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笛女无情欲
 
2019-11-30 18:46:43   作者:独抱楼主   来源:独抱楼主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笛女偕同况秋莉姗姗离去,欧阳漱石振作精神,准备应付。聂妫冷笑一声,招呼陶妩、龙婉,开始婆娑起舞。
  六虺三个口中发出异声,越舞越急,欧阳漱石被她们异样的歌声吸引,禁不住抬起头来看时,哎呀!只见这三位年轻貌美的姑娘,此时身上仅披着一层轻绡,隐约可见那轻绡之下,笼罩着白玉般的皓体,双峰高耸,玲珑凹凸,纤微毕露。
  欧阳漱石急忙眼观鼻,鼻观心,趺坐洞窟之中,努力克制冲动,抵挡这种色相天魔的诱惑。
  三位妖女蓄意撩拨,此时那歌声入耳,靡靡之音使人心痒难禁,更有难忍的是饶你端坐,视若不见,但她们的轻绢,却自动拂到你脸孔上来,兰麝芳香扑鼻沁人心脾,顿时只觉情难禁。
  等到欧阳漱石第二次目光接触到她们三人时,情形完全变了!似乎发现不是梦幻,三人之中,竟有他心爱的靳芷在内!
  那确是不假,靳芷一身极白肤色,普天之下,少有人能够相比,十分刺目,此时出现欧阳漱石眼底,焉能使他不惊。
  欧阳漱石禁不住去看那面貌时,可不是正是靳芷吗?但见她笑靥如花,满含春意,眼波撩处,柔情万种,此时在歌舞之际,纤手儿招引,明是在呼唤欧阳漱石,加入进去与她们同乐!
  顿时不由得心存疑惑,一时想不起这歌舞的三人是谁?为何竞会有靳芷在内,靳芷当然是不会来陷害自己的,那么这场歌舞,可就正是不必惧怕,赏心悦耳的歌舞了。
  三女之中,分明也正是靳芷的容颜肤色最为突出,她笑逐颜开,媚波乜斜,娇躯在歌舞中摇曳,轻绡飘舞,乳波臀浪媚态横生。
  欧阳漱石目睹人间最能诱人的色相,不但如此,他还听到了异样的歌声,入耳顿觉充满着吸引之力,更嗅到了一阵阵的异香,沁人心脾之后,荡起了那努力抑压的绮念!
  更有难忍的,便是美女们的轻绡,拂来面前挑逗,不轻不重,逗引起他情兴如火,不克按捺。
  三女越舞越急,如此妙色、奇香、异声,欧阳漱石苦的又正是年甫弱冠,正是好逑之年,只因与六虺之末,美丽的靳芷,曾经结下了合体之缘,在那巫山之阳,绿厦迷楼之中,曾经破了童阳,此番怎禁得如此挑逗。
  心中反复在想,既是靳芷,她是爱自己的,必不会害自己,何妨与她亲近,相拥而舞,然后双双偕入内洞,重温往日恩爱。
  心念甫动,理智的堤防,立有不稳的现象发生,恨不得立刻站起身来,加入三位美女的群众,搂抱着心爱的六虺之末,对她轻怜蜜爱,恣意温柔。
  陡觉那耳中所听到的靡靡歌声忽变,温柔旖旎,引得人欲念横生,眼中瞥见三名女郎舞得兴起,倏地那玉体上轻绡滑落,美丽的胴体裸裎眼底。
  刹时洞窟之中,周围春意盎然,欧阳漱石一点情欲按捺不住,打自那丹田之下涌起。
  此时他灵明将失,正待立起身来,去拥抱三人中的靳芷。
  蓦然间光芒一闪,发现那靳芷手中,多了两件光彩嫌目的东西。
  这两件东西,互相撞击,发出叮当悦耳的乐声,配合着轻歌妙舞,正似是一种节拍。
  欧阳漱石猛地一怔,识出这一对小玩意,正是六虺第三,青衣女郎龙婉的日月镯,为何会出现在靳芷手中呢?
  奠非此女不是靳芷,而是龙婉?
  哎呀!欧阳漱石一念瞥惕掠起,满腔欲火顿时消减了不少,连忙又悄悄坐下,努力摒除杂念,抵挡难熬的挑逗。
  又隔了好久,虽然他不敢去看那妙舞色相,但却又有更新奇的刺激产生,此时只觉三女急舞旋转,竟然从他的面前掠过。
  少女胴体上的奇异肉香,钻入鼻孔,更糟的是那柔软细嫩的胴体,有意无意,竞然也磨擦到欧阳漱石的肌肤之上。
  登时欧阳漱石如中电击,那刚刚努力抑压下的满腔欲火,此时又复蓬蓬燃烧起来!
  一点灵明将要泯灭殆尽,欧阳漱石双目尽赤,忍不住如火如荼的挑逗,再度立起身来!
  忽然间手一松“当”地一声微响,一物坠落到地上,看时竞是一支小小的短笛。
  短笛七眼,欧阳漱石如同兜头被浇了一盆冷水似的,刹那间完全清醒。
  此番他已记起,这支短笛正是自己的未婚妻室,那纯真仙子似的笛女,为了担心他定力不够,特地留下来的。
  两人之中,她已粉碎了聂妫与米灵生的阴谋,安然地熬过了一关,如今该轮到自己,自己焉能不振作、不咬牙,努力来熬过这面前的一关?
  顿时欧阳漱石心中又愧又悔,希望与信念大增。
  俯身自地上拾取了短笛,紧紧握在手中,喃喃自语,说道:“妹妹啊妹妹!我欧阳漱石对你必不辜负……"
  此番他已再没有冲动了!跌坐片刻,眼中出现着笛女清面的姿容,他的心中只有笛女,再也不会想到其他,被其他所感……
  渐渐地他竞然能够站起,挺直身子,双眼之中射出湛蓝清激光芒,望定那妖淫三女。
  饶是她们美面多姿、活色妙香,轻歌曼舞,极尽妖淫挑逗能事,但在欧阳漱石心中,因有了主宰,毫不动摇。
  此番可以明白看见三女的真实面目,正是那聂妫、陶妩、龙婉三个,那里有什么靳芷,谅来只是自己心生的幻景。
  欧阳漱石此时是有智慧定力,可以支持自己,眼中看出这三个美貌少女,正都是无恶不作,伤天寄理,凶残妖淫的凶人。
  此时在他的心中,立定主宰,再也不受诱惑,再也没有惧怕,只是冷静注视着她们继续卖弄,嘴角之旁掠现起不屑的微笑。
  又隔了一段时间,三女之中,大姊聂妫发出暗号,顿时妙舞停止。
  洞窟之内诸人奔出,第一个笛女,见欧阳漱石无恙,喜得她流下泪来,扑来夫婿怀中,喃喃叫道:“哥哥,哥哥……”
  欧阳漱石抚着她的一头柔发,此时倍觉对她怜爱无比!
  那匹白龙落日神驹,此时也来到主人们的身边,判官头磨擦着欧阳漱石的身子,低低欢鸣,显出它内心间的高兴。
  此时的陶妩、龙婉、聂妫三个,铁青着脸,缓缓穿上衣服,洞窟之中,一时甚是静寂。
  半晌之后,六虺之首红衣飘飘,来到欧阳漱石与笛女面前。分明是发落的时候了,欧阳漱石与笛女,此时仍然一如平时,可是没有半点骄傲,静静地站着,等待聂妫实践她的诺言。
  聂妫此时忽然在鼻孔之中,冷冷一哼。
  立有两道狠毒目光,自聂妫的双眼之中射出,欧阳漱石、笛女,以及洞窟之中所有的人,都已知道六虺之首,已经恼羞成怒。
  紫衣女郎况秋莉秀眉一皱,上前一步,委婉进言道:“大姊,这两人确是根基深厚,彼此相爱,不可多得……
  如今我们一言说出,须是不便食言自肥。大姊,就放了他们吧!”
  聂妫脸上,此时充满了一片煞气,冷冷说道:“四妹,恕愚姊这番不能同意你的主张,愚姊这一次倒是要破例地背信一次了……”
  此言一出,欧阳漱石与笛女绝望愤怒,齐齐喝问一声:“为什么?”聂妫冷笑道:“十二凶人中的六虺,横行江湖,历年来名满天下,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历来,只要是我们姊妹看中下手的,绝没有例外逃脱性命的,就是五通弟兄,也是一直保持光荣记录,凡是他们看中下手的女子,绝无幸免。
  而在今天却都有了例外,起先是这小女娃娃,凭藉她怪异禀赋,居然能抵挡五弟的毒蜂,然后是这位姓欧阳的小子,居然定力深厚,能在我与二位妹妹的妙舞之下不受影响。
  今番若是任他俩活着出此洞窟,以后江湖传播,对我五通六虺的令名,岂不是大大有损,江湖喧腾,叫我们怎能做人……”
  一言甫毕,五通中的三个,薄蓝、韦佯、米灵生,以及六虺中的陶妩、龙婉,齐齐响应。
  只有紫衣女郎况秋莉独排众议,主持公道,此时委婉劝道:“既然大姊已有言在先,他两人能熬过两关,就该放他们离去;若是担心此间的事泄漏,这倒是容易,可以叫他俩发一个誓,以后决不许说出。
  若是以后江湖中发现流言时,我们大可追踪取他俩的性命,谅来以他俩腐萤之光,怎能与我十二凶人皓月争辉……”
  米灵生立表反对,叫道不然,若是此间事传出,江湖之上喧腾众口,即便杀了这两人,也断难掩得住众人之口,江湖之上,一传十,十传百,那还了得……”
  米灵生这一言,果然有力,登时十二凶人之中,群情激愤,再不犹豫。
  紫衣女郎况秋莉芳容大变,纤手伸来腰间,待要飘起她的五色宝幢,出手救人。
  倏然间,六虺之首聂妫冷冷发话:“四妹住手!你是我们的一份子,总该不会不顾大众,去偏袒外人吧!
  四妹听话,乖乖地到大姊身边来。”
  聂妫招手,况秋莉十分无奈,只好俯首过去。
  等到她一到赛妫身边,六虺之首,倏忽间沉下脸来,喝令一声“二妹、三妹把守通道,薄老大、韦老三、米老五负责杀人,连那洞窟中的什么白氏兄弟、秋云公子,与这匹良马一并宰了。”
  一声令下,五通六虺中人开始动手。
  陶妩、龙婉中一个撤出胭脂小笔,一个手持日月双镧,守着通道,大通薄蓝巨锤举起,监视着这一对苦命鸳鸯。
  而韦佯与米灵生,更从洞窟内屋,抓出白氏兄弟,与那秋云公子上官禾,此时连同那匹白龙落日宝马,都围在一起,即将展开屠杀。
  蓝蛟白泰、黑蛟白钦,曾被六虺戏弄,此时兀未恢复,此番被抓出来,见了如此情形,情知绝望。
  两兄弟不愧英雄本色,此时连哼都不哼一声,静待死神降临。但那秋云公子上官禾却不同了,此时眼见难免—死,竟然十分不济,大声恸哭,叩头如捣蒜,哀求凶人们饶命。
  三通韦佯过去,赏了他一脚,扬起阴阳杵一戮,一声动人心魄的惨叫扬起,秋云公子上官禾滚了两滚,立刻了帐。
  五通米灵生放出毒蜂,去螯白氏兄弟,白氏兄弟咬牙力忍,痛苦得满地打滚,但却不曾哼出半声来,稍停兄弟两个寂然不动,气息已绝。
  米灵生桀桀怪笑,说道:“三哥试了一个,小弟解决了一对,剩下二人一马,该要轮到大哥锤头来发发利市了……”
  大通薄蓝嘿嘿冷笑,高举巨锤走上。
  欧阳漱石与笛女眼见死神临头,凄然相望,满腹悲酸。
  那白龙落日宝马极具灵性,此时分明也知道危险,依在两人身旁,依依哀鸣。
  紧张之中,紫衣女郎况秋莉忽然叫道:“薄大哥且慢!”
  姗姗来到欧阳漱石与笛女面前,抬起她秋水似的一对明眸,注视之间,无限哀怨……
  缓缓说道:“两位如此纯洁相爱,秋莉十分敬佩,但愧力薄,不能相救,憾恨无比,敬希谅鉴。
  人世苦多,而今两位得以同死,黄泉为友,安知不是乐事,敬盼……”
  她本来想说出敬盼珍重的话来,但立刻又想到人家即刻之间就要死去,如何珍重得来,禁不住喉头壅塞着悲伤,讷讷无话。
  欧阳漱石慨然说道:“多谢况姑娘关注,隆情今生已难图报,当容俟之于来世……”
  况秋莉黯然转身,薄蓝巨锤扬起。
  这位小山似的巨人,想是对美丽的笛女不忍下手,此时叫道:“大姊,我今将臭小子与马锤扁了,这女子可否由我带去乐上一乐?”
  况秋莉立刻斥道:“不可!”一言说结,手按腰间,准备动手。
  聂妫无奈,勉强说道:“也罢,薄老大你将这两人一马,悉数锤死,天下女人多的是,你办完事后,不会自己去设法解馋吗?”
  薄蓝哮喃一声,过来一拉白龙宝马,宝马分明知道要死,抵死不肯出去。
  笛女见了心伤,搂住它的判官头,叫道:“白龙啊,你去吧!那痛苦不会待得多久的,不久我与欧阳漱石哥哥也会去的,望你在去阴司的路上等等我……”
  珠泪滴下,点点洒落在落日名驹的鬃毛之上,洞窟之中,饶是凶人们凶残成性,却也不由得为之感动,全都低下了头!
  落日名驹倏忽间昂首夺鬣,长嘶一声,的的行来大通薄蓝面前。
  薄蓝高举巨锤,一锤砸向马首。
  蓦地落日名驹前蹄踢出,“咚”的一声大响,正中大通薄蓝前胸。
  饶是薄蓝凶悍,但也禁不住这一重踢,登时狂吼一声小山似的身体,向后便倒。
  —旁的三通韦佯、五通米灵生齐齐抢出,米灵生扶起薄蓝,三通韦佯抽出阴阴双杵,怒嘿一声,蓄力往前一送。
  眼见那名驹即将牺牲,千钧一发之际,忽然自洞外飞进一物,“铮”地一响,劲力奇大无比,竟然将韦佯双杵撞得一歪。
  应声从洞外飞进两人,隋妩、龙婉居然挡架不住,众人惊着,发现来者,一位是绿衣少女,一个是头发蓬松的怪汉。
  欧阳漱石一瞥之下,心中暗叫一声:“惭愧!”
  如梦方醒,原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六虺之末靳芷,偕同二通息悉,天外飞到……
  靳芷绿衫儿飘飘,俏眼一瞥洞窟之中咭”地一笑,柳腰儿款摆,说道:“嗨!大伙儿都在这里,真热闹呀!韦老三,你干嘛要杀这匹马儿呢?薄老大、米老五你们干嘛如此气虎虎的,是和这马儿生气吗?”
  她这一笑,百媚横生,五通中三个,全都酥麻了半边身子,此时慌忙停下,薄蓝、韦佯讷讷地说不出话来,米灵生却赶紧大献殷勘,笑着说道:“原来是六妹妹你来了,既然是妹妹你喜欢这马,我们怎敢放肆。
  你你……妹妹……你这向可好?我们正都在惦念着你呢!”
  靳芷一笑,去与六虺中人招呼,陶妩、龙婉、况秋莉三个人此时均都亲热地围上来,况秋莉更是拉着靳芷的纤手,一双美目凝视着她。
  悄声说道:“阿琳啊!你快救救这一对少年男女吧!大姊生了他们的气,要杀他们哩!”
  靳芷螓首儿微点,秋波一撩,瞥见那六虺之首,红衣聂妫,此时见她来到,脸上仍然绷得紧紧的,没有一丝笑容。
  靳芷笑着唤声:“大姊!”
  美丽的靳芷,人见人爱,不但是天下男子见着她甘心臣服,就是女子也不例外,对她怜爱。六虺虽然因互争那幻人萧史各不相让,但除了这件事,彼此间仍是极为友爱,尤其是最幼的靳芷,得天独厚,获得五位盟姊的疼爱。
  此时的聂妫,听到靳芷这一声委婉相唤,铁青的面孔上,禁不住微微一动。
  怜爱的眼光一闪,眼见靳芷笑吟吟地向自己行来,聂妫立刻收回目光,冷冷说道:“阿琳,你且站在一旁,愚姊现在要杀这一对男女,莫让他们的肮脏之血,溅污了你美丽的衣服……”
  红衣一动,便待亲自上前来动手。
  靳芷一笑拦阻,指着欧阳漱石说道:“慢来慢来,大姊,你可知道他是何人?”
  聂妫冷冷答道我怎么不知,他是川中欧阳家的世子欧阳漱石,一个江湖后辈……”
  靳芷螓首连摇,笑着说道:“冲着他是一个江湖后辈,大姊当然要杀便杀;但是他另外有一身份,大姊你若杀了他,只怕我们十二凶人之首,幻人萧史他一定要找着你拚命……”
  此言一出,洞窟之中所有的人都为之吃惊,甚至包括欧阳漱石在内。
  电光石火,心下动念,难道自己果如靳芷所述,系与那幻人萧史有关吗?
  只听得六虺之首,聂妫尖声急问这小子他与阿史是什么关系?”
  靳芷一笑,不慌不忙的说道:“他呀!他就是阿史的弟弟。”
  洞窟之中“啊”地惊诧之声扬起,顿时所有的眼光,都带着惊疑,投向靳芷身上……。
  靳芷缓缓解释道:“诸位姊姊、哥哥,你们都知道,阿史功力盖世,但却经常郁郁不乐,那是什么原因呢?据我所知,乃是由于他身世不明之故。
  他的身上,腹部有特异的暗记,诸位姊姊也都是知道的,直到最近我与他才知道,这暗记,便是探究他离奇身世的唯一线索。
  川中四家之中,欧阳一家,保有昔年流寇黄虎张献忠,大西王府的秘密,他们世代相传,将王府秘密线索刻在儿子的身上,由此可证,阿史实是欧阳家的传人,现在的欧阳家世子欧阳漱石,正是他的兄弟……
  阿史已首途赶往川中,欲谋与他的兄弟见面,不料他的兄弟却在这里,幸亏我来快一步,否则他被大姊杀了,死在阿史盟友之下,那可不是天大的笑话……”.
  一番话说毕,由于靳芷与幻人萧史的关系,十二凶人中的其他人已是相信不假。
  默然半晌,众人脸色均见和缓,那聂妫犹似还不心服,问道:“六妹,你果然可以证实这些吗?”
  靳芷娇躯一扭,笑道:“怎么不可以,阿史和他……”
  指着欧阳漱石说道:“他们两人身上的暗记,我都曾亲见,而且不止一次”
  她这一说明,证明事实不假,但却不期然露出了语病,若说靳芷得见萧史隐秘,那并不希奇,因为六虺大会,就是美丽的靳芷赢得了赌赛,对幻人萧史荐枕相伴,当然毫无疑问。
  但若说她能知道欧阳漱石身上的隐秘,而且不止一次,这事岂不是太怪,难道她有了幻人萧史还不够,还会找这姓欧阳的少年缱绻不成?
  如果不是如此,那她又如何能够见着这少年腹下的暗记,而是不止一次。
  六虺中人全都敬爱萧史,都与阿史有过合体之缘,就连那紫衣女郎况秋莉也不例外,虽然她芳心属于四通吕梁英,但她在那英俊潇洒的幻人萧史面前,仍然会甘心情愿,投怀送抱,毫无条件的奉献。
  只因靳芷在六虺之中最最突出,赢得了阿史独占,众女难免吃醋,这番找着了漏洞,岂肯放过。
  眼前六虺中人,聂妫、陶妩、龙婉、况秋莉如花玉容之上,露出惊诧与欣赏。
  龙婉第一个忍不住,轻启朱唇待要相询。
  靳芷冰雪聪明,焉有不知,此番先一步说出一切情由。
  “不瞒众位姊姊,小妹自离绿厦迷楼之后,并未与阿史在一起,一直都和这位少年相伴……”
  星眸一瞥欧阳漱石,欧阳漱石不料她当众说出两人间的关系,不由得俊脸飞红,偷眼去看身边的笛女时,发现这位纯洁如仙子的少女,分明尚未察觉他与靳芷之间的秘密。谅来为她对这位绿衣美貌的姊姊,极是具有好感,此时一双秋波儿正是温柔倾注在靳芷身上,满是敬爱,毫无嫉妒。
  一时欧阳漱石,又是惭愧又是喜悦,说不出万千滋味,全都涌上了心头。
  六虺中人聪明,早已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靳芷既然放弃了萧史,敢情那正是她们最希望的,这番她们又可以去争夺阿史了。不由得在聂妫、陶妩和龙婉三人的脸上,都露出喜色,跃跃欲试。
  靳芷可是知道况秋莉的心思,此时悄悄告诉她,说道:“梁英哥哥也跟阿史在一起。”
  这正是况秋莉要听的消息,但听到了之后,却又不由得莲脸生晕。
  一瞥那欧阳漱石,心想你这小子,倒正是艳福无穷哩,有了如此纯洁的吹笛少女不算,又与六虺之末的靳芷结缘。
  原来吹笛少女爱这少年是真,而这少年却不老实,背着她还有名堂,况秋莉禁不住狠狠地瞪了欧阳漱石一眼。
  洞窟之中,沉默了一阵。
  聂妫自找台阶,说道:“既然如此,欧阳公子是一家人了,看在阿史与六妹的份上,以往一切免究也罢!”
  此言一出,欧阳漱石与笛女如蒙大赦般,欢悦抬头,靳芷更是快乐,过去依偎在大姊的怀里。那聂妨此时换了一付面孔,揽着靳芷,满面微笑,有如是长姊对待幼妹一般!
  不料奇峰又起,大通薄蓝高叫道:“饶了这小子,这小女子却饶不得,少不得由我薄老大带走,快活一番。
  谅来她总不是阿史的妹妹吧!嘿嘿,有没有替她来撑腰的?”一言说毕,张开巨灵之掌来抓笛女。
  笛女惊叫一声,躲在欧阳漱石身后,况秋莉与欧阳漱石两个人急忙以身来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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