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古溪源里出奇景
 
2019-11-30 18:44:15   作者:独抱楼主   来源:独抱楼主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此言一出,欧阳漱石立刻后悔,觉得甚是多余……
  黯然转身,忽然在一瞥之间,发现那海龙鱼独的眼中,竟是一片茫然疑惑……
  鱼独说道:“请你将话说明再走,什么笛女,难道你认识我的妻子,而且在以前,与她有过什么瓜葛不成?”
  显然地是欧阳漱石一言惹祸,此时已引起了鱼独的疑窦。
  “你如果不将事说明,我鱼独可是决不能受这种侮辱,等你走后,我先杀她,然后自杀……”
  哎呀!不好,欧阳漱石心想,如海龙鱼独这种江湖中人,可是极重面子,说得出做得到的。
  如此则那可怜的笛女性命难保,欧阳漱石眼前立刻现出了笛女那娇怯悲苦的模样,那是她在流水音密林中的样子啊!万料不到,她真是红颜薄命如此,永远得不到快乐与幸福,只消鱼独一怒,她的一条小命儿,便将立在暴力之下牺牲。
  欧阳漱石禁不住心下一窒。
  连忙转开话头,说道:“鱼独,我今告诉你无妨,你的新夫人笛女,乃是昔年你叔父鱼玑的失踪次女鱼慧,嫁与关外暴风牧场主人,所生下的女儿。只因那十二凶人之中,二通息悉,对鱼慧因爱成恨,将她劫来,藏匿在江陵附近的流水音密林之中,只有落日龙马陪伴,每天忍受息悉的虐待,可怜她终于忍受不了,乘马逃出。
  不图又被西洞庭的湘江一虎狄青松擒住,识出落日宝马,便命秋云公子上官禾,将她送来交给你作妻子。我千里奔驰来此,为的即是阻止你们结合,不料仍然迟了一步……”
  说到此处,略略一顿,只见那海龙鱼独的脸上,更是一片茫然疑惑。
  欧阳漱石惟恐以后再生事故,影响那可怜的笛女一生幸福,不得不再进一步说明。
  “虽然我欧阳漱石,以往在流水音密林之中,与她有一度……一度……来往,可是,鱼独你当可信任我欧阳漱石的话,我与她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虽然……虽然我与她曾有婚姻之约,但她仍是冰清玉洁的身子……
  这一点,谅来你们在洞房花烛之后,已可相信我所言不虚!”
  眼见鱼独连连点头,欧阳漱石又道:“只要你能相信我就好了!不瞒你说,她一直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的姓名呢?以后你也不必说明,让她就此淡忘了吧!但愿你能好好待她,使她幸福快乐,我也就放心了!
  唉!她委实是个纯洁善良的好女子,我一点也不怪她,已经受过了许多苦难,但愿今后,苦难再不要降临她身。
  鱼独,你好自为之,虽然你与她论辈份系是甥舅关系,这一点难免引起他人非论,但你不是鱼玑之子,而是鱼玑之侄,便不算是她的亲舅,这一点,我看也不必谈了!她的身世,告不告诉她听你的便,这秘密知道的只有我与息悉、靳芷三人,我当转告他们两位,保守此一秘密,不去宣扬!
  如今不愿再见她,我们就此别过,望你能恕我鲁莽,谅鉴我心,好好地待她……”
  一番话说结,转身将去。
  海龙鱼独忽然叫道:“欧阳公子且慢!”
  欧阳漱石回头看时,只见他脸上的疑云尽扫,满是一片钦敬之色。
  海龙鱼独道:“公子!你误会了!如今我将极简单的告诉你,我的新婚夫人,乃是崇明岛上,有名的水道侠义,巡海龙王卓信之女,卓丽珠姑娘,她的身世,我可是十分清楚,绝无差错……”
  一言未毕,欧阳漱石听得清楚,恍若桎梏顿除,心花开放一般,禁不住欣喜过份,呻吟出声,身子微微摇晃。
  海龙鱼独微笑相扶,说道:“公子,你我不打不成相识,冲着你为我甥女的一番厚意,我鱼独对你的人格,已有了解,实是钦佩!如今且请小憩,先让拙荆拜见,然后再设法寻找我那苦命的甥女
  一天云雾过尽,海龙鱼独扶着欧阳漱石,进入内室休息,丫环扶着他的新夫人,出来拜见贵客,环佩叮当,姿容皓丽,但却分明不是那笛女!
  鱼独摆筵招待,欧阳漱石更衣入席,详细说明他与笛女相识的经过。
  如今她不曾到此,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海龙鱼独浓眉一皱,说道:“公子,放心,关于我那甥女,我倒猜到了一些。
  那秋云公子上官禾,年轻俊逸,自命风流,湘江一虎老哥拜托他送甥女前来,却不正是拜托馋猫看小鱼也。谅来那上官禾,孤男寡女相处,千里之行,必已对我甥女,起了非非之想……”
  欧阳漱石大惊,觉得此一忖度,极是有可能,但应如何办法?鱼独略略沉思,说道:“今日天色已晚,且作休息,明晨我当偕同公子,率领部众,出动追寻上官禾,靳芷姑娘与二通息悉,到时也请他们加入,谅来那上官禾即使三头六臂也断然无法永不出头,迟早必能寻获……”
  欧阳漱石忖思另无良策,只好同意。
  席间两人倾谈,甚是投机,鱼独说出往年海隅大盗与十二凶人结仇经过,言下仍是恨恨。
  只是这番,人家息悉与靳芷,为了甥女之事出力,虽然旧时梁子未解,但目前却抹不下脸来与他们作对。
  欧阳漱石乘机为靳芷、息悉二人多说好话,告知鱼独,息悉与鱼慧的一段经过,以及他现在的悔意,靳芷的关心等等。
  鱼独粗豪汉子,已受感动,默然不再有愤愤表示。
  谈起昔年,惹祸的根源,落日、追风两马,一对珍珠镂金宝鞍,如今均已有了下落。其中追风宝马与金鞍之一,已被欧阳漱石跨骑来此;另一落日名驹,尚伴着笛女;还有一具珍珠镂金鞍,系在关外暴风牧场,笛女的亲生父母之处。
  又谈起此次,六虺之末靳芷巧思,发现了金鞍之中,昔年水道盟主的信物,汉玉如意。.
  眼见鱼独目露希冀之光,欧阳漱石从怀中取出那面汉玉如意,双手递过,表示这信物、宝马、金鞍,均是昔年鱼玑之物,如今理应物归原主,还给鱼独,敢情正是恰当。
  鱼独又惊又喜,立刻表示,金牌信物,为了振兴鱼氏旧业,不得不忝颜收下。
  至于那宝马金鞍,断不敢收。鱼独说出心愿,鱼玑直系后代,如今只有笛女一人,希望她日后能与欧阳公子,缔结连理,夫妇两人,分乘两匹宝马,保存金鞍,庶几可慰海隅大盗,亡叔鱼玑的在天之灵。
  这一夜,欧阳漱石就在芦花荡鱼氏大屋中憩息,次日黎明,鱼独先行派出大批眼线,追踪上官禾行踪,跟着留下柬帖,交给夫人,准备在靳芷、息悉来时,将函交付,说明一切。
  偕同欧阳漱石,以及瞎伯乐马麟等人,出发寻找。海龙鱼独仗着他在水道群豪中的地位,散出名帖,签页请水道朋友协助,功效立见,数日之后,得到消息,云说那秋云公子上官禾,曾经带着一位少女,出现在江州附近。
  提供消息的是江南水道英雄,蓝蛟白泰与黑蛟白钦兄弟两人,白氏兄弟且还自告奋勇,加入搜寻队伍,出发搜寻。
  到了江州附近,早有当地水道英雄得报,浔阳双杰凌申、凌录,兄弟两个来迎。
  大伙儿一齐来到凌氏兄弟家中暂憩,据这一对兄弟报告,秋云公子上官禾的确是曾带着这样一位少女,跨骑骏马,经过津阳双杰的地点,但却不曾按照江湖礼数,投帖拜候,径自进入津阳江畔,深山之中。
  那一处地方,名叫古溪源,峰峦耸秀,山水明丽,更有一座,极大幽深的岩洞在彼,这处岩洞,其中又分十数个小洞,每个都相连接,端的是处奇异的去处。
  一向这古溪源地头,游客众多,但是在最近二年间,却使问津者裹足不前。
  你道这是何故,据说自二年前起,这一处“古溪源”岩洞之中,不知被什么毒物盘踞,寻幽访胜的人,悉数有去无回,不知下落,神秘失踪,是以吓得没有人敢去,即使有志者要想去探险,也被当地人陈说利害,劝阻回头。
  这一区域,从此便成荒废,当那秋云公子上官禾携带着少女,跨骑骏马前去之时,浔阳双杰本想进尽忠言,但因上官禾过门不入,不曾理会凌氏兄弟,显然有蔑视之意,是以凌氏兄弟,起了误会,不予理睬。
  如今,凌氏兄弟说出,上官禾等一男一女,进入那古溪源小区,业已有七八日之久,不见出来,不知是否有了什么意外。
  欧阳漱石、鱼独等人,听了这项报告,心中极是担心。
  白氏兄弟,蓝蛟白泰、黑蛟白钦自动请命,前往一探。
  大伙儿就在浔阳双杰凌氏兄弟的庄上驻下,白泰、白钦兄弟两人,带着兵器出发入山。
  一直等到傍晚,兀自不见白氏兄弟回来,众人焦急担忧,好容易挨过了一夜,次晨大队齐集,欧阳漱石、海龙鱼独、津阳双杰凌氏兄弟、瞎伯乐马麟,以及鱼氏、凌氏两家的部众,足有近百人众,大队浩浩荡荡,迤逦进入古溪源山区。
  只见这一区域,果是景物宜人,峰峦耸秀,溪水潺流,鸟语花香,静寂无人,好一个世外桃源。
  那处幽深的岩洞,业已在望。
  瞎伯乐马麟的耳朵特别敏锐,此时他好似听到有什么异声似的,高举一手,说道:“大家且慢前进。快快停住!”
  众人愕然止步,微微可闻,空气之中,传来一阵嗡嗡之声。
  瞬息间有人发现,原来有一群黑蜂,为数约莫数十,此时集中在一起,自那岩洞之前,飞向众人面前,渐渐飞近。
  海龙鱼独哑然失笑,说道:“马麟,你也太小心了,只不过是一群小小的蜂儿,有什么可怕,大伙儿休要止步,我们这就要进入地岩洞中去,好好搜它一番,且看是什么鬼怪作崇?”
  瞎伯乐马麟急道:“公子,我们休要大意,我已听出这群蜂儿的飞行声音有异,只怕必不好惹,大家快快退后……”
  一言未毕,那群黑蜂,已飞临众人头上,立刻四散,扑下来螫人。
  众人大怒,海龙鱼独、欧阳漱石、浔阳双杰等身具功力的,立刻发掌挥击,部众们也纷纷拓拔出兵器,对付这群恶蜂。
  谁知怪事发生,这群恶蜂,竟然不怕掌击刀砍,好似经过严格训练的一般,灵巧无比,懂得闪避进扑,攻守之道。
  登时队伍之中,一阵大乱,已有人被恶蜂螫伤,痛得厉声惨号,在地上滚了一阵之后,竟然寂然不动,气绝而死。
  天下竟有这等怪事,居然蜂虿之毒,能够在片刻之间,取人性命。
  显然是瞎伯乐不幸言中,此种恶蜂,分明正是有异。
  海龙鱼独、凌氏兄弟一面努力挥掌挡架,一面急急下令撤退。
  登时近百人中,倒下了十多个人,余众来不及救死扶伤,潮水似的急急涌退。
  足足退出十数丈远,那群恶蜂,方始掉头飞回岩洞。
  众人惊魂甫定,计议着如何应付?
  原为有这种毒蜂在此,但不知那岩洞之中是否还另有怪异毒物盘踞?
  秋云公子上官禾、笛女和马、白氏兄弟,不知是否都已遭难牺牲?
  欧阳漱石决心凭藉自己一身鲲鱼皮衣,孤身蹈险,前往一探,为了避免无辜牺牲,力请鱼独、凌氏兄弟、瞎伯乐马麟,带着部众,仍回凌氏兄弟庄上,等待消息。
  欧阳漱石以三日为期,如果鲲鱼皮衣不能奏效,或是那岩洞之中,另有惊险,欧阳漱石难免死伤,三日不出,即是不免,叮嘱众人,不必追究,徒然招致无谓牺牲,于事无补。
  若是侥幸不死,欧阳漱石则必将探得众人下落出洞,上官禾、笛女龙马、欧阳漱石氏兄弟,究竟是死是活,必须得到结果。
  交代完毕之后,与鱼独等人握别,目送他们大队离去,欧阳漱石索性脱去锦衣,露出一身俏丽无比的鲲鱼皮衣来,头脸手足,均都蒙住,露了炯然的一对大眼,悄悄准备行动。
  心中痛恨那群恶蜂忖度用什么方法,能将它们消灭?
  若是鲲鱼皮衣,能够保护自己,不受螫咬时,欧阳漱石决心用火,将它们悉数烧死,为那死去的众人报复大仇。
  当下准备了几条松燎,以及引火之物。
  天色已黯,在这古溪源头,宿鸟归飞,阳光尽敛,显得更是空寥寂静。
  欧阳漱石决心冒险,抱着一束松燎,便待孤身入洞。
  走不了多远,面前忽然灯光一闪。
  分明可见,那一闪灯光之光,正是自岩洞之中的传出的,欧阳漱石惊得止步。
  哎呀!原来岩洞之中,那里是盘踞着有什么毒虫猛兽,结果乃是,比毒蛇猛兽更为厉害的“人”。
  谅想这盘踞在洞中的恶人,能够驱使毒蜂螫人,他的利害,当可想见。
  但不知是那一位大魔头,多行不义,自江湖退隐,匿迹在此?
  欧阳漱石将身藏在暗处,悄悄向那岩洞之中窥看。
  只见那洞中,光芒连闪,越闪越亮,竟然好似点起了无数支火炬似的。
  先是一群恶蜂,嗡嗡飞出,在洞前四周,巡行了一阵,又复飞回洞内。
  欧阳漱石知道这是洞中怪人,将要出来的先兆,恶蜂们先行出来,清理四周,侥幸这群毒蜂,未曾发现自己。
  屏息等待,伏身暗处。
  果然隔了不久,岩洞之中,先后有三人鱼贯而出,各人带着松燎,插在洞前。
  火光之中,照见三人面目,十分清晰。
  第一位,乃是一位身躯奇伟,小山似的怪人,赤膊着上身,面目狞厉,须发张扎,一双大手,虬筋突出,左右提着一个极大的铁椎。
  看那椎时,欧阳漱石不禁暗中倒抽一口冷气,这椎足有水桶大小,怕不有千斤左右的重量。
  以前欧阳漱石见着那泰山翁仲与他的独轮小车时,总以为泰山翁仲,该是当世之中,独一无二的巨人,而他那轮车,便是举世最最沉重的兵器。
  如今一见,方知天外有天,敢情这小山似的怪人,较泰山翁仲,更为雄伟,而他那兵器,似乎也与那独轮铁车的重量,不相上下。
  看那第二位时,是一个短装壮汉,外形有一妆奇处,便是他那一头长发,竟然是根根竖起。
  这人手中,拿着一对怪异兵器,闪闪有光,一端浑圆,一端尖锐,不像短枪,不像铁锏,不知是什么东西?
  第三个,公子打扮,锦袍雍容,火光中照见他赤手空拳,态度雍容,但那面目之上,却显出阴鸷,一股凶狠乖戾之气,表露无遗。
  三人出来,那公子打扮的一个,开始说话:“大哥,三哥,难得两位,枉驾来此探视小弟,委实是蓬荜生辉,使得小弟,实深欣慰。”小山似的巨人,只在鼻孔中哼了一声,绿晴荧荧四望,却不作答。
  那头发矗立的怪人,此时发声,好似野兽嗥叫一般,说道:“老五,你说哪里话来,多亏你找到这一处好地方,将她们六虺之中四个引来。虽然那五丫头西门媛、六丫头靳芷不曾来,但来了四个,也够我们五通中的老大、老三、老五,好好地消受一番了。
  唉!老五,你当然知道,人世虽大,却不能使我们五通中人快乐。天下的美女不计其数,除了六虺中人,可与我们旗鼓相当之外,其他的没有一个,能够使我们快意,一经接触,立刻死去,可真是令人不能尽兴,十分大杀风景。
  她们六虺,一向是崇拜阿史,把我们五通,不放在眼里,如今好了,那阿史有了靳老六,心满意足,不知到哪里去,双宿双飞去了。剩下的五个,除了那五丫头西门媛,尚在那绿厦迷楼之中生闷气以外,其他四个,都被你邀在此地作客;息老二、吕老四与我们三人不同调,此时不在,大可不必去管他们。
  如今我们哥儿们三人,她们姊妹四个,这番正好在此,痛痛快快,乐上一乐”
  番话说毕,“咕嘟”一声,咽下一口口水。
  暗处匿伏的欧阳漱石,这番听得清楚,心中又是惊恐,又是失望,暗道:“哎呀,不好!原来这面前的三个,不是别人,正是那绝迹江湖已久的十二凶人,五通中人。
  那小山似的巨人,谅来便是五通老大薄蓝;矗发发言的,是三通韦佯;面目阴鸷,纨绔打扮的,可能便是五通米灵生了!
  从三通韦佯的话中,似乎这番古溪源头,正是十二凶人的小聚会,除了他们,五通中三个之外,另外尚有六虺中的四位来到。
  饶是欧阳漱石雄心勃勃,此番却不禁心头泛起失望。十二凶人泰半在此,他们无一不是鼎鼎大名的魔头,任何其中之一,已能足使自己不敌,何况众寡悬殊,以五通中人的狠毒,六虺中人的诡谲,自己若是被他们发现,谅来是必无幸免。
  立刻又想到,笛女落在五通三人的手中,必然已是遭受蹂躏,早已香消玉殒多时。
  心中不知怎地,当想到笛女惨死时,怯敌之念立消,勇气顿生,决心留下与这三个大恶魔,拚了性命。
  此时只见居中那小山似的大通薄蓝,破锣似的发声叫道:“老三、老五,你们两个罗嗦些什么?日前那吹笛子的小女子,不曾就范伴我,已使我不耐,如今她们四个都来了,我们三人,快快商量,如何分配之后,便自今夜开始,一人一个,带着分开,去寻快活
  此言一出,欧阳漱石分明听得清楚,好似是说吹笛女子尚在似的,但不知为何不曾受到摧残,委实令人难解?
  不过由于大通薄蓝这一言,已使得欧阳漱石希望涌起,精神大振。
  连忙注意,只见大通一番话后,那五通米灵生笑着说道:“大哥说得极是,她们四个,我们三个,如今分配,当然要预先协议。稍停我们进去,各人找各人的目标,彼此没有争端,谅来她们,也必会甘心情愿。
  以往我们五通,对于她们六虺,都曾下过功夫,坏就坏在我们五人意见不合,为了她们常有争端发生,以致遭到她们的轻视。
  如今我们三人,应当立即每人先认定一个,免得冲突不好……”
  三通韦佯说道:“这倒是难,如果我们三人之中,同时有二人看中了她们中的一个,又待如何?究竟是谁人让谁?
  ‘我们三个不起争端则已,一起争端,事情必然不好,她们四个,定然又会不乐,或许还会拂袖而去,使我们白费心机,结果则是一场空欢喜……”
  大通薄蓝声中透出焦急,道:“如此说来,该当怎样?快快决定,休要拖延……”
  五通米灵生立道:“我们弟兄三人,情同手足,这次必须合作一点,我今有一最简单的方法支配”
  岩洞之前,火炬光中,大通、三通,不由得都聚精会神,竖起耳朵,来听五通米灵生的妙计。
  米灵生道:“我们三人,可用一法,比比功力,分出高下之后,第一的优先,选择她们四人中的两个,第二名选择一个,剩下的一个,则归最末一人所有……”
  此言一出,大通薄蓝是个浑人,霍地跃起,手举巨椎,吼道:“我薄老大这柄铁椎,你老三、老五两个,难道还不心服?不用说必是我老大第一,且先让我任挑两个,剩下的你们两人去争……”说毕撒开一双毛腿,便要奔入岩洞,三通、五通慌忙拦住。
  五通笑道:“大哥神力盖世,小弟等当然心服,只是小弟设计的这场比试,却又不是纯用蛮力……
  我的方法是,如今找来三块同样大小的石头,我们三人同时开始,各人用各人的方法,将大石弄碎,且看谁人最先完成,碎得最细,以此分出先后……
  不知大哥,三哥,你们两位是否同意?”
  大通薄蓝、三通韦佯,都点头表示同意。
  三人立刻找来三方同样大小的方石!五通米灵生口中一声唿哨,三人同时动作。
  大通薄蓝的方法最最简单,举起大铁椎一砸,立将那块大石,砸得深陷入地。
  这浑人一看没砸碎,敢情是土地太软之故,急急用手抠出。这番他可是学了乖了,先用左手,托着大石,以锤一击为二,然后以一半作垫,一半放将上去,使锤力砸,锤下之处,石块粉碎,但仍免不了有陷入土中,或是不曾砸得粉碎的,他又急忙自土中捡出,以锤来碾来磨,使之成为粉碎。
  不久在地上,已堆起老高的一堆石粉,大通薄蓝弄得手忙脚乱,汗滴滚滚。
  而那三通,办法较薄蓝高明,他先用双手,使用那一对似杵似笔的怪异兵器,在这方巨石上,整整齐齐,纵横划格,所划之处,巨石如同刀切豆腐一般,立刻成为一方方的小块。
  韦佯又觉得嫌厚,以兵器横着切了几次,那方巨石,立成比豆腐更小的小块。
  第二步,韦佯使出真实本领,但见这位五通第三,拈起一块块小石,竟用肉手搓揉,在他极强功力之下,那小石块,竟被他以肉手搓揉,成为粉末,纷纷洒下,堆在地上。
  暗处的欧阳漱石,看得触目惊心。
  只看那五通米灵生时,用的方法又是不同。
  只见他口中嘘嘘出声,唤来一大群豢养的恶蜂,此时悉数,去螫那块大石。
  螫了半天,那方大石,依然如故,而米灵生却又口中发声,那群恶蜂,瞬息飞散。
  米灵生笑道大哥,三哥,你们好了没有?”
  大通、三通同时住手,每人面前,都堆着一堆细细的石粉。
  三通韦佯笑道:“大哥铁锤沉重,但却不如小弟这用手搓的细碎。咦!老五,你这是怎样的了?你那块石头,好似纹风不动,谅来你因年幼,学那古人孔融让梨,自甘落后,不与老大和我相争,是也不是?哈哈……”
  米灵生连连摇头,说道:“小弟虽居五通最末,凡事总应对哥哥们礼让,但是今天这件事却例外,恕小弟当仁不让。
  三哥说我的石头,纹风不动,哈哈,我却说我做的工作,比二位哥哥更快更细。
  若是不信,便请来动动我这块石头看……”
  三通韦佯已经看出不妙,脸色微变不语,大通薄蓝浑人尚且不信。
  大踏步过去,伸开蒲扇似的大手,待要来拿起米灵生面前的石头。
  谁知手指一触之下,那方大石,立刻应手倒下,触手处竟如泥沙一般,又细又软。
  大通、三通自忖不及,齐齐叫道:“罢了!罢了!老五你快选吧!”
  五通米灵生洋洋得意,此番说出心愿道:“我要六虺之中,三姊龙婉、四妹况秋莉两人陪伴与我……”
  老三韦佯嘟囔着道:“好的都被你选了,也罢,我要那二姊陶妩,留下大姊聂妫,侍候大哥,一个是五通老大,一个是六虺之首,敢情正是旗鼓相当……”
  老大薄蓝哼了一声,没有话说。
  五通米灵生道:“大哥、三哥、我们三人,分批进去,各自带着选中的女子走开,可是千万莫要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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