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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雪子失踪           ★★★ 双击滚屏阅读

第06章 雪子失踪

作者:江户川乱步    来源:江户川乱步作品集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16/4/1

  S村村长的儿子大宅幸吉作为杀死未婚妻山北鹤子的嫌疑犯被拘捕。
  幸吉始终咬定没有事实根据。但是,既有无法开脱的血衣这个物证,案发当晚不在犯罪现场的证明又不成立,再加上他有恨不得要杀死未婚妻的动机。
  幸吉讨厌透了鹤子。他在N市有绢川雪子这个秘密恋人,要想继续这段恋情,逼他结婚的未婚妻就是最大的绊脚石。而且还有这样的缘由,幸吉一家对鹤子家负有痛苦的俗世道义,无法取消婚约。如果幸吉不答应这桩婚事,父亲大宅就得丢掉村长的宝座,而且必须逃离S村。
  另外,山北家便以此相要挟,婚礼的期限像箭一样飞速逼近。因此,大宅夫妻简直要声泪俱下地责骂和说服幸吉。为恋情而发狂的年轻人,落到这种困境时,就会憎恨、诅咒那个是自己未婚妻的女人,以至抱有杀意,这是极其可能的。这便是检察官和**们的看法。
  有动机,有物证,却没有不在犯罪现场的证明。幸吉有罪似乎是板上钉钉,任何人都无法推翻的了。
  但是,这里除了幸吉的父母亲大宅夫妻以外,还有一个人不信他有罪。那便是幸吉的密友、回S村探亲期间时常问及此案的侦探小说家殿村昌一。
  他是幸吉幼年时代的朋友,深知幸吉的秉性,所以不管幸吉怎样为恋爱发狂,他无论如何不能相信幸吉会杀害无辜的未婚妻鹤子。
  关于这次案件,他抱有一个奇异的想法。在杀人案发生的五天前,一个真人大小的稻草人被短刀刺中心脏,倒在了几乎是同一个地方。他的想法就是要以此为突玻口。这真是―个大胆离奇、与众不同的假想。他深知,如果对国枝检察官等说起这些,他们定会将其视作小说家的空想而一笑了之。所以他闭口不提此事。但是,现在他的好友幸吉虽然咬定没有事实根据,却依然被拘捕。既然如此,出于援救好友的考虑,他决心依据自己的假想,对这个案件来一番侦探。
  那么从哪儿开始呢?没有经验的殿村一下子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但他感觉其他暂且不提,首先应该去访问一下N市的绢川雪子。
  幸吉咬定案发当晚他去了雪子处,可雪子对**明确地否定了此事。这个奇怪的矛盾,究竞源于什么呢?他想首要问题是先解开这个谜。
  于是,在幸吉被拘捕的第二天早晨,他坐上了开往N市的公共汽车。当然和雪子从未谋过面。有关这个恋人的事,幸吉没有对任何人讲过,所以S村的人不用说,就连幸吉的父母亲也不知道雪子。在检察官调査时,幸吉坦白交待了,才始知其住所及姓名。
  殿村一到N市,立即就去访问在车站附近的雪子的住所。被闹哄哄的小作坊等夹在中间,两层建筑的简陋房屋被烟熏得墨黑,其中的一间便是雪子的栖身处。
  ―打听,一个六十开外的老太婆贬巴着眼睛走了出来。
  “我想见绢川雪子小姐。”
  告知来意后,老太婆把手放在耳朵上,伸过脸来问:“哎,是哪一位啊?”看样子眼神儿不济,耳朵也聋。
  “在您这儿的楼上,住着一个叫绢川的姑娘吧?我想见见那个人。我叫殿村。”殿村把嘴贴在老太婆的耳边,大声喊。
  也许是喊声传到了二楼,从正门能看见的梯子上,一张白脸闪了一下,回答说:“请吧,请从这里上来。”
  这姑娘一定是绢川雪子了。
  爬上被煤烟熏得漆黑的楼梯,二楼有一大一小两间屋子,大的铺六块草席,小的铺四块半。大屋子大概是雪子的居室,收拾得干净整齐,一看就知是个女孩子的房间。
  “冒昧打拨,我是S村的大宅幸吉君的朋友,叫殿村。”
  寒喧过后,雪子恭敬地一鞠躬,说:“我是绢川雪子。”就再也不说话,好像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细打量,雪子的模样有点儿意外。殿村曾想像叫幸吉那样热恋的姑娘,一定是非常漂亮的,可现在呆呆地坐在面前的雪子,不但说不上美丽,甚至让人觉得简直像个妓女。虽然留着西洋发式,但梳得很难看,额发打着卷儿,低低下垂,几乎遮住了眉毛,脸上厚厚地涂了一层白粉和胭脂。可能是虫牙疼吧,脸颊上贴着一块大膏药。
  殿村真是大惑不解,这幸吉也太美丑不分了,怎么会爱上这样个丑八怪。但不管怎样,殿村还是把幸吉被拘捕的始末讲给她听,询问她案件发生的当天,幸吉是否真的来过她这里。
  可这是一个多么冷漠无情的女人呵!雪子听到恋人被捕,连一点悲伤的样子都没有,话也不多说,只是回答道那天幸吉一趟也没来。
  殿村说着说着,心情渐渐变得怪异起来。觉得雪子这女人毫无感情,仿佛是机器人似的,不由得感到一种异样的恐怖。
  “那么,你是怎么看这次事件的?你认为大宅君会是一个杀人的人吗?”他有些生气,带着训斥的语气问。
  可对方依然是无动于衷,含糊其辞地答道:“想像不出那人会干那种穷凶极恶的事,可是……”这女人是出于害羞而隐藏了自己的感情呢?还是真的就是一个冷血动物?或许她正是唆使幸吉杀害鹤子的罪魁祸首,犯罪后的恐惧心理使她作出这个样子。总之是一种完全说不清的奇怪感觉。
  她的确是有点事就吓得不行的女人。那房子的背后正好在车站里面,火车头来来往往的轰鸣声不绝于耳,有时就在窗户的外面响起尖厉刺耳的汽笛声,那种声音也会让雪子吓得浑身发抖。
  雪子借住在这家的二楼,好像是一个人生活。屋里用具等让人觉得她似乎是职业妇女。
  “你在哪儿工作?”殿村试探着问道。
  “哎,不久前给某个人当秘书。现在哪儿都……”雪子的嘴里不知咕哝些什么。
  东拉西扯又说了许多,就是想设法让她吐出真话。可雪子总是沉默不语,拿她一点儿办法没有。她老是低着头,眼睛朝下,就是说话时也不正视殿村,简直像是跟草席说话一样。
  结果,殿村终于没能撬开雪子的嘴,决定先离开这里了。告辞后,下到楼梯了,雪子仍坐着不动,只是低着头,也不下来送一送。
  下到正门的一楼房间,刚才的那位老太婆出来送行。殿村为慎重起见,又把嘴送到老太婆的耳边,问道:“从今儿个算起三天前,也就是前天,有没有一个男客人来这里找绢川小姐?年纪就像我这么大。”
  他一面提防着二楼雪子,又重复问了两三次。老太婆终于回答说:“虮,那是怎么回事呢?”
  渐渐打听淸楚,这家只有老太婆孤身一人,二楼借给雪子。由于身体行动不便,所以雪子有客人来,她也不一一传达,客人们随便就可以上楼,晚上,客人很晚才回去时,也是雪子去关外面的门。上下楼好像是完全不搭界的公寓楼,即使那天幸吉来到雪子这里,这老太婆大概也不会知道。
  殿村非常失望地离开了那家,而且一边低头沉思,一边盯着脚尖走路。
  突然有人跟他打招呼:“哎呀,原来你也在这里呵!”
  殿村吃了一惊,抬头一看,是在S村的小学校的调査室里认识的N市**局的警官。心想真是精糕,碰上这么个家伙,可又不能撒谎,告诉他去访问了雪子。
  “这么说她在家里了?这下可是巧了。说实话,决定要调査那女人,我正是要去传讯她。事情紧急,失陪了。”
  警官丢下话,朝着十几米开外的雪子租住的房子跑去。
  殿村不知为什么不想马上走开,站在那儿,目送着警官的身影消失在格子门里。
  好奇心使他等在哪儿,要看着被警官带出来的雪子是个什么样。不一会,又响起了格子门的开门声,警官出来了,却不见雪子的影子。
  不仅如此,警官一看殿村还站在那里,就生气地说:“你这人真是的,怎么能信口胡说八道呢?哪里有什么绢川雪子?”
  “哎,不在?”殿村一下子愣住了,“不,不会呀,我刚刚见过的嘛。我只不过才走了十几米远,决不会外出。真的不在吗?”殿村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真的不在。问了老太婆也是弄不淸。所以爬上了二楼看看,结果连只猫崽子都没有。也许是从后门外出了?”
  “哎呀,有后门,可那后面是火车站内呀……不管怎样我要再返回去,查査看。不会不在的呀。”
  于是,两个人再一次地打开那家的格子门,询问了老太婆,又搜了家里。结果只是证实了绢川雪子像一缕轻烟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才警官进去时,老太婆送殿村出来,还站在正门,而且就在楼梯口站着,尽管是眼花耳聋的老人,要是雪子下楼梯,也不会没发现。
  为了慎重起见,又让老太婆査看了鞋子。结果别说雪子的鞋子,就连老太婆的鞋子也一只不少。
  雪子没有外出,这已经没有怀疑的余地了。那么再査査二楼看吧。又爬上了楼梯,连衣柜里和天花板都看了,仍然不见人影。
  “会不会是从这扇窗顺着屋脊逃跑的?”警官望着窗外,顺口说出。
  “逃跑?她有什么理由要逃跑呢?”殿村惊讶地反问。
  “如果那女人是同案犯,听到我的声音她能不逃跑吗?可是,即使那样……”警官环视着那一带的屋脊,说,“这屋脊,好像没法逃走呵。再加上,下面的铁道上又有许多铁路工人。”

  窗户的紧下面就是车站,铺着好几条铁轨,其中一条好像正在修复中,四五个工人在一齐挥镇施工。
  “喂!刚才有没有人从这窗户跳到铁路上呵?”警官大声问工人们。
  工人们吃惊地抬头望窗。当然雪子不会跳到那些人的视线所及的地方。他们回答说什么也没看到。另外,雪子要是顺着屋脊逃跑的话,工人们肯定会发现,所以这也是不可能的。
  总之,那个像鬼一样的、涂着白粉的、带几份妖气的女人,似乎变作气体蒸发了。除了这样想,没有别的解释。
  殿村的心情变得古怪起来,像是被狐狸迷住了,又像是在做梦,说也说不清楚,两腿发呆地望着窗外。
  头脑中好像有无数的微生物乱哄哄地搅成一团。胸口扎着短刀的稻草人、像墙壁一样白的雪子的脸、从血肉模糊光秃秃的脸上飞迸出来的鹤子的圆眼珠,在头脑中一幕幕闪现又消失。
  进而,头脑中又变成了咫尺莫辨的黑夜。从那黑暗中,一个异样的东西的影子渐渐显现出来。是什么呢?是像棒子一样的东西,是闪着钝光的棒子样的东西。而且是两根并行摆放。
  殿村苦苦地努力着,想抓住那像棒子一样的东西的真实面貌。
  突然,头脑中刷地一下子像白昼一样明亮起来。谜团解开了。简直像奇迹一样,所有的谜都解开了。
  “是高原疗养所。啊,我明白了,喂,我知道犯人在哪里。国枝君还在这里吗?是在**署吗?”
  殷村像疯了一样大叫起来,警官有点不知所措,回答说国枝检察官刚好来到**署。
  “太好了。你马上回去,请转告国枝君,要等着我去。就说我要把杀人案件的犯人带过去。”
  “犯人?犯人不是大宅幸吉吗?你又说什么胡话了!”警官吃惊地叫道。
  “不,不是那么回事。我刚才终于明白,另有犯人。这是想像不到的邪恶。哎呀!太可怕了。你先这样转告国枝君,说我过会儿马上就去。”
  殿村像发疯一样,反反复复地请求。所以如坠五里雾中的警官虽然不知怎么回事儿,还是慌忙跑回**署。殿村是国枝检察官的好友,对他的话也不好不屑一顾地予以拒绝。
  和警官一分手,殿村立刻赶往车站,逮住站上工作人员,就向人家打听奇怪的事儿。
  “今天上午9点发车的上行货物列车,是不是装着木材?”
  车站工作人员吃惊地望着殿村的脸,不知怎么想的,亲切地回答说:“是装着木材,装着木材的无盖货车,大概有三辆。”
  “那货物列车是不是要在下一站的U站停车?”U站位于S村的反方向,是N市的下一站。
  “哎,要停车。在U站还要装卸一些东西。”
  只问了这些,殿村立即跑出车站,飞身进了站前的自动电话亭,要了位于U镇郊外的有名的高原疗养所的电话,一个劲地询问什么入院患者的事情。大概也得到了满意的答复,通话一完,就急忙往警察署跑。
  国枝一个人孤单单地坐在署长办公室里,见殿村没有通报就突然跑进来,惊愕地站了起来,极不痛快地指责说:“殿村君,你的好奇真是让我头痛。政府的事情就交给政府办好了。一个小说家充当什么临时**,是不可能取得成功的。”
  “不,别管是不是临时**,既然知道了千真万确的亊实,不说出来就等于是犯罪。我发现了真正的犯人,大宅君是无辜的。”殿村由于过份的亢奋,不顾场所地大喊。
  “请你安静点。我们是知心朋友,所以没关系,可要是被那帮**看到了,成什么样子呢?”
  国枝巳是束手无策,发疯般地盯着殿村问:“那么,你说那真正的犯人,究竟是谁?”
  “那要请你亲眼去看。去赵U镇就可以了。犯人是高原疗养所的住院病人。”殿村的话越发离奇了。
  “是病人?”国枝惊奇地反问。
  “嗯,可以说是病人。本人大概觉得是在装病,可实际是难以救药的精神病人,是疯子。如果不是这样,怎么会想到如此令人恐怖的杀人犯罪呢?连侦探小说家的我都这样震惊,你该明白了吧?”
  “你说些什么我一点儿都不明白……”国枝开始担心,是不是殿村他自己发疯了。
  “你当然不会明白。翻开哪个国家的**档案,这都是史无前例的案件,怎么样?你们其实是极其荒唐地想错了,如果继续照这样审理下去,你就会在业务上犯下无可挽回的错误。请你意识到是被蒙骗了,跟我一起去趟高原疔养所吧,如果你不信任我,就别以检察官的身份去,以私人的身份去就可以了。即使我的推理错了,不过就是浪费两个小时的时间罢了。”
  争论的结果是旧友的热诚难却,国枝以一种看护疯子的心情,决定随殿村去趟疗养所。但请**们备车时没那样说,假装有私事要外出一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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