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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阴错阳差
 
2020-12-12 15:28:56   作者:白丁   来源:白丁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这样两人练了些时日。一天,云裳仙姬水母高正照着方法与口诀行动,突感全身气脉翻腾,迥异往日,真力似要暴涌而出。她高兴极了,还以为快到功成果满之境,更是加紧的练下去。
  她怕蓝烟也有这种感觉,心头兀自不安起来。于是乃试探地问道:“蓝丫头,你练了这多时间,现在有什么感觉吗?”
  蓝烟何等刁钻精灵!心想如我说出有进境,她必不容我。
  如果说一点感觉没有,又引起她疑心。于是眉头一皱的回道:“我原来的功力不及师父深厚,没有多大进展。现在只感觉气脉运行略与往日不同,其他还没有别的感觉。”
  水母高听了心说:只要你赶不上我就对了,待我将功先练成,再动手毙你这个狠毒丫头不迟。
  但血液及气脉在周身翻腾,虽没感觉有什么痛苦,却也不十分好受,心头又有点犯疑,忍不住问道:“你看看秘笈上,功练到这里,血液气脉循环应有什么现象?”
  蓝烟听她问这话,定有感而发,胡乱地诌道:“秘笈上记载,练到血液气脉在周身翻腾,就完成第一段境地。师父你是否有这感觉?”
  水母高本是个无心眼的人,但面对狠毒诡谲的蓝烟,也处处用起心眼来。乃谎言道:“血液气脉循环似加快了,还未到翻腾的地步。”
  蓝烟从她神色看来,知她说假话,便不理会她。
  水母高听蓝烟说秘笈上载功力完成第一阶段,即有血液气脉翻腾现象,疑心顿敛,更加紧地头下脚上不休息的练到天黑。
  蓝烟弄好了晚餐,点上松油,道:“师父,停下来先吃一点干粮,休息一阵再练,日子长啦,何必急在一时,”
  水母高练了一天,午饭也没吃,肚子早饿了,人也十分疲倦,心想也对,练功不能过急。
  她乃翻身起立。哪知人刚翻身站起,突然“啊”地一声,又倚洞壁倒立起来!
  蓝烟被她这怪异动作怔着了,正要开口发问,水母高惊骇地道:“蓝丫头,我们这功练得有什么不对吗?你将口诀再念一遍我听。”
  蓝烟霍然醒悟,知水母高错乱行功,已到发作时候了,心中暗喜。极力控制情感的冲动,将口诀念出,幸喜自己将颠倒的口诀记下,不然马脚就会弄穿。
  水母高一听她所念口诀,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为什么……
  她不愿将所遭受的奇异的事说出。心想:我再试一次,是否仍感难受。
  想着牙一咬翻身起立,哪知仍是“啊”的一声,面色发白,赶紧又倒立起来!
  蓝烟见她神态,虽知已发作,但不明白为什么立起又倒转过去,禁不住故作关心的问道:“师父,你这是做什么?”
  水母高又惶恐又疑惑,以为是蓝烟在作怪,故将口诀改变。本待发作可又想到这也许是完成“天人合一”功第一阶段应有的现象。怕蓝烟知道自己功力进境,就不愿意明说。想了想,忽得着一个主意。于是说道:“没有什么,没有什么,/我在练功,感觉有点进步了,你将干粮放在我头下面,这样将就吃一点,免得荒废光阴。你也不要耽误,快来练。”
  蓝烟见她这样倒立着吃饭,一定是不能起立,心头可乐开了!又见她催着叫自己赶紧练功,大概是起了疑心。为了要证实所猜想的是否确实,只好暂时顺从的将干粮放在她头下后,也倒立着练起来。
  水母高就倒立着将干粮吃完,心想:我就这样吃几天苦,倒要试试你这丫头是不是练到像我这样不能起立,不然我就毙了你。
  两人这样练到三更,蓝烟眼珠一转,突然故意大叫道:“啊呀不好……”
  她这一叫,倒把水母高吓了一跳,急问:“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
  蓝烟惶恐地道:“我血液气脉怎么会翻腾不已啊?”
  水母高听了心头一高兴,乃道:“这就是你说的完成功力第一阶段必有的现象。”
  蓝烟暗自冷笑一声,又道:“师父,你也有这个现象吗?”
  水母高道:“可不是,我也有这种现象,可是现在好了气血循环,舒服极了!”
  又练了一阵,蓝烟轻轻打了个呵欠,道:“师父,我疲倦得要睡了,你也该休息,明天再练吧!”
  水母高暗骂一声小鬼,我要是能起立,还待你叫我休息,她支吾的道:“不,我练得正上劲,不休息了,你要是真的累了就去睡吧,别管我。”
  蓝烟道:“好,休息一阵再练,我现在也完成第一个阶段,也不愿意耽误时光。”
  说完一翻身起立。
  人刚起立,突然也“啊”地一声,又倒立起来!
  水母高眼虽瞎,听觉却十分灵敏,急问道:“蓝丫头你怎样了?”
  蓝烟故装惊惶地道:“怎么我也不能立起来啊?”
  水母高高兴万分,心想:我原以为这丫头在作怪,故将“天人合一”功口诀改变,练岔了而不能立起。现在她也有这现象,倒是我多心了,于是说道:“你也不能立起来了吗?”
  蓝烟焦急地道:“我一立起,就……夕就怎样,说不下去,她不知道水母高立起有什么感觉,不敢随口胡诌,说得不对就会露出马脚。
  水母高心头一高兴,就忘记运用心计,不等她说下去,即接着道:“一立起,就气脉翻腾,血液逆流,全身抽搐不止,是不是?”
  蓝烟惊恐地大叫道:“对啊!对啊!就是这样,师父你……”
  水母高高兴得哈哈大笑,心说你这丫头也练到这一地步了!乃回道:“我?也是这样啊!丫头,嘿嘿!”
  蓝烟可也不是开心极了,这一下可真的整得她不生不死地受罪一辈子!
  水母高虽然高兴蓝烟也不能起立,但这终不是办法,乃问道:“蓝丫头,你再看看秘笈上,有无消解之法?”
  蓝烟立回道:“秘笈我已读熟,没有消解之法。”
  水母高大急,叫道:“我们不能倒立着大小便啊!”
  蓝烟念头一转,忽得一计道:“可不是我正要大小便啊!
  嗯,对了,我倒想出一个办法来,立起来后,屏息停气,也许就不感受全身抽搐痛苦了!”
  水母高立即屏息凝气翻身立起。
  果然,这屏息停气立起而发生了效果,气血不翻腾,经脉也不抽搐了!
  内功高的人,可以屏息停气一个时辰,水母高内功精湛,这一来,倒减少她不少痛苦!
  蓝烟见水母高能起立,不由大疑!不禁问道:“师父,你能起立?”
  水母高忘记屏息停气,一见她问,立即答道:“你教我屏……”
  说了几个字,陡然“啊”地一声,又倒立过来!
  因为她一开口说话,又气脉翻腾,血液逆流全身抽搐起来。水母高倒翻过来,又接着道:“屏息停气方法是很有效,只是不能持久。”
  蓝烟失悔不迭,想不到随口胡说,倒减少她不少痛苦,蓝烟一时惊疑水母高能起立故开口相间。水母高当时忽略过去,没想到蓝烟为什么开口说话不受影响。此时不知怎地灵感一动,暗忖:怎么这丫头能开口说话呀?心头一犯疑,就不动声色的故找话问道:“蓝丫头,你可记得我们在这里呆了多少时日?”
  蓝烟不经意地答道:“快三个月了吧!”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她何曾想到既然屏息停气可以免除顺立着的痛苦,那就不能开口说话。既开口说话,痛苦应该立即发作。
  水母高听见她立起身终能开口说话,没有痛苦发生,乃不动声色地道:“我肚子饿了,你将干粮送给我一点。”
  蓝烟大为开心,就将干粮送给水母高头下。,水母高出其不意抬起一只手,猛然扣上了蓝烟手腕。并厉声道:“好丫头,你骗得老娘好苦啊!”
  蓝烟手腕一被扣,猛然一惊,这才醒悟自己已露出马脚来!
  她功力不弱,又机智绝伦,左手腕一被扣,右掌一招“推波逐流”,向水母高小腹拍去。
  这一掌,用上八成功力,如叫拍上,不死也得重伤。水母高一急,只得放手,一个跟头,翻开过去,但人仍是倒立着。
  蓝烟解了危困,持起青锋剑冷冷地娇笑一声道:“师父,明告诉你吧!你已上我的当了啊!还凶什么?”
  水母高喝道:“那么你传给我的‘天人合一’功是假的?”
  蓝烟冷冷哼一声,道:“不错,一切都是假的,我蓝姑娘岂能受制于人?”
  水母高恨得牙根咬得吱吱地响,厉声道:“你在我门下也有三年,我们多少还有点师徒之情,为什么三番两次这样对待我?”
  蓝烟持着青锋剑全神戒备,恐怕水母高突发难。她有恃无恐,水母高功力再高,人是倒立着,有功夫也不能施展出来。乃回道:“姑娘行事,向不计恩怨,在绝命谷既放过你一命,你就不该贪图‘天人合一’秘笈,找上我的头来。现在,我仍放过你一命,让你这样到江湖上现眼去。”
  水母高气得泪水淋淋,全身颤抖,猛然屏息定气翻身过来,双掌齐飞地向蓝烟拍来。
  她是气急出来,劲力用上九成,蓝烟哪敢硬接?一闪身避开。水母高双掌掌风就击在洞壁上,轰然一声大响,立时石屑横飞。
  水母高一击不中,听风辨形的又是连环两掌向蓝烟闪避方向拍出。
  蓝烟知道她屏息直立出手,不会持久,乃只避不攻地又躲过了!
  果然水母高攻了三掌,无法只得一个翻身倒立起来,想缓过一口气。
  蓝烟就是在等待这个机会反攻,哪容她有缓气机会?青锋剑一抡,唰地一招“剑削垂柳”向水母高小腿刺去。
  水母高功力绝高,人一翻身倒立,很快的就换过来一口气,在蓝烟一剑刺来时,她一个跟头翻了过去,人又顺立起来!不待蓝烟宝剑第二招使出,一口气双掌连环拍出十余掌,迫得蓝烟东闪西躲无法进招!
  蓝烟对水母高的功力骇然而惊!心想这魔头怪不得声震武林,我得小心对付。
  水母高听觉十分灵敏,蓝烟逃到哪里,她的掌风就拍到哪里。呼呼几掌将蓝烟迫退后,很快地猛然翻身倒立换气。
  蓝烟心机灵敏,游斗一会,即看出水母高猛攻之后,必倒立换气。于是两眼凶光电射,立趁水母高猛攻数掌,刚要翻身立起之际,快如闪电腾身空中,头下脚上剑向水母高刺来。水母高闪避不及,小腿上即被刺了一剑。血水涔涔流出。
  水母高尖呼一声,立换口气而立起。面颊气得发白,双掌一上一下拍去。
  蓝烟身在空中,上下被掌风所封,骇然大惊!急中生智,一弓腰拳腿,斜刺里向左横射过去,侥幸躲过一掌之危,饶是这样,左腿仍被掌缘扫中,痛如刀割,险些站立不起!
  水母高小腿被刺了一剑,大怒的呼呼连续又拍出数掌。这数掌威力奇大,就将堵塞洞门的大石块击开。
  蓝烟本已将洞门大石削出一个小洞,因被水母高攻得缓不过气来,无法钻出去,现见洞门大开,身形一闪,人即窜出洞口,接着冷笑一声道:“水母高,我们到洞外再斗一百招。”
  水母高拼着一条命,也不愿放走蓝烟,猛吸了一口气顺立过来,向洞口追去。
  她追到洞口,蓝烟已窜出洞外。
  在洞外,就不受地境限制,可任意纵跃。蓝烟见水母高仍如此穷追不舍,乃存意捉弄个够,于是破口大骂道:“瞎婆子,自刎死了吧,何必活着现眼!”
  蓝烟越骂,水母高越急,一个骂不停口,一个不停的翻来倒去,
  这时,不远处的山峰上有一个近七十岁的老者,手中扶着一根三百斤重的铁拐,双眼望着山峰下怔怔出神!
  老者身旁有个二十七八岁青年,神采飘逸,手中持着一把折扇,潇洒英俊。见老者愕然的望着山峰下,想必有所发现,亦随着老者眼光向山峰下看去。
  那山峰距离蓝烟及水母高二人,约有五十来丈远,一老一少内功精湛,将蓝烟水母高二人动作,看得清清楚楚。那少年禁不住“咦”了一声,向老者道:“师父,山峰下那个女人,怎么向那少女交手翻来倒去?功力似乎绝高,这是一种什么功夫?”
  他师父沉默未回答,许久,忽然哈哈大笑,笑声响彻云霄,经久不散!
  笑罢,乃向少年道:“竹山,你要是猜上那女人翻来倒去是什么缘故,我就替你找一个好姑娘。”
  名叫竹山的少年姓柯,乃是老者弟子,一听老者所言,微微一笑,道:“弟子猜想是一种什么绝功。”
  老者笑道:“不对,不对,那女人翻来倒去不是什么绝功。
  而是因练一种绝功走火入魔了!”
  柯竹山一惊道:“师父如何看出?”
  老者笑道:“很简单,那女人每次倒立过去,少女就趁机进攻。我如猜想不错,那女人顺立之时,定是闭着气息,要换气时,必须翻转过来。”,
  柯竹山愕然不解,道:“为什么要翻转倒换气?弟子不懂,”
  老者一面双眼不停地望着蓝烟及水母高,一面答道:“嗯:”
  他嗯了一声,面色突然凝重起来!半晌,才接着道:“对了,对了,我的猜想一点不错竹山,我平时不是告诉过你吗?一个人本身功力修为不到火候,若去练那上乘玄功,必定要走火入魔。”
  老者又道:“那女人所练的上乘玄功,我想也许是……”
  柯竹山脑门灵智一闪,忙接着道:“也许是练‘天人合一’功?”
  老者一愣,随即呵呵笑道:“我没白教你,到底不错,被你猜着了,目前上乘武功,只有‘天人合一’秘笈出现,也许被这女人得着。我们前去看看,相机行事。”
  水母高蓝烟仍打得难分难解。蓝烟功力虽不及水母高甚远,但她纵跃自如,水母高每攻几掌,必须倒立换气,而且双眼失明,受两重限制,功力大打折扣。
  老者同柯竹山一来到二人附近,老者不由“咦”了一声,低声向柯竹山道:“那翻来倒去的瞎女人,是绝命谷上一代掌门人云裳仙姬水母高,难怪有这样功力;那年轻的姑娘,眉心穴上隐约有金色印一道,乃是金色三眼圣母的门下。”
  绝命谷云裳仙姬及金色三眼圣母,乃是江湖中极负声誉的人物,柯竹山听来不由一愕!
  老者似看出柯竹山神色,不悦地大声说道:“我海南一叟的门下,竟被人家名头吓着了吗?我们来到此地,所为何事?”
  蓝烟早已对这一老一少人物引起注意,刚才老者语音甚高,蓝烟听得清清楚楚,暗自大吃一惊!这老人原是威震武林的数一数二的海南一叟,这老头功力还在我师父之上。三年前我以司空白霞名号闯荡江湖时,早已对海南一叟闻名。
  海南一叟名陆一舟,是个性情古怪的人物,行事全凭自己兴趣,不理是非。他的功力,在十年前泰山论剑,即名列第二,只输与衡山天一老人半招。在十年后的今天,功力又不知进步多少。
  他生平只收了一个徒弟,即身边这个少年名叫柯竹山,外号人称蝴蝶兰,内外功已得真传。
  蓝烟心思灵慧仔细,一面同水母高游斗,一面注意二人谈话。第一个令她惊奇的是海南一叟居然在这荒山出现,必有所为而来。她身怀着武林至宝“天人合一”秘笈,三十六着,走为上策,立借水母高一掌劈来之际,飘身退出圈外,接着几个起落,向森林之中,飞窜而去!眨眼间,踪影已杳!
  水母高双眼虽瞎,双耳极灵,早已听出身前来了外人。蓝烟一逃跑,她无法追赶,翻身倒立,仰起头,白眼一翻,道:“是何方朋友,来看我瞎婆子笑话的吗?”
  海南一叟见蓝烟无故仓惶而逃,料定内中必有原因,并未回答水母高问话,立向柯竹山道:“快去追赶那女娃,不可放她。我会随后赶来。”
  柯竹山应了一声是,闪身向森林内追去!
  海南一叟陆一舟这才转身对水母高笑道:“云裳仙姬,你也是内外双修的一派掌门,怎么不慎将‘天人合一’功练岔了路,弄成这个样子?”
  水母高大惊,这是何人一见即看出自己练岔了“天人合一”功。来人定不简单,乃问道:“你是何方高人?恕我水母高眼瞎,未能辨出。”
  海南一叟哈哈笑道:“不敢当,不敢当,我海南一叟称不上高人。倒是你如何将功练岔了路子的,说给我听听,也许可以帮你一臂之力。”
  水母高一听来人是海南一叟,心头一颤,乃道:“原来是陆老前辈,我这个样子倒是令你老见笑了!不错,我是练‘天人合一’功练错了路子,使气脉翻腾,血液逆流,不能顺立,老前辈何以教我?”
  海南一叟笑道:“不难,不难,错走路径,必有解救。你既是由练‘天人合一’功而起,亦必要从‘天人合一’功上去寻解救。如放得心老朽,请借‘天人合一’秘笈一看,便能寻出方法。”
  水母高对这些江湖门槛,再笨也懂一点。她是个成名人物,一听海南一叟之言,哪能不知他的心意,假如她有“天人合一”功拿出来,那还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来!
  她即回道:“我没有‘天人合---’秘笈,是那逃走的丫头教给我的,秘笈在那丫头身上。”
  海南一叟冷然问道:“此话当真?”
  水母高道:“我就是上了她的当,还会打诳?”
  海南一叟沉吟一阵,道:“好,我追去,如得‘天人合秘笈,必来救你。”
  说着,一闪身窜入林中。
  水母高对海南一叟抱着一份希望,他这种高人,从不轻许诺言,言出必定履行,只要能追上蓝烟,得着秘笈,必来救她。
  因此,她就在荆山隐居下来!
  且说冒充余飞红的周俊文,在九岭山洞穴中,被蓝烟夺去“天人合一”秘笈,又剥去大腿两层皮,又痛又急又气,一张口,吐出一口鲜血。伤心一阵取出金创药涂在一双大腿上包扎好。
  他虽受这么大的刺激,仍不失机警狡狯。暗想,以蓝烟那样狠毒的婧娘,夺去秘笈后会轻易放过自己一条性命?定是得着秘笈一时高兴而迷糊。在她清醒后必转头来杀我以灭口,我此时不逃,等待何时?
  于是他忍着痛苦,窜出洞外。走不多远,果见蓝烟折转身来进入洞中。心头大惊,立即咬紧牙根,拼命而逃!逃跑半天,不见蓝烟追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天人合一”功,乃武林至宝,好不容易得手,又被人劫去,险些还赔上一条命。这口气,啊忍受得了?沉思一阵,如要复仇雪恨,夺回秘笈,只有去到男奴阁,请主人出面,才有希望!
  九岭山连绵数百里,主峰位于江西修水,南与湖南交界,男奴阁即在九岭山之南偏峰中。
  要命面面郎君周俊文,大腿借灵药效果,不日痊愈,这才向男奴阁奔去。
  在途中,无意遇上东海莲花岛要饭婆门下散花手谢筝,惊为天人!厄运刚脱,恶性继发,于是运用酥骨香将散花手谢筝迷倒……!
  事后,告诉她说,他是云龙三现司空白云,又化名为余飞红,不服尽管找他好了。说完,丢下一包酥骨解药扬长而去!
  散花手谢筝既是莲花岛要饭婆门徒,武功当然不差,因一时大意中了酥骨香而失身,这口气何忍得下,于是向师父哭诉。
  要饭婆婆携着散花手,离开东海,来到中原游玩,不料偶然大意,竟令爱徒饮恨,这一气非同小可,立即来到九岭山之南偏峰摆下禁物,以招引余飞红。周俊文结果文替余飞红招来一大强敌!
  要命面面郎君害了散花手谢筝后,回到男奴阁,哪知一到达男奴阁,不由分说的被男奴阁人捆绑起来,不问情由囚于地窟中。
  周俊文善于变化,并能逢迎女人欢心,甚得男奴阁主青睐,成为男奴阁主得意男奴!
  他既是男奴阁主的得意男奴,为什么不问情由就将他囚禁起来?个中情节,得从余飞红说起!
  原来,余飞红在山峰上。旁观水龙吟狄公展同要饭婆婆比斗内功时,忽被化装为蓝烟的黄鹂寻到此地。
  黄鹂一见余飞红,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她一手抓着他手腕,另一手即点中他穴道。然后挟在身下,仍来到那间破庙中,气呼呼地将余飞红向地上一掷,恨恨地道:“好小子,现落在我手中,还有何话可说?”
  余飞红穴道虽被封闭,只是不能动弹,口还是能说话。他瞪着一双大眼,不明白蓝烟为什么对他发这样大的脾气。
  心里想着,不觉脱口说道:“蓝姑娘你别生这么大的气,我自被那个丑丫头冲散后,就到处找你,为了找你,数度险些送掉一条命,我并非有意逃避。”
  黄鹂一听,不由愕然!半晌,娇叱道:“你别对我胡扯,这些花言巧语,我不会再吃你这一套,你快将秘笈交出,饶你一命!”
  余飞红早对蓝烟行事狠毒不满,现一听向他索取秘笈,错会了意思,以为是索取诗画绝功。不由心头恼怒,暗说,你居然向我下手了。
  他微哼一声,道:“原来你是为了这个,我既被你所制,杀剐听便,要想得我绝功,那是休想!”
  化装为蓝烟的黄鹂,哪知这个余飞红,不是夺取她“天人合一”秘笈的那个化装的余飞红?一听他语气强硬,忍不住心头怒火填胸,伸臂一拂,余飞红陡然打了个寒噤,接着全身抽搐起来!豆大汗珠暴涌,痛苦已极!
  原来,他已遭受了黄鹂的“截脉分筋”法。
  黄鹂因情急才对余飞红施出毒手,其实她是个善良女子,见余飞红痛苦之状,心头又大不忍。
  随即手一挥,将余飞红穴道解开。
  余飞红嘘了一口长气,惊异地望着黄鹂,心想这狠毒丫头怎会拂穴手法。
  黄鹂对余飞红早生情愫,眼波轻转,微微叹一口气道:“其实,我是不愿意伤你的,只是你做得太过分,令我实在忍不下这口气。你将秘笈交还给我,我们从此一刀两断,谁也不理谁。”
  余飞红刚才受了她“截脉分筋”法,弄得更是大怒,大喝道:“住嘴!你这狠毒丫头我算是认识你了,秘笈没有,命却有一条,听你处置!”
  这一下,可伤透了黄鹂的心,她气往上冲地举臂一拂,余飞红又立感万箭穿心似地,全身抽搐起来!
  正在这时,庙门外,连续现身数人。
  余飞红忍受着痛苦,向门外看去,来人原是巫山峰天香玉人公孙柳,紫阳岭千人醉狄明珠二人!
  这两个女人,都是爱上了余飞红的。她们在庙门外一见余飞红抽搐痛苦之状,不禁面色大变地同声惊呼!接着不约而同全向余飞红扑去!
  如此一来,倒把黄鹂愕然了!心说:这小子原是个风流人物,既有这多女人爱她,我的心算是白费了!
  受了无穷委屈似地,黄鹂禁不住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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