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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逃出牢笼
 
2020-04-13 20:21:11   作者:熊沐   来源:熊沐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林子和小慧仍被关在凤凰城丐帮分舵内。
  他知道他这一次很难逃脱。
  小慧依偎着他,须臾不离。只要有他在,蹲牢房也行。
  林子仍在惦念,他想出去找那只三月羊,想出去找伞儿,找可卿,他要杀死十二天下的所有人。
  死了狗、兔、马、猪、猴,还有牛、鼠、羊、鸡、虎、龙、蛇。他想不出这些人都是谁,他不知道龙五龙在天已经死在了牟熊手里,他想找三月羊,找这十二天下中剩下的那些人,要他们说出三月羊的下落。
  丐帮人防范很紧,怕他们逃脱。
  林子盼丐帮五劈头回来,五劈头或者可能救他出去。

×      ×      ×

  他没盼来五劈头,反倒盼来了一个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救星。
  这人是个小乞丐。
  小乞丐端着食盆进来,一边往地上放还一边念叨:“这个男人看来真是享尽风流了,关起来还得有女人陪着,这也是修来的福气呵。”
  林子不耐烦地吼:“滚!放下吃的,滚!”
  小乞丐道:“怕我见你们亲热?”
  小慧叹道:“我们都被关在这里,愁也愁死了,你为什么要来饶舌?”
  小乞丐道:“好啊,那我把你们放出去,好不好?你们俩听着,今晚上,我再来,把你们俩带出去。”
  林子道:“你是谁?你怎么敢这么干?”
  小乞丐四外瞧瞧,见没有人,便附耳说道:“我是劈头大哥的兄弟,劈头大哥对我讲过,你们是好人。劈头大哥不在,我一定要救你们出去。”
  夜色已深,囚室里陡增寒意。
  因为有逃出去的希望,所以这一夜已变得难以忍受。
  小慧仍偎在林子怀里。
  他们在等待。
  看押房里的人在喝酒,吆喝声,吵嚷声不断。
  寒冷天喝一点酒,岂不是很好?
  渐渐没了吵嚷声,天外只有一片雪光。
  小乞丐来了。
  他用钥匙打开了门,轻声喊道:“快,快,快出来!”
  林子和小慧冲了出来。
  三个人绕着路,曲曲折折,从后门溜出了这座院落。
  他们到了街上。
  有一辆马车在等着他们。
  小乞丐爬上了车,喊林子与小慧上了车。
  马车便跑出了城。
  天亮了,林子与小慧也目困了,他们在马车的颠波中睡着了,睡得很香。
  马车停住了。

×      ×      ×

  这里是一片雪野。
  雪野上没有一个人。
  林子醒了,他猝然惊醒。
  他看见了小乞丐得意的笑。
  “谢谢你,小兄弟,我们该走了。”
  小乞丐的笑变得可怜巴巴的了:“你们要去哪儿,为什么不带着我?”
  小慧也醒了,听得他这话,就轻声一叹道:“小兄弟,你不知道,我们这一走,可该是铤而走险呢。我们要去找十二天下,那都是一些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小乞丐突然笑了,笑得格格响:“好,好,真是过河就拆桥,我救了你们。你们也不肯带我么?”
  这格格笑声象是一个很快活的女孩子。
  林子的脸色变了,他变得又惊又喜。
  “伞儿!伞儿!你是伞儿!”

×      ×      ×

  小慧吃惊了。她看到了这个伞儿,这个林子总是在心里挂念的伞儿。
  伞儿救他们从丐帮分舵逃出来。
  伞儿轻轻地摘下裘皮帽子,露出一头秀发。
  这是一个大眼睛,笑眯眯的美人儿。
  小慧突然很心酸,她突然明白了,她不能占有林子的心。
  这个伞儿太美了。
  伞儿笑嘻嘻地看着呆若木鸡的二人。
  伞儿问:“你们要去哪儿?”
  林子木讷,他不知道他要讲什么。在伞儿面前,他就没了狼孩儿的机智。
  小慧道:“我们去找十二天下。”
  伞儿道:“十二天下,是去找那个咩咩叫的三月羊么?”
  小慧点点头。
  伞儿问:“去什么地方?”
  林子闷闷地答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

×      ×      ×

  只听得有人冷冷说道:“你去什么地方,我可以告诉你。”
  这声音很涩,让人想起了风雪刮人脸时那啸叫。
  林子的脸色变了。
  他知道这人是谁。
  他打开了轿帘。
  果然是枯木大师。
  枯木大师一揖道:“老衲这里有礼了,林施主,不知是否还记得那一诺之言?”
  在前面马车当头,雪地上坐着另外一个老僧。那老僧也是长眉善目,但身上穿一件绿色僧衣,偏偏是僧衣裁式,却要做绿色的,须知和尚不喜绿色,绿色象春心,有浮躁之性。
  穿绿僧衣的和尚坐在马车之前,马车仍向他驶去,转眼间便可踩踏在他头上。
  但马车站住了,马仍扬蹄,走不上前去,因为那绿袍老僧正扬起一掌,对着马车。
  林子道:“下车!”

×      ×      ×

  枯木大师身子一趁,身姿极美,人在雪地上如一片飘飞雪絮,直落在荣木大师身边。
  两个人立在一起,便显出些诡异来。荣木大师面色红润,白须变黑,眉毛却乌,人矮矮胖胖象个寿星佬儿的模样,一只手掌探出,直嫩如二八少女之手,让人见了暗暗称奇。他望定从马车上下来的林子与小慧,微微点头而笑。枯木大师是个瘦瘦削削的身材,象一截久枯无润的木头,脸色灰白,眉如黄草,脸如凝霜,浑身似只有枯骨支撑,象一具活骷髅。
  枯木大师道:“林子施主,一个月之约已然过去,不知施主是不是可以将小公子的下落告知我?”
  荣木大师只是笑着看他。
  林子无话可说。他讲什么?他四处奔波,却至今也未找到那个林中老人,自然也就找不到那个小公子,找不到十二天下中的三月羊。
  他又被牟熊囚禁了许多天。
  伞儿突然格格而笑道:“大师父要问他要什么人?他不是正在找么?大师父找不到人,他就找得到么?”
  枯木大师道:“如果我说得不错,这位女施主必然也曾是啸林山庄的人。凡是啸林山庄的人,当然都知道这小公子是林施主的唯一骨血,无论花费多大的气力,也得找出下落来才行。”
  林子道:“二位大师,我允诺一定找到小公子,把小公子交与二位大师。但我被丐帮总筐儿头牟熊关押,今日方从那里逃出,实在是没得空闲去找,如今我便与二位大师去找小公子如何?”
  枯木在沉吟。
  荣木仍在笑道,突然讲了一句:“不用你去找,我们自己会去找他。”
  林子一惊,他看看荣木大师,又看看枯木大师,慢慢说道:“那好,我就告辞了。”
  荣木吼喊了一声:“站住!”
  这声音很低,但很响,一吼之声,让伞儿和小慧都花容变色。林子站住了。
  荣木道:“你和我们一起走,把你押回啸林山庄,然后我们再去找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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