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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古洞遇怪 一饮一啄莫非天定
2026-02-08 14:46:52   作者:古桧   来源:古桧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蓦然间,忽见从悬崖上飞落下两人来,他扫目一瞥就知是什么人,不禁大惊,立即探手一抓那天蜈双钳,振腕抡起,打开了一条血路,疾奔而去。
  诸侠方怔得一怔,忽见两条人影飞到。
  石中玉忙喊一声道:“天蜈残骸已被老怪抢走,快追!”
  诸侠一听天蜈残骸已被抢走,全都心急。
  因为那天蜈残骸落在老怪手内,若容他过得百日,武林这场劫运,谁能消弭得了。
  于是,大家发一声喊,全都纵身紧追下去。
  一时间,但见崇岭崖壑人影飞驰,追逐不已。
  以九缺老怪的功力,和诸侠相差不了许多,所以追逐起来,也成了个首尾相衔。
  月色又已偏西了,老怪惶惶若漏网之鱼,急奔之下,人也累得大喘不已。
  可是后面追赶的人,虽然也都累了,但并没有放松了脚步,仍在不舍的追。
  就在这时,山顶上忽然出现了一人,文士打扮,但显得有些狼狈,长衫只剩下了半幅,头脸之上也疮痕斑斑。
  九缺老怪一见到那人,精神立振,似乎已获得了救星般,双手乱摇,指指身上的天蜈残骸,又指了指身后追来之人。
  那人双目发直,愕看了一阵,缓缓的一点头,跨步就迎了上来,阻住了那些追逐之人。
  天龙叟突然惊叫了一声道:“咦!这魔头怎么没有被炸死……”
  石中玉注目看去,已认出来是那聋哑书生,心头也是一凛,忙向身边的樊丽儿道:“这魔头可是劲敌,你让开一点,看我先斗斗他。”
  说话间,长剑已抽了出来,就待上前和聋哑书生动手。
  可是,那聋哑书生呆瞪着两只眼,并不看他,迳直的瞧着百炼神狐身边的李萍。
  百炼神狐李静九怒喝了一声道:“畜生!你要干什么?”
  李萍也抽出剑来,瞪眼怒视着对方。
  聋哑书生那疤痕斑斑的脸上,忽然现出了笑容,但是并不像是笑,扮了个鬼脸。
  石中玉看得更是生气,长剑抖出一片寒芒,卷袭而至。
  聋哑书生别看既聋又哑,感觉却是灵得很,迅忙往后一退步,双目怒.瞪着石中玉,口中发出一响野兽般的低啸,双手一按腰,呛啷一声响掣出了一件奇形兵刃。
  诸侠见状,禁不住齐声一阵惊呼。
  “啊!”
  原来这聋哑书生的武功,在江湖上是驰名已久,竟没有听说过他使用兵刃,今天却亮出一宗奇形鞭来,这不是奇事吗?
  石中玉却不管这些,他因在异龙湖山上,亲见聋哑书生对付异龙公主的下流手段,今见他又看上了李萍,没来由心中升起了一种酸酵作用,那得不怒。
  于是猛喝一声,剑走神龙摆尾,寒光闪闪直刺了过去。
  聋哑书生的奇形软鞭抡起,幻成一股耀眼精光的长虹也缠打下来。
  呛啷啷,剑鞭连触,两人一齐向后退了一步。
  聋哑书生面现惊愕之色,又是一声低啸,倏的纵起身形,把一条软鞭抖得笔也似的直,竟当着短戟使用,当胸戳到。
  石中玉侧身一闪,顺剑斜拨,顿时间,两人缠斗在一起。
  突然远远传来一声娇叱道:“老怪,你想走吗?没那容易,留下命来再走。”
  众人循声看去,见是那樊丽儿截住了九缺老怪。
  西川二丑见状,先就不放心,立即从了过去,守在小姑娘的两侧。
  丑郡马樊辛道:“丽儿,你退下,让我收拾这老怪。”
  樊丽儿笑道:“爹!你放心吧!只须你和二叔给我掠着点,别让老怪逃走就行,他绝接不下女儿百招。”
  九缺老怪知道自己是走不了啦!索性丢下了那天蜈残骸,桀桀一声怪笑道:“丫头,你当真认为我怕了你么?”
  樊丽儿道:“那你就动手试试。”
  九缺老怪狂叫了一声“好”,倏的回身,双手抓住天蜈的一只铁钳,用力一扭,折了下来,转身就扑向樊丽儿。
  他这一手,又快又疾,裹起一团腥风,洒下点点腥血,樊丽儿人没有动,二丑先向后倒纵出去一丈多远。
  樊丽儿却不惧那天蜈毒钳,一声娇叱,剑走轻灵,朝前一点,右腕疾然又展,“推云见日”,唰的一道剑尖锐风,直取对方前胸。
  九缺老怪狂叫了一声:“丫头,好快的剑招。”
  嚷叫声中,身躯一退一转,便自让过,跟着又一矮身,毒钳挥动如风,疾攻而上。
  樊丽儿冷冷一笑,剑走“栏江截月”,微拨毒钳,一沾便走。
  “那里走!”九缺老怪暴喝了一声,跟踪又扑,两人便恶斗在一起。
  此际的石中玉和聋哑书生也正斗到紧处。
  石中玉一柄剑指天划地,招招都指向对方要害,聋哑书生的武功,端的是不同凡响,软鞭舞起风声呼呼,好几次已落下风,都被他施展巧招扳成平手。
  他们这一场恶斗,可以说在武林中近五十年来,为一场罕见的决斗。
  诸侠看到忘形处,渐渐就逼近过来,竟将两人围在了当中。
  那聋哑书生扫目一瞥之下,不由大吃一惊,准知道今日之局,如果胜不了石中玉,连脱身都难。
  心念连转之下,突然抖起精神来,挥舞起软鞭,如暴风雨一般,疾攻不休,同时之间,又挥动左掌,鞭风加着掌风,排山倒海般猛向石中玉攻去。
  石中玉见他突然之间,招术大紧,便知道他是求胜心切,心中一动,也把剑招施展开来。
  不过,他却只是一味的游走,消耗对方的真力,以守为主,趁隙进攻。
  这种情形,在会家眼中,一望就知石中玉已把握住了先机,以静制动,以逸待劳,时间只要一长,聋哑书生非栽不行。
  聋哑书生又何尝不知道,这样下去,自己真力消耗太多,不是个善策。
  可是,他目前是骑虎难下,只要稍一松懈,更是糟糕,因此,他只有拼命的进攻,在险中求胜,声势可说是凌厉到了极点。
  乍看起来,石中玉已被他裹在掌风鞭影之中,其实他却从容得很。
  眨眼之间,两人恶战已过百招,聋哑书生已渐渐的不行了,毒念立生,利用着转身的机会,暗中摸出了一把铁沙,借着攻势,扬掌劈出。
  但却把那铁沙,以内力吸在掌心。
  '石中玉见对方劈到之际,掌心漆黑,心中不禁一愕,暗忖:“难道这聋哑书生还练有歹毒的掌力不成1”
  寻思间,长剑一起,侧身让软鞭,又一回身,竟以剑尖去挑对方手心。
  “哇!”聋哑书生突然一声怪叫,掌力一吐,一蓬铁沙突然袭出。
  石中玉急挽剑花,护住全身,击得那铁沙嗖嗖乱飞。
  可是聋哑书生早料到那铁沙伤不了石中玉,但也猜出石中玉必然舞剑挡击。
  是以他在铁沙出手的瞬间,软鞭已然迎头砸下,招数未递尽,中途又变招,鞭尾斜着一抖,缠上了石中玉长剑,腕上一用力,又怪叫了一声:“哇!”
  哑巴的这一声怪叫,意思就是叫石中玉放手。
  石中玉不防,倏觉大力一挣,一时间,他既要闪避那铁沙,真气难以贯注,五指不禁一松。
  一道光华闪处,长剑已然脱手飞起。
  这么一来,石中玉大吃一惊,赶忙向后退了一步,右掌自内而外,呼的一掌挥出。
  聋哑书生一见自己夺下了对方长剑,心中大喜,怪啸了一声,方待连鞭带剑,一齐向石中玉砸去。
  没防到石中玉出掌会有这么快,倏觉一股劲气冲到,竟然笼罩住他胸前五处大穴。
  在这情形之下,自救要紧,蓦的把手臂一抖。
  那知他剑未抖脱,一缕尖风袭向了肘间麻穴,慌不迭连鞭也不要了,把手一松,顿足后纵。
  就在他后纵之势方起,石中玉掌风已到,没有伤着敌人,却把两件兵刃卷飞起老高。
  在这时,两人都是一样的心思,谁都不让谁拿回兵刃来,双方互视着,动也不动。
  石中玉突然冷喝一声道:“你可敢同我以肉掌相拼么?”
  聋哑书生连点了几下头,跟着足尖一点,人便离地五尺,双掌齐施扑了过来,顿时间,又恶拼在一起。
  此际的樊丽儿一剑缠住了九缺老怪,逼得他怪叫连天,无奈小姑娘这两日间功力已增加十倍有余,老怪空自怪啸怪叫,就是冲不出人家的剑幕。
  突然间,一声尖锐的惊叫。
  场中人闻声方自一怔,石中玉是怒啸声起,飞追向一条黑影而去。
  原来那聋哑书生身形纵起之际,看似要和石中玉拼命,但却施展出他那神妙的身法扑向了李萍,探手扣住了腕脉,往胁下一挟飞奔而走。
  事出猝然,谁也没想到这魔头竟如此恶毒,会找空隙掳人而逃。
  就在众人惊愕之间,又传来了一声惨叫,血光迸现中,那九缺老怪已然身首异处。
  樊丽儿连头都没扭,娇喊一声:“玉哥——等我一下。”
  她入随声出,飞鸟一般,疾掠而去。
  最后追上去的,是那百炼神狐李静九,他也是怒到了极点。
  其余几个人方待追时,松下老人拦住了道:“各位免了吧!他们自身的恩怨牵缠,须待他们自身解脱,我们插手无益。”
  地行矮叟道:“你是说那聋哑书生他……”
  松下老人道:“对了,他虽嗜色如命,但至今仍为童身,看似聋哑,其实不聋又不哑,只是个狂人。”
  天龙叟不解的道:“我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
  松下老人道:“伤心人别有怀抱。”
  白云老人心中一动,忙道:“难道他就是在崖山投江的卫王昞?”
  松下老人黯然一点头道:“是的,石中玉也正是赵昞之弟,他应该叫赵曜才对。”
  日暮时分,哀牢山巅两条黑影在追逐,宛如流星赶月般,在余辉斜照下,一闪一闪,时隐时现。
  这些人,正是那石中玉追赶着的聋哑书生,最后面是樊丽儿。
  天色渐渐的黑了,视线也渐渐的模糊了。
  逃跑的人,一心的在躲开追踪的人,是以尽检山谷窄径。
  追踪的人,一心要救下那被掳走的人,仍是紧追不舍。
  倏然之间,前跑的人发出了一声长啸。
  他啸声方消,崖壑壁间,出现了十数条黑影。
  石中玉睹状心中一怔,暗忖:“这莫非已到了他的巢穴来了?……何来这么多的帮手。”
  他一念未了,倏然间四下里狂风骤起,就见那十几条黑影疾扑而来。
  石中玉赶忙后纵丈余,借着一块大石掩身,注目看去,见那扑来的黑影,并不是人,乃是十几只怪相的猛兽。
  怪物生得马首熊身,长发披拂,身躯庞大,状态凶猛已极,头上生着一只独角,瞪着一双红眼,吼声如鼓。
  此际樊丽儿已追了上来,偎在石中玉身边,惊惶的问道:“玉哥哥,这是什么怪物呀!”
  石中玉道:“你没见过吧!这东西叫马熊,乃骏马和母熊交合而生,性最猛烈,能生裂虎豹。”
  樊丽儿道:“没料到聋哑书生他这么大的本事,还能够驯服猛兽,那我们怎么办呢?”
  石中玉沉思了一阵,道:“像这样的猛兽,你可有对付一只的把握?”
  樊丽儿道:“就是三两只都无妨碍,多了可就不行啦!”
  石中玉道:“我有个笨办法,是在狼山时,跟那些猎户学到的。”
  樊丽儿道:“那一定是个很奇妙的办法啦!”
  石中玉笑道:“不!是个笨办法。”
  樊丽儿道:“你说说看。”
  石中玉道:“我们只要能打死一只,就抱着它向崖下滚去,那样就是崖高千仞,因有死马熊为垫,也跌不伤我们,其余的马熊看到我们滚下崖去,它们也就散去了。”
  樊丽儿秀眉微蹙,缓缓的道:“我恐怕不易办到,从没练过这样的功夫呢?”
  石中玉道:“那不妨,看我先做个样儿……”
  他话声出口,人就纵出了崖石,身形刚刚落地,一头大马熊,已如劲箭离弦般“唰”的窜了出来,张开着两只长臂,顶起着一只金光闪闪的独角,迳向石中玉抓到。
  大马熊这一扑之势,虽然无什么招势变化,但势子之猛,不亚一个外门功夫已臻绝顶的高手。
  石中玉早有准备,施展狼山独传的擒拿手法,高喊一声道:“丽妹看清楚了。”
  喊声中,双掌左右疾挥而出。
  那些马熊不但力猛,且还生得皮厚,平常一般武林人物,三五百斤力道的掌力,根本就无法伤得了它。
  可是石中玉的掌力,自非一般武林中人可比了,两掌扫出之际,但听“噗噗”两声响。
  那马熊受此重击,“鼓哇——鼓哇——”两声怪叫,跟着把头一低,利用它那只独角,直朝石中玉胸前挑去。
  石中玉见状,连忙运气于指,身形倏的一矮,让开了独角,一手疾插入马熊腹中。
  那马熊再受重创,怎能禁受得了,“鼓哇——”又是一声怪叫。
  石中玉不抽手,斜肩又是一下撞到,把那马熊撞出去两丈开外,直向崖下坠去。
  石中玉就势探右手一抱马熊腰胯,跟着也坠下悬崖。
  樊丽儿看得清楚,跟踪也纵了出来,依样劈死了一只大马熊,抱着滚崖而下。
  且说那聋哑书生用熊阵阻住了石中玉,他脚程加快,沿着山道左回右转,不一阵工夫,已进入一个幽谷之中。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李萍,连惊带吓,早已昏了过去。
  聋哑书生嘿嘿一声低笑,神情忽然一变,凝神向前看去。
  浓荫深处,透出来一丝火光摇曳。
  他不禁暗自骇异,心忖:“咦!我已多日没有回来,房中为何会有灯火!”
  心念动处,足上一加劲,飞奔过去。
  崖脚峰底,傍山建着一幢石屋,寂然孤立,从石墙裂缝中,透射出来一线灯光。
  聋哑书生身临切近,方打算窥探一下,有什样人匿在石屋中。
  突然,“卜卜——”两声木鱼脆响。
  聋哑书生不禁为之一怔,心忖:“怪事,我就只几日没有回来,故居竟然变作了佛堂,是那方野僧跑到此处苦行参禅来了……”
  他正寻思间,木鱼之声又响,黑夜之间,那声音散布在空山中,倍添一种孤寂凄清的意味。
  聋哑书生惊疑之下,迈步再向石屋逼近。
  木鱼声戛然而止,跟着有人问道:“是昞儿回来了么?”
  屋中人这丁说话,聋哑书生不禁讶然睁目,怔得一怔,身形疾朝门口一纵,推门看去。
  就见这座原属于自己的石屋,真的已变成一座佛堂了。
  正对着门口的墙上,摆着一尊佛像,底下供着一个铜制的香炉,冒出一缕淡淡的青烟。
  佛像下面,有个老尼趺坐在蒲团下,因是背面而坐,看不出相貌来。
  老尼突然又冷冷的道:“你手中所抱何人,还不快些放下。”
  冷冷的两句话,似有着无限威严,使得聋哑书生不得不听,慢慢的将李萍放在地下,冲口而言道:“你是谁?”
  老尼冷冷的道:“聋哑书生也会说话了,足见良知未泯,为何连本宫都不认识了。”
  老尼说着倏的一转身,面向着聋哑书生,微带些慌怒之色。
  聋哑书生这一看清了对方面目,吓得连忙跪伏在地,叩首道:“昞儿该死,不知是王姑驾到。”
  老尼冷冷的道:“繁华如梦,当年的天安公主早已死在乱军之中,我是今日的悟非老尼。”
  聋哑书生道:“当年的卫王昞,也随陆大夫死在崖山海中,我也成了今日的聋哑书生。”
  悟非老尼道:“你虽无故国之思,也应该留些恩泽在人间,这几年你闹得也太不像话了。”
  聋哑书生道:“元人追捕甚急,不如此怎能躲过。”
  悟非老尼道:“隐匿之法甚多,游戏风尘也得看重自己,怎可步入下流。”
  聋哑书生道:“昞儿不敢妄自菲薄,自信未趋下流。”
  悟非老尼道:“闻说你嗜色如命,到处留案,妇女畏你若蛇蝎,可是真的么?”
  聋哑书生道:“江湖传言是真的,但昞儿至今犹是童身。”
  悟非老尼突然双目一瞪,怒道:“你方才所掳来的是什么人,既是童身,掳她何为。”
  聋哑书生闻言,转头看了看地上的李萍,笑道:“王姑何必发怒,昞儿并无一丝邪念,只是和百炼神狐李静九开个玩笑而已,因为这丫头乃是他女儿李萍,想让他着急一阵,一出我在异龙湖山受挫之气而已。”
  悟非老尼道:“那李静九已追来了么?”
  聋哑书生道:“追是有人追来,但这人不是李静九,而是一个叫天狼王子的少年英侠。”
  悟非老尼微微一笑道:“你知那天狼王子是谁?”
  聋哑书生道:“听人说他乃天狼叟之子,名叫石中玉。”
  悟非老尼道:“也对的,不过他真正却是赵氏骨血。”
  聋哑书生闻言不由愕然,道:“怎么?他是咱们赵家后裔。”
  悟非老尼道:“对的,他乃汝南王赵祁之子,名叫赵曜,在张大夫幹江沉舟时,被天狼叟所救。”
  聋哑书生不由失笑道:“我们恶拼了大半天,还不知是同室操戈呢……”
  他一声未了,门外忽有一人哈哈笑道:“我同你相交三十年,还不知你这位天聋地哑的狂书生,竟然会说话,既不聋又不哑。”
  聋哑书生一听,倏吃一惊,方待纵身外扑,悟非老尼已喧了一声佛号道:“李檀越既然来了,为何不请进屋中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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