不是马屁
韩石山先生印象记我读过的书不多，知道韩先生还是近两年的事，那是在图书馆，偶然读到某杂志上《李健吾传》一文。我有些好奇，李健吾我有点印象，中学课本选过他的一篇散文，貌似杨朔一流没心没肺的作者，这样一个人有必要替他作传么？比他有名的作家多的是，难不成这个杂志登载的人物传记太多，连他也轮到了？
带着疑问我大致浏览了一下，不知不觉却被文章吸引住了。文笔比较奇怪，看问题的视角也是如此，和通常的传记类作品不一样，却仿佛国外传记作家的风格。不是说作者抄袭和模仿老外，而是说，作者有自己的想法，写出来的话有独到之处，在这点上是共通的。这自然和那些千篇一律的作品不同。
当时我记住了作者的名字，这应该是一位年轻作家，虽然文章显得颇为老练，但毕竟是第一次听说嘛。直到过了很久，在新浪网的名人博客和韩先生再次遭遇后，方才知道自己的判断是错的。我发现原来《谁红跟谁急》，以及《少不读鲁迅，老不读胡适》也是出自其人之手。他非但不年轻，甚至还是一家杂志的主编，应该是一个混得很不错的人。
从体制内作家那儿就一定读不到有价值的东西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我发现韩先生的一些观点竟和我有不谋而合的地方，这让我既感到嫉妒又甚为荣幸。比如对鲁迅、胡适等人的解读，在厌倦了那些泛滥成灾却又了无新意的无聊文字之余出现这样可读的作品，无疑加深了人们的理解。再如对王小波的看法，我向来认为此人的杂文促狭且浅薄，韩先生并不人云亦云地缪托为这位“自由思想家”的知己，令人快慰。
让我惊讶的不止这些，韩先生对美女表现出的由衷喜好，以及时常回复读者的留言跟贴难免出人意料。要知道我国的文化人是以道貌岸然著称于世的，记得张中行先生就因为不够谨慎而被某人（此人似乎也自称是“自由主义者”）指责为“肉麻”，难道不该伪装一下么？后者有异曲同工处，我们知道有些名人（像安妮宝贝、韩寒之类）不回复他们的粉丝有其难处，因为留言实在太多，他们的时间又很有限。但我们也知道另一些名人则是出于伪装，装出一幅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绝不将自己降低到同粉丝们对话的层次，保留神秘感，如此才能吸引他们继续义无反顾地如同飞蛾般扑向“光明”。其实他们开博的目的还不是为了要制造一点影响，好卖掉自己的几本大作？他们还没学会对人的尊重。
有人批评中国的知识分子“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过于功利实际”，所以不指望从中产生大师级的人物。这不无道理，但我认为不应该指责个人，环境才是主因。一方面是政治上的审查，一方面则是近代以降，中国的传统断绝，一切以西学为尊，丧失了民族的精神与魂魄。一个失去自信力的民族除了效颦外还能创造出更好的文明么？刻薄地说这种外表的繁荣和暴发户没什么两样。从根子上不敢自信地接纳外来文明，融为己用，所以在西方面前终究只能自卑而已。
扯远了，我对韩先生的印象不过如此，但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至少就文章、博客而言，他给予人的影响是有益的。读者不会读到满纸的虚骄、戾气和文字游戏，这对我国的作家们来说并非易事。 游戏之作，未作修改，故拖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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