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受伤、灵魂出窍
2026-06-27 17:52:34   作者:荻宜   来源:荻宜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白瑞琦灵魂离体飘起,听到救护车鸣叫声,看自己的身体已被移骑楼边,直发散乱的宋约文握着他手啜泣,救护车停住,担架下来了,白瑞琦给抬上车,宋约文跟进,被拦阻,对方喝骂:“害了白老师,还敢跟来!给我滚开!”

白瑞琦的身体,躺救护车上,他的灵魂却贴着后车厢,注视后方追赶的计程车:宋约文坐那车副驾驶座,盯着前方的双眼,落泪如雨,不停不止。

时空迅速变化,白瑞琦的躯体躺急诊室,医护在他身上忙碌着,白瑞琦的灵居高临下往下望,忽然想起:“约文呢?约文在哪里?”一着急,灵魂顿时飞出急诊室外,冯桂兰坐位置上,宋约文垂头坐另一角落。白瑞琦的父母、弟妹匆匆赶来,冯桂兰迎上去,白瑞琦的灵欲寻宋约文,已不见约文人影。

宋约文坐外面楼阶,无声淌着眼泪,白瑞琦飘过去,手搭她双肩,说:“别哭,约文,我的错,我该说清楚的,是我惹你生气,你气到连命都不要了!”

突听得嘿嘿嘿连声笑,白瑞琦循声一看,墙角浮显一人,乌帽红衣,双手正交叉胸前,笑嘻嘻说:“你们两个今生不能有姻缘,别害人害己了!”

白瑞琦瞪住对方,不服气反问:“为什么我要听你的?”

红衣判官冷笑道:“听不听随你!白瑞琦,赶紧回到你身体!”

白瑞琦盯对方,判官身子往后退,退至墙边,只一瞬间,身体嵌进墙壁,渐隐渐消。白瑞琦转脸寻宋约文,约文也不知去向。

白瑞琦飘回屋内,飘进急诊室,飘上床,回自己驱体。

逐渐,头扎纱布、脚裹石膏的白瑞琦可以下床活动,前来探望者,不停更替,有时是父母亲,有时是弟妹,有时是冯桂兰,更多时候,是清早和夜里赶来的宋约文………。

约文多次带着亲手熬煮的鱼汤,一口一口喂着白瑞琦,瑞琦吃着,心满意足注视约文,说:“庆幸我受伤,才能吃到世界第一好吃鱼汤!”

“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白瑞琦陶醉说:“这鱼汤又鲜又嫩,我不知你烹饪手艺这么好!”约文笑笑,不多话。

大清早,约文总带着雪白柔嫩豆花,一匙又一匙喂着白瑞琦,后者多么喜欢般大口大口吃着,总吃得干干净净,不忘夸赞:“好吃莫如甜而不腻豆花,约文亲口喂更好吃!”说完,两人相视微笑,彼此笑得短暂,似有心事。

约文推着轮椅,将白瑞琦推外面座椅旁,白瑞琦在约文搀扶下缓缓落座,两人凝望绿意盎然的前方,约文幽幽道:“我对你很歉疚,不该冲入车道害你受伤,但我是个平凡人,看到那样的场面能不生气吗?到了今天,难道你没甚么话对我说吗?”

白瑞琦抓她双手,看着她手心黑痣,低头亲一下,说:“那天你把琴提到门口,说甚么休止符,我心慌意乱,心情坏到极点,不善饮酒却藉酒浇愁,心脏跳得难受,头也痛,只想睡觉,怕身上酒味害母亲操心,就去音乐教室,没想到亮灯照明,被误认小偷入侵,班主任匆匆来了,我恍惚惊醒,跳起来穿外衣,可笑我连纽扣都扣不好,接下来就是你看到的画面。”

宋约文笑了,“某人替你扣完最后一颗扣子,头脸靠你胸膛,是这画面吗?说法与我所见相符,信你了。现能告诉我,求婚的事为何一夜间变了卦?”

“对不起,约文。”白瑞琦一脸尴尬,再一次抓她手,亲她手背,说:“我现在心情和之前爱慕心意没两样,不是变卦,因为一个噩梦,有了顾忌。”

“你说噩梦?甚么噩梦?”

太阳初升的早晨,天空蔚蓝,白云悠悠,前方经过浇洗的青草散发浓郁的泥土芳香,安祥气氛中,白瑞琦叙说那夜的噩梦,约文静静听罢,困惑问:“为什么相信?只是一个梦罢了!”

“你记得我说过,没喝孟婆汤那件事吗?前辈子加这辈子,两辈子的记忆,让我不得不相信。”

宋约文稍沉思,飘忽一笑,说:“既然相信,那就算了吧,吹皱一池春水,总要回归平静。”

白瑞琦摇头,苦笑道:“人心不像春水,心被吹皱,平复不了,不能平复。”

宋约文瞄他一眼,无奈道:“那该怎么办?”

白瑞琦轻叹着,说:“刚来这医院,我灵魂出窍,那是濒临死亡,我不怕死,我怕的是梦中那判官一语成签,把你害了!”

宋约文看他半晌,叹口气,说:“把我害了?你这个噩梦、梦中的判官,我才不信呢!”说着这话,约文心底响起另一声音:“我怎会不信呢?爸爸灵魂多次来我梦里,他不开口,我都可以感应他的真意。瑞琦,我信你,但你太不安了,我不能再添你困扰了。”

看着白瑞琦,约文道:“别胡思乱想了,甚么噩梦,甚么判官,我不相信的。”

白瑞琦闪过一笑,“我也不想相信。”

“信与不信,随你了,反正手上有机票,挥挥手,我就走了!”

“不!”白瑞琦脸上一下惨白,抓她双手,眼睛泛红,哽咽道:“你走了就不会回来了!你不回来我该怎么办?”

不远处,冯桂兰一身精雕细致的妆扮:紫色套装、紫色耳环、紫色皮包,手上还有一束五彩缤纷鲜花。她神采焕发走来,眼光扫视一下,忽然站住,朝白瑞琦与宋约文的方向凝望,脸上光彩尽去,一跺脚,将花一丢,踩着紫色高跟鞋,气呼呼走了。

“不要分离,约文,我们不要分离!”悲怆的声音,眼里滚动的泪珠,令她感伤感动,约文珠泪忽然夺眶而出,声也哽咽:“不相信那个梦,把它忘了,你伤好了,我们去西雅图,见我母亲!”

“真的吗?”白瑞琦拭去约文脸颊泪水,惊喜说:“我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只到过东南亚演奏,好期待跟你一起去远方呢!”

约文含泪微笑,白瑞琦头前伸,顶她额头,笑中有泪道:“好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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