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禅经贝叶
2026-07-11 22:26:43   作者:李凉   来源:李凉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笑和尚见机得快,知道是件奇宝,立刻用分光捉影之法,伸手攫住,递给花无邪。

花无邪笑道:“此乃佛门至宝,我不知道它的用法来历,既为师兄拿到,定为师兄所有,只有门内禅经,关系我大劫安危,二位师兄能帮忙,已经感激不尽了。”

齐金蝉贼眼乱瞄,道:“花师妹不要,我要。”

说着,他伸手便夺了过来。

笑和尚撇嘴道:“我就知道!”

齐金蝉白眼道:“你知道什么,出去后我玩一玩就还给你,别急,现在帮忙要紧。”

这时门内水火风雷,与金铁交鸣之声大作,这种反应,花无邪本就预料得到。

于是与金蝉二人合力朝石门按图示方法,轻轻一推,石门刚开放,立刻见到门内有千万点金星潮涌激射而来,分不出是法是宝。

齐金蝉忙取出天遁镜向前一照,寒光过处,把门内星光激冲了回去。

花无邪喝道:“二位师兄快进来,我只要恢复门上的禁法,后面的禁制法宝就能平息的。”

笑和尚急急跳了进来,关上石门,花无邪施法把禁制还原,千点星光倏隐而不见,仅只天遁镜上多了一圈金星。

花无邪看了一下,轻笑道:“这是天璇砂,另具无上妙用,师兄收好,将来可能用得到哩!”

齐金蝉道:“这些以后再说,先向前去看看。”

花无邪道:“前面已是神碑,请跟我来,师兄的天遁镜可作照明用。”

于是三人靠着天遁镜的寒光,向前直飞。

到了尽头一看,所谓神碑,竟是一片平整玉壁,当中有尺许长的树叶金影,隐隐放光,好像一片真树叶。

花无邪道:“这便是贝叶禅经。”

三人同时下跪诵诚祝告起立。花无邪立刻施展佛法,上前取经,她面壁而立,手捏诀印,由中指发出一道毫光,射向壁上,朝树叶四周徐徐刻划。

玉壁内倏响起禅唱之声。

此乃神僧所留经文解释。

只此一遍,所以花无邪静静聆听,禅唱一完,那片金叶倏飘飘飞出,到了花无邪手中。

花无邪立刻用心细看默记。

就在这时,忽听洞顶上面惊天动地,一片大震,宛如一二十个极大地雷,同时爆发,可是洞内,仍是好好,并无异状。

紧跟着,四外风火之声,轰轰交作,顶上巨震,更响个不停,两下汇成一片,声势猛烈,知道有人攻洞,此时虽还无害,迟早仍被攻进,难免一场恶斗。

花无邪运用法力,虔心默记,直如未闻。

齐金蝉心想,这样好的师妹,说命中注定有劫难,我偏不信,非要帮她渡过危难不可。

他猛转脑筋,外面风雷之声更急,中间忽夹杂极凄厉的颤声悲鸣,好像鬼头婆的呼音摄魂大法。

齐金蝉换觉心晃神摇,知道不妙,再看花无邪肠上立刻有惶急不安的样子。

这时一阵旃檀香风过处,眼前使然奇亮,由内而外,风雷大作,焰火交炽,洞壁一阵震撼,像要崩塌。

齐金蝉立刻把天遁镜往外一照,天璇砂也随镜飞出,化为五色金星,潮涌一般,先将内层石壁人口封住。

倏听花元邪呼声甚急:“师兄快收法宝,这是神僧佛法显灵,我经佛光照体,已悟玄机,得知佛法妙用,渡我悲惨的结局。不过已经将经文全数记下,我应劫时间已快到,你们拿走贝叶经文,禅唱第二次唱起,我就大功告成。

刚才金环是大雄禅师昔年的伏魔金环,用法简便,我将诀印告诉你,再送二位出去,以后就不必管我了。”

齐金蝉收回天璇砂与天遁镜。

花无邪已在他耳边说了运用伏魔金环印诀的方法,然后把一片片祥辉金光的贝叶经文交在他手中。

接着又道:“今日一别,就要等过十四年再与二位师兄相见了,劫后重逢,再面谢二位师兄大德。”

齐金蝉轻笑道:“花师妹,我跟和尚不走了。”

花无邪诧眼道:“时机紧急,二位师兄不可耽误!”

齐金蝉道:“你不要劝我,你既有难,我不信挽不回来,和尚,你说对不对?”

笑和尚心想:这不是逆天行事吗?

但他口中只能连连道;“对,对!”

齐金蝉道:“花师妹,你不必急,看看和尚的护身佛法。和尚,你就露一手,让花师妹增加信心。”

笑和尚便默运玄功,闭上双目,但见头顶现出一圈佛光,舍利宝幢冉冉升起,七彩光华四射。

花无邪又惊讶、又感动,仍觉不妥,道:“可是掌教的指示却不是这样……”

齐金蝉道:“你不必管他讲什么,我下定决心,不让你受十四年炼魂之苦,一切都由我跟和尚担起来。

这里你还有什么事未了,尽管做,我与和尚为你护法,做完保护你离开。你也看得出来,和尚的舍利宝塔百邪难侵,你还伯什么?”

花无邪感动地落下泪水,道:“多谢师兄护持,我就等二次梵唱完毕,跟你们出洞便是。”

又行功施法,光焰顿灭,而佛光渐隐中,玉壁上梵唱又起。

为了怕有变故,齐金蝉道:“和尚,你的舍利宝塔不要收,就保护花师妹,隔断所有一切外魔侵入。”

笑和尚自是没问题,七彩舍利宝塔悬于洞中,霞光大盛,外面的一切声音,竟被隔绝,完全听不到。

花无邪静静聆听二次梵唱,心无杂念。

等到梵唱完毕,花无邪似在梦中醒来一般,道:“二位师兄,可以走了,不过我总觉得,劫似乎逃不过。”

齐金蝉淡然道:“别泄气,如今又多了二件法宝,我就不信斗不过那些妖邪。和尚,收起宝塔,咱们出去看看。”

笑和尚收了舍利宝幢,齐金蝉取出天遁镜开路。

齐金蝉又把伏魔金环还给花无邪,道:“这还是结你作防身伏魔之用,我们身上的法宝已经够多了,都是专克妖邪的,万一情况严重,三人一齐动手,威力自是惊人。”

于是三人略商量过对敌之法,一齐飞遁到洞口。

齐金蝉、笑和尚、花无邪三人飞出洞口时,却见洞外湖边已设有一座法台。

上面各色幡幢林立,另有十八个身高丈六,貌相狰狞,威风凛凛的神将,手持各种奇怪兵刃法器,按九宫方位立定。

当中两个身材高大,貌相凶恶,手持戒刀、金钟、火轮、法牌等法器的红衣番僧,坐在两朵丈许大小,血也似红的千叶莲花之上。

花瓣上面各有一般血色焰火,朝上激射,高起丈许,合成两幢血光,将两番僧全身一起笼罩在内。

原来竟是青藏教魔僧的魔法。

法台周围,也有一层血光环护。

上首手持火轮令牌的麻面番僧,由牌上发出一道金碧光华,长约百丈,直射身后崖壁顶上,神态甚是紧张。

台前不远,一片愁云惨雾,笼罩着日前所见妖妇鬼头婆,和一个形如鬼怪的妖人,一双圆睛,怒凸在外,碧瞳闪闪,直射凶光。

妖人颈上接着一个拳头般大的死人骷髅,背插三叉,腰系葫芦,站向台前,悬空而立。

双方似在争论,下首妖僧喝道:“侯道友,你我彼此闻名,井河不犯,久闻三位道友言行如一,那盗取禅经的女子,已成网中之鱼,来时大师兄曾用晶球视影,此时两者怪物,正准备与劲敌斗法,无暇及此,决不会和我们作梗,你并不需此经,不过受人怂恿,暂请回去,我弟兄回到青海,恭候光临如何?”

形如鬼怪的妖人,竟化作一条绿气,凌空激射而去,其疾如电,一晃不见。

鬼头婆见帮手一走,神情更转狰狞,厉声喝道:“我向不服人,只为我于残魂不能重聚,苦痛日深,心如刀割,明知劫数将临,依然来此拚命,早知你们必来犯险作梗,特请侯道友同来,与你们商量。

“此事合则两利,分则难成,只求保全我儿一命,暂借此经,已然再三言明,你偏不听,休看侯道友已走,照样能坏你们的事,只不过我不愿两败俱伤而已。”

话未说完,麻面番僧本来日注前面晶球,全未理睬,忽然一声诡笑道:“我弟兄向不与外人连手行事,念你为子心切,不与你计较,连手仍是休想。

“你既然吹牛,我且将攻山神魔暂止,让你先行下手,你如不行,或是为人所杀,我们再行下手如何?”

鬼头婆哈哈笑道:“我已将黄龙三友吸取元神之宝‘白骨吹’借到,刚才你们也已尝到厉害,如非预先坐小金刚禅,心魂早已被摄去,何况此女微未道行,只要你们不作怪,就看我如何做法。”

说完两臂一张,身外邪气,立即暴涨,满头灰发,连同鬓角两挂纸钱,一同倒竖,飞舞起来。

跟着飞身而起,将那两只鸡爪般的怪手,住外一伸一扬,立有十条黑影,由指爪尖上飞出,各长数十百丈,将崖顶连带石洞,交叉罩住。

于是大片愁云惨雾,便疾如奔马,朝前涌去。

齐金蝉突然现身,弄笑道:“老妖婆,你的劫数到了!”

天遁镜、天璇神砂,早化作无量星涛,金芒电舞,狂涌而出。

鬼头婆夺经之心太切,不料煞星照命,猛然回身,扬手抓到,竟与神砂迎凑在一起。

那山海一般的五色星涛,已当头罩下,心方一惊,猛觉身外压力奇大,行动不得,才知不妙,怒啸一声,便要化身遁走。

哪知此宝威力无上,专戮妖邪,不动死得还慢一些,这一行法强挣,星涛受了激动,所化金星,各具绝大吸力,将妖妇通身绕住,吸得更紧。

齐金蝉再伸手一指,五色星光,跟着往上一涌一裹,互相激撞,纷纷爆裂,火花密如雨霰,随分随合。

妖妇却是难当,只惨叫两声,便自形神俱灭。

那番僧大笑道:“于得好,不愧是峨嵋高徒。”

齐金蝉瞄眼道:“喇嘛,你们摆下这种阵势,是不是也想跟我斗一斗?”

番僧道:“小娃子,这种结果,我们早已用晶球视影看到了,我们已用小金刚不坏身法防护,掠你也奈何不了我们,何况我们素无怨仇,你何苦逆天行事,阻止我们取经?”

齐金蝉有些惊瘪,感到这几个番僧好像无事不知。

但他为了保护花无邪,便道:“禅经已经由我花师妹取得,各有因缘,你又何必强求呢?”

番僧皱了眉道:“你们下手果然快速,现在就请把贝叶禅经留下来,也留个交情如何?”

齐金蝉道:“假如我们不答应呢?”

番僧冷笑道:“本佛爷只找此女,你若硬想插手,只怕结局也与鬼头婆一样。”

齐金蝉道:“吹牛的吧!不过我先问问一个人,看他肯不肯答应你们的要求?”

番僧冷声道:“问谁?”

齐金蝉道:“你们等一等,我去把他请出来。”

说完,齐金蝉就飞退洞口,对笑和尚道:“换你出马,和尚打和尚,正好是配上对,我保护花师妹。”

笑和尚苦笑着飞身出洞,到了法台前,合十道:“大师们都是佛家弟子,何不看在我的面子,放花师妹一马。”

一见又出来一个小和尚,番僧有些惊诧:“你也是峨嵋弟子?”

笑和尚道:“是!”

番僧狂笑道:“小小年纪,也敢来作怪?”

笑和尚含笑道:“和尚我年纪虽小,却可以破你们三十六无相神魔,你信是不信?”

番僧冷笑道:“我就看你施为,只是出手后休怪本佛爷手下不留情。”

笑和尚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倏盘膝坐在地上,双目微闭,头顶已升起祥光,七彩舍利宝塔立刻冉冉升起。

宝塔的祥光面积越升越大,七彩光华四射,竟向法台上罩去。

那本坐在莲花中的番僧麻面鬼王倏厉喝道:“原来是佛门七宝金塔,难怪如此猖狂,徒儿,速以封锁相神魔攻去!”

那执牌番僧立刻抛出手中铁牌。

牌上发出千万道白光,光中有各种人影鬼魂,各持兵刃法器,发出风雷烈火,竟与舍利宝幢对待起来。

就在这时,笑和尚手中的天音钟也自出手。

古钟悬于宝幢之上,钟锤飞起,连连敲打。

当当之声,犹如天上钟声,不绝于耳。

而钟声每响一声,那铁牌竟摇摇欲坠。

番僧的脸色翻白,抱头捂耳,十分痛苦。

血莲中的青海二喇嘛一见情况不妙,双双厉啸,手臂一长,化成一道绿光,竟向那天音钟攫去。

这绿光就像二条极长手臂,五指犹如鬼爪。

齐金蝉见状,不想笑和尚吃亏,一扬手,纯阳烈火雷也脱手飞出,正好迎上那二条绿色手臂。

只听霹雳连响,烈火飞涌,顿把二条绿光震散一半。

只听到二番僧惨叫一声,狰狞道:“小鬼不知好歹,今日不将你们擒住,受我炼魂之惨,你们也不知厉害!”

话声中,法台上的血莲倏然飞起。

笑和尚倏然一喝,七彩舍利塔立刻往血莲罩去。

那七层宝塔上的七种法宝,竟各自飞起,发出万道祥光,不但把三十六无相神魔化为乌有,铁牌下坠,跌落地上。

而祥光也罩住了二朵血莲,竟使得血莲中二名番僧动不了分毫。

这青海二番僧才知道佛门至宝果然厉害,立刻化身逃出血莲,袍袖一展,卷住血莲,化作二道红光,飞遁出舍利宝幢的祥光外,厉啸而去。

齐金蝉干脆指劲逼出纯阳真火,烧毁法台,把一座法台烧光。

笑和尚这时才收了天音钟,又收了舍利宝幢。

等佛光俱隐后,他才站起身来,只见满身大汗,沁透佛衣,好像整个人从水里爬出来一般。

齐金蝉自知这是施玄功时过份透支了体力。

于是拍拍笑和尚肩头,道:“和尚,这次你出力不少,有够神勇哦!”

笑和尚道:“你要我出马,我也丢不起脸,只能拚命,这两个番僧功力确实高,差一点我就顶不住,还好你神雷发得快。”

花无邪这时也飞身过来,道:“二位师兄辛苦了,小妹不知何以为谢!”

哪知空中倏有人道:“高兴得太早了吧,魔僧虽已打发走,但还有我们尚未打发呢!”

齐金蝉与花无邪抬头一看,竟不知何时,空中一片黄云,正是锁仙屏,上面站着二个阴沉沉的怪人。

花无邪急急施礼道:“天伤地害二使者,禅经已隐,二位何苦与小女子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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