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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龙武侠小说版本考<上>

作者:顾雪衣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11/3/7
 
  前言
  一、旧版——小薄本,一个武侠时代的印记
  二、连载版——长沟流月去无声
  三、新版(上)——毁誉参半,汉麟的求变之路
  四、新版(下)——百舸争流到如今
  五、翻印版——在无意于佳中传承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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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
  由于武侠小说向来难以跻入文学圣殿,研究者甚少不说,相关部门对其保护力度也极为有限。以古龙小说为例,尽管他是台湾最杰出的武侠小说作家,尽管他的著作曾经辉耀过一个武侠时代,但这些依然挽回不了其许多作品(版本)流失的厄运,依然无法让更多有价值的资料留存至今。这无疑为现今的古龙小说版本整理和研究带来极大的难度。笔者能力有限,但仍希翼以自己的所见所得,将古龙小说数十年来的源流与演化,加以总结和概括。不敢说继往开来,只能说寄此抛砖引玉,引来更多人共鸣。毕竟百川东到海也需要一定的过程。
  古龙小说最初的发表形式与金庸有些不同。金庸所有作品,最初都是在报刊上发表。而古龙的作品虽然有一部分是这样,但有些初始却是以单行薄本的形式问世。所以如果将单行薄本和报刊连载统称为旧版,颇为不妥。因此笔者将两者分开,报刊连载称为连载版,单行薄本称为旧版,将1977年汉麟改革版式后的版本称为新版。旧版的特点就是集数甚多(如《绝代双骄》达到64集),出版时间相跨度很长,多以三十六开本为主。新版则是目前市面上最常见的版本,或独本或数本为一部,多以三十二开和二十五开为主。
  值得注意的是,并不是所有旧版都比新版的出版时间早,正如我前面所说并不是所有连载版都比旧版的出版时间早一样。甚至有的时候三者还相互参杂,各擅胜场。比如《多情剑客无情剑》,上半部连载版就比旧版出现得早,而下半部则是旧版比连载版出现得早。而七种武器系列,有数部是以旧版为先,但也有以新版为先者。比如《多情环》,武侠春秋新版(即连载结集版)的出版时候就早于南琪旧版。同时还要注意的是,无论是连载版、新旧,或是新版,其中的文字内容也有诸多不同。删、增、改的情况屡屡可见,这就需要我们在探索的过程中善于剥茧抽丝,才能看清真相。
  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香港又出现了许多未经授权的版本,如武功、华新、毅力等出版社出版的作品。其数量极为可观,所宗版本也异常复杂。如华新《桃花傳奇》源自武艺连载版,毅力《剑客行》源自明祥旧版,武功《名剑风流》则源自汉麟新版。因此笔者将这些未经授权,且数量庞大的版本称为翻印版。在许多连载版和旧版极难寻觅的情况下,翻印版的价值无疑是巨大的。
  在分述各版本之前,有必要将目前已知的古龙真品列出。笔者依据叶洪生、林保淳、于东楼、周清霖、郭琏谦等人的资料,加以自己所见所闻,爬梳剔抉,屡析整理。如将郭琏谦摒弃的《剑毒梅香》、《血鹦鹉》及《飞刀又见飞刀》,叶、林摒弃的“短刀集”和“大武侠时代”系列重新收入,并剔除了郭误收的《剑玄录》,于东楼、周清霖误收的《白玉雕龙》和《边城刀声》等书。再有就是将佚失数十年的《神君别传》、《银雕》、《财神与短刀》钩沉出来,示于同好。为了便于整理,笔者仿效覃贤茂、林保淳等人,亦将古龙的武侠小说创作分为四个时期——发轫期、破壁期、高峰期、衰困期。发轫期属于初级阶段,古龙名不甚显,写作就是为了糊口。虽然套路陈旧,但也时有灵光闪现。破壁期从《大旗英雄传》开始,隐约约已有大家风范,至《武林外史》转为圆润,再到绝代双骄,“古龙风格”已经逐渐形成。高峰期几乎部部是精品,楚留香横空出世,代表了一个新武侠时代的来临。随后推出的小李飞刀、陆小凤及七种武器系列,不但使古龙坐稳台湾武侠小说创作的头把交椅,更被倪匡誉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从此以后,他与金庸被评论界奉为当代武侠史上的双子星座。高潮之后就是低谷,以《天涯明月刀》为分水岭,这部作者自认为写起来最为痛苦的作品,预示了衰困期的来临。加之吟松阁风波及一系列始料未及的事件,使得古龙身心具受重创,这一时期虽然也偶有佳作出现,但在创作上已经明显力不从心。
  ◆发轫期(1960-1963年)
    苍穹神剑、剑毒梅香、残金缺玉、剑气书香、月异星邪、湘妃剑(又名金剑残骨令)、孤星传(又名武林霸主、风云男儿、历劫江湖)、失魂引、彩环曲(又名傲剑狂龙)、护花铃、神君别传、游侠录、剑客行、飘香剑雨。
  ◆破壁期(1963-1966年)
    大旗英雄传(又名铁血大旗、大旗英烈传)、情人箭(又名怒剑、怒剑狂花)、浣花洗剑录(又名浣花洗剑、红尘白刃)、名剑风流、武林外史(又名风雪会中州)、绝代双骄。
  ◆高峰期(1967-1973年)
    血海飘香、大沙漠、画眉鸟、借尸还魂(又名鬼恋侠情)、蝙蝠传奇、桃花传奇、多情剑客无情剑、萧十一郎、流星·蝴蝶·剑、大人物、欢乐英雄、边城浪子、绝不低头、九月鹰飞、火并萧十一郎(又名火并)、陆小凤传奇、绣花大盗、决战前后、银钩赌坊、幽灵山庄、长生剑、碧玉刀、孔雀翎、多情环。
  ◆衰困期(1973-185年)
    天涯·明月·刀(又名明月刀)、七杀手、剑·花·烟雨江南、霸王枪、拳头(又名狼山、愤怒的小马)、血鹦鹉、白玉老虎、碧血洗银枪、三少爷的剑、离别钩、凤舞九天、圆月弯刀、大地飞鹰、七星龙王、新月传奇(又名玉剑传奇)、英雄无泪、风铃中的刀声、飞刀又见飞刀、剑神一笑(又名陆小凤与西门吹雪)、午夜兰花、赌局、狼牙、追杀、海神、猎鹰、群狐、银雕、财神与短刀。
   
  一、旧版——小薄本,一个武侠时代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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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于右任苦研书道,以诗寄怀:“朝临石门铭,暮写二十品,辛苦集为联,夜夜泪湿枕。”笔者收集这些旧版,艰辛处应不逊于先贤集联作书。每每想起“夜夜泪湿枕”语,不免都心有戚戚焉。

  旧版小薄本,是时代的产物,有着很深的时代印记。它在武侠小说出版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对古龙而言,亦尤为重要。什么是原刊本,很多小薄本就是原刊本。
  小薄本是在五、六十年代及七十代初风行,与现在的出版形式颇为不同。现在出的古龙小说,多是几册本。以台湾风云时代出版社在2009年推出的《萧十一郎》为例,分为上、下两册。时间推回三十余年前,台湾春秋出版社在1970年就出过一套《萧十一郎》,共分十四集,都是小薄本。平均每集才60余页,尺寸为12.2mm×17.5mm,厚度仅为3mm。前有“敬告读者”一文(见下图),可以说明一些“实质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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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龙先生之作品,‘风格独特’、‘情节新颖’、‘布局诡奇’、‘对白风趣’,为众所周知之事实,无须本社多为介绍,但看古龙所著武侠小说之唯一遗憾,就是发行太慢,半月出版一集,一月出版一集,甚或更长,致时有‘吊瘾’之感,本社有鉴于此,故古龙新著《萧十一郎》,虽早已拍成电影,但仍不敢发行单行本,现该书已全部脱稿,可一口气出完,绝无‘中断’之虑,始向读者推出,定每星期出版一集,特此申明,敬请爱护古龙之读者多予指正为祷。”
  从中就可看出,旧版小薄本的特点之一就是“半月出版一集,一月出版一集,甚或更长。”这是有原因的,那时台湾武侠作家达几百位,他们的作品是一边写一边发表。有杂志约稿的,先在杂志上刊登,刊登到一定数量后就先出一本,当然是如前面所说薄薄的一本。没有杂志约稿的,也是这样,随写随发。一本一本下来,很多时候十几本甚至几十本才能凑成一套。象《萧十一郎》每星期出版一集,还算快的。慢的如《多情剑客无情剑》(春秋出版社出版),总共34册,从1969年一直出到1971年,跨时三年才算完成。
  早期台湾武侠小说出版社,叶洪生首推“八大书系”。分别是真善美、春秋、大美、四维、海光、清华—新台、明祥—新星、南琪。笔者翻看手头资料,发现除去大美和四维,其它六大书系都出版过古龙作品。其中以春秋、真善美、南琪出版的部数最多,余者出版的数量虽有限,但仍不失珍贵。可以说古龙从籍籍无名到卓然成家,离不开这些出版社地推波助澜。对古龙小说版本的研究,也都离不开这些出版社。其中有些出版社前期出版的都是旧版,后期是合订本(就是将小薄本几本或十数本合刊,行文版式未变),再后顺应历史潮流,改为现行的大厚本(即前面提到的新版)。其中尤以旧版小薄本最为研究者看重。它的装帧虽然朴实,但却可以如实反应古龙小说的原始面貌。原始的未必是最好的,但原始的却是最让人怀念,最弥足珍贵的。“就算后期再版的所有精美版本,也夺不去它永恒的光芒”——不小心套句《流星·蝴蝶·剑》的台词,一笑。
  一、真善美出版社
  提到古龙小说版本,就不能不提真善美出版社。提到真善美出版社,就不能不提宋今人。真善美成立于1950年,“最初是以出版丹道、佛学、武术及健康书籍为主。并发行《仙学杂志》,提倡养生之道。1954年以后,方始出版武侠小说。”(《台湾武侠小说发展史》)其负责人就是被誉为“执台湾武侠出版业之牛耳垂二十年”的宋今人。古龙与真善美的关系,可引用宋今人的一段话来当旁证:
  “古龙自其小学生时来本社看武侠,大学时为本社写武侠。十多年来,日有进步。”(《告别武侠》)
  这种讲话的语气,颇有长辈提携后进的意味。纵观古龙一生所结识的人,能有资历说出这种话的,还真不多。而宋今人,恰恰就是这不多人中的一个。因为真善美出版的古龙小说中,有平庸之作(《剑气书香》),有实践之作(《孤星传》),有努力求新之作(《浣花洗剑录》),有得享盛誉之作(《铁血传奇》)。这一路走来,古龙可谓坚辛之极。而做为幕后推手,又颇懂人情世故的宋今人,当然能体会到古龙所饱历的困苦。所以他在评价古龙时,才说出“十多年来,日有进步”这样的话来。看似平淡,却不乏期许和褒扬。
  在当年龙蛇混杂的出版业,宋今人还是“台湾出版界最早有著作权及版权观念之一人”。这就为真善美在日后打赢同汉麟出版社及古龙家属的版权官司,提供了法律上的依据。及至如今,风云时代出版社手握诸多古龙小说版权,唯缺真善美出版过的几部。几经协商,仍旧无法取得(曾经出版过铁血三部曲,后被禁止再版)。从版权保护的角度讲,这完全应该归功于宋今人的高瞻远瞩,也就难怪真善美出版社在他的领导下,能够雄立于台湾出版业二十余年了。
  1974年,武侠风潮渐歇,宋今人急流勇退,遂撰《告别武侠》一文,里面有对自家出版社之概括性总结:
  “二十年内,真善美出版社出版武侠书凡一百二十部,二千五百集,邀聘作家三十馀位,海内外读者以百千万计,然在约十家出版社中,所出部数与集数,并非最多,但真善美为最早在台湾出版武侠书的一家,内容亦较好,排印、校对、装订等亦较认真。”
  这确是持平之论。因为真善美出版的武侠作品,从文本上讲确是精良,堪称业界楷模,为随后谈到的春秋和南琪所不及。真善美一共出版了七部古龙小说。除了至今未见原刊的《剑气书香》(8集)外,其余六部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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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星传(1960.10-1963.1,15集)——据《台湾武侠小说发展史》,共60章。首集出版于1960年10月;第2集出版于1961年4月;第3、4、5集出版于1961年10月;第6集出版于1961年12月;第7、8集出版于1962年6月;第9-13集出版于1962年12月;第14、15集出版于1963年元月。笔者查看翻印本,发现第12集书末预告:“《孤星传》——预定十四集结束”,可知原本只准备出版14集。在14集书末又改为:“本书十五集结束,有出人意料的发展”。前两章为“中州一剑”、“匆匆七年”。
  ◇湘妃剑(1960.10-1963.7,15集)——共44章,内有许多小标题。如第一章“乱刀分尸”中有十个小标题,分别为“万流归宗”、“七剑三鞭”、“是非难判”、“情窦初开”、“一触即发”、“灵蛇诡异”、“满腹温馨”、“心如刀割”、“乱刀分尸”、“肢断骨残”。
  ◇情人箭(1963.4-1964.8,26集)——每集2章,共52章。笔者持有1977年2月三版,前两章为“死神贴与情人箭”、“恨满长天”。第20集书末广告:“《大旗英雄传》——古龙著,真善美出版社陆续出版中”;第25集书末广告:“《浣花洗剑录》——古龙著,不久由真善美出版社出版”;第26集书末广告:“《湘妃剑》——古龙著,十五集全。真善美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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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旗英雄传(1963.9-1965.10,30集)——每集2章,共60章。笔者持有1980年3月合订本(共十册),前两章为“西风展大旗”、“骤雨洗铁剑”。第2集书末广告:“《孤星传》——古龙著,十五集已出全,真善美出版社出版;《湘妃剑》——古龙著,十五集已出全,真善美出版社出版”。第30集亦有《浣花洗剑录》、《湘妃剑》、《孤星传》合订本插页广告,并言:“真善美出版社为便利读友及租书店方便起见,特重印‘三合一’之合订本,每三集合订为一册。书价仍照单本计算。至六十八年七月止,已印出上列十种(除前述古龙所著的三部外,还有司马翎、诸葛青云、易容、卧龙生等名家名作——笔者注),其他各种亦将陆续重印,藉以答谢海内外读友三十年来爱顾之雅意。68年(1979)7月”。
  ◇浣花洗剑录(1964.10-1966.5,30集)——每集2章,共60章。前两章为“一剑动江湖”、“飞传神木令”。第4集书末广告:“《大旗英雄传》——古龙著,非常精彩,出版中”,第10集书末广告:“《情人箭》——古龙著,二十六集全。真善美出版社出版”,第15集书末广告:“《大旗英雄传》——古龙著,真善美出版社出版中”。
  ◇铁血传奇(1967年3月出版,33集)——每集3章,共99章。1-27章为血海飘香,28-63章为大沙漠,64-99章为画眉鸟。前两章为“白玉美人”、“海上浮尸”。并有今传本所没有的前言,开头几段为:“自古以来,每一代都有他们的传奇英雄、传奇故事。这些英雄的声名与精神永远不死,这些故事的刺激与趣味也永远存在。蝙蝠公子、画眉鸟、血衣人、石观音……以及“盗帅”楚留香,这些人正都是乱世武林中的傳奇人物,每个人正都带有浓厚的傳奇色彩……”。
   
  二、春秋出版社
  春秋出版社成立的时间略晚于真善美。发行人吕秦书,是续宋今人后,出版界的又一风云人物。尽管叶、林在撰写《台湾武侠小说发展史》时,对其颇有微词,谓“文化水平有限,故始终无法突破武侠出版商的格局,不能和宋今人的眼光相提并论。”但也这仅是一家之言。宋的眼光固然值得称道,而吕的经商头脑亦是不同凡响。他在发展春秋出版社的同时,又着手创办了《武艺》半月刊。这是目前所见唯一由古龙担任过主编的杂志。据《武艺》第三期封底广告显示,吕氏书店和春秋出版社,还定期发行《采虹》、《七色桥》、《武侠世界》、《春秋文艺》、《环球文艺》五本杂志。其中《武侠世界》为香港环球出版社所办,吕氏负责在台发行。而《武艺》杂志,在海外则由环球总经销。于此可看出吕氏运筹帷幄之能。即足不出台,就可通过与环球的战略联盟,使自家品牌远销海外。他同时亦能与诸多武侠名家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许多武侠作品,都是先在《武艺》上连载,再由春秋结集出版。目前的旧版流通市场,春秋本存世数量似乎也较真善美为多。虽然不能据此推断春秋的发行量冠绝武林,但当年的出版盛况,却可从中略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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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花铃(1962.10,21集)——有两个版本(封面不同,一为黄底,一为蓝底)。共44章。前两章为“生死之间”、“神龙不死”,内有多幅插图。
  ◇名剑风流(1967,40集)——第1集出版于1967年6月,第33集出版于1968年8月。四字回目,前两章为“祸从天降”、“浪迹天涯”。第33集有插页广告:“武林鬼才古龙新著,割鹿刀(正集稿中);名剑留香(铁血传奇续集业已出版);多情剑客无情剑(正集稿中即将出版);名剑风流(已出版至二十五集);绝代双骄(六十四集全);武林外史(四十四集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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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林外史(1965-1967,44集)——据《名剑风流》第33集插页广告:“武林外史(四十四集全)”,各方资料亦是如此说法。吊诡的是,笔者持有1978年7月再版,集数有所不同,共42集。据笔者所知,无论是春秋还是真善美,或是其它出版社,尚没有再版时缩减册数的情况。此为一桩悬案。全书88章,前两章为“风雪漫中州”、“纤手燃战火”。
  ◇绝代双骄(1966.9-1969.2,64集)——每集2章,共128章,5363页,为集数与页数最多之旧版。四字回目,前两章为“名剑香花”、“刀下遗孤”。并有出版社所撰之“后记”:“古龙先生为本社精心力作《绝代双骄》,问世之后,立即轰动海内外,承蒙读者宠爱,诸多鼓励,一般武林先进均认为古龙君之作品风格独特,布局奇诡,词句轻松,实为当代不可多得武林鬼才。《绝代双骄》一书并经由香港邵氏公司改编电影,由大导演严俊执导,何莉莉,高远等名演员分饰要角,兹特将电影故事抄录如后,以馈读者……”。后附11页电影文本,至江鱼与邀月宫主同坠万丈深潭结束。
  ◇侠名留香(约1968始)——据《台湾武侠小说发展史》载,1968年出版,“铁血传奇续集,分借尸还魂和蝙蝠傳奇二部”。笔者所见为1970-1971年出版(无再版字样),共27集。含鬼恋侠情、蝙蝠传奇和桃花传奇三部。《流星蝴蝶剑》第3集(1971年8月)亦有广告:“《侠名留香》已出版二十二集,共分为《借尸还魂》、《蝙蝠传奇》两部分,曾分在香港发行之武侠世界、武侠春秋上连载,内容之精彩,情节之离奇,有口皆碑,无庸再多作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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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情剑客无情剑(1969.5-1971.2,34集)——1969年10月出至第13集,此集共分三章(25、26、27),其中第25章末同武侠世界《多情剑客无情剑》连载结尾(至“剑无情!人却多情!”)。1971年2月,出至第34集,共90章(完)。前两章为“飞刀与快剑”、“海内存知己”。第33集(1971.2)有《萧十一郎》插页广告:“已全部脱稿,并由邵氏公司拍摄电影中,本社将以最快速度出书,每星期一集,绝不脱期,敬请密切注意。”
  ◇萧十一郎(1970.7,14集)——前有《敬告读者》一文,为出版社所写(详情见前文),里面提及“定每星期出版一集”。从这可以看出,《萧十一郎》并非一次出齐。据各方资料,都说是在1970年7月开始推出,但笔者持有的版本,1-14集皆在1970年7月印行,与出版社所说颇为矛盾。序为《写在萧十一郎之前》。之后没有分章,皆为标题。前两个标题为“情人的手”、“风四娘的手”。
  ◇流星蝴蝶剑(1971.8,19集)——共50章。第一部名为“流星”,后面未再分部。标题四、五、七字不等,如第1集第1个标题为“终生只有杀人路”,第5集第1个标题为“死的面目”,第7集第1个标题为“生命若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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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乐英雄(1971.8-1972.4,26集)——前有《说说武侠小说》一文。第一部为“英雄们”(7-82页),第二部为“伟大的友情”(85页开始),之后未见分部。没有分章,皆为插题。第1集第1个插题为“郭大路与王动”,内含29页的内容。第2个插题为“燕七与蚂蚁”,完结时已经跨度到第2集,内含47页的内容。第17集有武艺杂志的插页广告,声称“武艺半月刊已经出版”,第一期有古龙作品(经查证,为《桃花传奇》)。
  ◇大人物(1971.10-1972.1,14集)——代序为《谈谈‘新’与‘变’》。没有分章,皆为标题,且字数不等,如第一个标题为“红丝巾”,第二个标题为“一百另八刀”,第三个标题为“金丝雀和一群猫”。

  三、南琪出版社
  在推广古龙小说方面,南琪是续真善美、春秋之后,最重要的出版社。尽管出道较晚(成立于1965年),但它出版古龙薄本的部数,却接近真善美和春秋的总和。江湖传言,南琪之所以能够获得多部古龙小说出版权,是缘于上世纪70年代初期,古龙与春秋负责人交恶的结果。换言之,原本为“二三流武侠作家初出道之温床”的南琪,是借着古龙上位的。古龙最初是由真善美培值,后经春秋全力推广,在他得享盛名后,却又使南琪受益非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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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城浪子(1973.10月,26集)——每集3章,共78章。回目四、五、六字不等。如第26集中的第76章为“刀光剑影”,第77章为“恩怨从头话”,第78章为“爱才是永恒的”。第25集附有广告页,“九月鹰飞一集——二十集(全),大游侠一集——廿一集,边城浪子一集——二十集,火并一集——二十集”。其中“边城浪子一集——二十集”表明《边城浪子》并非一次出齐,“1973年10月”很可能是其中某1集或某些集的出版时间。
  ◇九月鹰飞(1973,20集)——每集3章,共60章。四字回目,前两章为“青城死士”、“卫八太爷”。
  ◇大游侠(1973.5-1975.6,35集)——许多年来,此书充满了神秘色彩,种种说辞,多是来自传闻。比如许多研究者说此书没有分部,再比如只知道此书出版于1973-1975年,确切月份不甚了了。直至笔者于2010年购得此书,大家方知并非完全没有分部,只是分的不够细致(如第30集开篇,就有“第四部银钩赌坊”字样),具体出版月份也随之公诸于世。回目字数不一,如第1章为“卖糖炒栗子的熊姥姥”,第2章为“我是个瞎子”,第3章为“最漂亮的老板娘”。全书共117章,内含五部作品:《陆小凤传奇》(1-12集)、《绣花大盗》(12-20集)、《决战前后》(20-29集)、《银钩赌坊》(30-35集)、《幽灵山庄》(35-39集)。最后一部《幽灵山庄》行文至“花寡妇柔声道:‘我时常都在想,只要能让我再真正活一天,我就已应该心满意足了’”结束,书末有“全书完(请看隐形的人)”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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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并(1973.10,18集)——每集3章,共54章。《边城浪子》第25集广告:“火并一集——二十集”,让人有些琢磨不透(笔者不认为是出版社预计出版20集,更不会是另有一个20集的版本)。四字回目,前两章为“七个瞎子”、“温柔极了”。
  ◇武林七灵(1974.2,20集)——每集3章,共60章。郭琏谦在《古龙武侠小说目录及创作年代商榷》一文中,提到“淡江大学通俗武侠小说研究室仅藏九集”,内含《长生剑》、《孔雀翎》和《七杀手》。笔者于2011年购全此书,方知全套应为20集,此外还有第四部《碧玉刀》。具体出版情况为:《长生剑》(1-4集)、《孔雀翎》(4-9集)、《七杀手》(9-15集)、《碧玉刀》(15-20集)。四字回目,前两章为“人外有人”、“失而复得”。
  ◇金剑残骨令(1974年,16集)——每集3章,共48章。四字回目,前两章为“七剑三鞭”、“不得善终”。第14集附有广告页,表明大游侠已出至34集,边城浪子出至26集(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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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涯明月刀(1975-1976,35集)——共105章。第1章为武侠始源(即汉麟本“写在《天涯·明月·刀》之前”),之后就是正文,皆为四字回目,如第2章“沧海桑田”,第3章“阴魂不散”。内含三部作品:《天涯·明月·刀》(1-13集)、《拳头》(13-20集)、《三少爷的剑》(20-35集)。
  ◇多情环(1974.10-1975.3,48集)——每集3章,共144章。内含四部作品:多情环(1-6集)、霸王枪(6-15集)、血鹦鹉(15-32集)、吸血蛾(32-48集,实为黄鹰所写)。四字回目,前两章为“烟消云散”、“双环山庄”。
  ◇白玉老虎(1976,25集)——每集3章,共75章。四字回目,前两章为“打更断魂”、“扶弱锄强”。这是南琪印行的最后一部旧版薄本(77年曾经出过大量再版本),因为之后(70年代末期)正赶上汉麟版本革命(详见后述),南琪亦随之推出大量二十五开新版,如《金剑残骨令》、《愤怒的小马》、《大地飞鹰》等(但没再出《白玉老虎》)。

  四、其它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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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出版社:苍穹神剑(1960,18集)——古龙武侠处女作。据ultrasmosa考证,全书共有40回,前两回为“柳丝翠直,秣陵春归双剑;梅萼粉褪,禁苑寒透孤鸿”、“剑影鞭丝,苍星银月殒落;风住尘香,孤鸿落花飘零”。据香港翻印本显示,非但比今传本多出数百页内容,结尾与今传本亦有不同,“……哭声震动了山谷,佐以塞外愚夫的两声长叹!苍穹神剑的唯一传人---熊倜,就此死在他的爱侣----夏芸的面前么?造物者不应安排这样悲惨的结局吧!天地含悲,风云变色,似乎子午谷中,被一层凄凄惨惨的阴霾愁雾所笼罩,而杲杲的红日,却正送来无限的光明!”
  ◇国华/清华出版社:剑毒梅香(1960.6-1961,15集)——据冰之火考证,1-4集为古龙亲笔(1960.6-7,清华印行,国华出版),5-15集为上官鼎接续(清华出版)。前两回为“神君称奇妙,十三州里盛传韵事;昧心施一击,二十年后难见故人”、“双煞施毒手,束翼双雕有翼难展;奔牛发狂蹄,未死孤鸿生死谁知”。
  ◇第一出版社:月异星邪(1961,10集)——共55章。据香港翻印本显示,第10章为“快刀如林”。内有少量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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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光出版社:游侠录(1960.11-12月,8集)——封面书名为古龙自题。今据翻印本可知,共计8篇。前两篇为“恩怨分明”、“际会风云”。每篇皆有若干小标题,如第1篇有“夕阳古道”、“无影之毒”、“黑铁神掌”、“恩仇互结”、“各有心事”、“劫后余生”、“终有一斗”、“天龙七式”、“虎跃龙腾”、“虽死犹生”十个标题。书末有“古龙附言”:“《游侠录》这本书是一个尝试,里面有些情节承合的地方,是仿效电影“蒙太奇”的运用,但是这尝试成功吗?《游侠录》结束了,真的结束了吗?其实放眼天下,又有什么是成功了的?什么是结束了的?”
  ◇中庸/华源出版社:飘香剑雨(1961,12集)——据冰之火《飘香剑雨的出版时间及回目问题》,前6集由华源印行,中庸出版,从第7集改由华源出版。第6集(1961.02)有古龙所写的《新岁献辞》:“匆匆岁暮,又始新春,倏然一年,弹指间过,所以望者,值此新岁,能为诸君,稍娱双目。苍穹有七,剑毒有四,孤星零落,书香只一,游侠虽全,湘妃未三,飘香剑雨,一巴掌矣,零零落落,深致歉意,残金得续,神君有别,稍强人意,诸书都全,才对得起,新的一年,加工加急,读者诸君,恭贺新禧,古龙拜年”。四字回目,前两章为“铁戟温侯”、“隐迹潜踪”。笔者取原刊翻印本与今传汉麟本两相比较,发现诸多不同。汉麟本从第10章开始,将原刊近15万字的内容删改成3万余字。缩水幅度之大,近乎骇人听闻。结尾与原刊也是大不相同。原刊写至孙敏与韦傲物夜探正义帮戞然而止,可以说没有结尾。但古龙偏偏又暗示这就是结尾:“我要说世上任何一件没有结束的事,其实也可以说是已经结束,世上任何一件结束了的事,其实却也可以说是没有结束,因为结束与不结束。这其间的距离,真是多么可怜而可笑地短暂呀!”
  ◇华源出版社:神君别传(1961.2,3集)——据陈晓林记载,在写《剑毒梅香》时,因为古龙“略为耽搁了交稿时间”,清华出版社“就径自找人代笔”,引起古龙不满。“后来是华源出版社老总故意激他,并出重酬要他就《剑毒梅香》的故事另出机杼,但篇幅不能长,并须自成格局;古龙认为这是一项挑战,又看在重酬份上,便花了十天时间写成《神君别传》”(《古龙的游戏之作:神君别传》)。在“楔子”中言明:“此章原承先,重提旧事言七妙;彼文非继后,再续新章话神君”。正文共有11章,从风云时代本得知,前两章为“无意逢生机,一闪刀光解重穴”、“生死窄一线,却喜绝地得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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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麟出版社:圆月弯刀(1978.5,18集54章)——此书为旧版画上了一个完满的句号。也就是说,旧版从第一出版社《苍穹神剑》始,至此部终结。汉麟在推出二十五开新版,领一代风骚之后,返回头又出了这部圆月弯刀,颇具祭奠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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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部皆为翻印本。
  ◇汉牛出版社:剑毒梅香(1977.7,46集)——内含两部作品:《剑毒梅香》(1-18集)和《长干行》(19-46集,实为上官鼎所写)。《剑毒梅香》共计40章(回)。第2集有插页广告,主要介绍《苍穹神剑》:“苍穹神剑乃古龙先生以极严肃之著作态度,全力撰写之第一部长篇侠情小说,内容精彩,情文并茂,其描写中国古侠士之风光霁月,柔情侠骨,令人抚掌称快之外更多缅怀,此书已由第一书社发行全省,敬希诸君勿失之交臂”。第3集亦有插页广告,介绍《残金缺玉》和《苍穹神剑》:“古龙先生继《剑毒梅香》后,又以极严谨之写作态度,极曼妙之写作手法,全力撰写《残金缺玉》一书,人物、内容之离奇诡异,令人读之浑然忘倦,手不能释,现已由香港《南洋日报》高价购得版权,正逐日连载中。古龙先生只一(“只一”二字难明其意,疑为录入错误——笔者注)长篇创作《苍穹神剑》早已脍炙人口,共声赞之为武侠小说中不可多得之佳作,现已由“第一书社”陆续发行,亦望读者勿失之交臂”。
  ◇浪淘出版社:剑客行(1975.8。21集)——总计65章(1-18集称“章”、19-21称“回”)。第12、13集各4章,余下每集3章。皆为七字回目,前两回为“翩翩浊世佳公子”、“安乐公子最风流”,内有少量插图。
  ◇浪淘出版社:飘香剑雨(1975.8,24集)——前12集为正集,主角吕南人。后12集为续集(伪作),主角阮伟(吕伟)。正、续写的是父子两代人的故事。前4集回目大体与中庸/华源本一致,后有不同。

  此外还有第一出版社出版的残金缺玉(1961),明祥出版社出版的失魂引(1961)和剑客行(1962,全21集),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书。
  还需一提的是,旧版虽然在台湾盛行,但并非台湾所独有。在香港方面,也偶有出现。据smsjsmsj兄说,武林出版社曾经出过四部,分别是浣花洗剑录(全20集)、大旗英烈传(全21集)、红尘白刃(全19集)和风雪会中州(全24集)。虽然此版也很珍贵,但从影响上来看,颇为有限。所以我们平时所说的旧版,主要还是指台版。台版占据的是出版发行的主流,而港版充其量却只能属于玩票性质(仅指古龙薄本而言)。
  以上就是笔者对旧版的些许认知。虽然这种出版形式早已退出历史舞台,可它的功绩不容抹杀。我们在感叹那个辉煌时代的同时,更可以从中了解到一代宗师破茧而出的漫长历程。这些旧版随着岁月的消磨已经泛黄偏暗,可它所承载的历史,它所散发出的光芒,却无法被今时后世所忽视。

  *本文对真善美、春秋、南琪等出版社之介绍,主要参考叶洪生、林保淳合著的《台湾武侠小说发展史》。早期作品之时序整理,亦受冰之火很大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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