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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同病互相怜 燃起复仇火
2026-01-16 10:26:05   作者:西门丁   来源:西门丁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第一节 冤魂不息

  那汉子贼忒嘻嘻地道:“姑娘真善忘,咱们不久之前还交过手哩!”
  夏玉莲把匕首往地上一摔,扭头跃上驰背,那汉子拾起匕首笑嘻嘻地跑了过来,拦在驴子前面。“姑娘怎生俺的气?”
  夏玉莲沉着脸拨驴欲行,岂知那驴子四脚如生了根般,硬是不动,夏玉莲怒骂道:“畜牲,连你也来欺侮我!”
  那汉子伸手在驴颈上一摸,黑驴竟对他发出一道欢嘶声,汉子笑道:“姑娘,俺并没有说错,你的确是欠缺经验嘛!”
  “臭美!你不也是落在女贼手中?”
  汉子脸色一敛,道:“我不知道姑娘是因这个生气的!我是说你要用石头磨绳子,何必倒在地上用脚夹石?这样不辛苦吗?”
  夏玉莲想起刚才的丑态让他看见,不由羞怒交加地道:“关你何事!”
  汉子摇头道:“啧啧,你为什么不问我不这样做,又该怎样做?”他看了她一眼,续说下去。“其实很简单,你坐在石头前面,把手凑上去磨,不是一样磨得着么?而且这样还较容易发力!”
  夏玉莲一想大觉有理,更是窘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那汉子微微一笑,道:“其实任你怎样磨也磨它不断,祝虎妞的绳子是用白蜡浸过的!”
  夏玉莲羞怒地道:“谁要你教!黎明,姑娘问你,你拦住我到底想干什么?”
  那汉子原来是黎明,黎明也不怒,道:“跟姑娘结个伴到济南城去!”
  夏玉莲骂道:“你这赖皮,你走你的阳关路,我走我的独木桥!”
  “姑娘不怕你那个娘子么?”
  夏玉莲一怔,又见他嘻皮笑脸的,这才猛地醒起,道:“不用你管!”
  黎明向后一退道:“那请姑娘你保重吧!还有把颈巾拉高一点,遮住喉头,否则人家一看便知道你是个‘伪君子’!”
  夏玉莲闷哼一声,辨别了一下方向,赶驴向外驰去,驰了一阵,回头已不见了黎明,这才定下神来,可是这当儿,她又觉得心中好像失落了什么似的!春风吹来,仍带寒意,夏玉莲果然依言拉高颈巾把整条脖子包住。
  她生怕被红蝙蝠兄妹追上来,不断转头四处观望,幸而走了半日都没他们的影子,傍晩她便到张夏了,那是个小集,只有一家脏小的旅馆,夏玉莲没可奈何,只得屈就。
  一入门,冷不防与一个壮汉子撞了个满怀,那汉子脑后扎着一条粗辫子,满脸腮髭,双眼红丝满布,先是满脸怒容,继而换了一副面容,向她邪笑一声。
  夏玉莲经过上次的教训,不敢再大意,说了声对不起,便低头入店。
  旅馆内只剩下一间小房,而且木墙还有裂缝,夏玉莲本想洗个澡,见状只得打消主意,叫跑堂的送了一碗鲜面,胡乱吃了,便上床了。
  她昨夜未曾阖过眼,本来疲极,可是邻房不时传来震耳的话语笑声,一时间也睡不下。
  只听一个尖细的声音道:“你们带了什么贺礼?”
  一个粗豪声音的道:“俺带了一个金袋表,另外还给老大备了一份礼!”
  夏玉莲心头一动,忖道:“莫非这些人也是要去济南向周长城道贺的?”不由留心偷听起来。
  又听另一个沙哑的声音道:“袋表算得了什么?咱托人到上海买了一只西洋音乐盒子!他奶奶的,真稀奇,拧上发条,他妈的便会叮叮当当地奏着小曲!”
  众人忙道:“快拿来开开眼界!”
  沙哑声音的道:“别急,你们还带了什么宝贝?”
  尖细声音的道:“俺只带来一枝派克金笔,一瓶法国香水。”
  其他人也相继报上自己的礼物,都是罕见之物,夏玉莲甚是奇怪。“这些人向周长城送厚礼用意何在?要买通官府?”
  只听粗豪声音的道:“他奶奶的,祝大龙跟他那宝贝妹妹,怎地还未到?”
  沙哑声的道:“管他娘的,九成是大龙看上那女人迷晕了头,忘记了日子!”
  尖细声音的道:“大龙跟你一样,你也莫大哥笑二弟的!”
  粗豪声音的道:“老梁比大龙还厉害,猴急起来,连五十岁的大脚女人也不放过!”
  “直娘贼的,俺几时这般自贬过身份的!”
  “还说没有,上次咱们联手去胶县做案,你娘的,不是抱了个老妇上床?”
  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夏玉莲听得直呕心,老梁骂了一句,道:“那次俺刚自大牢出来,实在蹩火了,偏生那天又找不到年轻的,他奶奶的,那老妇虽然上坠下干,但那浪劲还真让人听了窝心!”
  众人又笑闹起来,接着又是呼干杯之声,夏玉莲看看听不出什么来,便转身睡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被一阵笑闹声吵醒,只听邻房那尖细声音的道:“别等大龙啦,咱们上路吧!”
  沙哑声的老梁道:“郑大哥,不用这般急吧,还有二十天才是周队长的婚礼!”
  “你也不是不知道,近日那天官眷必多,咱们实在不能露面,趁早把礼物送去,老大那里也较好说话!”
  老梁道:“好吧,俺在这里等他!”
  粗豪声音的道:“老梁,你不是要等他,而是要等他妹子二妞吧!”
  众人却都哄笑起来,夏玉莲这才知道红蝙蝠便是祝大龙,他妹子叫虎妞,二妞是她的乳名。
  只听姓郑的道:“老梁,不是俺倚老卖老,别的女人没所谓,他妹子你千万莫存有歪念,否则要伤兄弟感情,老大对大龙一向十分宠爱,闹出事来,怕老大也不饶你!”
  老梁生气地道:“俺又不是小孩子,还有不知道的么!他大龙早年替老大挨了一刀,但我梁匡对老大何尝没有功劳!”
  老郑道:“俺不是说你没功劳,不过提醒你一下而已!”
  粗豪声音的道:“女人脱光了衣服,还不是那个调调儿,大不了上床时把灯熄了,你还不是照样的干!二妞那妮子不好吃,算啦,一齐走吧!”
  “操你奶的蛋,俺几时说要找虎妞干?我是另外有事要找他商量!你们先走吧,我多等他一天就是,你们走慢一点,说不定未入济南城,俺们已追上你们!”
  其他人不再相劝,便纷纷出店,夏玉莲下床,拉好衣衫,便叫跑堂的送汤进来洗脸。
  那跑堂的十分殷勤,不但送汤,还送了一壶茶,呲牙道:“少爷,这壶用的是
  杭州的龙井,可不容易喝得到,是小的专门为你效劳的!”
  夏玉莲见他如此巴结,知道要赏钱,便轻谢一声,抛了几文钱给他,匆匆把脸洗好。她怕在路上跟那些强盗见面,决定稍候才起程,于是坐了下来,斟了一杯茶,慢慢品尝。
  跑堂果然没有说错,这茶的确好喝,她不觉又斟了一杯,却不知靠邻房那道木墙的隙缝有一对喷火的眼睛,直瞪着她。
  歇了一阵,夏玉莲觉得头有点昏,只道是染了点风寒,也不在意,提起包袱,走至柜台算帐,接着骑着驴子向北驰去。
  黑驴歇了一夜,精神饱满,走得十分有劲,可是夏玉莲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头昏之外,尚感乏力。寒风吹过,她并不觉得特别寒冷,心头大是奇怪:“这是什么怪病?”
  猛听背后传来一阵马蹄声,转头一望,来的却是个虬髯汉子,依稀是昨夜在旅馆门口与他撞了个满怀的那个壮汉。
  那壮汉见她转过头来,咧嘴一笑。“好妹妹,俺来陪你!”
  夏玉莲认岀他是老梁的声音,知道他是色鬼,却不知他如何知道自己的女儿身,当下连忙催驴急行,那老梁的马快,三几个箭步已追贴了,笑道:“姑娘,咱们下来‘欢喜’一下吧!”
  夏玉莲故意装出一股不明的神色,文绉绉地道:“这位兄台,这附近那里有姑娘?你跟谁说话?”
  老梁淫笑一声:“姑娘你别装蒜了,昨晩儿,咱俩兜怀一撞,俺便知道你是个闺女啦!嘻嘻,你奶奶的,胸前那两团肉,撞得俺昨夜双眼直阖不上拢!”
  夏玉莲脸蛋儿如涂了红丹,烧得发烫,头也就更沉重了,她呸了一声,急忙催驴前进。老梁双脚一挟,马儿标前,拦在驴前。“姑娘下来吧,俺老梁素来温柔,保证你以后舍不得离开我!”
  夏玉莲再也忍不住,飞身跳下驴背,双脚一虚,险险摔倒,连忙自靴筒内抽出匕首来。
  老梁桀桀大笑,也跳下马来,笑道:“今早那壶茶,味道不错吧?”
  夏玉莲这才知道着了他的道儿,惊怒攻心,挥动匕首,向老梁刺去!老梁轻轻一闪,伸手来抱她的腰,夏玉莲急忙后退,把匕首抵在胸前,喝道:“你若敢强来,姑娘宁愿死也不便宜你!”
  老梁一怔,连忙住脚,道:“你别胡来!嘿嘿,像你这种花朵似的闺女连男人那活儿也未见过就死,不太可惜么?”
  夏玉莲双脚已几乎站不稳,道:“姑娘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好好,俺走就是,你千万别糟蹋了自己!”老梁说罢转过身去,可是他上身向前一俯,后脚却横扫过去!
  这一着,大出夏玉莲的意料,只觉手臂一痛,匕首已飞跌地上!
  老梁一招得手,一个风车大转身,夏玉莲咬牙抱拳扑了上去!老梁身手似乎比祝大龙还灵活,只见他轻轻一闪,伸出左脚一勾,夏玉莲“噗”的一声,便倒在地上!
  老梁走前弯腰一手把她提了起来,夏玉莲拼命挣扎,但她手脚乏力,此刻力道还不如一个孩童,给老梁低头在她颈上香了一下,胡须荏子扎在她粉颈上,又酥又痛,又惊又恐,忽然她大叫一声:“救命呀!”
  老梁左掌捂住她的嘴巴,也不管那马匹驴子,直往林深处进去,鼻端嗅到夏玉莲身上的香味,一颗心怦怦乱跳,急得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着。
  林内树下长长一片绿油油的嫩草儿像波斯地毡般,叫人直想躺在上面睡一觉。夏玉莲至此已全身乏力,连神志也模糊起来,忍不住淌下两行热泪,想不到才脱离“傻大姐”祝虎妞,又落在这色鬼掌中。
  老梁把她放在草地上,自己也压了上去,一边去亲嘴,一边伸手去解夏玉莲钮扣。
  夏玉莲先是想死,继而想起父仇未报,又想留下有用之身,最后希望自己能“人事不醒”,偏偏头虽沉,身虽软,又晕不过去!
  外衣解开了,老梁发出一阵淫笑,又去解内衣,夏玉莲忍不住饮泣起来,老梁笑道:“别哭别哭,等下你高兴,还来不及哩!”
  话音一落,忽然一块石头射在他后背上,老梁吃了一惊,如兔子般跳了起来,举目一望又不见有人,又蹲下身去。“噗!”的一声,又一块石头射在他后腰上,这块石头显然比上次大,痛得他闷哼一他,喝道:“那个小子破坏大爷的好事?”
  只听一棵树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一个要你的命的人!”
  老梁在这当儿被人撞破,当真怒不可遏,捋起衣袖奔了过去。
  树后那人又道:“有种的跟我来吧!”说着窜出一条汉子来,转身向后跑去!
  夏玉莲一眼认出他是黎明,芳心既喜且羞,正想挣扎起来,只见老梁忽然住步转身走了过来,黎明也跟着过来,哈哈一笑。“原来这妞儿如花朵一般,难怪你舍不得离开!”
  老梁喝道:“小子,你到底是谁?若跟我姓梁的有梁子,请另订日期!”
  “我没有心情再等,现在就来吧!”
  老梁眼珠子一转,忽然奔到夏玉莲身边,把她抱了起来,回头见黎明仍立在那里,不由一怔。“你敢再走近一步,老子便先杀了她!”
  黎明嘻嘻一笑。“你看我是为她而来的么?事实上我已跟了你三天!”
  “老子不信!”老梁心头打鼓,嘴上却不肯认输。
  黎明走进几步,道:“你不信大可以杀死她!”说着已来至老梁面前!
  夏玉莲心头暗骂,把双眼紧闭起来。老梁见黎明眼睛看也不看夏玉莲一眼,信心动摇。
  黎明又道:“快下手吧,俺不耐久等!”
  老梁心中既舍不得杀死夏玉莲,而且,又怕自己动手时黎明会施偷袭,只得把夏玉莲抛落地上!
  黎明脸上懒洋洋的神色又不见,如凶狠的豹子般扑了上去!
  老梁斜退一步,黎明上身暴长,铁拳直奔其面台,这一拳既沉且快,老梁不敢大意,低头一让,伸手入怀掏出一柄刺刀来!
  黎明夷然不惧,左拳接着击出!老梁刺刀一绞反向黎明手腕切下,黎明左臂一撒,右手五指箕张,向对方握刀的手腕抓去,这正是空手入白刃的绝招!
  可是老梁也不是省油灯,手腕一沉,刀尖向上一刺!
  黎明反应比他更快,右爪忽化为掌,一掌切在其臂弯上,老梁右臂立即弹开,他心知要糟,左拳连忙击出,这是以攻为守的打法!
  黎明长笑一声,左臂也毕直击出,刹那两拳在空中相触,发出“啪”的一响,老梁只觉对方的拳头如钢如铁,他那一拳就像击在铁锤上,痛得他五指一松,连忙撒臂挥刀!
  黎明上身向旁一弯,双手如同虎爪,窃机抓其胸胁,老梁十分凶狠,正好改刺对方腰腹,不料黎明的右脚突然蹬在他膝头上,登时把他弹退!
  老梁由于后退,那一刀自然刺空,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黎明左腿连环踢出,猛地就在他手臂上,刺刀立即跌落地上!
  黎明长笑一声。“姓梁的,你恶贯满盈,今日正是你报应之期!”
  “小子,你与梁某有什么过节?”
  黎明又扑了上去,道:“你临死前,我自然会告诉你!杨姑娘,还不滚开?”
  他这句话本是好意,可是听在夏玉莲耳中,却变成另一个意思,心中骂道:“你威风什么?要我滚开?”当下吃力慢慢地爬到旁边,坐在地上扣钮。
  老梁失了刺刀,但仍十分凶狠,不时冒死反攻,不脱他悍匪的本色!
  黎明沉着应付,看看过了三四十招,老梁气势稍弱,他立即觑准机会,给了他一拳。
  这一拳虽没把老梁的肋骨打断,但也疼痛得他直呲牙!而他凶残的本性也全被激发出来了!全身扑了上去,拳脚交击!
  黎明不想在夏玉莲脸前失威,也跟对方硬碰起来。
  只听“蓬蓬蓬”三声,老梁吃了黎明两拳,黎明也吃了他一掌!
  黎明那两拳齐击在老梁的小腹上,使得他五内似要翻转过来,脸上那股剽悍之色已不知那里去了。黎明猛吸一口气,忍住疼痛双脚连飞,全踢在老梁的胸膛上。
  这两腿力蕴千斤,踢得老梁眼冒金星,一口气喘不过来,瘫倒地上,嘴角沁着鲜血,一对眼睛全是惊恐之色,他的一身硬功,在同辈中顶顶有名,却料不到,竟然抵挡不了这后生小子的两腿!
  黎明慢慢走前伸足欲踏,老梁奋起神勇,双手十指如钩,向他足踝抓去!
  只听黎明一声长笑,脚板左右一飞,把他一双手踢开,再自中踩下,老梁张口哇地吐了一口鲜血!
  “小……小子,你,你到底是谁……什么来路……”
  “我姓黎,单名一个明字!你记起了没有?”
  老梁脑海倏地灵光起来,双眼一睁,问道:“你,你是来自枣庄的?”
  “不错,我取你的命,应不应该?”
  老梁厉声叫道:“你莫得意,俺的兄弟会替我报仇!”
  “欢迎之至!”黎明冷冷地道:“他们不找我,我也要去找他们!”右脚提起,再用力踩下!
  这一脚,力量何止千斤,只听“勒勒”一阵乱响,肋骨全断,老梁嘴鼻全冒出血泡子来!
  黎明把他踢入草丛内,拾起刺刀,拍拍双手,挂着笑脸转过身来,目光一及,忽然怔住了,原来夏玉莲不知去了那里!
  黎明吃了一惊,呼道:“杨姑娘,杨姑娘!”林内没有人应他,黎明只得奔出树林,却见林外的黑驴已不见,远处,尘头飞扬,心中暗笑,把老梁的马匹赶走,跳上自己的马,追了上去。
  驰了二三十丈,果然见到夏玉莲骑着驴子急行。原来夏玉莲坐了一下,药力渐过,气力稍复,不想再吃黎明的耻笑,便悄悄走出树林,骑上驴背走了。
  “姑娘,你怎一声不响便离开了,害我还以为你又被人掳走了!”
  夏玉莲转头怒道:“你不是叫我滚么?姑娘听了你的话,滚了出来,你还不满意?”
  黎明一呆,知道她误会,忙道:“俺见你身子无力,怕你走不动,所以叫你在地上滚开呀!”
  夏玉莲不瞅他一眼,黎明关心地问道:“姑娘你患病?”
  夏玉莲怒道:“你冤魂不散地跟着本姑娘,意欲何为?”
  黎明脸色一变,道:“姑娘既然不高兴那便请吧!”把马勒住。
  夏玉莲话说出口之后,颇有悔意,但少女的自尊心使她不吭一声,催驴而去。
  其实黎明这人虽然可恶,但刚才若不是他及时赶到,自己已在老梁的魔掌下,后果实在不堪设想!不知他是刚巧碰上的,还是一直跟着自己,假如是后者,那他便更加可恶了。
  她默默想着心事,忽然马蹄声响,接着一阵风吹过,抬头一望,原来黎明骑马赶在她前面去了,这次黎明并没有回头。
  夏玉莲轻哼一声,故意让驴子慢慢地走着。一忽,背后又传来一声如雷的马蹄声,夏玉莲忍不住转过头去,刹那间,与后面那两人打个照面,前面那男的喝道:“好小子,真是皇天有眼让咱碰上你!”
  后面那女的叫道:“年哥哥,咱们真是有缘……嘻嘻。老人们都说婚姻是天注定的!”
  夏玉莲叫一声苦也,原来来的正是祝大龙及祝虎妞两个活宝贝!她那里还敢逗留,连忙催驴急行!马快驴慢,眨眼间,祝氏兄妹已把她前后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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