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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整装待发
 
2019-11-21 15:44:41   作者:西门丁   来源:西门丁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风仗雨进房拿了几件东西,便随那宫女去见德妃。德妃一见到风仗雨便道:“学生听闻老师要保护皇姑南下,心想以后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相见,因此特别请老师移玉。学生也知老师出行在即,事务必多,如此安排,实属无礼,奈何念师心切,不得不如此,请老师体恤。”
  风仗雨笑道:“娘娘不找为师,为师也要来见你,顺便把功课布置好,以免影响娘娘之学习。”
  “老师请坐,不知老师今日为学生布置什么功课?”
  风仗雨取出几张写了字的白纸来,道:“待为师先读一遍,稍后你跟为师读。”他金、木、水、土、火、春、夏、秋、冬、日、月、星辰地读了一遍,又教了萧师姑几遍。再拿出另一张纸来,写的却是天地父母、祖先宗族、兄弟友爱、夫妻如宾等等。
  萧师姑忽然道:“老师今日写的字,好像是纸扇上的字体……对啦,叫什么瘦金体吧,为何不教我写扇子上的字?”
  “娘娘莫看那扇上的题字,意义深远,以后自然会教你!”
  萧师姑瞟了他一眼,嘴角露出几分讥诮。“你我师生,以后还能相见?”
  风仗雨心头一沉,却装出一副大惑不解之色,问道:“娘娘认为此行风险较大,为师几无机会回来?”
  “论武功及机智,相信路途中有再大的风险,老师也可化险为夷,平安归来。”
  “这个为师便不明白了,既然如此,刚才娘娘……”
  萧师姑笑嘻嘻地道:“老师是聪明人,为何要在学生面前装糊涂?莫非老师认为学生十分愚蠢?”
  “哦,为师知道了,你认为我是次南下,便不会再回来?”风仗雨道:“为师目前在大辽生活得很好,为何要回去?须知我是孤儿,在宋国并无亲戚,倒是在辽国还有朋友和学生。如果你认为为师担心在辽国为官,以后在宋国难以立足,那我可以告诉你,在汉人眼中,在辽国当一天的官和当一辈子的官,都是一样的!我目前是御前听候,内务府副总管从三品的官衔,此时回去,人家还会原谅我?”
  萧师姑眼珠子一转,问道:“依老师这样说,今生是只能在辽国生活了?”
  风仗雨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曾想过,在宋国深山隐居,但还是不能放心,大丈夫生于世,岂可一辈子当缩头乌龟?再说如此防着也没有意思。”
  “老师是一定会返回上京了?”
  风仗雨违心地道:“已无别处可去,一定陪皇姑返回上京。”心里却暗道:“幸好没有说是在什么时候回来!”
  心念未了,萧师姑已问道:“何时回来?”
  风仗雨眼珠子一转,又叹了一口气,道:“为师只是个仆从,能够做主么?皇姑什么时候要回来,为师不敢延误一天!”
  他答得密不透风,萧师姑也渐渐消除疑问,道:“老师若想长期在辽国居住的,回来之后,必须先办一件事!”
  风仗雨一怔,问道:“须先办什么事?”
  “娶妻生子!”萧师姑道:“老师人既英俊潇洒,又有本领,更非太监,你说你若不娶个妻子,整天在内宫深门过日子,皇上会放心吗?”
  风仗雨装出大吃一惊,急道:“为师从来没有想过此问题,果然危险……回来之后倒得仔细考虑一下!”
  他忽然自怀内掏出老神仙给他的那把纸扇,刷地一声打开,道:“娘娘请鉴赏。”
  萧师姑看了几眼,轻咦一声,道:“这好像是你们宋国之君画的!”
  “正是,为师还有两把扇子,三幅字画,可惜寄放在朋友处,只怕今生是无机会要回来了!”风仗雨说毕,露出一副惋惜之色。“须知道在宋国值许多钱哩!”
  “学生有一个办法可让老师得回那些宝物。”
  风仗雨装出狂喜之色,抓住萧师姑的玉手,随即又松开,连声该死。“请娘娘有以教我。”
  “很简单,只须老师全力臣扶皇上,还怕他日宋国不落在咱们手中?届时老师要多少瘦金体,大可大大催迫赵佶画!”萧师姑似乎对玉手被抓一事,毫不放在心上。“老师肯不肯这样做?”
  “已无后路,只能破釜沉舟,只怕能力有限而已。”风仗雨道:“为师今日也有一事求娘娘,尚求恩准。”
  萧师姑笑道:“你如今在辽国,几已可呼风唤雨,还有什么事要求学生?倒不如你去求皇上。”
  “不然,此事只有娘娘方办得到。”
  “那好,你且说来听听。”
  “为师先将此扇押在你处,娘娘原本那一把且借与为师观赏,甚至摹仿,待回上京之后,再取来换回此把,不知娘娘觉得如何?”
  “这个何须……”萧师姑抵押两字未出口,心头一动,改口道:“也罢,待老师回来之后再作交换……嗯,今晚老师在此吃饭如何?”
  风仗雨为难地道:“皇姑要出巡,还有许多事未安排,不如待为师回京时,娘娘再替为师洗尘吧。”
  “如今天色尚早,你先回颐心宫安排交代一番,再回来还来得及,学生只是心想是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心里有点难舍,因此才……”
  话未说毕,一位宫女匆匆跑了进来,道:“敢禀娘娘,皇上驾到!”
  风仗雨大吃一惊,德妃边整理衣衫,边道:“老师与学生一起接驾!”
  刚说毕,延禧已大踏步走了进来,抬头见到风仗雨,微微一怔,脱口道:“小风你怎地在此?”
  萧师姑道:“皇上忘记他是臣妾的老师,老师临行还担心我这个学生荒废学业,特别来布置功课。”她将风仗雨写的字,自桌上拿起,示与延禧看,道:“皇上你看,老师的字跟宋国皇帝写的,是不是一模一样?”
  延禧在这方面也是草包,闻言大笑:“爱妃也想学人做皇帝?”
  “做皇帝是你们男人的事……皇上是故意取笑臣妾。”萧师姑索性赖在他怀里撒娇,却悄悄向风仗雨递过一个眼色。
  风仗雨忙道:“皇上,卑职尚要回颐心宫安排一切,请恕失陪。”
  延禧挥手道:“去去!啊,记得不能让皇姑少一根毫发……”他当着风仗雨的面,居然对德妃索乳索舌。
  风仗雨连忙退出,耳际隐隐约约听德妃的声音传来:“皇上可得替风副总管找位夫人……”
  延禧脱口道:“什么?他敢调戏你?”
  风仗雨吃了一惊,连忙伫足凝神偷听。
  只闻萧师姑嗔道:“皇上你说什么话来?风老师可是个谦谦君子,臣妾是希望您能将他长久留在身边,使他死心塌地扶助您……”
  “好好,等他回来,朕便赐三个老婆给他……美人儿,快让朕抱一下……”
  风仗雨暗中舒了一口气,连忙快步返回颐心宫。幸好延禧及时赶来,最后这道难关才能顺利通过。宝物已到手,还可以堂而皇之地带走,剩下来的只是由上京到南京而已。如无意外,这段路应该会平安通过,则是次使命已可完成,自己之责任亦了。
  他心情倏然轻松起来,把赫察、萧长荣及韩晓雪唤到自己房中,又吩咐下人把晚饭开上来,另加一瓶酒。
  萧长荣道:“风兄弟,今夜要喝酒?”
  “四个人喝一瓶,出不了什么事?”风仗雨问道;“事情办得如何?后天可以出发吗?”
  赫察道:“最好大后天才出发,把食物及弓箭准备充足一点,还得让兄弟们轮流回家一次。”
  “这倒也是,那么今晚便早点散吧?”
  萧长荣问道:“风兄弟对留下谁是否有腹案?”
  风仗雨道:“留下来的人,也得有个头,小弟提议让大地留下来,负责此间之一切。”抬头又道:“韩姑娘,你在路上须守在皇姑身旁,寸步不离,你与梅花最接近,其次是贺娘及桂花,外面才是侍卫,必须小心,若有什么需要,请先告知领班,让他替你准备!”
  韩晓雪取出一张图纸来,道:“请领班弄十来枝袖矢,另外小飞刀打造二三十把备用。”
  “明早立即替你办,相信后天便能造好。”赫察道:“马匹及马鞍,亦已吩咐人去准备,大后天一早,便会牵来宫外。”
  萧长荣问道:“风兄弟,这次路上应该不会再遇到中原来的蒙面客人吧?小弟实在有点担心,最好请萧副统领拨几个高手借咱……”
  “不,你放心,路上一定能平安,向大内借将,不是要盖过咱们的名头?”风仗雨道:“今日早点散吧,韩姑娘你且留下来,我有事交代你!”
  赫察在颐心宫的职位虽比风仗雨要高,但他只是个正四品的官员,低风仗雨两级,听了这话亦无不快,把碗碟收拾出去。
  风仗雨传音道:“德妃已答应借纸扇与我,待回上京之后再还她,因此万事俱备,只须路上小心便是。”然后以常人说话:“皇姑武功生疏,你明天安排她练习一下,省得遇险时,手忙脚乱。”
  “卑职晓得,明天便安排半天练习,半天休息,后天再练半天,大概也差不多了。”
  风仗雨忽又传音:“今晚你想办法到我房里来。”他见她粉脸骤然飞上两朵红晕,知她误会,忙又解释:“我还有事要交代你!”
  韩晓雪应了一声便出去了,风仗雨觉得还是要去见见芙蓉,因此便进内求见。芙蓉神情有点紧张,风仗雨笑问道:“你怕我会食言?”
  芙蓉低声道:“你须知道,我跟你一走,便再无回头路了,你说我会不会紧张么?”
  风仗雨道:“你怕我不娶你?”
  “不是这个……你在辽国当官之事,迟早必会传出去,他日你必会受多方指责,届时……”
  风仗雨道:“你是我的女人,只要我还活着,便不会让你吃亏受辱,更不会因此而抛弃你!如果我抛弃你的,决计不是外来的原因,而是咱们双方无法长久相处!”
  “我爱你犹胜爱我自己,怎会相处不来?我是女人,既然抛弃了辽国皇姑的身份,自然会多点顺着你。”
  “如果是这样,当然最好,夫妻之间,必须相敬如宾,决不可对我端皇姑架子!”风仗雨忽然笑嘻嘻地道:“如果还端架子的,趁还未嫁给我,赶紧……”
  “好好,还不快服侍哀家宽衣,刚才韩小冰说你叫她明早陪哀家练武,我得早点睡觉。”
  “这可是个美差。”风仗雨替她解了外衣,在她额上香了一口,便匆匆离开,忽然发觉贺娘的门似乎动了一下,他心头一跳,忖道:“她在外面偷听?”不由出了一身冷汗,这女人实在教人摸不透。忽然泛上一个念头:她对我的感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想起她把女子的初夜交给自己,又随即释怀了。
  风仗雨回房练了一阵功,他房门只是虚掩着,三更前,一阵香风袭人,风仗雨散功睁眼,韩晓雪已站在炕前。风仗雨立即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扼要地对她说了一遍。
  韩晓雪问道:“你叫我半夜进来,便是为了说这些话?”
  “当然不是。在未到南京府之前,我不希望你暴露身份,预防万一!若暴露了身份,很多事、很多话便不可能知道……此事进展太顺利,我反而觉得有点不真实……老怕会漏了什么,暴露了什么……”
  韩晓雪道:“你放心吧,这是你责任心重,因此患得患失而已。”
  “还有一点,咱们的同伴,罗山、秦势及‘雪山双黑’可以完全信任,其他人只有马八腿及王三槐……”
  韩晓雪截口道:“你连‘雪山双黑’也能相信,反而不相信自己的战友?”
  “‘雪山双黑’虽然凶残,但秉性耿直,言出必行,义气为重,只要善加引导,不难成为侠义中人,而且他俩是血性汉子,宁死也不会出卖同伴!马八腿义气为重,虽然无甚本事,但却最值得信任……”
  “你如何看小妹?”韩晓雪轻轻拉了一张椅子坐下。
  “那天晚上听你在屋顶说了那番话,我便对你再无怀疑,一个女人在事前,便能深谋远虑,即使牺牲女人的贞操,也要去完成一件有意义的事,那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韩晓雪轻笑一声:“世上尽多口是心非的人,就凭三言两语,你便相信小妹?”
  “当然不是如此。你已有事实证明,在中京落在萧英德手中,你并没有拿此事来做交易,宁愿被锢地窖,亏待受辱,也守口如瓶,这已能够证明!”
  “三哥之为人你不必解释,段姐难道……”
  “段家妹子最值得人敬重,她自然不会在危险时出卖朋友。云姑娘和温子谦都太嫩了,方远帆跋扈,自以为了不起,这种人最危险;林参天趋炎附势,未经考验,可难料得很呀即使是从明,我也不敢尽抛一片心!”
  “这又有何原因?”
  “因为那次到国师府献艺,已足够说明一切!”
  韩晓雪道:“他不谨慎能说明他会出卖朋友?”
  “他处事不够谨慎,思考不够周密,否则又怎会让段妹无端遭蹂躏?而事后,我却未听他有一句歉意的话,真教人心寒!这种人心中只有自己,而没有别人。”风仗雨道:“这点你自己掂量掂量!”
  韩晓雪沉吟了一下道:“小妹不想暴露也不行,万一他们不跟你联络,见到小妹跟我打招呼,这不是不打自招么?”
  “明早我送延禧出宫,会顺便叮嘱他们!”风仗雨问道:“‘雪山双黑’找到了否?”
  “那天小妹出城,刚好他们要进城,便碰上了,他俩果如你所说,愿意追随你,如今已在路上等候。”
  “好,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先告诉你……”风仗雨鼓起勇气道:“这次芙蓉肯南下,我答应她一个条件,事成之后要娶她为妾!”
  韩晓雪脸色一变,道:“这种事你根本无须告诉我!”
  “妻子之位我是虚位以待,只请你体谅!我对她是言出必行,必娶她,但她只能为妾。”
  “她肯?”韩晓雪点头,不由叹息道:“她对你爱得这般深,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嗯,她已知道你进大内的目的?”
  “我只告诉她来做一件对宋国有利,对辽国无害的事,到南京府方告诉她详情。”
  韩晓雪道:“我不否认我既喜欢你,又佩服你,但并不一定会嫁给你,当然我相信我也不会嫁给别人了!”
  风仗雨脸色一变,问道:“是因为我先纳妾?”
  “如果只她一个,小妹倒无所谓,怕只怕以后还不知有多少个女人伺候你……这方面我不会大方……可是又爱你,因此嫁给你一定十分痛苦!”韩晓雪猛吸一口气,道:“那晚我说过,为了完成这件事,你做任何事,我都会原谅你,但以后呢?”
  “以后咱们找个地方隐居下来,还有什么人缠我?再说你也别把我当作登徒子!”
  韩晓雪吸了一口气,道:“今天且不说此事,以后……以后再说吧。”言毕悄悄溜了,风仗雨心乱如麻,忽又觉得心头空泛泛。
  他对芙蓉只有感激和感动,真正爱的却是韩晓雪。芙蓉她貌美如花,美貌不可方物。他佩服韩晓雪的是她不但聪明机智,而且十分冷静,外冷内刚,却又不失女子的温柔娇媚自从那天在殿顶互诉心曲后,他一颗心已系在韩晓雪身上。
  韩晓雪刚才之态度是心有不甘,还是对自己之感情起变化?忽然他哑然失笑了,如今大事尚未完成,已在想儿女私事,说不定走不出草原,岂不是好笑?想想明天一早要送皇上出城,他索性不睡,就坐在炕上练起功来。
  天麻麻亮,他便下炕梳洗,换了一套干净的衣物,再吃了点东西,便直奔大内,他是御前听候,别人在宫外恭送,他可得自内恭送皇上出城。
  风仗雨到了颐神殿外,已见到兴哥,忙问:“皇上呢?”
  “还未来,大哥,小弟陪皇上出去,服侍左右,你一切保重。”
  “你也得保重,讨得皇上欢心,回来我请皇上提升你。”风仗雨问道:“嗯,皇上今天会否来此?”
  兴哥道:“皇上一早已起来了,如今在祭坛上香祈祷,照以往经验,他一定会来此,东西都已准备好了,要不你去威武门口等候。”
  风仗雨道:“不,愚兄宁愿在此,咱们分别在即,多聚一会儿也是好的。嗯,你今天见过皇上没有?”
  “见过了,他祭天时向来只准司礼监相陪。”
  “皇上今日心情如何?”
  “满脸喜容,心情好极了,每次他出去狩猎,心情都十分兴奋,回程时又是另一种心情。”兴哥低声道:“这次看来皇上要出去较长时间,他把德妃也带上了!”
  风仗雨一愣,脱口问道:“德妃马上功夫也很了得?狩猎不同其他,皇上为何要带她出去?”
  兴哥失笑:“莫说德妃自小习过武,皇上出去这么长日子,身边没有女人,怎么得了?晚上要女人时,咱们做下人的还得到处替他张罗,你须知道荒郊野岭,要找个像样点的女人,实在不容易!德妃跟着去,可是好事。”
  风仗雨不由笑了出来,心念一转,又问:“皇上为何要带德妃?不带皇后或文妃?难道她俩未习武?”
  兴哥道:“以前也带过文妃出去,但如今文妃已怀了龙种,不宜操劳,皇上向来较宠文、德二妃。”他忽然压低声音:“皇后和元妃毕竟不是他心爱的女人,只是为了巩固帝位,不得不娶而已。”
  “原来如此,这种事也只有贤弟方才知道。”
  说着远处已走来一批人马,兴哥忙道:“皇上来了,咱们快上前。”风仗雨连忙大步走前,向延禧叩安。
  延禧哈哈笑道:“起来起来,你小子得好好学习马上功夫,明年必须陪朕出去,届时咱们比比看,如果你太脓包,便趁早给朕滚回宋国!”
  众太监们都笑了,风仗雨忙道:“卑职一定好好学习,不敢给皇上丢脸!”众人一直走到威武门,只见一队御林军傍着德妃,已在等候。
  德妃今日一身戎装,更显得英姿飒爽,坐在一匹胭脂色的骏马背上,威风凛凛,自有一种风味。只听她道:“老师记得回来时,咱们交换宝物!”
  她虽未明言,但风仗雨自然心知肚明,道:“娘娘的宝贝,为师怎敢据为己有?”
  德妃转头四顾,道:“你们都听见啦,替哀家做个证明,届时老师耍赖,哀家可不依,我自小至今,心爱的东西,从来无人敢觊觎!”
  风仗雨心头一沉,这句话实则是在暗中警告他,因此忙道:“娘娘若是信不过为师的,为师如今便去取来交给娘娘。而为师那一把,娘娘却可先拿去观赏!”
  德妃目光一凝,道:“这可是老师自己说的,并非哀家迫你!”
  事实上风仗雨刚才只是以退为进。如今听她这样说,登时手脚冰冷。
  猛听延禧喝道:“胡闹,什么东西敢阻朕之吉时?赶紧出发,宫内什么宝物没有?多一件少一件碍得了什么事?鸣炮!”
  话音刚落,隆隆七道炮声接连响起。延禧哈哈笑道:“出发!小风呀,记住速去速回,若让朕久候,朕可要打你屁股!”旁边的官臣听见延禧这样一说,对风仗雨都暗暗妒忌,盖延禧这些话根本没当他是臣子,而是好朋友!
  远远见到萧奉先带着几名家将在街上等候,两股人流汇合一处,一眨眼间已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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