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子是个捣蛋鬼
2026-01-23 20:43:05   作者:辛弃疾   来源:辛弃疾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现在,西门吹花依着令狐爽坐在街边石台上。
  令狐爽道:“怎么样,你发现什么了?”
  西门吹花道:“怪了,他们八个好端端地坐在戏台上,没有离开呀!”
  令狐爽道:“所以我说嘛,有鬼。”
  西门吹花道:“我回去了。”
  她带着喃喃的低声,又道:“也许方圆长老会知道,他干过五台山的和尚。”
  一怔,令狐爽道:“和尚也当花子呀!”
  西门吹花道:“会呀,和尚庙里没饭吃,也一样当花子,当上花子,那才真正四大皆空中的四大真空,走天崖,吃八方,天是被子地是床,过着爽日子。”
  令狐爽笑了:“照你这么说,人人都当花子算了。”
  “那也得有花子命。”
  “哟,你好像很喜欢当花子呀!”
  西门吹花道:“你很快就知道痛苦和烦恼了。”
  令狐爽道:“我没有痛苦,也没有烦恼,我爽快极了。”
  “因为你叫令狐爽?”
  令狐爽笑了……
  他站起身来,说道:“我要回去了。”
  西门吹花道:“回去以后最好别出外。”
  令狐爽只是一笑。
  他永远就是笑,因为他叫令狐爽。

×      ×      ×

  令狐爽是跳墙回去的,他已经下了决心不去学堂读书了,玄老先生并不放在心上,去一个善于捣蛋的学生,就等于他老先生除了一个心腹大患。
  令狐敬并不知道儿子未上学,他对儿子十分放心。
  只不过令狐爽要改文习武了。
  令狐爽走进后屋里,他在一道假墙边摸索了大半天,然后自里面摸出个木盒子。
  令狐爽打开木盒子,盒中有小袋,伸手抓了一把银子往怀中一揣,立刻溜回自己房中去了。
  令狐爽很得意,银子偷成功了。
  他怎知在他刚离去不久,有个女子已把那只木盒子中的袋子悄悄地偷走了。
  —※※※
  令狐爽很高兴的走到城隍庙戏台前,他看的一怔!
  “人走了!”
  令狐爽也火了。
  令狐爽也大骂:“你娘的,骗我呀,一群王八蛋!”
  他摸摸怀中,又道:“还好,我的银子未送他们,操他娘的,要是拿了我的银子再溜走,多冤呀!”
  他心中想到一个人,那是西门吹花。
  令狐爽急忙往城墙边找去,不料虎牢关来的一群花子们,也一个不见了。
  令狐爽有点泄气了。
  令狐爽也倒霉了,因为他爹令狐敬在他身上搜到了银子,那正是令狐敬的木盒子放的银子。
  令狐爽被他爹毒打一顿之后又囚起来了。
  令狐爽怎么也想不到,那只存放银子的木盒子是怎么被人偷走的。

×      ×      ×

  大队官兵绕过熊耳大山的时候,十辆大车已成排的停放在山边的那家野店门口土场子上。
  这一队官兵有多少?单只十辆大车上,每一辆前后四个人,就有四十个。
  仔细看,便是扬鞭赶大车的人也在背上插把刀。
  前后护车的两百人,又是刀又是枪,弓箭手也有二十四个人。
  这些人排排坐在土场边。
  野店中下的是汤水面,店主东与他儿子提了木桶为每个官兵分配着,每人一大碗连汤带面地送上去……
  就在这时候,忽见山边过来一大批花子,叫花子奔得快、一拥便到了土场边。
  “干什么的,走开!”
  有个官员挥手吼叱,他迎上去了。
  那年头,花子不要命,只要有吃的,抢来就往口中送,天王老子也不怕。
  大群花子似蝗虫,立刻把土场塞满了人。
  有个官员大声吼:“滚开!”
  大车边,把守的人拔刀在手,准备砍人了。
  忽听一声吼叫:“别吃了,保护大车要紧。”
  二百个刚端起碗的军士们,放了碗拔刀围住十辆大车了,十辆大车上各又站了四个人。
  花子们并未抢大车,地上放的汤面就不用客气了。
  这些花子有意思,只见一人端起碗,口中还叫着:“你一口,我一口,吃了大家好抖擞。”
  又有人唱和道:“既不偷,又不抢,花子人多不造反,太祖皇帝讨过饭。”
  太祖者,朱元璋是也。
  朱元璋不但当过和尚,小时候也讨过饭。
  花子们正在闹哄哄,有个军官骑在马上厉吼一声:“拔刀,把他们赶走!”
  随着这一声吼叫,围在外面的百名军士们,呛啷啷拔刀高举。
  “杀!”
  花子们一看要杀人,立刻各举打狗棒,花子群中有人也叫了:“杆上兄弟们,没犯法挨的什么刀!”
  有个白发老花子道:“当家的,他们不是官家人,官家的人讲法理,他们拿刀乱杀人。”
  有个红鼻子老人大叫一声:“我看他们是冒牌军。”
  有个老夫粗汉接道:“当家的,莫非他们是土匪军?杀到咱了?”
  忽听一个矮子大叫:“当家的,咱们是花子命,不值钱,可也要替天行道呀!”
  这四个人大声叫,四个人也正是花子帮的长老。
  四人分别是方圆和尚、史明、田和与池水。
  西门风的回应也令人吃惊。
  “兄弟们,上呀!”
  上就是干了,冲吧的意思。
  随着这一声吼叫,花子帮的人齐声叫:“打呀!”
  花子帮叫打,那是个习惯语。
  花子们到什么地方少挨刀,却也常挨揍,久之,他们开口就叫打。
  实际上,叫打也是杀,花子帮的人多,近千人对付官兵两百人。
  有十多名弓箭手,已不知如何射箭,早已抱头鼠窜。
  就在双方混战中,十八个军官凶残异常,他们冲入花子群中,立刻就见血溅肉抛,引得凄叫连声,看上去就如同虎入羊群一般。
  这光景,西门风狂叫了:“八仙老爷下凡了,再不来花子们死光了。”
  哦。只见断崖上面出现八个装扮怪异的人,这八人从半空中一头冲下来了……
  八个人如同八仙下了凡,半空中还翻筋斗,十几丈高落下地来没声音。
  这八人好像早就看准了,只一落在地上,立刻拔身奔杀那十八名军官。
  这八人的功夫好,看起来就是八仙老爷显灵了。
  十八个军官功夫好,不料同这八人照上面,立刻挨刀倒地,便是还手的机会也没有了。
  八个男女出手狠,十八名军官就惨了。
  站在车中间的官爷,见这光景吓一跳,立刻对围守的百名军士们再下令:“拔刀,杀过去!”
  “杀!”
  忽然,半空中一团彩影飘来,人未到,已见三点寒星出现,那军官急用袍袖卷去,打落射来的暗器。
  那一团彩影已落在这军官面前了。
  “杀了你这蛇头,他们就完了!”
  “看刀!”这军官挥刀就杀。
  不料这彩影忽地疾闪,错身而过间,就听那军官一声厉嗥:“嗷!”
  只见一把尖刀已在那女子的手中举起来了,鲜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流着……
  “轰”地一声,那军官倒下去了。
  这女子似乎仍不满意,一刀又切过军官的脖子。
  她也回手一刀削开了蓬车一边,伸手一抓往里面看……
  “噌!”
  “嗷!”
  蓬车中忽然冒出一把尖刀来,刀子划过了这女子抓蓬的左手上臂。
  暴退中,女子动作极快地以丝巾把左臂上刀口子用刀一缠住,她冷笑了……
  只见她出刀削断马缰绳,大车立刻车头往下滑,两匹马也跳开了。
  “出来吧,躲在里面藏不久的。”
  “嘿嘿嘿”传来一声笑,随着笑声,忽见一个中年壮汉由车后面跳出来了。
  “哈……宇文凤呀,什么时候同花子帮扭结在一起了,你这道姑做腻了?”
  宇文凤双目一亮又厉,叱道:“是你,车风,听人说你投效李自成去了,怎么也想不到会在此地出现。”
  哈哈一笑,车风道:“李自成是自不量力,他是个难成气候的打铁匠小子,我车风去侍候他?”
  宇文凤冷笑道:“所以你转而为赃官们保驾护银子,奔向南方呀!”
  车风一笑,道:“乱世机会多,我车风不在西北道上混,有机会不能随便抛弃吧?”
  他顿了一下,又道:“真他娘的有硬仗要干了。”
  他指指搏斗正烈的山崖边,又道:“那不是贺兰山清风谷的四邪圣,还有你们终南山五老峰下的四魔神,怎么全到了。”
  宇文凤冷笑道:“我们到齐了,姓车的,你是逃呢,还是战?”
  “哈……”
  车风的笑声粗壮得好像打雷。
  也就在这笑声里,另外九辆大车上均出现一个厉害的人物。
  只见这九个人手上各自握着不同兵刃,回应的也是大笑冲天响。
  这时候已有官兵几十人纷纷往山坡上逃走了。
  花子帮的人拾起石头追着砸,一边打一边骂,山坡上可热闹了。
  于是,崖下的战斗快收场了,有人正在数着死伤人数有几个。
  西门风已带着花子帮四长老过来了。
  那女的,正是西北道上的恶道姑宇文凤。
  宇文凤的身边过来三个人,他们是“终南老人”司马元、“峨嵋真人”东方东、“高原野狼”夏侯金。
  东方东见宇文凤受了伤,已是睚目欲裂的大怒了:“娘的,什么人敢伤了你?”
  宇文凤与东方东均是道家人,两个人早有着亲密关系,只差未拜堂。
  道姑怎么能嫁人?
  宇文凤手一指,道:“你瞧瞧,那个自以为‘神刀’的车风,他正与另外九个打商量。”
  东方东看过去,立刻大怒,吼道:“好哇,除了车风以外,崔一刀也来了。”
  “终南老人”司马元道:“神镖胜英,铁头甘天和也到了,哈……有热闹可瞧了。”
  官车前面,十人中,有四个是道上厉害人物,十个人把大车守的紧。
  那一面,上官文、公羊山、公冶长与申屠良四人也扑过来了。
  从正面,花子帮帮主西门风已哈哈笑了:“好家伙,原来大车之内还藏有厉害人物呀!”
  车中央,崔一刀厉叱:“花子头,你领着人马混水摸鱼呀,可恶!”
  西门风一笑,道:“李自成率人马攻长安,我就知道官府会逃走,只是未想到你们这些平日里自称侠义之士,会为那些贪生怕死的赃官们保驾护航呀!”
  “铁头”甘天和冷叱道:“你花子头也叫甘芋寒心,你们会同江湖上的四魔四邪扭在一起,干起打劫生涯来了,实令人不耻。”
  夏侯金一顿铁拐,吼叱道:“甘天和,你少自大自狂自命侠义,老子间你,这天下为什么会大乱?”
  甘天和回吼:“什么东西!”
  夏侯金再吼:“回答我的话,娘的,你若有理,咱们回头就走。”
  甘天和道:“十大车内,全是官家银子,你们……”
  夏侯金大怒:“放屁,官家的银子吗?娘的,这是贪的污,这是赃官的银子。娘的,天下大乱就是因为这些赃官们弄的,你看看,从西北到中原,路有多少饿死骨?花子帮的兄弟们不是生下来就是花子。”
  他有些口沫横飞地又道:“那些狗官们,拿百姓的血汗银子结党营私,朝纲上奸贼辈出,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这是逼得人们造反。娘的,你们如果是正义之士,那就去京城,为大明江山去拚命,何需为赃官们拚性命。”
  忽地,一批花子们抚掌叫起好来了。
  宇文凤受了伤,她冷视着刺她一刀的车风,尖声道:“姓车的,今天本姑娘非杀你不可!”
  车风已冷笑连声,道:“来吧,你这淫恶道姑,且看咱二人谁杀谁!”
  宇文凤听车风骂她淫道姑,不由勃然大怒,拔身腾空而起,半空中尖吼一声:“杀!”
  她剑走轻灵,剑芒之中,一点寒星后发先至,射向迎面冲来的车风。
  那车风有神刀之誉,忙出刀疾杀,那寒星已穿过刀芒,车风也了得,刀把疾摆中,击落一把柳叶飞刀。
  两个人半空中对杀十七刀,落在地上已狠干起来……
  宇文凤与车风对杀,东方东也立刻过来了。
  东方东仗剑站一边,准备随时支援宇文凤。
  东方东也不管别人杀得如何凶残,他只管宇文凤,车风心中就犯嘀咕。
  那面也站了一个人,“崔一刀”崔明仁大战“高原野狼”夏侯金,二人附近却站了个司马元。
  司马元一旁起坏心,他嘿嘿冷笑,笑得崔一刀开口骂,他骂司马元老混蛋,何不出刀一起干!
  司马元就是不出刀,但他不出刀也帮了夏侯金,因为崔一刀随时防备司马元突然出手。
  崔一刀也知道,司马元的轻功独步江湖,他如果突然出手,实在叫人难防备。
  车的另一面也一样的怪现象,上官文大战“神镖”胜英,上官文的刀实在了得,舞起来刀身化成光,流闪在二人之间,果然“无影刀”。
  那胜英心中明白,这样的快刀,发镖也是白搭。
  令胜英心头不愉快的是一边站了个大杀手公羊山,此人把刀搁在肩头上,吃吃笑得令人头皮发炸。
  胜英就分心不少。
  那位“铁头”甘天和正与“神目杀手”公冶长拚得凶,那个“秦州老怪”申屠良站在一边还批评。
  申屠良一会儿叫公冶长出腿,一会儿叫公冶长往半空中跃,听得甘天和大为发火。
  甘天和也骂了:“老怪,个老王八蛋,甘大爷一打两!”
  申屠良吃吃笑,道:“不急,不急,等累个差不多以后,老夫一举切下你的头。”
  就在这时候,忽听西门风大笑了:“哈……长安太守府大总管完蛋了,哈……”
  又昕大光头方圆厉吼:“兄弟们,乱棒打呀!”
  只见二十多花子围住一个怒汉乱捧齐下,血在飙,肉也在抛飞,守大车的汉子们开始溃逃了。
  花子帮的人太多了,像潮水般淹没了大车。
  只见地上死了几十人,一大半是官兵,花子帮也有三十多人不动了。
  原来大车中除了车风四人外,另外六人均是官派高手藏在大车上。这时候,那六名官派高手已被花子帮四长老与西门风率领上百花子活生生地打死在山崖下。
  这时候,反是花子帮的人把十辆大车围住了。
  西门风这么一喊叫,车风等四个人心中震惊了!
  就在这时候,忽听东方东一声大叫:“上,合力杀了他四个,咱们没时间穷磨菇。”
  没时间,是因为要看十辆大车上的财宝了。
  果然东方东当先扑向车风……
  车风对付一个宇文凤已够瞧的了,如今对付两把剑,立刻间危机不断。
  车风以刀法见长,但他对付的两人却又是黑道魔神。
  那东方东厉吼一声:“看剑!”
  车风侧身疾拦,宇文凤的柳叶飞刀就在此刻出手了。
  “噌”地一声,车风背上一痛!
  宇文凤大笑:“中了,中了!”
  车风不杀了,他在背上一痛间,立刻拔身飞跃,一口气冲上山崖林中不见了。
  东方东不追杀。
  当然,宇文凤更是不会追杀,因为十辆大车上的财宝才是要紧的。
  他们本来就是为了宝。
  至于杀人,已不出奇了,因为他们常杀人。
  当然,如果有人阻止他们的行动,那就另当别论了。
  车风像风车似地一溜烟不见了。
  附近,突然传来一声大叫:“嗷!”
  那是崔一刀狂烈地大叫,他的肩头挨一刀,是被司马元突然出手砍中的。
  司马元本来一刀砍向崔一刀的头,被崔一刀闪过了,只是那一刀也不轻,崔一刀挨刀大叫一声拔身就走……
  夏侯金欲追,司马元忙使眼色。
  司马元的目光往大车瞟去,夏侯金拄稳了铁杖也不追了,大车上的东西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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