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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用机智 凶僧惊破胆
2026-02-08 13:23:47   作者:古桧   来源:古桧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两人闻声反顾,见石中玉笑立在七八丈外,不禁骇极,苏太虚也来不及束带,以手握着裤腰,仓惶急逃。
  又狂奔了三四里,两人肛门中粪血齐下,淋漓满档,每一举步落脚,牵动着肠内似如针刺刀扎一般。
  苏太虚痛号一声道:“哎呀——像这样的逃命,真不如死去的好!”
  话方出口,人又仆地,凶僧了凡虽能勉强支持,此际气力亦竭,一见苏太虚倒地,他又何尝不想休息。
  那知,方一住足,双腿一软自屈,砰然一声,也倒在了地上,张起着大嘴,一个劲的喘息不止,道:“咳……一向在墓穴中!咳……每晚睡卧太……太……咳……太多,此际……求片刻而不可得。”
  话音方落,石中玉忽又在他们身后笑道:“这有什么难的,你们只要忍受得了树枝穿臀之苦就行。”
  他这一说话,凶僧恶道顿忘疲惫,翻身跳起,转首看去。
  就见石中玉笑立在一棵树下,手中握着两根鸭卵粗细五六寸长的树枝。
  两人睹状骇极,又拔足狂奔。
  跑约二里不到,实在支持不住了,可是心中却又骇极,仍强举步。
  就在这时,忽觉身前有一人阻路,猛喝一声道:“站住!”
  两人闻声,慌不迭扭头就跑。
  那知,转身得快了,加上手脚的不灵便,噗通一声,双双跌滚在地。
  尤其那恶道苏太虚,已然吓破了胆,痛号一声,屎尿全流,再在地上一打滚,闹了个满身污秽。
  还是凶僧了凡较为沉着,身一倒地,心忖:“自己虽死也总得看清楚对方是个什么样儿呀?”
  他心念动处,抬头向对方一打量,不禁狂喜,脱口喊道:“师叔救我!”
  苏太虚闻声看去,见当路站着一个老道士,手持一柄拂尘,正是自己的师父铁拂尘褚一清,也喘着气道:“师父……咳……师……”
  铁拂尘褚一清一见自己这位徒弟和那位徒侄,两个人这份狼狈样儿,不由气往上冲,怒哼了一声道:“你们这两个不成才的东西,瞧你们那样儿,真气死我了。”
  话声中,倏的一摆手中拂尘,一股劲风疾扫而出。
  伏在地下的僧道二人,又是一声痛号,滚出去七八尺远。
  忽然一个清朗的声音,嚷道:“师伯,你看怎么样,不打小的会引出老杂毛来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应道:“小娃儿,真有你的,我真猜不透,你怎么会算到老杂毛要出世来呢?”
  清朗的声音笑道:“是跟古老头学的神机妙算呀!难道你忘了他给我的那份柬帖。”
  苍老的声音打了一个哈哈,道:“小鬼头,原来你早得到指点了。”
  铁拂尘褚一清闻声举目看去,见不远处站着一老一少两个人。
  那个年轻的他不认识,那年老的一位,他却认得出是天龙叟申文,心头不由一凛,眉头一皱,突然纵声大笑道:“哈哈……来得好,我说有谁敢伤我门下,原来是你天龙叟。”
  天龙叟也是一阵大笑道:“褚一清,一别三十年,早知道你迟早会重来中原的,这倒省得我前往贺兰山下拜访了。”
  铁拂尘冷哼了一声道:“三十年前旧债耿耿于心,贫道怎能忘得了,不过你用这么恶毒的手法,伤了我门下,未免有失你的身份吧!”
  天龙叟哈哈大笑道:“褚一清,伤你门下的另有人,休要胡乱牵扯好不好?”
  铁拂尘哼了一声道:“他是什么人?”
  一旁站着的石中玉,小胸脯一挺,昂然道:“天狼王子石中玉!那秃驴蠢牛是我伤的,怎么样,你不服气吗?”
  铁拂尘一听,双目怒瞪,低吼了一声,把手中拂尘一抖,扫出一股强风,沙沙作响,所过之处,路旁树叶被风力扯成一串,像慧星般,直向石中玉冲去。
  天龙叟哈哈笑道:“褚一清,你的功夫进步不少啊!还是咱们两个打一场吧!”
  说话之间,把手中降龙杖向地面上一插,双掌劈空打出,呼的一声,劲风匝地而起。
  褚一清打来的“树叶龙”,被劲风一激,立刻绕了个弯子,便随风散开,有些叶子碰在树上,当堂嵌了进去。
  天龙叟见状,不由暗地吃惊,心忖:“嘿!这老杂毛几年不见,功夫进境不少哟!”
  石中玉也瞧见了那铁拂尘的功力,不由暗自吐舌。
  而那铁拂尘褚一清见天龙叟的掌功,心头一凛,沉声道:“申文,咱们先算旧账也行,来,你献头来吧!”
  天龙叟哈哈笑道:“我早就准备着你来报仇了,来吧!”
  说着话,从地上拔起了降龙杖,就待动手。
  石中玉抢前一步,道:“师伯,有事弟子服其劳,把这老杂毛让给我吧!”
  天龙叟降龙杖横着一拦道:“小娃儿,你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人家比你多活一个甲子,你怎么行,再说咱们和他旧债新账,各算各的,站在一边替我掠着一点就行了。”
  话声中,降龙杖又是一顺,人就向前抢了出去,相距约一丈左右,就站住了身形。
  两个人就那样对面站着,不言不动,把个石中玉看得诧异万分,忖道:“难道上了年纪的人,连火气都收敛了么?干嘛还不动手?”
  心念甫动之际,方始觉出来情势有异。
  原来在二人身前,竟然卷起来一股旋风,由缓而急,激荡得两旁树木,沙沙作响。
  再细打量二人的情形,就见天龙叟一掌当胸,宛如和尚礼佛,掌心缓缓向外推出,另一只手紧握降龙杖,点在地上,挞挞的震动,杖尾已深陷地中一尺来深。
  那边的铁拂尘褚一清,一手护胸,拂尘前指,也在微微震荡。
  约有一顿饭时间,看来两个人的内力造诣,可说是功力悉敌,谁也无法取得胜算。
  褚一清突然哼了一声道:“申文,这样斗下去,几时才能分得出高下,不如换个法儿怎样?”
  天龙叟道:“也好,你有什么本事就全使出来吧!三十年不见,看你有什么独特的功夫。”
  铁拂尘冷笑了一声道:“好,你可不要后悔……”
  话声中,倏的将拂尘向身后一插,双手捋着长须,一步步的向天龙叟逼近,口中又道:“申文,这是你自己找死,休得怨我……休得怨我……”
  他走前一步,双手便捋动一下胡须,口中说上一句“休得怨我”,天龙叟这时,似乎已竭尽全力在运气对抗,全身微震,额上已迸出了汗珠,所以无法答话。
  原来铁拂尘这手功夫,名叫“碎骨掌”,乍看去,他只是用双手捋长髯,其实双掌缓缓向外推出,五尺之外,被他那掌力推中,全身筋骨都得寸寸爆裂。
  天龙叟这时,却施展的是“蛰龙功”对抗,顾名思义,就知他完全是个守势,如龙之蛰伏,完全靠坚鳞以御天劫。
  就见那铁拂尘褚一清每捋一下胡须,天龙叟的双足,便跟着沉下两寸,渐渐的,铁拂尘越逼越近了,天龙叟的双足,也慢慢的陷入地面,已然没膝。
  那倒卧在一旁的凶僧了凡和恶道苏太虚,虽然伤痛难忍,但面上已现喜色,以为天龙叟这就该完了。
  石中玉却越瞧心中越急,准知道自己和人家动手,也不易讨得好处,但又不能眼看着大师伯命丧敌人之手。
  正当他心急无计之际,忽见天龙叟一拄手中降龙杖,直窜而起,向后纵开了寻丈,背着一棵大树,哈哈大笑道:“褚一清,你的能耐也不过如此,老夫如果栽在你的手里,还有面目见武林同道么?”
  他说话之间,倏的一转身,将面庞在树上印了一下,好像他真个无面见人了。
  铁拂尘见他这举动奇怪,心中诧异不解,等他转过身来,再朝那树上看去,心头倏的一凛,不禁朝后退了一步,暗念:“难怪这老小子能够名震江湖,竟然有如此难测的功力。”
  原来在那树干之上,天龙叟面目所印之处,已深陷成一个面形来,竟然和天龙叟的面貌,一般模样,就是雕刻高手,也无法雕成这么神似。
  在这一瞬之间,两个人又都怔在了当地,互相估量着对方功力。
  石中玉目睹两人情形,心中也是吃惊不已。
  因为那铁拂尘把天龙叟压进地面,深至没膝,这种掌劲渗袭的作用,令人咋舌。
  而那天龙叟在树上留下面印,更是内功触着的功夫,如果挨着人身,那还得了。
  刹时间,这片山场荒坡间,沉寂无声,就是连一片树叶落地,也听得逼真,但也静得令人可怕。
  好久,好久,铁拂尘突然朗声道:“申文,咱们的内力不分高下,不妨交交手看,是生是死也干脆些,怎么样?”
  天龙叟哈哈笑道:“这也好,不过老夫尚有未了之事,还舍不得死哩!”
  铁拂尘冷哼了一声,喝道:“申文,你也太唠叨了,谁管你死得死不得,阎王造定你二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喝声中,手中一抡拂尘,全身像一只大苍鹰般,一窜数丈,半天空中,倏喝一声道:“姓申的,快来受死!”
  声如雷鸣,同时他那手中铁拂尘挥作九十度的震荡,就像一面大扫帚扫了下来。
  天龙叟一声长啸,一举降龙杖,回旋挥舞,如轮盘疾转,激动起风声呼呼。
  沙沙声中,两般兵刃撞在了一起。
  拂尘是软的,降龙杖是硬的,刹时化作两团尘影和杖影,响出急激的撞击声。
  劲气鼓荡处,方圆三五丈内,树枝乱飞,残叶舞转,如下骤雨般,瞬然之间,已然枝头光秃。
  暴风雨来得快去得疾,场中突然静了下来,恶战中的两个人影也顿告消失。
  石中玉心中一惊,扫目四顾之下,才知两人早已纵出圈外。
  看那铁拂尘褚一清手中的拂尘,已然没有了马尾,只剩下光秃秃鼓锤样的一节尘柄,天龙叟的降龙杖,却冒出缕缕白烟。
  天龙叟神态严肃已极,横杖就向树干上擦去。
  说也奇怪,降龙杖一挨上树干,登时冒起一股黑烟,烙成了一块焦黑。
  铁拂尘嘿嘿一阵冷笑道:“申文,你那哭丧棒儿,只怕不行了呢?还是抛掉吧!”
  天龙叟哈哈笑道:“褚一清,你那牛尾巴已被我齐根切断,还能斗下去吗?”
  人随声起,舞动起那一节尘柄,直扑了过来。
  天龙叟横杖屹立,眼见铁拂尘纵到寻丈之外,忽然停住身形,把那尘柄挺出,双目凝视,慢慢逼来。
  天龙叟知道对方这次出手,一定使出来全身功力,也不敢大意,立把降龙杖抵出。
  “呛”的一声,杖尾和尘柄相触,两股巨大的内劲冲在一起,两人身形都是一震。
  天龙叟见机不可失,突的一握杖上机簧,轧的一声,降龙杖一分为二,翘起来一个龙头,迎风下噬而至。
  铁拂尘见状大吃一惊,急把手中尘柄一抽,倒纵出外。
  天龙叟就势一掌推出,降龙杖招走“神龙归海”,也直刺而前。
  铁拂尘用了一招“拨空见日”,横尘柄斜拨,正击中龙头,呛的一声,竟然被吸住在一起。
  原来天龙叟这降龙杖上的龙头,乃是用磁铁铸成,专门锁拿敌人兵刃。
  铁拂尘兵刃被锁,不由暗自一怔,猛的用劲一甩,那知宛如生了根的一般,吸得更紧。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电火般的刹那间,另一只龙尾也翘了起来,向铁拂尘当头扎落。
  铁拂尘心慌之下,倏的一掌撩出,却迎了个正着,只觉掌心一阵奇疼澈骨,顿时间真气失效,神色大变。
  天龙叟嘿嘿一阵冷笑,降龙杖尾直点铁拂尘心窝,冷冷的道:“三十年前饶过你一条命,今天却不能再饶你了。”
  话声中,手上一紧,眼看着铁拂尘就要丧命降龙杖下。
  凶僧了凡和那恶道苏太虚见状,对望了一眼,了凡道:“师弟,看到没有,师叔怕要归位,咱们还是跑吧!”
  苏太虚微微一点头,两个人慢慢爬起身来,试着运了一口气,撒腿就跑。
  突听一声大喝道:“休得动!”
  两人甫一起步,乍闻喝声,心中一怔,脚下缓了缓,倏又听到一个清朗的声音道:“你们能走得了吗?留下来吧!”
  二人这才惊觉,眼前是逃命要紧,迈步又跑,也就是跑了有五七步,突觉一股劲风袭至,躲的念头方起,已然无及。
  但见石中玉双手互扬,两支短棒疾射而出,正打在两人的肥臀上,真个的穿臀而过,惨号了一声,双双栽倒地上,挣扎了一阵,不动了。
  就这一瞬之间,从山岩上飞落下一人,人未到掌风先至,推上了天龙叟手中的降龙杖。
  天龙叟一觉着劲力推来,倏的收杖后退,举目看去,见一个比丘老尼随风出现。
  那老尼法相庄严,如不是那满头白发,看上去也不过二十许人。
  她横身挡在了天龙叟身前,望着铁拂尘褚一清冷冷笑了一声,道:“褚一清,你几时又回中原来的,难道你忘了当年的誓言了么?”
  铁拂尘褚一清一见老尼,似乎很是害怕,连忙稽首道:“贫道怎敢忘却当年誓言,难道老菩萨都不容我回来探亲么?”
  老尼冷冷的道:“可是你们怎么又打了起来呢?”
  铁拂尘道:“申文伤我门下弟子,我能坐视不救么?”
  老尼转身扫了天龙叟一眼,道:“申檀越都已这么大的年纪了,怎么还是这么大的火气,闲事还是少管的好。”
  天龙叟哈哈一声大笑,还未说话,石中玉已然插口道:“他们那门下弟子,强占古刹禅林,辟作藏娇金屋,沾污了佛门净地不算,还要杀人练钹,使血洒佛身,人神都该共愤,怎能说是闲事。”
  老尼听得慈眉一皱,向天龙叟道:“这位小檀越是什么人?”
  天龙叟笑道:“当年的赵宋遗孤,如今的武林宗主……”
  石中玉又插口道:“我就是天狼王子石中玉!”
  老尼闻言,神色忽变,凝神注视着石中玉,好大一阵工夫,方长长叹了一口气,道:“阿弥陀佛——孩子,但愿我佛能保佑你。”
  天龙叟笑道:“难道老菩萨就不对这孩子略施慈悲么?”
  老尼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道:“贫尼一身之外无长物,愧无所赠。”
  天龙叟道:“老菩萨只须略赐一滴杨柳瓶中水,就够这孩子终身受用了。”
  老尼又微微笑了一下,轻轻一颔首。
  天龙叟连忙一拉石中玉,道:“小娃儿,还不快些跪下受赏,这可是难得的机缘。”
  石中玉闻言怔了一下,翻眼看了天龙叟一眼,方始撩衣跪下,道:“石中玉叩见老前辈。”
  天龙叟插口道:“孩子,你应该叫一声祖姑婆才对。”
  老尼轻叹了一声道:“算了,我现在已然身入佛门,不受俗家之累了,孩子,你就叫我悟非老尼好了。”
  天龙叟点头道:“也好,不过有些委屈公主啦!”
  老尼道:“唉!当年的天安公主,已然死在张宏范之手,我仍是我,悟我知我非我,往事如烟云过眼,还提它则甚?”
  说话间,已从僧袍中取出来一个丝囊,丢给了石中玉道:“这是当年太祖皇帝遗物,但愿你善视此祖宗遗产,如有难解之处,三个月后,可到华山芙蓉峰上找我。”
  说完话,转头去看那铁拂尘楮一清,早已走得不见影儿了。
  于是,又转头向天龙叟道:“老尼告辞了。”
  她也不等天龙叟答话,身形闪处,已然飞纵出一丈开外,宛如一片淡云般,转眼间就失去了踪迹。
  石中玉仍然呆呆的跪在地上,一直望不见老尼影儿了,方始从地上拾起来那丝囊,站起身来,迷惘的道:“大师伯,这老尼是什么人呀!看样儿你们都很怕她吗?她可是武功很高?”
  天龙叟叹了一声道:“她乃大宋端宗皇帝之妹,论起来正是你的祖姑,要说武功,也算得上天下一人,当然是高深莫测了,快看那丝囊中所藏何物。”
  石中玉依言打开丝囊,见里面装着一册簿如蝉翼的小书,抽出来细看,在封面上端楷写着一行蝇头小字:“太祖遗著江湖十八打。”
  石中玉看不懂,正然发怔,天龙叟已然高兴得跳了起来,嚷道:“小娃儿,这可是你小子的无上福缘,凭此一册秘籍,你就足可在江湖上称王了。”
  石中玉愣然道:“大师伯,我还看不懂呢!什么江湖十八打呢?”
  天龙叟道:“这乃是一册武功秘籍,懂吧!当年太祖皇帝就是凭这打平了天下,建立了大宋皇朝。”
  石中玉道:“这里面的武功,真有那么精奥么?”
  天龙叟道:“当然了,所谓江湖十八打,就是汇合了天下各门各派武功之长,无论兵刃拳掌,练劲驭气,全都包罗其中,摘精去繁,演化成十八式,所以称为江湖十八打,还有不精奥的么?”
  石中玉一听,更是大喜若狂,笑道:“有如此的精妙,练成之后,岂不是天下无敌了么?”
  天龙叟笑道:“天下无敌在智不在勇,孩子,你还是再费点心思才对,懂吗?”
  他们在说话间,石中玉一眼看到仆卧地上的凶僧恶道,笑道:“师伯,我没有骗你吧!看,两个人一个也没有跑掉。”
  天龙叟笑道:“当真的青出于蓝,你小子是比当年天狼叟阴损多了。”
  石中玉道:“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怎能怪我阴损呢?这样总可以向二师伯交代了吧!”
  他这一提起天鹤叟,天龙叟心中一动,忙道:“你不提起,我几乎忘了,走,咱们得快些赶去马回岭,不知你二师伯斗那蛇姬怎么样了呢?”
  石中玉剑眉一扬道:“对了,咱们是得接应他们才对。”
  说着话,将丝囊秘籍在怀中掖好,老少二人联袂纵起,宛如两只巨鹰一般,飞奔而去。
  天色方过午,两人已赶到了马回岭,忽听崖下有人喝骂之声。
  天龙叟向石中玉打了一个手势,两人就轻身掩了过去,借着矮树巨石藏身,探头向下看去。
  就见崖下是一片空地,半里左右,隐现出一座茅舍,在那茅舍前,有一人正和灵鹤缠斗,空地上却站着三个人。
  一人穿着怪异,乃是那八荒神魔莫邪于,另外两人则是天鹤叟安宁和苦竹老人。
  看样儿,他们似乎栽了。
  就听天鹤叟道:“苦竹竿,你怎么啦?当真接不下魔崽子十招么?”
  苦竹老人喘了一口气道:“野鸭子别说啦!这魔崽子太可恶了,他每一招都能打中咱们,咱们却是招招走空,就是百招又有何用?”
  八荒神魔似乎等得不耐烦了,忽然扬声道:“两位商量好没有,如不能接下我十招,就乖乖的告诉我,石中玉那娃娃在什么地方。”
  二老闻言,是你看看我,我瞧瞧你,谁也不发一言。
  天鹤叟沉吟了一下,其实他已是羞怒交加了,切齿道:“好,让我先打这一场。”
  喝声中,挥臂推出去一掌,劲风飒飒,如怒海狂涛。
  可是,八荒神魔身形一闪,竟然不见了影儿
  苦竹老人突然叫道:“野鸭子小心身后!”
  天鹤叟哼了一声道:“看我这第二掌……”
  话声中反臂又劈出一掌。在他的计算中,以为对方绝难躲开这第二掌。
  那知,他身随掌旋,再瞧那八荒神魔,仍是不见人影,心中方一吃惊,突听身后传来一阵阴森森的冷笑,道:“姓安的,你这两掌尚欠功候,何不接我一掌学个样儿。”
  他话声方落,突听远远一个清朗的声音道:“你那一掌能算什么功夫,还不是两手三脚猫。”
  八荒神魔闻声转身看去,见不远处站着一个少年,正是曾被自己一掌击伤过的石中玉,哈哈一声狂笑道:“好小子,你没有死呀?”
  石中玉冷冷的道:“我要是死了,有谁来降魔除妖。”
  八荒神魔哼了一声道:“好,看我今日送你性命!”
  喝声中,圈臂挥掌,一股劲风疾撞而至。
  石中玉知道对方的功力,那敢大意,连忙脚踏六爻,旋身拍出去一掌。
  两股大力相撞,轰然一声巨响,石中玉的功力,总还是差上一筹,立觉脚下不稳,左肩头似被百斤重物猛撞了一下似的,踉跄连退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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