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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议定位 重立天狼派
2026-02-08 13:21:03   作者:古桧   来源:古桧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石中玉打量眼前情势,见正对面约三十丈开外,是一片削壁,身后是一峰插天。
  望下看,是一道窄谷,谷中有着几间茅屋,从那茅屋中,隐隐透出一片灯光。
  但,四下里却不见有人走动。
  夜,一片静,山风偶而吹落枯叶,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
  石中玉伏身石后,越来越觉寂寞难忍。
  就在这时忽见谷中茅屋灯光一闪,隐隐传来喝叫之声。
  他心中一动,暗忖:“莫非大师伯已闯进那茅屋去了,我得去接应他才对。”
  念头转处,双手猛的一按那大石,足尖轻身一蹬,施展出“蹑空凌云”的绝技来,人已纵上半空。
  跟着,又是一个倒栽,“乳燕投怀”,但见一缕淡影,直朝谷中落下。
  身甫落地,就势在地上一滚,人已滚向一堆乱石堆后。
  这地方比那茅屋略高,正可以偷看屋中情形。
  只见这茅屋似已好久都没有人住了,门倒窗歪,土蔽尘封,尤其靠门左边的一片墙角,已然坍塌,门口处却站着两个持刀汉子,左右侍立。
  石中玉越看越诧异,既未见到天龙叟的人影,又闹不清这茅屋中在耍什么名堂。
  就在这时,忽听远远传来一阵脚步声。
  跟着又听到茅屋中响起一声人语,道:“来了!”
  声落人现,从茅屋中匆匆走出来两人,顺着一条山道迎了过来。
  过不一阵工夫,就见从山道上,转过来一行人,蹑步疾行而至。
  忽然从来人丛中,窜出来一人,身形如箭,带动起风声飕飕,起落之间,已到了门前,冷喝一声道:“都预备好了么?”
  可是,他并未等守门的两人答话,脚下又是一点地,腾身纵入屋内。
  倏的又从里面翻了出来,头也不回,向那行人扑去。
  石中玉神目如电,已认出此人正是在小客栈中,向丁氏弟兄叫阵的双尾蝎子狄伟,他心中一动,忖道:“莫非他们要在此处布置刑场,处治那姓丁的……”
  他思索未竟,那伙人已到了屋前,一个个都提着兵刃,戒备十分森严。
  中间一人,身中背了个大包袱,后面也卫护着三四个壮汉,也都跟着一涌进了茅屋。
  刹时间,又点燃起两支巨烛来,照得茅屋中通明,那包袱已被揭开,竟然是一个人。
  那人赤着背脊,倒剪着双臂,跪在地上。
  在他两边,戒备着有六七个人,各持着兵刃,使这一向荒寂的茅屋,突然变得杀气腾腾。
  那居中站着的,乃是修罗帮刑堂副总管阴曹主簿王宓,冷冷的道:“丁建雄,你所做的事,自己赶紧招出来,免得我们费事。”
  那跪在地上的丁建雄凄然道:“丁某业已知罪,只求你王副总管早赐我一刀,不要让我多受罪就行了。若打算存心侮辱,我可要开口骂你了。”
  双尾蝎子狄伟提刀在丁建雄面前一晃,喝道:“姓丁的,你看这个,你只要稍微嘴上不干净,就叫你先尝尝这涮肉片的滋味。”
  丁建雄斜睨了他一眼,冷冷的笑道:“姓狄的,你用不着在丁大爷面前耀武扬威,在我跟着老帮主闯江湖时,还没有你这么一号哩!”
  狄伟道:“你卖的什么老,老江湖就不要犯帮规呀?”
  丁建雄哼了一声道:“这又算得了什么,丁大爷所作所为,那一档子全值几刀,现在还活着,我已经很够便宜的了,犯帮规大不了一条命顶着,你小子干吗?”
  狄伟被骂得夹耳根子发热,手腕一用劲,就要用刀尖扎向丁建雄的前胸。
  “呸……”丁建雄倏了狄伟一口唾沫,喝骂道:“姓狄的,你敢破坏帮规,私自用刑么?我看你到底是少受前辈的教训,现放着刑堂副总管在此,你只要妄动大爷一指头,拼上多受些惨刑,凡我所为,全是你小子主谋的。”
  这一来,顿时把个双尾蝎子狄伟给僵住了。
  常言道:贼咬一口入骨三分,丁建雄如果真是一口咬定,他狄伟可担当不了,虽然不致送命,起码也得受些罪。
  他这就叫自取其辱,手中刀慢呑呑的不敢往外递,可是羞刀难入鞘,更没有脸往回撤手。
  所谓盗亦有道,对方既已落在你们手中,已是含着满腹怨愤低头忍受了,你一个进门狠成的同帮弟兄,偏要在这个时候扬字号露脸,那不是自找着往脸上抹狗屎。
  还是那穿云鹞鹰魏灿看着狄伟无法下台,打算圆个场。
  但在这正帮规的时候,一切全得听人家掌刑堂总管的欢色,稍一不慎,就可能惹下麻烦来。
  于是,他不由得就转头向那阴曹主簿王宓看去。
  那知,王宓既被人称为阴曹主簿,可知定是个阴损的人物了。
  碰上了这档子事,他既不发话阻拦,偏又阴沉着面色,两眼皮往下垂着,不发一言,谁也测不透他是何居心。
  魏灿实在不忍再看着不管了,忙向狄伟道:“狄老弟,你又何必忙在一时呢?难道他姓丁的,还能逃得脱咱们手中利刃么?现在就看王副总管执行帮规吧!”
  双尾蝎子狄伟闻言,才愤愤收刀退后。
  到这时,那阴曹主簿王宓才向下喝叱道:“丁建雄,你身犯帮规,还敢这么猖狂,难道藐视我的刀锋不利么?”
  丁建雄毫不介意的道:“老王,请你少发些威,不必装模作样问我为什么叛帮私逃,大爷是条汉子,有始有终,临到那一步也含糊不了,就请动手吧!”
  王宓嘿嘿一声冷笑,回头对身后两个抱刀的汉子道:“供上祖师法像!”
  说毕,又转向丁建雄道:“丁建雄,以你所为只不过受刑七次,你只要想逃,我非教你受上一百刀之苦,要让你九十九刀咽了气,我王宓就不在刑堂下掌这一舵了。”
  丁建雄哈哈狂笑道:“老王!你不要唠叨了,我早知阴曹主簿的狠毒,果然是名不虚传,也是我报应临头,任凭你怎么办吧!”
  王宓又是一阵冷笑,转身从一张木桌上,拿起一束高香,在蜡烛上燃着,面对着屋正中墙壁上的牌位,口中听不出是念些什么。
  忽然,他把手中那束带着火苗子的香,向着那牌位连举了三举,转过身来,蓦的把香朝地下一掷。
  “唰”的一声,火星四溅,烟雾迷漫中,就听他厉声喝道:“叛徒丁建雄,应受帮规第五条的处置,断去一臂……”
  他话音未落,旁边已闪身纵出来双尾蝎子狄伟,他这可有了报复的机会了。
  抡手中刀,纵到丁建雄的身后,一抬眼,“砰”的把丁建雄踹了个嘴啃地。
  他先用刀挑开了手上绑绳,跟着倏的一俯身,右手把丁建雄左手腕子抓起一抛,光闪闪的刀锋,蓦然下落。
  “克嚓”一声,一条带血的胳膊丢在阴曹主簿王宓的面前。
  丁建雄嗥的一声惨号,声音尖锐,凄厉刺耳已极。
  把个在外面偷窥的天狼王子石中玉,看得如同从脊骨上浇下了一盆冷水,心头不禁一凛。
  再看那丁建雄的身子往起一耸,两腿虽然绑着,但他在怒极疼极之际,力量特别的大,竟站了起来,并着双足一窜,扑向狄伟。
  狄伟可也不是傻子,一刀砍下的瞬间,赶紧的闪开,只是他没有丁建雄快,竟被对方右手,一把抓着颈后脊骨第一节,指爪深透肉内,使得狄伟打算回身,都不能够。
  “哎呀……”狄伟也叫出一声凄厉的惨嗥,更令人闻而生悸。
  那穿云鹞鹰魏灿眼见狄伟这一下要毁在丁建雄手里,一纵身扑了过去,一扬手中利刃,噗嗤一声,丁建雄的一条右臂,从当中被砍断。
  “哎呀——”又是一声惨叫,鲜血迸溅,魏灿趁势一脚,把丁建雄踹了个仰面朝天的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在这种情形之下,双尾蝎子狄伟可够惨的了,丁建雄那被砍断的半截胳膊,仍然牢牢的抓在狄伟的脖子后,且还一个劲的颤动。
  狄伟连骇带疼,一头向地上栽去,幸被另一个同伙汉子给架了一把,总算没有把脸摔坏,但他已经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魏灿见丁建雄那只断臂牢抓在狄伟颈后,遂乘狄伟晕厥未醒,赶了过去,把那只血淋淋的断臂握住,手中一贯劲,用脚在狄伟脊背上一蹬,用力给扯了下来。
  这一来,双尾蝎子狄伟的苦楚,就更是吃得大了。
  他本来已是晕了过去,被魏灿用力这一扯,连皮带肉,硬给扯下一大片来。
  “吱”的一声怪叫,整个躯体蹦了起来,随又摔下,鲜血立刻激涌而出。
  阴曹主簿王宓见状I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毫无一点惋惜之情,冷喝一声道:“快将叛徒明正刑规!”
  话声一落,旁边的几个汉子,立即刀剑齐施,又把丁建雄的双腿削去。
  丁建雄在江湖上也称得上是条硬汉,无奈这惨刑太残酷了,就是铁打金刚铜铸罗汉也受不住,他又怎能受得了。
  每用一次刑,都疼得他发出声声惨叫。
  那声音像幽墓鬼嗥般,悲惨尖锐,划破夜空。
  转眼间,丁建雄的躯体只剩下一个鲜血迸溅的肉球了,但仍在腾跳翻滚。
  阴曹主簿王宓忽然枭鸣似的发出一声狂笑,伸手抢过来一柄刀来,顺手一挥,又斩了丁建雄的脖颈,踹开了一颗血头,最后才又一刀扎入丁建雄的心窝,残尸才算不动了。
  这一幕惨剧,任他天狼王子石中玉胆子再大,也看得他直冒冷汗,心中怦怦乱跳,差一点失声叫了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天色变了,一阵冷风夹着如丝的细雨吹来,不禁蓦然打了个机伶,暗想:“自己来干什么来了,怎么却躲在这里看呆了。”
  心念动处,那敢迟延,借着茅屋中人正在处理那残尸之际,慌不迭,穿着丛草乱石,直向谷底奔去。
  他因在茅屋外面贪看那幕惨剧,不知时之早晚,等到奔跑了一程之后,才发觉天色已然亮了,心中不禁大惊,不敢再走山道,怕是遇上了敌人,未免打草惊蛇,反为不好。
  于是,就朝山僻处行去。
  方翻过了一个山峰,忽然从密林深处,飞扑而来一条人影。
  石中玉心中倏的一震,心忖:“怕遇上了鬼,还真让给撞上了……”
  心中方感到有点紧张,当看清来人时,却又大感意外。
  他万万没有想到,来人竟是他大师伯天龙叟申文。
  天龙叟人一落地,先就打了个哈哈,笑道:“小子,我还以为你跑丢了呢!”
  石中玉叹了一口气道:“人虽没有跑丢,魂却被吓跑了。”
  天龙叟笑道:“小子,快说你遇上了什么事啦?”
  石中玉就将茅屋中所见,说了一遍,最后道:“太惨了,我真不知道他们怎么这样心狠!”
  天龙叟笑道:“这没有什么奇怪的,他们就是以残酷而成事的,要不又怎么被称为魔道呢?”
  石中玉激昂的道:“大师伯,咱们不能不管,更不能眼看着奸人横行。”
  天龙叟笑道:“你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我打算把这九岭贼窝,给他闹个天翻地覆,你看怎么样?”
  天龙叟长眉掀了几下,忽然哈哈笑道:“好小子,就这么办……不过此时咱们得找个地方养养神,好有精神和他们闹。”
  石中玉笑道:“我看在这树林中就很好,贼子们决找不到。”
  于是,这老少两人就一路窜纵,隐入树林深处。
  一日易过,天色又渐渐的黑了,上弦月被浮云遮住,大地一片昏暗。
  修罗帮新近才立下了舵,一切都在整顿,所以戒备也更森严。
  可是,就在这戒备森严中,竟然出了事。
  正当,倒回谷底,卧云峰下,绮筵正开之际,忽然四外响起了警笛。
  “呜——呜——”一声连着一声。
  天狼尊者总算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闻警仍还沉得住气,一边派人去査,一边却仍频频向着高踞首座的一位怪人劝酒。
  那怪人装束特异,身穿半截反道袍,颈下带了个大项圈,长发披肩,面如重枣,只一眼就可看出此人必定凶恶,他就是八荒神魔莫邪于。
  另外还有着几个人,全都是天狼尊者请出来的魔道高手,僧道俗儒皆有。
  这些人在当年都曾横行过一时,也全都吃过云天三叟的亏,后来他们虽曾蛊惑着天狼叟倒行逆施,但却又被天龙叟等人扑灭了。
  这时听说天狼尊者要重整天狼派,不由得就蠢蠢欲动,恰巧又接到了天狼尊者的邀请,是故立即赶来。
  等他们到了之后,才知道天狼尊者又请来了八荒神魔莫邪于。
  这位魔头自以为武功天下无敌,要想称霸武林,与侠义道中人决一胜负,就改天狼派为修罗帮,并自封为修罗祖师,就在这九岭山深处安窖立舵。
  今天因为迎接新来的离火神雷谷虚子,设宴接风。
  那知却在这时,竟然频传警报,使得天狼尊者感到十分尴尬。
  谷虚子却是个老江湖了,早看出天狼尊者的神色,忙笑道:“楚帮主,咱们都是自己人,用不着客气。”
  天狼尊者笑道:“谷前辈远道而来,在下已是十分不敢当,那敢为些小事而怠慢了客人呢?”
  谷虚子哈哈笑道:“好说好说,楚帮主这样捧我,才真的不敢当呢!”
  两个人正在互为寒暄,八荒神魔突然冷冷一笑道:“二位别你推我让了,又有远客到来,怎不并请入内。”
  他这一说,大家不由一怔,全都向门外看去,并不见一点踪影儿。
  谷虚子扫目一瞥,倏的仰头厉声喝道:“远客来访,怎不入席,请下来吧!”
  大厅正梁上传下一个清朗的声音道:“你们这房子搭盖得这么高,要下去可真不容易呢!”
  谷虚子哼了一声道:“朋友如果不识抬举,可休怪我要逼你下来了。”
  屋梁上那人哈哈笑道:“你有这份能耐吗?不妨就试上一试看。”
  谷虚子猛喝一声道:“我就不信你不下来!”
  语声未落,他右手一按桌子角,身形直拔而起,扑向正梁间敌人伏身处。
  须知这离火神雷谷虚子的一身武功,在江湖上已属少见的高手,何况他这时当着那八荒神魔之面,又是有意炫露。
  就见他这身形平拔而起,足有三四丈高下,刚刚已踏直了大厅正梁的瞬间。
  忽见眼前人影一晃,一股劲风掠过,“啪”的一声脆响,谷虚子挨了一个耳聒子。
  这一下打得虽然不重,但却扫及“额骼”、“大迎”二穴,一阵眼花头昏,真气不继,人就直攒跌下来。
  “蓬”然一声大响,正摔在桌子中央。
  但见油渍汤水溅飞,碎盘烂碗四射,群贼登时大乱。
  天狼尊者睹状,气得怒吼一声,顿足也朝那正梁上扑去。
  蓦听头顶上那人笑语道:“叛师逆徒,你也打算挨一下么?”
  天狼尊者闻声,心中一动,不敢挨近上去,立即纵落地上,仰首道:“你是什么人?”
  梁上那人笑道:“江汊湖上旧相识,难道你忘了么?”
  天狼尊者闻声更是吃惊了,但他此时却仗着有那八荒神魔在座,胆气壮了壮,冷喝道:“啊!是小玉儿,你这是自寻死路,今天决不能放你逃走了。”
  梁上人,正是那天狼王子石中玉,他闻言哈哈笑道:“你量得准吗?我这就走给你看。”
  话声中,就见从梁上落下一团灰影,直向窗外射去,倏的横里人影一掠,一人冷笑一声道:“回去!要走没那么容易。”
  石中玉被一股掌力斜推,身形顿了顿,落下地来,向对方扫了一眼,见是个生相奇丑,身躯矮小的老人,哼了一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矮丑老人冷笑了一声道:“短命吠天奚化,你可听说过么?”
  石中玉笑道:“没听说过,但我可知道你是什么变的,左不过是只大黑狗,可对?”
  短命吠天奚化被骂,气得暴喝一声:“小子你找死!”
  喝声中,鬼手倏伸,向石中玉抓了过去。
  石中玉眼看对方一手抓到,他竟那样气定神闲,连肩头都没动一下,倏然间一缩身,从奚化臂下一穿而过。
  他本就爱淘气,平常受俗礼约束,从未得好好的闹过,这一有了机会,那肯放过,在他方穿了过来的瞬间,回身扬脚。
  “着”的一声,正踢在奚化的臀部上。
  力道还是真不小,短命吠天奚化,直向前栽出去七八步,还是没有稳住身形,竟然趴向八荒神魔面前的桌子上。
  又是哗啦一阵响,油汁汤水溅了八荒神魔一身。
  八荒神魔气得冷哼了一声,迅即离座,打算去找那石中玉出气。
  可是,人影儿早渺。
  八荒神魔蓦然暴喝一声道:“追!”
  他这一喊,大厅中顿时间人影纵横,争先恐后的一齐奔出厅来。
  可是,石中玉并没有逃走,仍然潇洒的伫立在对面房脊上,向群贼招手道:“来呀!有那个愿意死的先上来!”
  八荒神魔嘿嘿u阵冷笑,把手一挥,示意众人散开,团团将石中玉围住,他方始厉吼u声,纵起身形,向房顶上去。
  当他身落屋顶,方待欺身进招,倏见石中玉双掌平胸推来,他赶忙一掌横推迎了上去。
  那知,石中玉这一掌并不是击向他身上,而是击向他足下的屋瓦。
  就在他一掌方将推出,蓦觉脚下一轻,跟着又是轰然一声大震,房坡当即陷落下去。
  好在这位八荒神魔武功确非寻常,迅忙的提气上纵,斜飘向另一房瓦面,再扫目看去,不禁失声惊叫出来。
  原来石中玉又不见了影儿,往房下看,四面都有人拦阻,心忖:“莫非这小子能够升天入地……”
  他一念未了,倏见从屋瓦破洞处,涌起一股黑烟,不禁惊叫了一声道:“不好!这小子要放火!”
  一声未了,倏见左边跨院内,真的冒起了火头,一阵阵人声沸腾。
  这一来,那八荒神魔等人也顾不得再追石中玉了,立即齐向火起处扑去。
  可是,等他们赶到左边跨院之际,方才所立之处那片房屋,也起了火,跟着大厅也起了火。
  刹时间,四周围都已是火光熊熊,火舌卷空。
  所有在修罗帮总坛上的人,全都被惊动了,大家一齐忙着救火。
  其时火势燎原,那能一时救得下来,烈焰升空,如金蛇乱舞,照耀得四外通明,十数丈内,纤毫毕现,就是不见半个敌人影儿。
  八荒神魔空自气得面涨青筋,怒目圆睁但又无可奈何。
  天狼尊者也自气得捶胸跌足,眼望着大片房舍化为灰烬,心痛如绞。
  慕然间,短命吠天奚化一声暴喝:“小子,你向那里走!”
  众人循声看去,就见右边一排树后,似有人影晃了一下。
  短命吠天奚化倏然一声锐啸,怒极猛扑过去,众贼也跟着一齐纵出,恰又采了个包围形势。
  奚化抢前一步,人已穿过那一排树林,就见溪畔呆呆的站着一个人,一袭红罗衣,随风飘舞,无殊洛神临凡。
  天狼尊者从那人的背影,已看出来乃是他的爱女小虹,方想出声招呼。
  短命吠天奚化却早他几步扑到,也未看清对方是男是女,暴喝一声:“小子,那里走?”
  喝声中,呼的一掌劈了出去。
  天狼尊者见状不大急,脚下一垫劲,人已飞纵过去,忙喊道:“老前辈休得误会,这是小女。”
  喊声中,已然发掌抵敌,架开了奚化一掌。
  奚化闻声,方始看清了对方乃是女儿之身,赶忙撤掌,两人同时各退了两步,心中不由好生惭愧。
  那红衣女却直如不觉一般,面现茫然之色,凄戚惶急之容。
  天狼尊者温声道:“虹儿,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那红衣少女闻声转过身来,见是自己的父亲,身旁还有着几个装束怪异的怪人,禁不住悲从中来悲叫了一声:“爹……”
  乳燕儿似的,扑倒在天狼尊者怀中,竟然幽幽哭泣起来。
  站在她身边的八荒神魔等一众邪道高手,一时也都没了主意。
  天狼尊者一手揽住爱女,一手直抓头发,连连的道:“虹儿别哭,有什么事告诉我就行啦!”
  楚小虹三番四次,抬起头来,泪眼望着她父,但终于没有说出来。
  只急得天狼尊者抓头顿足,唉声叹气,连一点法子也没有。
  敢情这位楚小虹姑娘,在听到警笛之声响起时,一时好奇,就持剑跑了出来,打算看是发生了什么事。
  正当她走到这溪畔,已望见了大厅起火,方待转身奔向火场。
  就在这时,一丛树影之后,走出来一人,乃是个身量中等,肩阔腰细,貌相俊美的少年书生。
  月里嫦娥爱少年,楚小虹日处群贼窝中,几曾见过这样俊美的人物,一时间,竟然怔在当地,忘了自己应该去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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