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书库 › 东方客 › 蓝妮妮 › 正文

第五章
2026-10-05 20:57:54   作者:东方客   来源:东方客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浅水湾是个高等游乐的地方,蓝妮妮今天兴致极高,带着华福准备在游泳池里尽情享受,这是她回到香港以后,第一次浪漫行动,她已过了好多天冷静生活,她想把她的热情,发泄到华福身上。
  正在她同华福调情的当口,她的眼角一转,在距离她有两三丈远的沙滩边上,站着两个身着灰色西服的人,四只眼睛集中射到自己的身上。
  她同华福调情的状态,她用手亲自喂蛋糕给华福吃,在浅水湾这种华洋杂处的地方,本来是件稀松平当的事,但是,看在那两个人眼里,情形就有点不一样了。
  蓝妮妮眼角很快的移开,头也偏了过去,她原来在想避开他们的视线,刚一偏头,又觉得不对,她已绍被他们看见了,这不是躲避的事,她一转念头,觉得情势非常严重。
  她正在兴致极高的时候,忽然有如一盆冷水泼在她的头上,于是,她坐立不安起来。
  华福在情场中是个生手,对于眼前这个风骚美丽的女人,正感难以应付之时,陡的看到她神情有异,也知道这中间出了毛病。
  “蓝小姐!怎么啦?是看见了熟人?”华福两只粗壮的胳膀向桌上一架,准备应变。
  “我想这是偶然的遇合,他们不来找我麻烦,不要理会他们。”蓝妮妮说。
  “是谁!”
  蓝妮妮吞吐了一下,没有即到回答,因为她看见的人,也是跟她过去有过密切关系,而又是极赏识过的人。
  但是,现在那个人已同她背道而驰,而且,已处在敌对的地位。
  她现在考虑要不要同华福说,她希望那两个人即刻离去,在她心里想,也许是极可能的事。
  万一她说出对方的底子,华福是个心浮气躁的人,可能立刻会演变一个不可收拾的局面。
  她的想法,终于没有实现,那两个人不但没有离开,竟然在她们左近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这就说明他们的来意不善了,在浅水湾这种场合,一旦闹出事来,是很难脱得了身的。
  她看了华福一眼,轻轻地说:“你看,那两个家伙,身上带了武器没有?”
  华福机警的一侧头,朝那两人扫了一下,武器是贴身收藏的东西,自然是无法看出,从两人举动上看去,决定他们是在江湖止跑动的人物。
  “怎么,他们同你有过节么?”华福问。
  蓝妮妮把头点了两下,说:“当心点,可能他们是踩着我们线来的。”
  华福单臂上挑,再向他们看去,只见两人年纪俱在三十以下,宽肩厚背,看情形都是练过武把子的脚色。
  这在华福眼内,是没有份量的,他旳个性,要打架,是专门找这种人打的。
  “今天真扫兴。”蓝妮妮轻叹了一声,说:“我们还是走吧!”
  华福这几天没有打架,已闷得发慌。他在澳门是靠打架过日子的,现在有两个对象,两只手心痒痒地,岂肯轻易放过。
  “走!你是怕他们吗?”
  “我不想呆在这里,我们另外找个地方玩玩。”
  华福拿着那串锁匙,说:“你不是要游泳吗?我陪你下水去泡泡。”
  刚才她逼他下水,他不答应,现在华福反而成了主动,要陪她游泳,蓝妮妮狠狠地看了他一眼,说:“你是在成心?你可知道,我们已被人家监视住了,再不走,就要被人家打了。”
  “他们倒底是谁?你这样胆小。”
  蓝妮妮用手托在面颊上,挡住他们的视线,用另一只手一声,说:“那个剃平头的是我们死对头,他叫金震,是九三俱乐部的头号打手,现在人家来了,光棍不吃眼前亏,再说,这种场合也不是打架的地方,我能在这里出洋相吗?”
  华福一听是方杰那边的打手,兴趣更高了,他究竟与蓝妮妮立场不同,他这次到香港来,要找的就是这般人,今天狭路相逢,自然不愿放过这个机会。
  他今天虽然没有配带武器,可是,他是打硬战出了名的,他毫不考虑对方有没有枪,根本他也没有把金震那两个人放在心上。
  “我不走!”华福坚决表示:“我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这样不行的,华福,这种地方是不能打架的,你看看,人家那边几个人,真打起来,我也不能动手,二对一,你不吃亏才怪呢?”
  华福冷冷一笑,说:“两个人有什么稀奇,我在澳门一对三,也打过的,有一次,人家把枪抵在我后背上,以为我一定可以屈服了,结果,你猜怎样,我的腰一挫,右臂上拍,把对方的枪打掉,一条命还是送在我的手里,我在香港这些时候,呆得太腻了,难得遇到对手,今天这个机会,我不想放过它,要打一个痛快才过瘾呢!”
  蓝妮妮是个老谋深算的人,她对金震并没有恶感,自然也不是一个对象,在这种大庭广众的地方,打架,并不是一个出风头的事,她极力阻止华福,同时,把头偏侧过去,看金震那面的动静。
  “小吕,我们令天也真巧,赶上碰到这一对活宝,我这块‘照会’,她是看了不要看的,想不露面也不行了。”金震说。
  “妈的,烂污货,真不值价,我真不懂当初老大怎么会迷上她的。”小吕斜着眼说。
  金震想到过去与蓝妮妮也有一腿,一阵发热,脸上火辣辣地,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有意栽花花不发!”金震掩饰着说:“我们想找这种镜头还找不到呢?”
  “妈的,真恶心,过去把她凑一顿,煞煞气,她敢怎样?”小吕气愤地说。
  “这种地方一动手,乱子就闹大了。”金震回头一歪嘴,说:“你看那边站着的两个家伙,他们就是中央警署派来的便衣警探!”
  “打了再说,管他的!”小吕跃跃欲试。
  “看她们的样子,还要下水,我们踩着她,还怕她们会飞!”
  “对!机会难得,我们踩紧她,不要放松!”
  他们两人今天无意间遇到蓝妮妮,想一下手将她解决,对于蓝妮妮身边带来的华福,似乎还没有摸清底细,似乎认为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所以他们两人四只目光,就没有移转视线。
  蓝妮妮是个什么人物,他们这种情形,早已看在她的眼里,她有她的打算,她不想同这两个二三号的人正面冲突,所谓“胜之不武”,打赢了不见得光荣,还有方杰在后面,如果是拼输了呢,那就太不划算了。
  她满肚子诡谋,暗自一笑,但她没有同华福说,她娇媚的瞟了华福一眼,轻轻地说:“你不要我走,当真的想陪我下水去玩玩吗?”
  华福愣头愣脑的,被她一问,自己说出口的话,又不想收回去,在他的想法,只要能牵住她,不让她走,时间一长,打架的机会总跑不掉的。
  “嗯!我想下水去泡泡,破天荒,开一次洋荤,水里是个什么滋味,我还没有尝过呢!”
  蓝妮妮格格一笑,故意掉他的味口,说:“水里吗?太好玩了,冷冰冰地,又是热热地,的确别有味道,你尝试一下,就知道啦!”
  华福被她说得也出了神,他只知道水里是冷的,从来没有听说过会热热地,不禁好奇的问:“水怎么会是热的?你在骗人!”
  “谁骗你,等你下水以后就会知道的。”蓝妮妮彷彿在一本正经地说。
  “我不相信,你说得太神秘了,难道水里出了妖怪?”华福瞪着大眼问。
  “傻子!”蓝妮妮又是盈盈一笑,说:“水,当然是冷地,有了我陪着你在水里玩,你的心不是就热了吗?你不信,下了水,就会体会出来的。”
  蓝妮妮真是个聪明绝顶的人,一下子,就把华福说得转了向,他当真的没有尝过这种滋味,他望了望她,想要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手里拿着换衣房的锁匙,故意提高嗓子,说:“我们该下水去了,游一会,我们在这里吃晩餐。”
  她把一件黑纱风衣向桌上一放,手里拿着锁匙,一挽华福的手臂,缓缓地向更衣室走去。
  她这种举动,令人看得不由不信她们是去更换衣服下水游泳,而且,她在离开坐位时,特别将一件黑纱风衣留在桌上,举止,动作,证明她是不会有要走的表示。
  换衣房是在饭店大厅左侧后面,一排矮小的房子,进出的人很多,她挽着华福人挤人的走了进去。
  那知她一走进换衣房,睑上顿时显出紧张神色,一拉华福的右臂,直向后侧门走去,行色仓慌,口里连声地说:“快走!快走!”
  华福也不知她看见了什么,被她拉得往前直冲,她一走出换衣房后侧门,打右转,从饭店后身一条小道转了出去。
  华福一看,是一条出路,身子一停,说:“怎么,你要走么?”
  “现在不是谈话的时候!”她仍然满脸紧张神气,说:“把我吓坏了,快找一部车子,回去慢慢再说!”
  华福究竟是个阅历不丰的人,看她神情,也不想多问,她们从小道跑出,拦着一部街车,扬长离开了浅水湾。
  游泳池旁,金震和小吕两人,四道目光还在注视着那换衣房的出口,等了将近半小时,再也没有看见蓝妮妮的影子。
  “糟!断了线,被她们溜了。”小吕说。
  金震看着那张桌上风衣出神,猛地一怔,说:“你说得对,她们溜了。”
  “我们去追呀,小金,还坐在这里做甚?”
  “到那里去追,唉!我们今天算是栽了,这件事,被老大知道,那不是笑话吗?”
  他们的话没有说完,只见一个仆欧由饭店内走出,到那张台上将蓝妮妮的风衣收取,收拾桌上的盘碟。
  “喂!”金震用手一拍,那仆欧走了过来,金震问:“那桌上的客人呢?”
  那仆欧很礼貌的说:“刚才有电话来,那位小姐不来了,要我们代她把风衣保存!”
  金震一挥手,那仆欧一鞠躬退了下去。
  “没有说的,小吕,我们回去再打主意吧!”金震皱着眉头。
  “他妈的,成天打雁,被雁啄了眼,要依着我,老早把她砸扁了。”小吕不服气在骂着。
  “今天这回事,你知,我知,就算没有碰着,若传出去,太难听了。”
  “妈的,蓝妮妮这个烂污货,我再看见她,不把她撕烂了才有鬼呢!”
  两人付了账,无可奈何地离开了浅水湾。

×      ×      ×

  香港大酒店,在蓝妮妮的会客室里,华福左腿架在右腿上,燃着烟,一肚子狐疑,他不懂蓝妮妮刚才是碰见了谁,像吓破胆似的,把他拉了回来。
  他在等她,要打破这个疑团,这个年青的傻子,满脑子的胡想,游泳池里热的冷的什么滋味,他一点没有尝到,心里仍在一怦怦乱跳,拿着烟猛吸了一阵,始终看不见蓝妮妮出来。
  蓝妮妮却消闲的躺在浴缸里,闭着眼,在恢复一天的疲劳,把方才浅水湾的事忘记得一干二净。
  她在镜子里泡了差不多有半小时,然后,她披着睡衣,坐在镜子下面化装,喉咙里在低低哼着外国流行歌曲,手里拿着一枚画笔,在两道弯眉上画了又画,显得非常得意。
  她在镜子里看到华福在房门口走来踱去,噗哧一笑,“华福,你没有回房去休息呀!”她在叫着。
  “我可以进来嘛?”华福已等待不耐烦了。
  “好!进来!”
  华福走到她的身后,她仍在画她的眉毛。“蓝小姐!你方才像失了火的把我拉走,倒底是为了什么事呀?”
  “唔!”蓝妮妮彷彿没有听见他说什么,在鼻子里哼着。
  华福见她没有答腔,接着又说:“今天便宜了,那两个杂种,哼……”
  “还在想打人吗?”蓝妮妮有意无意地问。
  “遇到打架的场合,不动手,我会三天睡不着的。”华福搓着两只手,格格作响。
  “你是浑身发痒,要人家替你松松骨头,是吗?”蓝妮妮发出笑声。
  “都像你胆小如鼠,见了人家,好像耗子见了猫,跑得那样快!”华福讥讽地说。
  “你说我怕谁?华福!”
  “怪不得你不敢找方杰去,见了他的一个打手,已经慌得乱了手脚,蓝小姐,你说老实话,你是不是看见那两个家伙吓得跑回来的?”
  他拿不准她跑回来的原因,他用投石问路的方式来试探她,想把她真话逼过来。
  那知蓝妮妮是个老油条,她的弱点从来不会让人知道的,她在慢理云丝,从镜子里偷看华福的神情,不禁眉心一紧,媚态横生,说:“你还说呢,把人都吓死了,当时那个情形真可怕呀!”
  她不等华福接口,又继续说道:“你猜猜我看见了谁?否则,我能吓得乱跑吗?”
  华福紧绷着睑,说:“我知道你看见谁?大不了是两个俱乐部里的打手。”
  “不要说啦,我想你是在胡猜,那两个家伙有什么可怕的,我只要歪歪嘴,站在沙滩上的便衣警探就会把他们摆平的,不是的啦,是……”
  她故做惊吓之状,把舌头伸了一伸。
  “是铜金刚,铁罗汉……”
  蓝妮妮向他斜了一眼,说:“是铜金刚,铁罗汉,有你在我身边,我也不怕再!”
  她越说越神奇,华福被她说得愣住了。
  她喘了一口气,说:“我一走进换衣房的门,拿着锁匙,一看是十三号,我心理就有点犯忌,但是人已经过去啦,十三号就十三号吧!”
  她微顿了一下,又说:“我的头刚刚抬起,只见十三号房外有个人在用锁匙开门,我心里正在怀疑,滩道仆欧已把十三号的换衣房另外又租给人了?正当我的狐疑未定之时,那个人的头已抬起来了,我不看犹可,一看之下,把我的魂已吓得出了窍,你说,我不跑,去找谁呀!”
  “嗯!看见狠人,当然要跑,”华福的意思,以为她是看到了方杰,所以加重语气说:“不是被你跑掉了吗?”
  “唉!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打门不吃惊,我就是心里有亏,所以才看见他的。”蓝妮妮唉声叹气。
  华福也被她说得迷糊了,背着手,在她房里来回走动,也不想再追问下去。
  他不想追问,偏偏蓝妮妮要往下说,她把手上画毛眉的笔一扔,扭转头,道:“华福,我这个人就是肚子里藏不住货的,有话不说,同你一样,也会三天睡不着的,我不把事情说清楚了,第一你就不会谅解我,老是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来气我,将来传到华大爷耳朵里,是非不分。那会把我冤枉死了呢!”
  “那你就说吧,你看见那个人是不是方杰!”华福终于沉不住气,把方杰的名字说了出来。
  “怪不得你在疑心,原来你是疑心到方杰身上,哼!要真的是他,我才不会跑呢,我……”
  “你会怎样?”
  “我会上去打他两记耳光,煞煞他的威风!”
  “不是他,是看见了鬼!”
  “你说得一点不错,华福,我看了鬼,我看见曹拐子在换衣房门口盯着我看,两只眼角上流着两行鲜血,我吓得腿都软了,他还是那付脏像,满脸烟容,好像没有过瘾似的!”
  华福究竟年青,也被她说得毛骨悚然。
  “当真有这种事,白天见鬼,那该多骇人呀!”华福说。
  “你不信,你来摸摸,我的心到现在还卜通通通地跳呢!”蓝妮妮手抚胸脯,两只乳峰耸起,迎着华福,“你来摸呀,你不摸不会相信的,还以为我是骗你呢!”
  华福被她弄得进退不得:“我相信你就是了,我也是在想,除了活见鬼,你不会跑得比兔子还要快的!”
  蓝妮妮睨着他,嗔声道:“死鬼,你又在损人啦!你说说,白天见鬼,是不是发财的预兆?”
  她真是异想天开,一个人见了鬼,会发财,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她居然也说得出口,她是玩弄华福于掌握之中了。
  “见了鬼,会发财?”华福惊讶地问。
  “我也是这样想呀!一个人见了鬼,多少带点阴气,怎样会发财呢?”她从皮包里拿出一枚金头三九牌香烟,点着了火,说:“有一个懂得算命的术士,他曾经对我说过,在夜晩看见鬼,不但要倒霉,而且命在旦夕,要是在白天见着鬼,是稀有的奇事,一定鸿运高兴,我当时认为他是在说瞎话,那有白天会撞见鬼的,不想今天真的看见了,华福,我这个运气可不小呀。”
  华福是个动武的人,讲打架,他是一把好手,说这些事,他是一窍不通,他明知蓝妮妮在信口开河,他也拿不出理由反驳她,也只有向她尴尬地一笑,他的手脚却没有伸过去摸她的胸脯。
  在江湖上跑的人,素重帮规,蓝妮妮是他师父的禁脔,这道防线,是牢不可破的,他要同蓝妮妮不干不净的,那就是欺师灭祖,犯了江湖上的大忌,尽管蓝妮妮对他引诱挑逗,他总是矜持着不敢乱来。
  蓝妮妮却不是这样想法,她对于男人见多识广,只要是她看中了的,在她需要的时候,她会不顾一切的去追寻,甚至连曹拐子那种人,她也会找到他一点长处,而去迁就他,华云龙,更不用说了,她根本没有当它一回事。在她脑子里没有留着一丝和象。
  她没有体会出华福的观念,在她想来华云龙就是华云龙,与华福毫无关系,而且现在又不是在澳门,她们之间的事,只要大家保守秘密,华云龙是不可能知道的。
  她胸脯挺着,等待华福去摸,华福没有理会她,他在打另外一个主意。
  “华福,我说了半天,你不答腔,你在想些什么?”蓝妮妮问。
  “蓝天夜总会的事,已办得差不多了,我想到九龙去看看。”
  “哟!你还没有忘记刚才的事,日子还长呢,你要找他们,改一天我陪你去。”
  “华大爷的限期快到了,再不去找方杰,我回澳门去要吃排头的。”
  “什么限期?香港不比澳门,人家在九龙那份势力,就凭华大爷自己亲身前来,也不一定马到成功,我要你安静些,陪我好好玩几天,不要你动手,我会派人把事情办好,你这个人呀,有福不会享,坐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她披着一袭粉红色睡衣,从矮凳上站了起来,右手食中两指挟着香烟,深深吸了一口,走到华福面前,一口烟雾向华福睑上喷去,对他盈盈一笑,又说:“傻家伙,成天满脑子的华大爷,你就不替我想想,假如你去九龙,有个三长两短,那不是要我的命吗?”
  说完,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华福,彷彿要把他吃下去的样子。
  华福是个未经事故的人,直挺挺站在那里,一阵心神恍惚,不觉生出非非之想。
  蓝妮妮柳腰一摆,体态轻盈,走到酒柜上面,拿起一瓶威士忌酒,两只高脚酒杯,向几上一放,斟满了两杯酒,招手叫华福坐在对面椅上,把酒送了过去,说:“人家都说你澳门那边有女人缠着你,难怪你要急着回去,你说实话,是不是那个女的有信来催你?”
  “没有那回事,蓝小姐,我今年才二十二岁,我还没有同女人打过交道呢!”华福急着解释。
  “你在骗鬼,我不信你是那样规矩的人!”她把酒送到他的口边,媚笑着,又说:“要是你真心对我,我把蓝天夜总会经理让给你做,那就不用回澳门去了。”
  华福一张口,把酒饮下,心猿意马,他被她浸入于不自觉的淫乱行为之中……
  蓝妮妮为欲达到她的目的,故意放荡而无所顾忌,索性把她的那袭睡衣胸扣解开,露出雪白的胸脯,满睑显现出一种放肆淫荡的神情。
  她一杯接一杯自斟自饮,两颊如同火烧一般,她的美丽的面庞上白里泛红,有一种令人说不出的淫行媚态。
  “华福,你怎么不饮酒呀,我已经醉了,你把我扶上床去,好吗?”
  她的头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伸了过去,等待华福的反应。
  这时的华福,已忘记了祖师爷的帮规,忘记了华大爷对他的付托,他在不知不觉之中,已被蓝妮妮引导走上不道德的途径上去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用手臂去扶掖她,她乘势往他怀里一送,他轻快地将她抱起,送到在棉软的弹簧床上。
  她口里发出听不出的呓语,华福想要离开,腰已被她的两只脚勾住,于是,他的身子躺了下去。
  夜深静寂——
  香港大酒店蓝妮妮的深闺里,绛帐低垂,再也听不到人声。
  她的目的达到了,而华福也因此种下了杀身大祸。

相关热词搜索:蓝妮妮

上一篇:第四章
下一篇: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