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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情报错误
2023-02-16 15:46:49   作者:辛弃疾   来源:辛弃疾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黄书郎正在想,突然间,姓丁的一把抓过来了。

真狠,他一把抓住黄书郎那要命的所在。

黄书郎发觉姓丁的使阴手,便也毫不犹疑的旋刀疾杀,冷芒如电,切过姓丁的脖子。

“嗖!”——刀声。

“啊!”黄书郎的叫声。

姓丁的没有叫,因为他的头已掉在地上了。

黄书郎痛得坐在地上颤抖不已,他还用手去揉捏,当然,“恶郎中”古班的药在这地方是用不上的。

也算是黄书郎的反应快,再慢那么眨眼功夫,他的一对卵蛋就会被姓丁的捏碎。

他本来不打算杀姓丁的,他甚至还打算送些银子叫姓丁的改行,却不料姓丁的会在他思忖的时候对他下此毒手,奈何?

江湖上有许多事发生在骤然之间。当然,更有许多事情本来就不应该发生的。

黄书郎出刀为自己,他不杀人人杀他,无奈!

黄书郎至少痛了快半个时辰,他的脸色也变了,变得灰惨惨的。

他拉过马,只刚骑上,立刻痛得又下来。

咬咬牙,他只得又坐在路边歇下来。

那地方受到伤害还真厉害,逼得黄书郎运起气功走关元下定海。

只觉得一股热流就在定海穴下突突乱撞,黄书郎当然痛,他咬牙苦撑着。

一盏热茶之久,他已是冷汗不断流下,他觉得想拉尿,这原本很平常,只不过他在出水的时候,那个地方就好像有针在刺。

黄书郎有点沉不住气了。

他回头看看后面,好像有一股淡淡的炊烟升起,那是野店的两个老人在炸油条。

黄书郎拉马又回头,他得找一个地方先把被捏的地方治一治。

他回去了,走这段路还真辛苦。

他把马拴在门口树上,歪着身子走到门内,那老者仍然在炸油条。

老太太见黄书郎折回来,拉着山寇的马,不由怔怔地看了黄书郎一眼。

黄书郎先把五两银子又搁在灶台上,道:“藏好,别再叫山贼劫走了。”

老太太点点头,道:“年轻人,你的脸色不好看。”

黄书郎道:“我杀了那两个山贼。”

老太太吃一惊,直不愣地不开口。

老头儿开口了:“年轻人,你惹祸了。”

“我知道。”

“你知道就该找地方去藏起来。”

黄书郎笑笑,道:“我原本是要放走一个的,那家伙突然在我裤裆里捏一把,我才把他杀了。”

老者双目一扬,道:“他想要你命。”

老太太道:“刺痛不是?”

黄书郎道:“有一点,所以我想找个地方躺一躺,也许就会好了。”

老太太看看老头子,道:“你去,快泡些草药叫他坐在热水中泡一泡,很快就会好了。”

黄书郎大为惊喜。

老头已取来一个木盆,旁边锅内有热水,他盛了半木盆,又在二门梁上挂的草药中,东一把,西一撮,取了十几样,一古脑泡在木盆里。

黄书郎接过木盆,匆忙地走到二门外的石头地上,看看四下已经看不到人,他才脱了裤子坐在木盆里.那模样还真教人看了滑稽,他烫得龇牙咧嘴的。

初时,黄书郎感到下部好像坐在热火炭上一样好不难受,就算坐在开水上也不过如此。

其实,那并不像开水一样的滚烫,实乃老者放的草药所致,时间稍久,他渐渐感到下面如坐在软绵绵的被子上一样,有那么一点舒服感了。

黄书郎这才相信,果然单方治大病,老者随便弄几样草药,就把自己的痛苦解除了。

他仍然坐在木盆里不起来,舒服嘛!怕一旦起来再痛怎么办?

×      ×      ×

黄书郎似睡不睡地坐在草药泡的热水盆里。他的双目似闭不闭,嘴巴微张,好不痛快。

想起被姓丁的临死捏一把,差一点如去大势,万一真的来个完结篇,秀秀面前就难以交代。

他正在胡思乱想着,怎想到前面来了一批人。

那来得正是时刻,也是出乎意料的。

是的,从南面来了一批头缠黑巾的大汉。

这批大汉中只有两个骑马的,他们的打扮很平常,好像一群过路商。

站在前面数一数,一共十二名,穿的衣衫也不一样,东拉西凑的什么花式都有,只有那两个骑马的俱都是背宽腰又圆的怒汉。一个在马上挂着盾牌与砍刀,另一个肩上扛着一根齐眉棍。

后面两个人好像身上有血迹。

这些人刚刚走到店门口,忽然间一窝蜂似的围住店前面树上拴的那匹马。

有个怒汉大声叫:“二当家,这是咱们虎头寨的马,你看这马鞍上的标志。”

那个骑在马上挂着盾牌砍刀的怒汉立刻翻身落下马来。他三步并成二步走,一家伙冲到马身前,他只看了一眼,立即沉声道:“娘的老皮,杀死老丁,老刘的凶手,竟然还在店里面。”

他抬头,唔,这人长得好凶相,两边的鬓毛倒着长,一对厚嘴唇半翻卷,两颗门牙特别长,大蒜鼻子金鱼眼,脸皮就好像是一层橘子皮似的坑坑凹凹,如果张飞前来比一比,张飞变成美丽的了。

这凶汉一声吼,粗大的右手猛一挥,道:“孩儿们,团团围起来。”

另一马上怒汉扛着齐眉棍站起来,他拍着马背,道:“刚才见丁、刘两人的死状真凄惨。

二当家,咱们活捉这凶徒,兄弟们今大拿他的肉下酒。”

虎头寨的二当家“穿山甲”霍大山,咬着大暴牙咯咯响,道:“这家伙的心肝我下酒吃。”

这两人好像常吃人肉似的,说出话来好吓人。

十个汉子打开布卷来,里面包的是钢刀。

于是,十个汉子分开来,活生生地把这家野店包围起来了。

那虎头寨二当家“穿山甲”霍大山左手持着老藤盾牌,右手斜拿大砍刀,铁塔也似的站在野店门外直吆吼。

“王八蛋走出来!”

三头目双手端着齐眉棍,此人叫做“野狼”石柱子,生得瘦兮兮的,就好像手中的那根棍一样。

姓石的也跟着吼:“你妈的,胆上生毛不是?杀我们虎头寨的人,爬出来受死吧。”

只不过两人叫了半天没动静,店门内,两个老人还在低头炸油条。

这就奇怪了,为什么里面的人不出来?

二当家霍大山手一挥,道:“石柱子,进去把那可恶的狗东西抓出来。”

石柱子先是一愣,后见自己这面人多,一拍胸脯,道:“二当家,你看我的。”

他呼地一声走进店里面,紧跟着口中发出“噫”的一声,道:“人呢?”

黄书郎还在后面草堆里泡屁股呢!

姓石的走到老头面前吼道:“人呢?”

老者这才抬起头,道:“你说什么?”

“你聋了?或是耳朵塞驴毛了?”

“我为你们炸油条,没有看见什么人。”

姓石的嘿嘿冷笑,道:“大白天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一把抓住老者,使力的抓到门外面。

老者直摇手,道:“我在此地开饭店,你们的人叫我炸油条,从一早炸到现在,就等着你们各位到来吃早饭了,我可没有杀你们的人。”

姓石的一脚踢,生把老者踢倒在地上,他吼道:“你个老小子当然杀不了,可是我问你,那个杀人凶手呢?他把马拴在树上,人呢?”

老者摇摇头,道:“我只顾得为各位做早饭,没看见什么人来过呀。”

姓石的举起齐眉棍,“啪”地一声打在老者的脊背上,骂道:“娘的老混账,你把爷们当成菩萨呀!告诉你,杀人放火老子们最拿手,你若不快快说出那个人在什么地方躲,老子一棍子打死你,然后一把火烧了你的店。”

老者不开口,仍然在摇头。

背上挨了一棍,老者只皱皱眉头。

又是三棍子打在老者的背上,就在老者大喘气的时候,屋子里,老太婆奔出来了。

“老伴呀!”

老者眼一瞪,道:“老太婆,你跟我吃苦四十年,咱们的命不值钱,死就死了吧。”

老太婆道:“老伴,我跟你吃苦四十年,喝着稀饭也舒坦,只要不偷不去抢,咱们哪一天不是一觉睡到大天亮?心不惊,胆不怕,老天也会笑哈哈,哪像……”

她抬头只看了一眼,却发现姓石的冷冷笑,道:“奶奶的,老子们在要人,你们两个老不死的反而甩话讽刺爷们呀,皮痒了不是?”

老者叹口气,道:“你们打吧,我两人也不想活了。”

姓石的一咬牙,好一阵乱棍打。

两个老的挨着打,就是不开口叫。

姓石的张口厉喝:“老子打死你们两个老狗。”

他这一叫不要紧,屋后面的黄书郎吃一惊,他睁开眼来仔细听。

他也慢慢地站起来了。

他以为正主儿来厂呢!

“呼”地一下子站起身来,黄书郎试着他受伤的地方,真奇怪,不痛了。

不痛就是好了。

当然,好了之后就可以走动了。

他轻轻地绕过一片石堆看,唔,有几个提刀的汉子在屋子的那一面。

他还不知道两位老人家不叫的原因就是不要黄书郎知道,当然,最好黄书郎逃掉了。

便在黄书郎慢慢转看到三十几丈远处的茅屋前面的时候,他吃惊了。

他看见两个老人在地上滚,没有声音,只偶尔闻得一个人在咒骂。

两位老人还在挨打,这证明两位老人尚未被打死,如果已死,就不会再挨打了。

黄书郎心中更明白,如果等到自己奔到两老面前,也许就会被乱棍打死,所以他边走边叫。

叫着,果然姓石的不打了。

黄书郎仍然在叫,他已经把裤带绑好了。

“喂!你们为何打老人?”

就在这时候,姓石的一脚踢在地上老人的屁股上,吼叱道:“滚回去,小心溅得你们一身血。”

那老者扶着老太婆,不,也许是老太婆扶着老头儿,两人跌跌撞撞地边走边指着走来的黄书郎。

那老者十分可惜地喘息着,道:“年轻人,你太辜负我们一片救你之心了。”他顿了一下,又道,“你……你为何不逃……跑,你难道不懂避……凶趋吉……吗?”

黄书郎只当未听见,他哈哈笑着,道:“我在山坡拉大便,你们这些王八蛋怎么在这儿穷捣蛋?”

真是见鬼说鬼话。

他只走到店门口,“哗!”十个大汉已把他围在正中间,中间除了黄书郎之外,正面还站着二大王“穿山甲”霍大山,背后是瘦子石柱子。

这时候霍大山开口了。

他开口嘿嘿笑,指着黄书郎道:“朋友,哪道来的?”

黄书郎道:“谁是你朋友?我不认识你。”

他当然不会认识霍大山,只不过他却知道是从虎头寨上下来的。

霍大山火大了,他一声狂笑,道:“一点礼貌也不懂呀!王八蛋。”

黄书郎笑道:“对,王八蛋才是你们说的正常话,哪有山寇讲礼貌?”

石柱子一顿齐眉棍,吼道:“二当家,少和这家伙罗嗦,做了他炖他的肉吃。”

霍大山手一拦,道:“等等,问明白了再下手。”他冷冷的金鱼眼往上翻,道,“你是个贱家伙,朋友不当要当王八蛋。也好,我问你,王八蛋,不远处死了两个人,是你干的?”

黄书郎一笑,道:“对呀!”

门口的老头儿直摇头,道:“他疯了呀。”

霍大山已慢慢在举刀,道:“王八蛋,这匹马也是你拉回来的了?”

黄书郎道:“对呀!”

“你为什么要杀他两人?”

“很简单,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

“放屁,老子们今天有特别任务,今天不做任何买卖,他们不会惹事,怎会杀你?”

黄书郎道:“也许贼性难改吧!他两人知我口袋里塞满了银子,就跟上来了。”

霍大山怒道:“放屁,你再多的银子也不会动他两人的心,莫非你想抢他们的马,你才是个凶手呢!”

黄书郎道:“妙!反咬一口。”

霍大山开始宣判黄书郎的罪状了。

“你杀了我们两个人,又抢了我们的马匹,论律该当乱刀斩,王八蛋,你服吗?”

黄书郎道:“要杀我呀?”

另一面的石柱子一顿齐眉棍,骂道:“老子们要吃你的肉,剥你的皮。”

黄书郎哈哈一声笑,道:“仗着人多不是?”

石柱子厉吼,道:“老子们聚众占山寨,就是求的人多势众,你怕了不是?”

黄书郎!苣,“如果我怕,刚才是个猪,我是不逃反而自投罗网呀?”

他这话一出,门口的老者吃一惊。

老太婆低声道:“这年轻人不是一般人呢。”

老头道:“但愿他是个能人。”

能人就是会武功的侠客,黄书郎称不上大侠客,但他却称得上是能人。

“穿山甲”霍大山冷哼一声,道:“没有三两三,不敢上梁山。你小子大概有恃无恐,好,且由霍大爷掂一掂你有多少能耐,几多斤两。”

黄书郎的棒已“嗖”的一声在他的掌上旋动了。

他笑笑,道:“我的本事并不大,可也足有自保之力,山大王,你只一出手就明白了。”

霍大山厉吼一声如猛虎,右手砍刀高举,左手老藤盾牌斜着砸,那么厉烈的对准黄书郎杀过来。

黄书郎见这大汉长得比张飞还凶猛,又见出刀带风声,便知道此人的力气了。

没关系,黄书朗一棒点在敌人的老藤盾牌上面,他的身子借力往敌人的左后方弹过去,便也躲过敌人的一刀杀。

另一面,石柱子的齐眉棍横打过来了。

他是觑准了敌人的落点发出的一狠棍。

黄书郎就知道石柱子不会袖手,他见棍子摔过来,手中钢棒竖着挡。

“当!”

“咚!”

“哎呀!”

三声好像是连着响,石柱子已抱头跌坐在地上,他晕头转向的不分东西南北,他的头上起了个大肉包。

“杀了他!杀了他!”石柱子还能叫。

霍大山抖着盾牌砸,他人高,臂又粗,动作又粗野,宛似泰山压顶般杀过来。

他以为敌人只不过手中一根二尺长的棒子。

黄书郎斜身闪过盾牌砸,棒子打在敌人的砍刀上,发出一片光芒飞溅,便在这时候,他的“恶信”已神不知鬼不觉的扎在敌人的右肩头上,扎得霍大山的砍刀举不起来了,足足扎入他的肩窝两寸深。

霍大山狂叫着往边闪。

黄书郎哈哈笑着未追赶。

霍大山刚站定,立刻狂吼一声,道:“孩儿们,围紧了狠宰!”

“杀!”

十个怒汉扑上来了,十把砍刀一齐杀,只不过明明看到黄书郎被一片极光罩住,忽然间那片极光又爆开来,但见十把砍刀有九把上了天。

便在同一时间,但闻得急骤的梆梆响,有几个大汉已跳着往外躲。

原来黄书郎的钢棒出手快如电,旋出一股强劲的内力撞飞大砍刀的刀芒,然后又低头快速地一阵狂敲,全都敲在大汉的脚背上.

闪在一边的二寨主“穿山甲”霍大山一看自己的人只照个面便被打得嗷嗷叫,他立刻明白这人不是一般人,这个人有大本事,谁人碰上谁倒楣。

占山为王的人脑筋动得快,不像一般江湖客。

山寇仗着人多,打不过躲得过。

江湖客不怕死,明知道打不过还照样拚。

霍大山撮唇一声胡哨吹,大声吼道:“扯呼!扯呼!点子扎手!”

他头一个往马上跃,当然他的身上在流着血,痛得他满脸横肉在闪跳。

“野狼”石柱子也看到了,他起身蹦上马背就大叫:“扯呼!扯呼!”

果然,就算几个脚背上挨了敲的也咬着牙忍着痛,刀也不要了逃命要紧。

为什么要四下里逃?

这是有原因的,敌人太厉害了,打他不过只好逃,如果大伙逃的是同一个方向,正好叫敌人追着一个一个的宰,如果四散逃走,大家的生机就大了,敌人追上这一个,别的早就逃跑了。

强盗为什么要“扯呼”?

当然,干强盗的就是因为肚皮吃不饱,每个人都吃得饱又吃得好,疯子才去当强盗。既然吃不饱当然是不想饿死,于是结伙去当强盗,如果遇上更强的强盗,除了尽快地逃,就是尽快地逃了。

黄书郎就是强过他们的强人。黄书郎当然不是强盗,只不过在强盗的心目中,他老兄成了他们的强盗,要老命的杀手。

黄书郎并未追赶任何一个人,因为他不打算在这些人的身上搜刮些什么。

有银子,而且多的是,他不会当强盗。

他只是看着哈哈笑。

他也高声叫:“慢点跑,别跑岔了气,只不过别再叫我碰上,那时候一定送你们去见阎王。”

他这里哈哈笑,店门口的老者可乐了。

他对黄书郎招招手,道:“年轻人,你原来真是个能人呀。”

黄书郎笑着,走到店门口,道:“你两老好人啊。”

老者道:“好人不能遇恶人,我两老差一点被他们打死了。”

黄书郎道:“没关系,我身上有刀伤药。”

老者摇摇手,道:“用不到,我梁上的那些草,烧上一锅草药水泡泡就好了。”

黄书郎想到自己也是老者用药草泡好的,便笑笑,道:“那好,我的药也省了,我的药来之不易呀。”

老者道:“年轻人,你那个地方的伤好了吧?”

黄书郎笑笑,道:“比之被捏之前还舒服。”

老者道:“我便也放心了,年轻人,你进来,我给你切点好吃的,油条尽管吃,我不要你的银子。”

黄书郎笑笑走进门,只见老太婆在灶上烧起大锅开水来了,她还把一些草药往锅里煮。

黄书郎刚刚坐在桌子上,只见老者扒开一堆杂草,从草堆里取出一个大油纸包来。

老者打开油纸包,一股香味冲鼻来,香得黄书郎直咽口沫。

“老先生,这一包是你卤的吧!真香。”

老者笑笑,道:“开野店总得会几手吧,其实……”

他不说了,他把一包卤味放在桌上,道::“年轻人,你捡着吃,想吃什么拿什么。”

黄书郎并不饿,他随便吃了两个卤蛋。

老者道:“那些人怎可以享用我这些卤味呀!哼,他们逼我炸油条。”

黄书郎笑笑,道:“今天也算你救了我一次。请问老先生,你怎么懂得那些草药会治病?”

;老者淡淡一笑,道:“也没什么,早年习过岐黄之术,唉,只因为一次误医,我洗手不干改行了。”

黄书郎道,“原来是一位大夫。”

老者摇头,道:“已经多年未有人称我一声大夫了。”

黄书郎道:“你老高姓大名?”

老者道:“老汉姓古。”

黄书郎吃一惊,怎么姓古的人都是大夫?三仙镇上有个“恶郎中”古班,这老者也姓古,而且他用的草药也有奇效。

那老者又道:“我的名字好像叫珏吧。”

黄书郎吃惊地道:“古……珏?”

老者一笑,道:“多年未提过名字,自己便也觉得陌生了。”

黄书郎道:“古老,在下也认识一位大夫,他叫古班。你老认识吗?”

古珏脸色一寒,道,“别提他了。”

黄书郎道:“原来你也认识古大夫。”

古珏冷哼一声,道:“他是我兄弟,一母所生的亲兄弟,哼!”

黄书郎道:“你们还是亲兄弟呀。”

古珏道:“学医济世,志在为人除去痛苦,救人性命。我兄弟却拿先人的良方赚银子,他只认银子不认人,我不只一次地劝他,我还警告他,小心死后阎王殿上挨那五马分尸之刑,他就是不听。”他叹了一口气,又道,“年轻人,你千万要相信,想当年药王做了一个梦,梦见学医的人只顾赚银子黑良心,死后被阎罗王用五马当殿分尸,好惨呢。”

老者说得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

其实谁也不能说没有,这年头如果大夫尽要钱,这个大夫就死得早,你若不相信,找人问一问。

黄书郎不找人问,因为他就把古班整得叫老娘。

他觉得这兄弟两人作风大不相同。

一个嗜爱银子如命,无所不用其极地扒;另一个却视银子如土,淡淡地在路边开这一家小小的野店。

这光景也很明显,兄弟两人老死不相往来了。

老太太弄了个大木盆,在盆子里装满了药水,她侍候着古珏去泡身子了。

黄书郎便在这时候走了。

他取出三锭银子放在灶台上的油罐里,那地方外人是不会去拿的。

黄书郎骑上马背在发笑,原来古班这恶郎中还有个老哥叫古珏,令人想不到的事。

其实,黄书郎想不到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他一定会大吃一惊地叫天爷,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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