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中毒圈浪子施计
2026-02-03 21:50:33   作者:东方白   来源:东方白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蓦地——
  一阵阴侧侧的冷笑之声,来自白玉娟身后,白玉娟悚然一震,只见三丈外站着一个长发披肩,目红似血,背后见腮,身背太极双圈的老人。
  他身后站着一个人,正是“太极圈”史长福,不用问这身背双圈的老人定是太极门掌门人“太极双圈”史义仁了。
  “太极双圈”阴声道:“奚铁笙出来领死!”
  奚铁笙陡然一震,立即推门出屋,而白氏兄妹也跟了出来,奚铁笙朗声道:“尊驾大概就是太极门掌门人了?”
  “太极双圈”厉声道:“不错!奚铁笙,你倚仗‘仙剑’余荫,横行不法,毒手截断史虎左腕,又对本门弟子横加凌辱,你知罪么?”
  奚铁笙哂然一笑,道:“史掌门要兴问罪之师,最好预先把事情弄清楚,你对门下不知约束,反而偏心护短,未免有失一派掌门身分。”
  “太极双圈”道:“好小子,你连番占了便宜,就以为太极门好欺负么?嘿嘿!老夫今夜要叫你见识见识!”
  奚铁笙也听说过这“太极双圈”的武功,较之他的师弟“太极圈”高出多多,况且他的成名暗器“太极鸳鸯圈”霸道绝伦,天下无双!
  但奚铁笙是初生之犊,那会放在心上,向前迈上三大步,道:“史义仁,你别狂!”
  “呛啷啷”一声,史义仁的“太极双圈”已经拿在手中,他这一双太极圈,比史长福的单圈更大,寒光闪闪,也淬有剧毒。
  白惊鸿莲步轻移,站在奚铁笙身侧,笑靥如花,对奚铁笙道:“奚大哥,这老贼交给小妹如何?”
  奚铁笙道:“找的是我,那能劳你出手!”
  白惊鸿道:“奚大哥,你又见外了!”
  那边白玉娟眼见他们亲昵之态,肺都气炸,厉叱一声,道:“白姑娘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们就是死光了也不劳别人代劳!”
  白惊鸿微微一怔,正待说话,白玉娟已经跃落场中,取出魔笳虚空一抡,道:“不必找我笙哥,本姑娘就能打发你!”
  “太极双圈”一见魔笳,不由微微一怔,须知“仙剑”和“魔笳”威震武林达半甲子之久,而且为人侠义肝胆,极为武林敬重,黑道人物轻易不敢招惹,恐怕引起公愤。
  但现在可不同了,“仙剑”乐奇和“魔笳”白龙川据说均相继失踪,可能已被仇家所害,这老魔虽知两小也不是省油之灯,但他身为一派掌门,且自负极高,自是没有把白玉娟放在心上。
  “嘿嘿嘿嘿……”“太极双圈”阴笑一阵,道:“这是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老夫!你出手吧!”
  白玉娟此刻一肚子怒火,只想发泄在“太极双圈”身上,闻言连招呼也没打,“魔笳三叠”已经施出。
  “太极双圈”也不敢怠慢,双圈一错“上下交征”,朵朵奇大的乌光圈,重重罩下,两人各施绝招,只见两团乌黑之球在场中滚来滚去。
  百十招下来,“魔笳三叠”毕竟是当世绝学,白玉娟虽然限于内力,尚不能发挥至大威力,“太极双圈”已感威力迫人。
  白玉娟成心在白惊鸿面前露一手,以泄胸中嫉火,叱厉一声,“魔笳三叠”最后一叠又已出手。
  刹那间狂风大起,方圆五丈之内的残花败木都连根拔起,凌空飞舞。
  “太极双圈”骇然暴退,阴声对史长福道:“师弟先退!”
  退字未毕,双圈一合,左手一扬,身形跟着拔起,只见两道乌光如电射来。
  奚铁笙在卧龙冈上吃过这种“太极鸳鸯圈”的大亏,大喝一声,向两道乌光劈出一掌。
  但白玉娟不知厉害,竟以魔笳去碰,只闻“铮铮”两声,两个“太极鸳鸯圈”一分为四,各向四方划了个半孤,又向白玉娟袭到。
  奚铁笙不由心胆皆裂,猛扑而上,他想以自己的身子挡救白玉娟,然而,竟迟了一步,在“太极双圈”阴笑声中,白玉娟娇呼一声,颤巍巍地倒了下去。
  这时白玉娟距白帆最近,白帆手一抄,把白玉娟抱在怀中,道:“快!这是毒绝人寰的暗器,迟了可就……”
  他抱白玉娟进入奚铁笙房中,而这时白玉娟已经昏了过去。
  这时白惊鸿的脸上泛出十分神秘的笑意,大家一齐跑了进去,白帆把白玉娟放在床上,搓着手道:“没有解药如何是好?”
  奚铁笙对小黛道:“上次我中了这种暗器,你家小姐是怎样将我治愈的?”
  小黛道:“小姐说中了这种暗器,必须先以奇寒之物把她包起来,使热毒下降,然后再以内力将她救醒,再……”
  奚铁笙道:“再怎么样?”
  小黛道:“再以人肉作药引子,以此药服下。”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交与奚铁笙。
  奚铁笙道:“如今乃是夏天,那有冰雪?这怎么办?”
  白帆道:“小弟倒有一法,不知是否可行?”
  奚铁笙道:“白兄若能治好娟妹之毒,小弟终生不忘,请速赐告!”
  白帆看了惊鸿一眼,道:“家妹的内功是一种奇寒的心法,较之冰雪还要冷上数倍,不妨叫她为白姑娘疗伤!”
  奚铁笙向白惊鸿兜头一揖,道:“白姑娘,小兄就有劳你了!”
  白惊鸿白了他一眼,好像是见他对白玉娟如此体贴,心中有了醋意,但她又微微一笑,道:“奚大哥,你再这样见外,我可不来了!”
  说毕坐在床边,以单掌贴在白玉娟的天灵穴上。
  约半个时辰,白惊鸿那只玉手上竟结了一层白霜,而白玉娟已逐渐醒了过来。
  奚铁笙不由大为惊奇,心道:“‘云中飘’的绝学果不同凡俗!但他们兄妹是一师之徒,不知为何所学内功心法却又不同?”
  但他立即想起,可能是白帆欲避瓜李之嫌,故意说他妹妹的心法不同,他想到这里,不禁十分感激白帆。
  白玉娟星目微睁,乍见是白惊鸿为她疗伤,不由怔了一下,因为她已经恨上白惊鸿,虽然为她疗伤,她也不能原谅她。
  白惊鸿知道她这时的心情,撤回玉手,对白玉娟道:“白妹妹,你已脱离险境了!”
  她转身对白帆道:“哥哥,下一步要看你的了。”
  白帆早已成竹在胸,一挽衣袖,露出雪白的胳膊,以预先准备好的匕首,向臂上力砍而下。
  他笑态可掬,只闻“卜嗤”一声,一块血淋淋的人肉,已经应手而落,立即放在桌上。
  奚铁笙本来准备在自己身上割下一块肉,那知白帆抢先一步,而白玉娟乍见他仅是一面之识,竟能为自己割臂疗毒,不由惊呼了一声。
  这一手谁都没有想到,只有白惊鸿和哥哥的心意已通,已有默契,这在好的方面来说,是感人肺腑,令人终生难忘的义举,在另一方面,也可能造成一个“苦肉计”。
  因为这种割肉的义举,太残忍也太使人感动,更可贵的是白帆与奚铁笙仅是刚刚认识的朋友。
  这种“爱屋及乌”的侠行,使奚铁笙和白玉娟十分不安。
  她能说甚么呢?刚才她还妒嫉白惊鸿,恨她横刀夺爱,但她曾亲眼看到白惊鸿为她运功疗伤,如今又看到白帆为她割肉作药引子。
  她本是心地纯良的少女,乍见这种大义行径,心中立即感到万分惭愧,同时她与白帆那一双炯炯有神,好像会说话的目光一接,不知怎地竟芳心卜卜狂跳不已。
  奚铁笙不安地道:“白兄,你……你太使小弟不安了!这本是小弟分内之事,想不到……你……”
  白帆朗朗一笑,似乎毫无痛苦之感,鲜血湿透了他那海蓝色的衣袖,向地上滴流着。
  白惊鸿为他包扎,却对奚铁笙柔声道:“我们一见如故,你又见外了!”
  “这……”
  奚铁笙感觉这件事并非三言两语所能表达的,正是“大德不敢言报”呐呐而止。
  白惊鸿为白帆包好了创口,道:“哥哥,我们也该回去休息了,也好让白妹妹休养一会!”
  说着,就和白帆出屋而去,奚铁笙送出屋外,握着白帆的手,道:“白大哥,小弟不知对你说甚么好,不,小弟只想说一句话,那就是小弟平生仅见的侠肝义胆之人,小弟已经镂骨铭心了!”
  白帆神色一肃,道:“奚小弟,不是大哥说你,你太见外了,我不是早已说过,我们一见如故么?你再客气,就是瞧不起大哥了!”
  白惊鸿美眸中荡漾着慑人的光芒,道:“奚大哥,你不要再说了!我们兄妹就是爱交朋友,我们能交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好了,明天见!”
  他们进入屋中,白惊鸿又探出头来,向奚铁笙丢了一个迷人的媚眼,掩上房门。
  奚铁笙怔了一下,只感她这一眼有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他在门外愕了半天,才回到自己屋中。
  白玉娟已经入睡,小黛在一边照顾,奚铁笙不敢离开,就在屋中就地打坐,直到天明。
  他开门出屋到隔壁一看,已经人去屋空,只见桌上留了一张粉红色的书笺,上面有数行娟秀小楷:“奚大哥,我们先走了,我想你们一定也是去参加‘洞庭神君’的龙船大会,我们在那里仍然可以见面。
  “小妹自见你之后,才知道家兄并非得天独厚,原来上天塑造了一位诸葛亮,又塑造了一位周瑜,一时令人难分高下,但小妹坦白地说,你的风仪犹在家兄之上,请相信小妹绝非恭维之词。
  “昨夜小睡,偶得一梦,小妹不便明告,只能以张泌的一首七绝形容之:
  “‘别梦依依到谢家,小踮回合曲阑斜;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
  下面落款是“小妹白惊鸿手上”。
  奚铁笙呆了一阵,只闻粉笺上幽香犹存,倩影依稀可记,心中说不出是甚么滋味。
  他回到屋中,白玉娟已醒,精神大为好转。
  “娟妹,我真不知道如何感激这白氏兄妹!”
  “让小妹亲自去谢谢人家!”
  “娟妹,他们已经走了!”
  “走了?”
  “是的!他们是在黎明前走的,也是参加龙船大会的,反正我们仍然会见到他们。”
  白玉娟一想起白帆那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芳心就跳个不停,但她一看到奚铁笙,立即又兴起自责之感,心道:“白玉娟啊!世界上任何男子也不能和你的笙哥哥相比,你岂能为了一点小惠而心神不定?”
  奚铁笙见白玉娟双颊绯红,道:“娟妹,你的气色好多了,这白氏兄妹真是难得的朋友!”
  白玉娟怔怔地注视着奚铁笙,她相信奚铁笙不知她双颊绯红的原因,正因为如此,她心中更感不安。
  她也相信,即使白帆不自动割肉为她作药引子,笙哥哥也一定会的。
  过了三天,白玉娟已经好了,四人立即向洞庭湖进发,这时小黛对小六子也不太讨厌了,因为小六子在小无面前尽量避免吃鼻涕,而且也学会了献殷勤。
  洞庭君山位于洞庭北端,远看有如女人头上的发髻,青螺点点,别具灵秀之气。
  端午节的前夕,四小到了君山南面的杨罗洲上,此洲横贯洞庭湖,好像湖中一个半岛,“洞庭神君”齐景蔚,本是住在湖中一个小岛之上,此番为了召开龙船大会,乃暂时移转杨罗洲。
  杨罗洲的尖端,伸入湖心,上面本是“洞庭神君”的分寨,如今除了原有的屋宇之外,又临时扎了几个大看棚。
  由于龙船大会是明天端午节才举行,所以看棚中尚没有人。
  奚铁笙自被“仙剑”收留,只见过“洞庭神君”一次面,至今已经有五六年了,此刻奚铁笙一行四人来到大栅栏之外,向守门的大汉说明身分,那大汉一听是寨主的师侄,立即开门让入,并带着四人来到大寨之中。
  这座洞庭分寨,气势不凡,可见“洞庭神君”经营有方。
  大汉将他们带到一个大厅之前,躬身而退。
  奚铁笙领先入厅,只见大厅里一端坐着十余个高手,“洞庭神君”也在座。
  “洞庭神君”四旬年纪,虬髯绕颊,相貌十分威猛,他见有客人来到,立即迎了出来,抱拳道:“请问四位少侠代表那一门派?”
  奚铁笙兜头一揖,道:“大师伯,您老人家不认识笙儿了?”
  “洞庭神君”仔细一看,这才认出是师侄奚铁笙,立即上前把他抱了起来,热泪濡濡地道:“笙儿,真难为你了!不知你师祖他老人家……”
  奚铁笙立即把“仙剑”及“魔笳”最近失踪之事说了一遍。
  “洞庭神君”流下两行清泪,道:“笙儿,师伯要告诉你一个奇怪的消息,你不是说你师祖‘仙剑’和‘魔笳’已都失踪了么?师伯昨日接到一个神秘的通知,说‘仙剑’、‘魔笳’两位高人将前来参加龙船大会。”
  奚铁笙和白玉娟不由同时惊呼一声,当然,他们是喜出望外之故,但“洞庭神君”却摇摇头说:“笙儿先别高兴,第一、你师祖与‘魔笳’白龙川有仇,即使已经不记前嫌,以他们两位的脾气,似不可能马上和好,同时现身。第二、通知他们要参加龙船大会之人,竟是两个相貌奇丑的少年男女,轻功之高,师伯自认不如,他们在屋上说完话之后,两个起落,即失去踪迹。”
  奚铁笙和白玉娟又是一怔,因为他们深信“洞庭神君”所说的两个奇丑少年男女,必是在华容镇上客店中见过的两人。
  “洞庭神君”的看法也颇有见地,因为那两个奇丑少年曾和两个戴毡帽的老人一道,而且鬼鬼祟祟,似有图谋,由此看来,那两个奇丑少年也绝不会为“仙剑”、“魔笳”二位高人传讯。
  “洞庭神君”道:“此番龙船大会,本是‘黑刀客’和‘天台棋痴’两位前辈主持的,旨在暗中察访杀死你师父和‘魔笳’白龙川女儿之人,但如今看来,这次大会可能反被仇人利用了!”
  奚铁笙立即为“洞庭神君”引见白玉娟等人。这时奚铁笙俊目一扫,竟发现“太极双圈”史义仁和“太极圈”史长福也在这里,不由暴怒。
  “洞庭神君”一看就知道他们之间有深仇大恨,立即低声道:“此番大会旨在暗察仇人,我们千万不能自乱脚步、授人以柄,不管有何仇恨,都要暂时忍耐。”
  奚铁笙瞪了“太极双圈”一眼,“洞庭神君”立即为他们介绍。
  其中有“中原五骑士”龙氏兄弟、“蟠龙刀”古氏兄弟、“齐鲁双残”、“赶浪十八飘”白帆和“追魂十三点”白惊鸿。
  奚铁笙一见到白氏兄妹,立即上前见礼,白玉娟此刻也不再妒嫉,拉着白惊鸿的手,十分亲热。
  突然,奚铁笙的目光停在客厅外一高一矮两个老人身上,他觉得这两位老人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那里见过。
  他立即低声问“洞庭神君”道:“大师伯,大厅外那两位是谁?”
  “洞庭神君”道:“‘阴阳双煞’!好像与白少侠的师门有点渊源。”
  奚铁笙微微一震,白帆立即接道:“不错,‘阴阳双煞’昔年为害武林,被家师收服,以后就略敛锋芒,近年来在江湖走动,似无甚么恶行。”
  奚铁笙和“阴煞”苗华阳的目光一接,不由心头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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