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捉妖

2026-07-11 22:24:41   作者：李凉   来源：李凉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笑和尚笑道：“金蝉兄，你想错了，外界异派都还不知道，你想玩有的是地方。”

朱文道：“少说废话，你到底回不回去？”

齐金蝉横下心来：“我还是不能回去。”

笑和尚道：“你的道理已讲完，为何不能回去？”

“因为我刚才的理由还没讲完，你们不知道，我又惹事啦！”

朱文皱眉道：“你又惹了什么事？”

齐金蝉道：“我在扬州城杀了人。”

朱文淡声道：“这算什么，我们经过扬州，也知道这件事，才确定你一定在这条路上。”

齐金蝉加重语气：“可是你们不知道我杀的是桃花神君吧？”

笑和尚道：“桃花神君又怎样，我听都没听过，只是个无名小卒罢了。”

齐金蝉瞪眼道：“桃花神君是乌神叟的师弟。”

朱文脸色一变：“我知道乌神叟，他是陷空岛陷空老祖的徒弟，这样看来，桃花神君必是陷空老祖门下，这事果然麻烦。”

齐金蝉本来想夸大其词，拖延着不想回去，想不到歪打正着，朱文却知道乌神叟的来历。

齐金蝉贼灵一笑：“难怪许飞娘对他这么巴结，原来是这么回事！”

朱文道：“你还碰到那坏婆娘？”

齐金蝉忙道：“是啊，但我可没去招惹她，是她施法术把我与那位姑娘弄到乌神叟那儿去的，所以我才知道桃花神君是乌神叟的师弟。”

笑和尚道：“这下子事情更糟，许飞娘到处煽动异派人物跟咱们峨嵋作对，现在你杀了陷空老祖的徒弟，她不正逮着机会去挑拨离间。”

齐金蝉苦笑道：“所以我还要先跑一趟陷空岛，把这件事摆平，免得我爹又数说我的不是，说我只会惹祸不会收拾。”

朱文睨眼道：“你有这个本事吗？就算咱们三个一齐去，只怕也是有去无回，死在那冰天雪地之中。”

齐金蝉情急之下，却激出了办法。

笑道：“朱文姐，我当然有点子。”

朱文斥声道：“每次出嫂点子，后面纸漏一大堆，有哪一次能十作十美的？”

齐金蝉呵呵笑起：“这次就不一样了，我的计划就像……就像……对，天衣无缝。”

笑和尚立刻兴头十足，道；“金蝉兄，你讲来听听，假如计划真的好，我一定支持你，而且支持你不必回山。”

朱文嗔斥连声：“笑师弟，你敢摇摆不定，违抗掌教师父的法渝？”

笑和尚急道：“朱师姐，我不是违抗，金蝉兄的计划如果真的完善，咱们与人为善，何乐丽不为，而且也是为师门消弭一次杀劫啊！”

齐金蝉道：“笑师弟深明利害轻重，朱文姐，你干嘛顽固不化呢？”

朱文道：“我才没有，我是怕你去跳火坑。”

笑和尚纠正道：“不是火坑，是冰坑。”

朱文嗔笑道：“现在不是抬杠时候，蝉弟，你把你的计划说出来听听吧。”

一听朱文口气有点松动，齐金蝉知道不必回山了，兴冲冲地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

他自然加油添醋，说得非常完美。

朱文也不是好骗的，她也听得非常仔细，自然也考虑到其中的可行性有多少？成功的希望有几成？一听齐金蝉口沫乱飞地讲完，笑和尚首先跳起来道：“行，金蝉兄，亏你想出这种绝点子，我支持你。”

朱文居然也笑道：“计划是行得通的，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实行。”

齐金蝉道：“打架是先下手为强，当然是立刻行动。”

笑和尚道：“好，买一点干粮，现在就走。”

齐金蝉忙道：“不，这计划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不包括你们。你们去了也用不上。”

笑和尚睨眼斜笑道：“哦，金蝉兄，我知道了，你想单飞？还是想溜？””

朱文道：“简单飞没这么容易，我与笑师弟是非参与不可。”

齐金蝉苦笑到：“你们去有什么用？只增加我心理负担。”

朱文道：“胡说，我的功力不比你低，而且法宝也比你多，怎会没用。讲穿了也好，我与笑师弟也要监视你，看你的计划执行完毕为止。”

笑和尚拍手道：“对对对，一物必须一物克，金蝉兄，反正以后你无论做什么事，都有我陪着，寸步不离，看你能溜到哪里去。”

齐金蝉笑得更苦：“遇到你二人，我只有服啦！”

朱文满意地轻笑连连。

红发老祖自带了齐金蝉编的那本齐天大圣七十二变秘籍回去以后，迅速依样画葫芦，命门下弟于鬼画符，画了几十本，分送随去的群魔，皆大欢喜地送走了他们，立刻闭门苦苦参详起来。

他认为这是道消魔长的契机。

假如真的参详出其中的奥妙，学会了七十二变，再加上本身的玄功，那岂不是变化随心，所向无敌，那跟峨嵋才真正能拚一拚。

可是他苦苦参悟了十几天，越看越不懂，越看越莫名其妙。

不说那些符录咒语无法懂，就连文字都搞不清楚。

说是古代的像形文嘛，不像像形文，说是天竺文，群魔中有懂天竺文的，也说不是天竺文，那这上面画的是什么玩意儿？

红发老祖起了疑心。

他倒没有怀疑齐金蝉在搞鬼骗他，而是怀疑齐金蝉是不是在藏私，故意扭曲了文字，变成四不像。

就当他在越想越怀疑的时候，门下倏然来报，峨嵋派齐金蝉与朱文、笑和尚求见。

红发老祖顿时大喜，此刻有求于人，也不摆一派宗师的架子。

立刻道：“快请。”

自己立刻端正衣着出迎。

等他走出洞府，齐金蝉与朱文、笑和尚也驾着遁光飞到。

红发老祖怪笑道：“齐金蝉，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来到。”

齐金蝉含笑道：“我是不放心，想看看你参悟的情形怎么样？有没有进展？所以来关心一下。”

“好，好。你总算是有心人。”

红发老祖似乎很窝心：“三位快请人洞府讲话。”

三人进了洞府，不见桌椅，大家只能坐在蒲团上谈话。

红发老祖首先道：“金蝉老弟啊，你抄的这本天书，我越看越不懂，你是不是该指点一二。”

齐金蝉道：“我既来了，自然要对你尽一份心，不过你怎么还没练，就犯了大错呢？”

红发老祖愣怔道：“老夫犯了什么错？”

齐金蝉白眼道：“这么重要的秘籍，你怎么可以到处发？把它当宣传单，大家都会七十二变，对你有什么好处？”

红发老祖笑得甚瘪：“老弟责备得极是，唉！当时我对那些同道没办法交待，你想想，那些同道都是我邀去帮忙的，当时若不给他们一点好处，又如何交待？这是迫不得已的收场办法。”

齐金蝉笑道：“说来说去，你还是没有耐性，惹出这么大的风波，害我有家归不得。”

红发老祖道：“对于这点，我向你道歉，有朝一日，我若学会了，必有所报。”

齐金蝉弄笑道：“学会了可以打峨嵋派是不是？那我岂不变得更不是人了。”

红发老祖道：“决无此事，你不必担心。”

齐金蝉道：“我当然不会担心，凭良心说，我若不指导你，谅你也参不透，只是我觉得人无信不立，何况大家都是修道之人。”

红发老祖道：“你说得对极了，就像老夫，一向说到做到。”

齐金蝉笑道：“本来我是无条件来指点的，但如今秘籍外传，我不能没有顾虑，所以改为有条件的指导。”

红发老祖道：“什么条件？”

齐金蝉道：“条件有二个，可以随你挑选。第一个，我教你这无上玄功，总得有个名分，所以你要当着我师弟师姐的面，拜我为师，这样你也算是峨嵋派门下，以后就不会倒戈相向。”

红发老祖一呆。

沉声道：“开玩笑，老夫已修练了一千多年，比你祖宗的祖宗年纪还大，岂能拜你这个小孩子为师，传言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放？”

齐金蝉笑道：“说得也是，我知道你不会答应的，现在你只能选择第二个条件，而且这条件不但不失你的颜面，而且还能逞你一派宗师的威风。

红发老祖道：“好，你说。”

齐金蝉道：“你替我去打陷空岛，除掉陷空老祖，只要办成功，我立刻传你无上玄功，七十二变。”

红发老祖愕然道：“陷空道友少与外界往来，我与他素无恩怨，为什么要打他？

齐金蝉道：“我可以替你找三点理由。陷空老祖门下桃花神君在江南为非作歹，奸淫妇女，所以你是替天行道，除恶务尽。第二，桃花神君虽死在我手上，可是他师兄乌神叟却想报仇，你正好替我抱不平，叫他把乌神舆交出来，不交就开打。第三，借此树立你在异教上的威望，才有资格学我七十二变的无上玄功。”

红发老祖怪笑道：“除了第三点之外，好像都是你的麻烦，却要老夫去做恶人。”

齐金蝉笑道：“那你就错了，要我教你独门玄功，不算是师徒，至少也算是朋友，对不对。

“嗯。”

“既是朋友，就有帮衬相助的义务对不对？”

“嗯。”

“所以我的麻烦，也等于是你的麻烦，你不去替我打，陷空老祖若知道我在这里，他一定会找上门来，那时我问你，你帮不帮我？不帮我，我又怎么静下心来指点你？”

红发老祖搔搔满头红发，道：“好，你的嘴皮子实在厉害，不过，陷空老祖道法高强，不在我之下，只怕……”

齐金蝉呵呵笑道：“你只要虚幌一招，敷衍几下就回来，我会跟你一齐去，除非你承认，你的功夫不如陷空老祖，只配替他提鞋子，我就不勉强你。”

红发老祖被激起火性。

厉声道：“我在苗疆，也是一代宗师，会比陷空老祖差吗？”

齐金蝉贼笑道；“那就对了，我俩首度合作，也算创立峨嵋与异教合作的首例，这样我传你玄功，别人也就无话可说了。”

红发老祖道：“好，打不打，我也让你亲眼瞧瞧红发老祖的玄功威力，让我带齐法宝，召集门徒，立刻同你们前往陷空岛。”

齐金蝉笑道：“这才是英雄，你慢慢准备，我们在外面等你。”

三人走出洞府，笑和尚一翘大拇指道：“金蝉兄，今天我发现，你嘴上的功夫，比玄门功夫还厉害。”

齐金蝉斥笑道：“别说这些，你跟朱文姐还不快去办你们的事？”

朱文道：“那我俩就先走一步。”

与笑和尚立刻驾起遁光，冲霄而去。

三人早已商量过，此刻二人就是去陷空岛，先去通知陷空老祖。

其中当然经过分析。第一，陷空老祖除了孤傲，没有恶迹；红发老祖却差得远。

第二，比较双方的功力，虽各有所长，但陷空老祖占地理之便，红发老祖未必能讨到便宜。

第三，齐金蝉计算自己对双方的恩怨麻烦，红发老祖这方面比较严重，这样分析下，表面上是要红发老祖去杀陷空老祖，实际上，他想借陷空老祖之手，消灭红发老祖。

这一石二鸟妙计，本来万无一失，却没想到里面缠进了一个许飞娘，几乎功败垂成。

红发老祖带齐了装备，召集了八名苗人徒弟走出洞外，一见只有齐金蝉，不由问道：“还有二位呢？”

齐金蝉道：“我要他们做开路先锋，先去查探情况，避免我们初去瞎摸瞎闯。”

红发老祖高兴地道：“你思虑很周密，现在我们走。”

他们师徒九人驾起一片妖云。

但见乌云绿焰，如电掣星驰。

齐金蝉却驾着玄门正宗的遁光，紧紧跟随，一看就很不搭调，不过这算是一种异例。

这时红发老祖已换了一身古怪装束，满头红发，一齐披散，身上穿着一袭孔雀绷毛织就的短衣，一条短裤，上身左臂袒露，下身双腿一脚，一齐赤裸。

另披着一件其长过人的红斗篷，不和何物所制，薄如蝉翼，光色艳鲜异常，后半拖出名长，周身俱是红云围绕。

背上插着三叉一刀，左肩另接着一黑漆葫芦，腰间还佩有革囊宝袋之类，左右各有一手持长幡的妖徒。

内中一个，正是那雷抓子，下余众妖徒，俱都相随在后，宛如百丈火云，九个妖魔鬼怪，分外显得狞猛威武。

飞遁迅速，转眼便到北极冰原，到处都是千万丈厚的冰山雪岭。

陷空岛在尽头，偏东一面，中间有一片冰原雪海，地名玄冥界，终年阴晦，只冬至子夜，有个把时辰，略现曙光，与小南极终年光明，每年只夏至正午，有个把时辰黑夜者，遥遥相对。

人到那里，所有法术法宝俱失灵效。

那玄冥界本是北极中枢，分界之处，本来就是元磁真气，发源之所，差一点的金盾法宝飞剑，到此便要失效。

加以陷空老祖，不愿有人往访，又在当地，利用元磁真气，设下一道三千九百里禁制，横豆山海之中。

不知底细的人，如想飞越，多半失陷，就算勉强冲越过去，前途百十座冰山岛屿，均有妖邪盘踞，各仗地利法力，纷起为难，令人应接不暇。

一面陷空老祖，也有惊觉，除能事先得他允准，或是自愿相见，否则多年来，将水底晶阙隐去，闭门拒客，见面根本休想。

沿途那些岛主，除却海中精怪，颇有几个能者，平日多仰他为泰山北斗，虽未得列门墙，如遇有外人欺凌，也必出而袒护。

红发老祖似乎知道这些关卡，以了玄冥界附近，带领金蝉众人择地降落，步行约三百六十里。

过了这道关口，见了天光，再攀越一片冰原，然后避开海路，绕道飞行，到了陷空岛附近。

一路上只见寒流澎湃，波涛汹涌，悲风怒号，四外都在冰云冷雾笼罩之中，天气奇冰。

可是陷空岛并不如此，天气虽然也冷，却不利害，海水更是清明如镜，也不冰冻，上下惧是奇景，奇花异卉到处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