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翩翩少年
 
2021-09-28 16:21:41   作者:江上鸥   来源:江上鸥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翩翩少年很快从窘态中脱出,笑笑然后拱手道:“大侠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幕府将军要延请为师,适才一比才知道,天外有天,令在下大开眼界。”
  争斗既已结束,通译被叫过来译介。
  竹笠客狐疑不解,他不放松戒备。
  少年又道:“大侠不必疑虑重重,适才是我等邀阁下比试,不及先告是因为怕大侠过谦,深藏不露,不肯比试,所以才出此下策。冒犯虎威,敬请原谅。”
  竹笠客用手比画了几下,通译告诉说:“我家爷生气了,他说没见过这种比试,要不是他的武功还说得过去,说不定项上的人头早已叫你这夺命断魂手拿去了。”
  少年异常惊奇:“阁下何以知道在下的路数,难道连在下的师门也知道?”
  “不敢当!阁下凝气于掌,以手代刀,是名震中土江湖的夺命断魂刀法,这是元代高人铁木铁剌的看家刀法,据传断世已有五十余年了,没有想到中土失传的东西却在日本能够找到,你是铁木铁剌的什么人?”
  “什么也不是!”
  “不是传人?”
  “不是!”
  “不是传人何以能续承铁木铁剌的绝艺?”
  “大侠的眼力果然凌厉,实话实说,我是照一本秘籍上画的图式做的,玩着玩着就现出了这花样。你说是大元铁木铁剌的宝贝,何以会到小龙岛上去的呢?”
  竹笠客听问,也莫名所以。
  少年见他无话,便自我解嘲道:“如果是稀世之宝,赶明儿上了对马岛,我送你了。”
  “好了,中土有句话叫不打不相识!来,为我们的相识喝一杯!”
  巨无霸重新斟上酒,虬髯客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变故,虽然说是一场虚惊,却也够他紧张的了,事情过去,这才觉得口干唇焦。见了酒再也不用目光请求竹笠客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边刚饮下,那边又斟上了。少年带头饮,竹笠客也不好不饮。于是也端起了酒杯,一口酒喝到嘴里,微觉舌尖发麻,此刻,巨无霸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竹笠客心知有异,却来不及防范,虬髯客已经跌倒在地,爬不起来了。
  竹笠客指着那少年目毗欲裂。
  那少年却哈哈大笑:“我是你的恩公,请你喝断肠酒还不够意思吗?”
  竹笠客大感意外,因为先前只以为是巨无霸耍的花招,没想到竟是这个一表人才的翩翩少年的缺德心眼。
  少年手一扬,巨无霸立施杀手,不料竹笠客嘴中飞出一股酒箭,直刺巨无霸的左目。
  巨无霸躲避不及,即使眼皮张合得快,酒箭也已经将那照子射穿,巨无霸疼得按着眼跳脚,手中的虎齿剑乱挥乱砍,几乎砍着了少年。
  少年见状不紧不慢地调侃道:“哑巴,你就不要装哑了,可以告诉你,虽然你把毒酒都吐了出来,可是必需让你知道,你还中了小爷的五形蚀骨散,那蚀骨散不在别处,就在阁下坐的甲板上。”
  竹笠客低头一看,可不,甲板上有一圈浅黑色粉末,不细心是瞧不出来的。那股淡淡的幽香也很奇特。他何尝不知道五形蚀骨散的厉害呢,凡中此毒,不出一旬,皮蚀骨消而死。
  “好歹毒的东西!小小年纪何来如此枭獐豺狼的心肠?”竹笠客骂完暗忖,我既已中毒更不可掉以轻心,自己是有防范之心的,也带有防范之药,倒是手下之人毫无防范之心,那就很可能一命呜呼。他们为自己而来,因此而身殉,很有些拉人垫背,不仁、不义的负罪感。为此他下决心要制服面前的这一对狂徒,以夺取解药,解救随从的性命。
  竹笠客运力至掌,掌随身走,以九成宫的身法,荡开巨无霸的虎齿剑,剑指迭出由下而上,点向巨无霸的风府穴,接着回扫那歹毒少年。
  巨无霸虽然身形巨硕,却受不了这一指。看似绵飘无力,其实力逾千钧。风府被点,顿时呆立如木鸡,再也无了先前那种狂妄。
  竹笠客的掌力吐向那少年,那少年不但不知躲闪,反而迎上前来,竹笠客显然有恻隐之心,他改扫为推,发出五成内力,以免重伤了他人。
  说实在的凭竹笠客这一手内功,轻轻一推就足以将任何对手挥退几丈。然而,甫与少年接掌,竟然感到对方内力沛然,竟将自己吐出的掌力反推回来,他不得已加强内力,只听见匐然一声,双方各自震退了丈余。再看那少年竟然像个没事人似的。
  竹笠客觉得面前的少年非同小可,决心使出八成功力再作试探,他运起真气进入丹田,一声长啸,身形拔地而起足有二丈,直取那少年的天庭。
  那少年也不示弱,既不躲闪,也不跃起,以逸待劳,拍出双掌,谁知四掌相接竟然沾在了一起,两股内力在两人体内奔流,交相迂回,湍急而汹涌。又是匐然一声,一个如大圣翻云,被震退到了船头,一个像苦海扬波,给震回了船尾。
  竹笠客觉得血气翻涌,心胸激荡,少年则感到了嘴中发甜,血腥味冲到了喉头。
  他们没有再战下去。
  竹笠客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强大的对手;
  翩翩少年则掂出了竹笠客的分量。
  少年彬彬有礼,拱手送出了一个纸包说着什么。
  竹笠客从他的手势中看出这是一包解药,要他救醒他的随从,同时解开巨无霸被封的要穴。
  竹笠客自然不会再上当,他先伺候虬髯客服下了解药。
  这当真是解药,虬髯客喝下去不久便“哎哟!”一声醒了过来,一旦醒转,拔出倭刀就要找巨无霸算帐。
  竹笠客一把将他拖拉,指指巨无霸,只见巨无霸跟木雕石像似的,也就放下了手中的刀,可是回见少年,气又不打一处来,挥刀又想拼命。
  竹笠客喝住了虬髯客,随即解了巨无霸被点的要穴。
  巨无霸吃了这个辣子,自然不敢再造次,一个箭步窜到了少年身后,像一条被打惊打疼了的狗儿,只敢躲在主人身后龇牙。
  竹笠客要虬髯客向少年发问,为何要开这样的玩笑?
  那少年笑笑说:“我不是说过了,为了跟大明来的武士比试比试,你们不是幕府将军亲聘的武师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
  “樱花令告诉的!”那少年十分机灵,先前的那种呆气一扫而光,此刻双目睛光四射,前后简直是判若两人。
  竹笠客不得不信,因为少年讲的确是事实。
  就在此时,少年又从身上取出一个纸包,递给竹笠客道:“刚才大大的不敬,请服下这五形蚀骨散的解药。”
  “不!不用,在下能御百毒,何俱这五形蚀骨散!”
  “武师多有不知,这五形蚀骨散非大明之药可比,采用的是日本列岛的七十七种海中毒物淬炼而成,除了家师用七十七种海兽、海物的胆炼制的解药以外,别无他药可解,武师切勿大意,如果坏了武师的性命,那倒是小的大大的罪过了。”
  少年伶俐的口齿获得了竹笠客的好感。
  他接过纸包内的解药,仰脖服下。
  翩翩少年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
  酒杯重新斟满,你斟我酌,十分融洽。少年笑谈,自己是听说有这样一位受幕府重用的武师,才瞒着家中,带着随从出来以武会友的。他不无恭维地称竹笠客为师。
  竹笠客却十分地想知道,面前这翩翩少年年纪不大,何以得来如此深厚的内力?

×      ×      ×

  雪无垠毕竟是雪无垠。
  雪无垠是绝尘师太的高足,她与师妹“金凤蝉”冷若冰一同就学于绝尘师太,十载苦练,寒往暑来,练出了相同的绝艺,不过却养就了不同的性格。
  师妹性、名相同,一付冷若冰霜的样子,她以冰冷无情出名,那“金凤蝉”也是凌厉无情的暗器,一双蝉衣针所向披靡,总是谨尊师命,师父指哪儿她到哪儿,仿佛除了报答师恩,此外似乎别无欲求。
  而她生就洁癖,冰清玉洁,但性烈如火,特别是对阵时鬼出电入,如迅雷烈风、电火行空。对于一个冰清玉洁的倩女来说,这又是十分矛盾的,两军阵前的厮杀,哪有不血染征袍的?性烈如火的人,哪有不见义勇为的,只要参战,就难免血污满身。也正因为此,绝尘师太才在派她和“金凤蝉”冷若冰下山前往京城援助师弟“火圣剑手”徐玉郎时,正式传授给她变色衣,使她得以避开敌手,自如行动,她也因此而得“无影鹄”的美名。
  这一次徐玉郎东渡寻找龙儿,深感人手不够,特去向绝尘师太求援,要求派两位师姐随他东渡。
  绝尘师太只肯放一人离去,就选定了雪无垠,至于冷若冰,绝尘师太说:“不要以为你们东渡去了日本国,家中就无事了,为师算定你弟弟还有难,到时候还得让冰儿去应急。”
  绝尘师太考虑到一个女子进入异国多有不便,不管到何处何地总有好人也总有坏人,有人会帮助你,也有人会欺负你,你就得自卫,你虽然身怀绝艺总不能整天找人打架。要不是爱子徐玉郎缺少帮手,要不是为了寻找回爱孙龙儿,绝尘师太说什么也不会将她的秘宝——天蚕幻衣示人的。
  那天蚕幻衣是西域冰山天蚕抽出的黑色丝线织成的,经过百药秘炼竟然变得幻变靡常,不着形迹。人若穿上它,顿时便化作乌有,可想而知,无影之人,虚无缥渺,可以怎样的神出鬼没,是怎样的诡秘莫测了。可以说普天之下除了绝尘师太那双超凡的慧眼以外,无人能够窥破这件幻衣。
  不要以为雪无垠性烈如火,就一定漫患衅嚣,其实她在独处时犹如处子,绣口锦心,玉质金相。
  如今面临窘境,她只有片刻的怅惘,片刻的窘迫。
  等她沉心思索时,她便安之若素了。
  没有向导,没有通译,无法问路,这对一般人来说是天大的为难,因为有嘴也等于哑巴,有耳也等于聋子。然而对于雪无垠来说,这些困难难不倒她。无非是多花一些时间,多走一些冤枉路而已。
  孙三山虽然落入了歹徒之手,但看样子还无性命之忧,因为同行三人,落网之人只有一个。既是有目的的诱捕,就会竭力来抓她和尚芳子二人,即使没有明确目的,也不会抓到以后不问个青红皂白就开刀问斩的。
  她极力追踪那些抬铁笼子的人,根据他们行走的方向和消失的方位,她推断他们是从附近的一处暗道潜走的。四下搜索看不到一处洞穴,也见不到一处异常。然而,再往前行,却发现了孙三山丢失的东西,先是一只靴子,接着是一缕布片,她辨别出是孙三山衣服上的碎片。一路找去,星星片片地不断。
  是孙三山故意留下的指路标,还是敌人布下的诱饵,这使雪无垠裹足不前了。
  她觉得凭孙三山为人的机灵,他是完全能够想得到用这样的办法来指示方向的,但是他身陷铁笼,敌人前抬后拥,一路扔东西,怎么能不被敌人发现呢?
  如果是敌人的诱敌深入之计,用此香饵钩金鳌,岂不是自投罗网?
  再说明明是消失在福町寺不远的山上,怎么这些东西又会出现在大路上呢?
  她虽然推断是敌人的一计,但她还是要去察看个究竟。

×      ×      ×

  大海扬波,舟击白浪。
  有一条渔船驶近班船。船上有个渔民在整理渔网,一脸的惆怅,一脸的失望。
  “喂!鱼汛旺吗?”那少年尖声问。
  渔船上的渔民摇了摇头,摊了摊那张空网。仍是一脸苦相。
  “他为什么不高兴?”
  “没打着鱼!”竹笠客说。
  “怎么会呢?”
  那翩翩少年探身船外问:“为什么打不到鱼?”
  那渔夫答道:“海中来了一些大鱼,把鱼群赶跑了,不让那些小鱼入网!”
  在别人听来,这似乎是神话一般。少年却是十分相信。
  “这不行!我得找它们!”
  两船相错,距离已有四五丈,而且越来越远。
  少年从货堆中握住一支竹竿,抽出一看却是一支扫把,他也不管合用不合用,随手往海中一抛。只见白影一闪,还没有等人看清他是怎么起势,怎么飞行,就已经凫投鸿飞,鳌拜龙腾了。身子在扫把上只一点,接着就弹起,轻灵得像只海燕。
  “好身手!”竹笠客不由得站立起来,而且忘形地摘下了头上的竹笠,现出了真面目。原来不是别人,正是东渡扶桑,寻找儿郎的徐玉郎。他身边的人自然也不会是别人,一个是德康弘二,另一个是通译。
  徐玉郎何以会到肥前海域来的呢?
  徐玉郎一行在山城拜谒了天皇和幕府将军以后,得到了幕府将军的赏识,特别是得到了樱花令。这樱花令虽然是幕府将军以天皇名义颁发的,无疑于一道密令圣谕。这樱花令是宫城内名工巧匠所造,一共十二朵,五畿七道,由他们分达每一个诸侯国。大名们接到这樱花令有责任帮助天皇所要帮助的人。不过求助的人也要持樱花令,才能真正使人相信。而樱花令中数血色樱花令最为难得,为最高最权威的命令,如同中土大明皇帝的“如朕亲临”。
  幕府将军给他以如此高的待遇,可谓破格礼遇了。作为回报,徐玉郎也传授了一手九成宫剑法,令幕府将军如醉如痴。
  樱花令传到哪,哪里的大名都会出面协力。徐玉郎从山城到丹波到但马到美作、备中、备后又走石见,来到了长门大名的府邸,长门大名保久一郎告诉徐玉郎说,他手下有个差人以前是“赤虎丸”的水手,听他说起过崆峒岛劫人的事。
  这个消息使徐玉郎十分震奋,但当他问起那位差人的时候,保久一郎遗憾地告诉他说,那差人十天前已暴死。
  只有片刻的激动和欢欣,随之而来的是更严重的惆怅和失望。不过这一消息如保久大名所说,是有一定价值的,因为它提供了一点线索,那就是对马岛上很可能还有幸存者。
  保久一郎要他上对马岛上去走一走。就在他回到客栈推开房门时,发现壁上有人飞刀留柬。那柬是匿名柬,竟也是要他到对马岛上去找儿子。
  就这样他登上了开往对马的班船……

×      ×      ×

  那翩翩少年跳船登舟的身手确实不凡,身法大有一苇渡江之风,不过海上不同于陆上的江河,没有高绝的轻功想如此腾飞是难以办到的。徐玉郎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渔船,紧紧盯着渔船上那白色人影。
  只见那翩翩少年上船以后既不投网,也不荡舟,只是从衣内取出一幅红布,俯身在船舷,悠悠地晃动。
  突然,奇迹出现了。
  在渔船浪迹后面,现出了两条巨鱼,涌浪而来,那浪像小山也似,一波一波往前赶,看那架式,不单渔船难以招架,就是班船也招架不了这巨鱼翻起的大浪。然而,没有等大浪涌到,那巨鱼往前一窜身子,甩尾一横,竟然把那来浪的趋势给化解了,这一招看得徐玉郎目瞪口呆,万没想到自然的生灵,没有练过什么功法,居然会有如此妙招。这也许是熟能生巧的缘故。
  那巨鱼游至渔船伸出巨大的脑袋让少年轻轻抚了又抚,接下来他用红布给巨鱼擦了擦实在吓人的大嘴里的一排大牙。
  巨鱼摇头摆尾而去,简直就像他家豢养的一般。
  班船见巨鱼戏渔船,便掉过头来看热闹。还没有等靠近渔船,怪事便出现了,只见一条巨鱼,快速游到了渔船跟前,大口一张,像喷射一般,一股巨大水柱冲天而起,直倾倒向那渔船,水柱倾倒处,犹如泻下了一天水银,那渔船上竟然全是银鳞金翅的鱼儿。
  这一下把班船上的人都看痴了。那些商贾以为是神明显圣,一齐跪在甲板上叩头不迭。
  徐玉郎也几乎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要不是南宫雁给他描绘过龙儿戏巨鲸的事,他无论如何只以为自己是眼睛花了的缘故。
  在中土他不是没有见过动物捕鱼,那是一条清波江中,一叶扁舟荡漾,渔夫手持一根长长的竹竿,前端还带有一个钩子,既当船桨又作挂鱼鹰之用。
  鱼鹰的喉咙一般都是用绳子不紧不松地扎起来的,因为,它的喉咙十分宽大,带钩的长嘴捕到鱼以后一咽就下腹,一旦吃饱喝足,它就不会再奋勇去捕鱼了。每当饥饿的鱼鹰捕到猎物后,渔夫就会伸出长长的竹竿,挂住鱼鹰脚上的绳子,往起一挑,鱼鹰就落到船上了,渔夫卡住脖子往下一撸,鲜鱼就倒入了船仓。而眼下这种利用鱼来捕鱼的办法,恐怕是千载难得一观的奇景,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谁也没有见过谁也没有想到,翩翩少年能够调动巨鱼张吸捕鱼,而且居然能够准确喷吐到船仓之中。
  真是奇中之奇。
  更令人惊讶的是,由于一船银鳞引来了一群群海鸥呱噪着抢食鱼儿,一时鸥鸟群集,呱噪声不绝于耳。那青年驱赶不迭,用手挥舞,挥手之间,那些鸥鸟竟然纷纷坠落。
  徐玉郎识得那用的是罡气,如此挥扑没有数十年修为,是达不到这种效果的。可是那翩翩少年不过才是弱冠之年,往多处说也不过是二十左右,即使有异人传授秘功,也不可能达到如此功力。而且,从他表现出来的这种功力看,十分自然十分深厚,没有半点精竭力疲之感。这一切使他觉得匪夷所思。
  徐玉郎的目光仍然没有离开翩翩少年,看见他并没有动橹动桨,而是以掌气击浪,那渔船居然如飞破浪而行。
  那少年在船上向徐玉郎招手,大声道:“喂!武师!你别自以为聪明,你还是中了小爷的计,最后那包才是五形蚀骨散。”
  徐玉郎几乎无法相信这一切,行走江湖十多年,什么样的阵仗没经历,今天竟栽在了一个少年的手中。
  狡诈得可以,毒辣得可以。
  那张稚气的脸,那样英俊的身姿,怎么会蕴孕一颗坏得出奇的心的呢?
  他感觉到了毒气在游走,难道……
  他运气护住心脉。
  那翩翩少年究竟是什么人?
  徐玉郎突然悟到了什么,他几乎立刻想到了龙儿,他几乎立刻断定那人就是自己丢失多年的龙儿。因为他确信除了龙儿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同巨鲸结下如此深厚的感情,没有第二个人能够调动巨鲸做这样伟然的奉献。
  他要班船调头追上渔船。
  然而,班船上的人们早就被一种神圣不已的情绪所笼罩,哪里还敢靠前。
  “那人是谁?”
  谁也不回答。
  “船长!难道你也不知道吗?”
  “我……”船长十分惶悚。看样子还未从那种情绪中解脱出来。
  如果那就是龙儿,自己竟被亲子所伤,那真是天大的不幸,情感的波澜顿时在他心中翻滚……
  徐玉郎却一刻也不能按捺了,他急于要找到那翩翩少年,他要确认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龙儿。
  正由于心力交瘁,护住心脉的内气竟然守不住严密的提防,他一跤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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