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忆隐衷骨肉力博
2026-02-03 22:07:42   作者:东方白   来源:东方白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云中飘”色厉内荏,他大喝一声,掠到石阶之上,全力向黄尘中推出一式“赶浪追魂掌”。两小同时再施出第二式绝学,两道金银光芒电压而至。
  只闻一声大震,整个大殿摇摇欲倒,“云中飘”闷哼一声,踉跄退了七八步,差点倒在两位盟主身上。
  此刻,四周哨卡都已纷纷包围而上,将这座大殿团团围住。
  两小连挫三个绝世高手,既惊且喜,信心大增,频挥衣袖,风云变色,四周那些高手,有如置身巨浪怒涛之中,都被逼得纷纷暴退。
  两位盟主勃然大怒,一齐站起,步出大殿。
  两小怎敢和自己的长辈动手,不由心头大震。
  乐奇洪声道:“两位高人身手超凡,为本盟主平生仅见,无怪本盟副盟主也非敌手。但尊驾显然经过易容,两位既是两度出现武林的唱‘魔刀歌’之人,想必也会‘魔刀’绝学,本盟主心仪已久,今日有缘一瞻绝学,足慰平生!”
  此言一出,奚铁笙不由黯然神伤。不错!这正是和他相依为命的师祖——“仙剑”乐奇,音容如昔,只是头上的白发更加银白而苍老。
  两小记得两位前辈失踪之时,屋中都留下一滩鲜血,不知是否受伤,如今当面看清,心中大慰。
  奚铁笙本想进入此宫之中,单独见两位前辈一面,但如今在这些高手之前,自然不能暴露身分,硬着头皮沉声道:“‘仙剑’、‘魔笳’侠行名著,武林共仰,想不到暮年变节,使武林大失所望,不知有何隐衷?”
  乐奇脸色一黯,沉声道:“‘剑笳盟’成立主旨乃替天行道除暴安良,尊驾曲解武断,扰乱视听,尊驾以为‘魔刀’绝技就能威胁本盟么?”
  两小本想反驳,又怕露出马脚,一交眼色,就要离去。
  散知乐奇沉喝一声,道:“两位既然来了,本盟主自应接待,尊驾请亮掌吧!”
  奚铁笙大感为难,但为了掩护今后的行动,又不能虎头蛇尾,立即厉声道:“乐、白两位大侠执迷不悟,可别怪我放肆了。”
  了字未落,以六成真力施出第二式奇学,一道金芒,照得整个院子及大殿之中金光灿烂,耀目生花。
  乐奇猛然一震,集八成真力推出一掌,这是“圣者之剑”内三剑第一式,以掌代剑,威力不减,这一式由他施出,更是不同。
  只闻“轰”地一声,院中水磨青砖四溅横飞,乐奇倒退三大步,身形摇晃,奚铁笙退了五步,趁势拉着白玉娟拔起十五六丈之高,平掠十余丈,疾驰而去。
  两小刚刚出了宫墙,突闻一声厉叱,来自天空,这时他们身在五七丈高空,向上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原来一条身影自二十余丈高空疾泻而下。
  两小急打千斤坠,落于宫墙之外,同时推出第二招奇学,那条人影在空中出掌,力压而下。
  一声大震,宫墙被震塌一堵,土石横飞,两小只感对方掌劲中如针似刺,且内力之雄厚无与伦比,同时被震出五步。
  那条纤小身影也被两小震得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入宫墙之中。
  两小不由骇然,心知此人身手之高,绝不在“仙剑”和“魔笳”之下,可能就是“剑笳盟”幕后主持人,不敢久留,回身疾掠,下了摘星坪。
  奔了一会,见无人追来,立即缓了下来,白玉娟道:“笙哥,你看此人的功力如何?刚才是否被我们打伤?”
  奚铁笙道:“此人功力之高,远在两位前辈之上,试想,若非如此,你我的祖辈怎会被制,听他的命令?”
  白玉娟道:“看此人的身形,可能是个女人,当今女流高手,未听说有这号人物!”
  奚铁笙道:“昔年与我们祖辈齐名的女流高手有两人,一位是‘魔手红颜’余梦真,也就是‘黑白四绝’痴恋之人,她昔年已经失踪;另一位是‘慈心菩萨’韦玉琴,这位前辈虽是女流之辈,却生就侠心义胆,自也不会为‘剑笳盟’撑腰。”
  白玉娟道:“笙哥,我突然发生奇想,我以为那位文士前辈,可能是‘魔手红颜’余梦真!”
  奚铁笙不由一怔,微微点头道:“我们都有一种共同的感觉,那就是他有时的举止和神态颇像一个女人,况且,一个男人即使风采俊逸,也绝不可能那样美,假如他是一个女人的话,极可能是‘魔手红颜’余梦真!”
  白玉娟道:“记得他谈到我们两位前辈受制,是为了一个‘情’字时,好像脸上升起一抹红晕,莫非他说的‘情’字,是指我们两位前辈为了他而受制?”
  奚铁笙道:“你这想法很有道理,毕竟女人心细,而且对‘情’比较敏感。”
  白玉娟哼了一声,道:“如其说女人对情字敏感,勿宁说女人最重情感,而男人总是差得多,结果总是女人吃亏!”
  奚铁笙道:“那也未必,照你的说法,男人都靠不住,女人都是情种,是不是?”
  白玉娟道:“大概不错,就拿过去的皇帝来说,他们也是人,只因高居九五之尊,就变做花样玩弄女人,只要看中那个女人,就冠冕堂皇的大封特封,什么妃子啦!仪鸾啦!婕妤啦!夫人啦——”
  奚铁笙道:“人伦大礼乃周公所订,难道你敢反抗?”
  白玉娟冷笑道:“周公是男人,自不免站在男人一边,如果他是女人,恐怕就不同了!可笑周公为后人所歌颂,先是孔圣人捧之,接着是孟轲捧之,最后朱熹更大捧特捧,你看过朱子注的诗经没有?连男女间的爱情恋诗,他都捧成‘周公文王之化’!”
  奚铁笙笑道:“你连周公文圣也骂上了,难道他们有什么不对?”
  白玉娟笑道:“别提了!文圣被后人捧为圣君,但文圣姬旦先生,儿子就有一百,他的老婆有多少,就不问可知,‘夫文王百子’,书有明文,大概你不会以为我是信口开河吧?’
  奚铁笙道:“佩服,佩服!想不到你对正史如此熟稔,但你这种观点,难免失之为偏。女人在正史上留下骂名的也不在少数。”
  白玉娟道:“愿闻高见!”
  奚铁笙道:“我不必谈那武则天、杨贵妃以及……”
  蓦地,一阵刺耳的怪笑之声,来自百十丈外一个山谷之中,两小甚觉耳熟,立即循声赶去。
  两小隐在一个岩缝之中,向谷心望去,不由同时一震。
  只见谷底一株古松之下,对峙着四人,其中两个老人生相奇特,一个脸上及手臂之上遍布五彩花纹,身上无数条“纹身蚯蚓”蠕蠕而动,正是天魔坞主——“纹身野叟”司马牛。
  另一老人身材魁梧,目红似火,身着锦袍,正是“纹身野叟”的师弟——“圣手采花”霍飞。
  两人对面两个少年男女,乃是白氏兄妹,他们两人似乎不知两个魔头的来历,挺胸仰首,泰然不惧。
  “纹身野叟”狂笑一阵,道:“当今之世,够资格在老夫面前发狂的,也只有‘仙剑’和‘魔笳’两人,小娃娃,你们是何人门下?”
  白帆道:“尊驾何人?口气可不小!”
  “纹身野叟”道:“小娃娃,你家长辈没有对你说过‘纹身野叟’之名?”
  白帆和白惊鸿暴退一步,道:“另一位一定是‘圣手采花’霍飞了?”
  “纹身野叟”沉声道:“不错!你是何人门下?”
  白帆眼珠一转,道:“在下乃是‘仙剑’乐奇门下徒孙奚铁笙,这位是‘魔笳’白龙川前辈孙女白玉娟!”
  此言一出,隐在石缝中的两小不由一怔,立即又相视一笑,奚铁笙道:“娟妹,咱们乃是江湖末学,籍籍无名,想不到竟有人冒充我们的名号!”
  “纹身野叟”瞪着一双怪眼,道:“你们就是‘仙剑’、‘魔笳’之后?老夫竟未看出来!好哇!这真是冤家路窄,老夫正要找‘仙剑’、‘魔笳’算帐,今夜先在你们身上捞回本钱也是一样!”
  白帆不由一怔,想不到弄巧成拙,道:“前辈找我家师祖有何贵干?”
  “纹身野叟”司马牛厉声道:“他们两个老杂碎,自恃身负奇学,前几天联袂到天魔坞中捣乱,声言老夫杀了他们的徒孙和孙女,把天魔坞搅得天翻地覆,老夫特地找他们算帐!”
  白帆大感后悔,眼珠一转,道:“晚辈刚才和两位前辈开个玩笑,事实上晚辈乃是兄妹,不是‘仙剑’和‘魔笳’门下。”
  “纹身野叟”狞笑一声,道:“小子,不管你的话是真是假,你敢和老夫油嘴滑舌,就是侮辱老夫。嘿嘿!老夫今天岂能轻易放过你们!”
  他动了真火,全身千百条“纹身蚯蚓”条条直立,好像一只大刺猬。
  白氏兄妹骇然暴退,“圣手采花”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向白惊鸿欺去。
  “纹身野叟”狞笑连连,道:“小子,老夫先让你见识见识。”
  说毕,全身一抖,尖叫一声,有如九幽鬼哭,只见他身上千百只“纹身蚯蚓”立即窜了下来,向白帆扑去。
  这些怪物本是千年异物,灵活无比,身形一弓,就射出数丈之远。
  眨眼工夫,就把白帆围在核心。
  奚铁笙正要现身,白玉娟道:“不要动!我们看看再说!”
  白帆大喝一声,扫出一式“赶浪追魂掌”。
  掌风呼啸,草木齐飞,但那些“纹身蚯蚓”在掌风中滑如游鱼,竟未受伤,但都不敢硬扑,又窜了回去。
  “纹身野叟”不由暴怒,厉啸连连,“纹身蚯蚓”再次扑上。
  白帆冷哼一声,身形直拔十二三丈,向“纹身野叟”斜扑而下,身在半空,推出一掌。
  “纹身野叟”乍见他的轻功,不由一怔,道:“好小子,你既是‘仙剑’门下,怎会‘云中飘’的‘赶浪十八飘’身法?”
  语音未落,也推出一式“七绝掌”。
  掌力一接,蓬地一声,白帆的功力,原就和“纹身野叟”相差甚多,此时,身在半空毕竟吃亏,闷哼一声,被震得翻了个身,飞出七八丈外。
  “纹身野叟”狞笑道:“好小子,你还真有一套!老夫今天绝不以‘纹身蚯蚓’赢你,来来来!老夫若不能在五十招以内赢你,从此不再踏入中原!”
  白帆接了一掌,感觉对方如不以“纹身蚯蚓”相扰,也不过尔尔,胜虽无望,全身而退谅无问题。
  他冷笑道:“别说五十招,就是五百招在下也没放在心上!”
  “纹身野叟”大喝一声,瞬间那些“纹身蚯蚓”又一齐飞到他的身上,他两掌一错,拍出七道彩色光芒。
  白帆那敢大意,全力施出“赶浪追魂掌”,打得烟尘四起,草木横飞。
  那边“圣手采花”缓缓向白惊鸿欺近,淫笑连连,道:“小宝贝,你还能逃出老夫的手么?”
  白惊鸿退了一丈多远,突然停步,娇喝一声,也施出“赶浪追魂掌法”。
  “圣手采花”那会把她放在心上,竟不畏掌劲,扑了上去。
  白惊鸿将内力提到十二成,全力推出一掌,只闻“嘭”地一声,“圣手采花”以身接掌,虽被震退三大步,但却毫发未伤。
  白惊鸿不由大惊,深知不是敌手,眼看他淫笑连连,步步欺近。
  白惊鸿缓缓后退,不久退到绝壁边缘,她情急之下,竟向壁上窜去,想抓住绝壁十余丈处一块树根。
  她刚刚抓到树根,“圣手采花”已经跟了上去,伸手扯着她的衣领一抓,只闻“刷”地一声,白惊鸿的衣裤,竟被全部撕了下来。
  “圣手采花”身子往壁上一贴,毛手倏伸,连白惊鸿的绣鞋也抓了下来。
  刹那间,那树根上挂着一个赤裸裸,白如脂玉,溜光水滑的胴体。
  奚铁笙再也忍耐不住,正待掠出石缝,突闻“纹身野叟”大喝一声,全力推出一掌。
  “轰隆”一声,黄尘冲天而起,不见了两人的身影,良久才看到白帆站在二丈之外,身形摇摇欲倒。
  突闻“纹身野叟”大喝一声,道:“师弟住手!”
  此刻白惊鸿赤着身子,蹲在古树根上,“圣手采花”有如一头饿虎,正待扑上,突闻“纹身野叟”喝阻,连忙应道:“师兄,小弟这次不能再听你的话了。”
  “纹身野叟”沉声道:“你再不听话,老夫活劈了你!”
  这句话好像有无上的威力,“圣手采花”贪婪地看了白惊鸿的胴体一眼,跃下绝壁。
  “纹身野叟”道:“中原奇人异士太多,咱哥们这一套要想横行天下尚差得远,刚才这小子虽然输在第五十招上,但以他的身分能接下老夫五十招,实在令人气结,老夫改变主意,放了他们,办我们的正事要紧!”
  “圣手采花”哭丧着脸,还想说话,“纹身野叟”已看出他的心意,喝道:“住口!咱们快走。”
  说毕,疾掠而去,“圣手采花”又回头看了白惊鸿一眼,也只得跟着走了。
  奚铁笙这时对“纹身野叟”的豪气十分佩服,正要出来,只闻又是一阵衣袂飘风之声,来了三个人。
  其中一个朗声道:“千里走单骑,大义薄云天!”
  为首之人赤膛脸,五缮长髯,手提青龙偃月刀,他身后跟着两人,一个是白脸,一个是黑脸,且一颊虬髯,来人正是“武财神”关啸天和他的两个徒弟。
  “武财神”关啸天乍见一个少女赤身露体蹭在绝壁之上,立即别过头去,大喝一声,道:“贱婢,还不快穿上衣衫!老夫今天不能放过你们!”
  白惊鸿立即下了绝壁,穿上衣衫,在她下绝壁的刹那之间,奚铁笙不由心头大震,原来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白帆走了过来,沉声道.:“关啸天,我兄妹并不怕你!”
  “武财神”沉声道:“老夫早已知道你们两人就是‘剑笳盟’中那两个奇丑少年男女,而‘阴阳双煞’,也曾数次冒充‘仙剑’乐奇和“魔笳’白龙川。老夫问你,幕后主持‘剑笳盟’之人除了你师父‘云中飘’之外还有谁?”
  白帆冷笑道:“你有本领就到‘剑笳盟’中去问吧!”
  语毕,全力推出一掌。
  “武财神”正要还手,黑脸周仓抢上一步,双掌一推迎了上去。
  “蓬”地一声,周仓像断了线的风筝,身形飞出一丈多远,差点栽倒。
  关平大喝一声,又扑了上去,同时手中的松纹古剑一抖,向白帆飞去。
  白帆不避不闪,以掌向那剑身上拍去,只闻“咔嚓”一声,一柄松纹古剑,竟被震成数截,没入土中。
  关平不由骇然暴退,连“武财神”也不由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这年轻人的功力竟能如此浑厚。
  这时只有奚铁笙和白玉娟心里清楚,深信白帆深藏不露,有几招奇学,恐怕他师父“云中飘”也未必能破解得了,分明是一位更厉害的人物传授。
  “武财神”大怒,道:“小子!看刀——”
  青龙偃月刀一顺,当头砍下。
  白帆不敢轻接,闪了三步让过,但“武财神”的刀法非同小可,别看白帆能接下“纹身野叟”四十余招,他此刻以掌接刀,也大感吃力。
  刀风“嗖嗖”,不离要害,五六十招过去,白帆反而被逼退三四步。
  白惊鸿刚才被“圣手采花”弄得狼狈不堪,怒火未息,乃迁怒于“武财神”,整好衣形,闷声不响,劈出一掌。
  “武财神”未防她会偷袭,抽身暴闪,勉强让过掌风,而白帆的掌劲又到,“蓬”地一声,拍中他的腰际,踉跄退了三大步。
  周仓和关平不由大怒,疾掠而上,“武财神”也勃然大怒,抡刀又向白帆砍下。
  那边周仓和关平双战白惊鸿也是平手之局,一时之间五人打成两团,难分高下。

相关热词搜索:紫府神宫

上一篇:第十四章 剑笳盟扑朔迷离
下一篇: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