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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026-02-08 15:10:23   作者:古桧   来源:古桧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敦煌城,地方并不大,在虎河北岸,三危山下,由于虎河产金的缘故,在这里住着的大多数都是淘金客。
  黄昏时分,一骑快马驰来,停在金泉客栈门前下马.。
  这一来,立刻引起敞厅中人起了个小小的骚动。有的人在谈论着那马上人。
  他乃是个年少的书生,人生得俊逸风流,唇红齿白,当真是人间美男子。
  “假如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娃儿必是个假小子。”一个满脸须髭的汉子说。
  他粗鲁嗓门又大,那美少年似乎听到了,但是并没有发气,却朝他微微一笑,径自入店。
  也有人谈论着那匹马。
  “咦!这不是西霸的玉雪狮子马吗?”一人惊讶地说。
  众人都向那匹白马看去,一人也吃惊地说:“不错,正是西霸的玉雪狮子马,他怎肯将马借与别人骑用呢?”
  “可能这小子是西霸的门下。”另一人接口道。
  “这可能是唯一的理由。”一位青衫老者说:“但我流星赵七似乎从未听说过西霸新收了这么一个徒弟……”
  先前那须髭思汉子又插口道:“西霸天人老心不老,听说他和红娘子打得火热,大概是玩腻了,又找来这么个小东西玩玩,也可能就是他御用的娈童……”
  他说这话时,那美少年将走到门口,闻言回头瞪了他一眼,立又转头走去。
  此际,在敞厅之中的人,议论纷纷,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了马蹄声,那须髭汉子又笑道:“说不定夏老儿追来了,我还是真羡慕他,左拥红娘子,右搂白娃儿,啧,啧,艳福不浅。”
  坐在他身边的一位青衣壮士,插口劝阻着道:“何兄,祸从口出,还是少说俏皮话的好。”
  那姓何的于思汉子闻言一瞪眼,怒叱道:“辛兄,你怎么这样怕事!咱‘青狮’何永年怕过谁来?谁不知西霸那老头儿风流成性,姘着红娘子,还……”
  他话音未落,突然一小团黝黑的东西,飞射而来,就在他“还”字方出口,那东西竟然立打入他口中,力量虽不大,也打得他腮膀子立发疼。
  他“哇哇”叫了两声,忽觉情形不对,入口的东西,怎么有点腥臭的味道,赶忙吐出来一看,刹时间头昏欲呕,他更是“哇哇”狂吐不休了。
  原来那团东西,并不是好吃之物,乃是一团马粪和着尿泥,难怪要腥臭刺鼻了。
  最后,他终于吐出来了,而且连吃下去的酒菜一股脑儿都吐了出来。
  就在这时,敞厅中人但觉眼前红光一闪,店门口俏生生站着一个红衣佳人,正就是红娘子。
  这一来,有好多人明白那于思汉子惹上了麻烦,识相的赶紧离座,免得是非牵涉在自己的身上,转眼间,人就走了一大半。
  那位青狮何永年此际口中物虽没有完全吐干净,总算喘了一口气,忽然怒喝道:“他妈的,是什么人开老子……”
  他话未说完,忽然一眼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红娘子,刹时间,他的舌头打了结,青狮变成了短嘴巴的狗,立即改容陪笑道:“姑娘,你……”
  “少废话!”红娘子娇叱道:“我这第一次是警告你,以后再要胡说八道,我叫你难得永年。”
  她斥责着连正眼也没有看他一眼,径自走向内院而去。

×      ×      ×

  三更时分,月明如画,清风萧萧,远望玉门关矗峙哈拉湖畔,阿尔金山耀碧浮金,绵亘不断,山净云高,更显雄丽。
  敦煌城中,万籁俱寂,除了招商客栈的门口,有几盏防风灯在随风摇曳,透射出几条昏黄的灯光外,可以说是静若死城。
  此际,忽有一条人影从后厢房中冒出,纵上屋脊,四下打量了一下之后,瞬已消失了踪迹。
  这时那为嘴惹祸的何永年,本是个口快心直的家伙,虽然受了点委屈,无奈自己的技不如人,他回房之后,生了一阵闷气,就拨小了油灯,放倒头就睡,不一阵工夫,已是鼾声大作了,他睡得还是十分的香甜。
  突然,那油灯的光亮,似被风吹,摇曳了几下,突然又拨大了,就这眨眼的工夫,在何永年床前忽然站立着一个人。
  他望着何永年冷冷笑了一声。
  他这笑声虽然不大,但青狮何永年也总还是在江湖上混了多少年的人物,闻声立即惊醒,正当他方睁开眼来,一看床前那人,正是被自己调笑的那美少年,他吃惊的方待跃起。
  床前那美少年倏而伸手迅快的点了两下,何永年只好无力的又睡了下去。
  美少年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就在桌上用油泥渗和着黑墨拌成浓汁,低声道:“老兄,你别害怕,我不会伤你的,因为你这张嘴太坏,所以你这个狮子的外号,今晩非改不可。”
  他说着,就从兜囊内摸出一支笔来,先在何永年的脸上,左一笔,右一笔,画了十来下,再又移至床沿,在他额头上又画了十几笔。
  何永年只觉脸上凉阴阴痒酥酥的,最后画上的几笔,笔画不一,似是写字,估量对方必是存心戏弄,有意羞辱,不问是字是画,一定不堪。
  他禁不住急思攻心,恨不得跳起来一拳把对方打死,无为,自己身子不能动弹,惟有任他摆布,无计奈何,只有眼睁睁看着他画。
  那美少年画完之后,仍把油灯移回原处,从容走到床前,嘻嘻笑道:“对不起得很,我听说狮子是兽中之王,行事一定光明磊落,绝不会随意的骂人,所以我认为你那个外号对你来说,太不相称了,不是吗?”
  话音停了一下,美少年朝他霎了一下眼,又嘲弄的笑了笑,又道:“你说我不像个男人,我看你也不像个公的,所以我送给你一个‘母狗’的别名。倒是十分的恰当,我怕你太客气了,不领我的情,所以只好给你写在睑上,等天明众人起来之后,让大家瞻仰一下,好替你这个母狗传名。”
  “唔——唔——”何永年挣扎着只能哼出来这两声。
  那美少年又笑道:“你别着急,我点你这穴,于人无伤,也不用解救,三个时辰之后,血脉自会流通,外人也不能解,你如不服气,随时都可以找我,如等千佛洞事完之后,你可到嵩山东溪那里打听,提起我‘旋风’岳俊,没有不知道的,失陪了。”他话音一落,人影晃处,已失了踪影。
  青狮何永年这才明白由于自己一时嘴痒,惹出来的乱子,自己这样,如果真的被江湖上朋友看到,这个人可丢不起。
  他越想越气,越着急,妄想挣动,那知,暗中一运气力,几乎要虚脱过去,知道厉害,弄个不好还受内伤,只得勉强把气压下,阖眼静心沉思。
  美少年“旋风”岳俊,在摆布好何永年之后,轻松的一笑,方打算飞掠回房,突见远远似乎有个苗条的人影,袅娜走了过来。
  那人行路的姿势,彷彿是轻风摆柳一般,掀起着一种媚人的波浪。
  “旋风”岳俊心中不禁一动,心忖道:“啊!红娘子,她果然找上我了。”
  在思忖一转之间,迅快的飞掠而回,从后窗纵入室,若无其事的倒卧到床上。
  过没好久,外面响起了扣门声,“旋风”岳俊闻而不理,而且微微发出鼾声。
  红娘子拍了几下门,见无人应,探手用力一推,“吱呀”一声门儿开了,原来是虚掩着的。
  她轻轻地进了房门,这外面是一间小的客厅,卧房门上挂着一面蓝色的门帘,风吹布帘摆动,可以很清楚看到房内的一切。
  “旋风”岳俊人睡在床上,但他的嗅觉、听觉、视觉却一直注意着外面的行动,他早已觉察到有股淡淡的香气飘了进来,有一条人影在帘外逡巡,过了有好大一阵工夫才听到红娘子娇声问道:“里面有人么?”
  语声娇媚,带着一种甜丝丝的荡意。
  “旋风”岳俊人仍躺在床上,带着一种不耐烦的语气,冷冷地道:“我这房里并不是坟墓,当然是会有人的呀!”
  帘外程轻一笑,红娘子道:“小兄弟你真会讲话。”
  “谁说我小?”旋风岳俊大声说。
  “啲!说你小有什么不好吗?”红娘子发出了一声荡人的笑声,道:“少是观音,老是猴儿,还是年轻人有个冲动。”
  语声未了,红娘子已经掀帘袅娜地走了进来,她秋水似的眼波四下一扫,抿着嘴笑道:“哟!这间房子很不错嘛!我可以进来吗?”
  “旋风”岳俊冷冷地道:“你不是已经进来了么?还问什么?”
  红娘子娇笑着老实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眼波甜甜的一瞟“旋风”岳俊,娇笑道:“我不知道你已睡了,否则我也不敢进来。”
  岳俊冷冷一笑道:“你进来有什么贵干吗?如果是来讨回那匹马的话,那匹马在后槽,你自己去取!”
  红娘子娇然一笑道:“除了那匹马之外,难道就不准有别的事吗?”
  岳俊突然坐起身来,哈哈一笑道:“再不然就是为了那一册‘石室遗书’了……”
  红娘子想不到他会一语道破自己来的目的,呆了一呆,接着轻叹了一声道:“小兄弟你真聪明,我早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你为什么不像别的男人那样笨呢?”
  岳俊冷笑不语,心中却暗忖:“这女人当真的不含糊,今晩要是换了其他的男人,遇上她这么甜的嘴,不被迷倒了才怪。”
  红娘子又媚笑着道:“小兄弟,心事既被你猜着了,我现在也不想别的,只求您将那石室遗书,借给我看一看,总可以吧……”
  她以企望的眼色,凝视着岳俊,当她看清了岳俊的面貌之后,刹时间,她似是着了魔,心中暗想:“好个漂亮的俏郎君……”
  她心里立刻涌起一股遐思来,轻轻地抬起右腿,架在了左腿上,这是最媚的二郎腿,顿即现出她那绣花的大红鞋,水红的裤管,从她那粉红色的薄绸衣中露了出来。
  粉红绸衣如水一般紧贴在她那丰满而诱人的胴体上,她娇笑着频抛秋波。
  岳俊微微一笑,道:“你知那册‘石室遗书’,在眼前的情势下,能值多少吗?最少也值万两黄金,你拿什么东西来换?”
  红娘子轻声一笑,道:“我那匹玉雪狮子马,可也值上这个价钱的呀!”
  岳俊故作轻浮,摇了摇头道:“俗语说,黄金有价书无价,你拿十匹玉雪狮子马也抵不上我这册秘籍!”
  “好!”红娘子似乎意味到对方所需要的是什么了,她嫣然一笑,站起身来伸手解开了胸前的钮扣,缓缓脱下了那件粉红色的外衣。
  在她里面所穿的,乃是一件粉红色的紧身纱衣,在灯光映射下,已可隐约看到她那纱衣中丰满而诱人的胴体。
  但她还没有就此住手,她轻轻一旋身,又解开了束衣的红绫,春葱般的玉手,又轻轻滑上肩头,再轻轻将那紧身的纱衣扯落下来。
  这一来,她那晶莹如玉的肩头,便缓缓自衣下呈现,然后,是雪白的酥胸,浑圆而细的腰肢,丰满的肥臀……她是整个脱光了
  岳俊虽然嘻笑风尘,心眼儿刁钻古怪,但这副赤裸美人他却还是初次鉴赏,不禁诧异地问:“你你这是干什么?”
  红娘子媚眼儿一瞟,荡笑道:“傻子,你不是说那匹玉雪狮子马不足换到你那册秘籍吗?现在连我的身子都算上,一齐给了你,总该值得了吧!”
  “旋风”岳俊双眉一皱,咬了一下嘴唇,立时有了计较,却冷冷地道:“这交易就如此的简单吗?”
  红娘子踏过滑在地上的衣服,赤裸着走到岳俊跟前,从她身上散发出一种温暖而淫荡的香气,她挺起着胸膛,那丰满诱人的双乳不住地乱颤,媚笑着道:“你还要什么?难道这还不够么?”
  岳俊凝视着她那诱人的胴体,但目光却是异样的冷静而清澈,他并没有被对方所迷,反而心中却有了一个刁钻的打算。他凝视着她,缓缓地说:“论说是够了,不过你明天还是要离我而去的,我岂不是仍然只得到那一匹马,太不合算了……”
  此际的红娘子一双媚眼,紧盯在岳俊的脸上,她越看越爱,似乎已忘了她来的目的,有点儿意乱情迷了。怩声地道:“那你要我怎么办呢……”她已有些气促微喘了,盖上了眼帘。
  她这时的情欲火焰已燃了起来,烧得她双颊发红。
  岳俊道:“除非你永远跟着我,你答应吗?”
  红娘子神情一怔,呆了一呆,霍然张开眼来,摇着头道:“不能……小兄弟,我不能……”
  她口里说着不能,但当她一看到对方那张俊脸时,立即感到气结,心里也跟着动摇了。
  “旋风”岳俊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舍不得夏峰那老头儿,不过,你可以考虑考虑。”
  他说着话,缓缓走了开去,不再望她,却从桌上拿起了酒壶,斟出了一杯酒,递在了红娘子面前,温声道:“你可想喝一杯酒吗?也许可以助你拿定个主意。”
  红娘子此际心中确实想喝酒,成压下她那股升起来的欲火,那知,酒一下肚,无异是火上加油,熊熊在心头。
  岳俊望着她微微一笑,道:“你考虑好了么?”
  红娘子是真的从头想了一转,她虽然并不喜欢西霸夏峰那老头儿,但是,她却不敢背叛他,何况,夏峰对她是恩宠有加,明知道她在外面招蜂引蝶,从不干涉。
  在眼前,她是一百个爱上了岳俊,但她不能答应永远跟着他。
  “不,我不能!”她用力说出来这句话。
  岳俊冷冷一笑道:“我知道咱们这交易无法谈成,对不起,你请吧!我可该要睡觉了。”
  有人说女人的三件宝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但是真个说起来,就是卖娇、撒泼、耍赖。
  红娘子一见自己卖弄风骚,施尽娇媚的功夫不能奏效,于是,她就只有撒泼了,立把面色一冷,哼了一声道:“你既不愿交换,我就不会动手抢么?”
  岳俊哈哈笑道:“抢!哈哈……你有那份能耐吗?而且在这敦煌城中,可是个有王法的地方。”
  红娘子面色铁青,粉脸上泛起了狠毒的笑容,道:“你的能耐也高过我不了多少,我抢了你,谁也不会知道,这可是你逼着我抢的……”
  话声中,蓦地飞起一掌,直劈“旋风”岳俊的头顶死穴。
  岳俊动也不动,等到她手掌已堪堪触及头顶的瞬间,倏然手掌一扬,反腕扣住了她的脉门。
  他出手之快,手腕翻转的迅捷,可说是电光石火一般,红娘子只觉眼前一花,全身劲力顿消。
  红娘子一身功夫在武林中,可说是顶尖的高手了,她却没有想到岳俊出手会有这么快,她在一声惊呼中,身子已被岳俊反手扯倒在床褥上。
  “怎么样,我说你没有抢劫的能耐吧!还抢不抢了?”
  红娘子这第二绝招撒泼又没用上,不过她还有第三绝招,于是鼻子一皱,泪珠儿涌了出来,抽搐着道:“我虽抢不到手,你也休想平安。”
  岳俊冷然一哂道:“你还有什么好办法,何不施展出来!”
  “我要喊叫救命!”红娘子恨声说。
  岳俊笑道:“但是我并没有杀你呀!”
  “你这样比杀了我还狠毒。”红娘子说到伤心处,当真的哭了起来,道:“我说你逼奸不遂要杀我。”
  “逼奸不遂,哈哈……”岳俊笑道:“我几时逼奸你了?”
  “现在——就是现在,”红娘子撒赖地道:“你还脱光了我的衣服,等那些人赶来看到咱两个这份样儿,管叫你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岳俊闻言一怔,冷冷道:“你这个法儿确实是够厉害的,亏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红娘子冷哂道:“我红娘子走三江过五湖,什么人物没有会过,会让你把我制住。”
  岳俊道:“红娘子是真不含糊,不过我姓岳的也未必好惹,假如我放了你,你是不是可以很快滚蛋。”
  “不行!”红娘子断然拒绝了。
  “为什么呢?”岳俊问。
  “我还要换取到那册‘石室遗书’,不然——”红娘子似乎已占了上风,气呼呼地说:“我还是得喊叫。”
  岳俊微一沉思,嘴角上浮起一丝微笑,道:“好,你喊吧!我也正打算借这个机会,让天下群雄看清楚你这美好的裸体美人。”
  红娘子气呼呼地道:“但天下群雄会相信你是强奸不遂,只要风声传出去,西霸夏老头也不会和你善罢干休。”
  岳俊冷冷地道:“那你何不喊叫几声试试。”
  “喊就喊!”红娘子撒泼地喊道:“杀人了……”
  她喊声方起,岳俊冷冷一笑,左手扣住她的脉门,右手甩开了把掌,在她那雪白丰满的屁股上,正正反反,打了十几个大巴掌,掌声清脆;不过,他却是越打越轻,而红娘子的喊声也随着巴掌的响声越喊越低,最后变成了呻吟。
  这是她红娘子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被人殴打,在这种被虐待的痛苦中,她却又感到一种奇异的,不可名状的快感。
  于是,她的身子渐渐在岳俊手掌下蜷曲起来,颤抖起来她轻微的呻吟声,也渐渐的分不出是痛苦抑是快乐。
  “旋风”岳俊突然放松了他的手,笔直地立在她面前,冷冷地凝视着她,像似主人在望着他足下的奴隶。
  只见红娘子那雪白隆起的胸膛,渐渐地变成了粉红颜色。
  蓦地——
  红娘子一掠而起,双手紧紧勾住了岳俊的脖子,全身在剧烈的颤抖着,张开樱唇,狠狠在他肩头上咬了下去。
  岳俊静然不动,却冷冷地说:“你是愿意了么?”
  红娘子身子紧紧的痉挛着,无法说得出话来,她此刻身子里充满着燃烧的火焰,她似乎渴望着他的鞭打。
  岳俊耐不下心中的愤怒,将她的身子猛地一推,跟着就是一巴掌掴了过去,刹时间在她脸上留下了五个红色的指印。
  她被推得退后了一步,嘴唇张关着,从她的眼睛中,露出一种很少有的青春光辉。
  岳俊并不放她,踏步跟进,又是连着几下的拳掌兼施,而且伸手又抓起了马鞭子,毫不怜惜的,用力在她身上抽着。
  红娘子瑟缩地退避到墙角,她的黑发垂下,遮住了两只眼,但她拨开了乱发,用一种充满兴奋的眼光注视着他。
  岳俊从她的眼光中,发现了这女人的另一面,她是一个值得可怜的被虐狂者。
  就在他微一筹思,马鞭子稍停的瞬间,红娘子忽然扑进他的怀里,饥渴似的张口狂吻着他,她的手指伸进他的背后,她的身体灵活得像一条蛇,紧贴在他的怀里蠕动。
  但是,岳俊仍然推开了她,她踉跄后退,倒在床上,岳俊跟踪走了过来,再抡鞭子……
  红娘子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飘飘荡荡地,充满了空虚,也充满了满足,她只觉得一切都已失去,但在刹那间,全都又回来了……
  她承受着岳俊的鞭打,像似在承受着他的雨露——因为一个惯以虐待别人为乐的变态女子,在自己被虐待时,定必会感到更大的满足。
  鞭子停了下来,一切也都平息了。
  红娘子那乳白色的肌肤上,留下了一条条鞭痕,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泪痕润湿了两腮,但是,在她那微笑的嘴角上,仍残留着狂欢之后的余韵。
  “旋风”岳俊,仍像一尊大石塑像般,静静地站在她的面前。
  此刻,在红娘子眼中的岳俊,越显得英风飒飒,在她心中都认为自己在他的身上,才能满足自己所需要的一切。
  “你愿意永远跟着我么?”岳俊冷声问。
  红娘子已完全的屈服了,无言地点点头。
  “你是否愿意放弃一切跟着我?”岳俊再问。
  红娘子温顺地点了点头,道:“愿意。”
  “哈哈……”岳俊大笑道:“我早就知道你会愿意的,因为我能满足你的需要,也能满足你的无耻。”
  说起来也真是奇迹,像红娘子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泼辣,但目前,她却柔顺的听着他的辱骂,而她好像已失去了痛苦,求到了解脱,却轻轻地荡笑着——淫荡的女子若是被一个男人征服了,她便会毫无反抗地承受他的一切。
  红娘子娇笑着,长长伸了个懒腰,娇慵地倒在床上,她媚眼儿如勾,荡笑着道:“你说的很对,现在,我已完全是你的了,你……你还不过来。”
  她张开着双臂,挺起着胸膛,荡笑着,等待岳俊投入她的怀抱。
  岳俊缓缓回转身,冷冷地望着她……
  “喔喔——”突然一声鸡鸣。
  一声鸡鸣,附和着千百只鸡同声齐鸣,尖锐地划破了清晨的静寂。
  远远又传来一阵人声吵杂,而且有着高声的喝骂,声声刺耳。
  红娘子面色微变,跃身而起,诧异地道:“前面人声嘈杂,莫非出了什么事故?
  就在她一声未了之际,门口已有一人高声喝骂道:“小杂种,你快出来,大爷今天非得教训你一顿不可。”
  “旋风”岳俊一听声音,就知是来了青狮何永年,忙笑向红娘子道:“你出去把他打发走,但可不准伤他性命。”
  红娘子一面穿着衣服,一面笑问道:“你几时和他结下了梁子,为了什么?”
  岳俊笑道:“就是在昨晚上,你出去一看就知道是为了什么啦!”
  红娘子很快的穿好衣服,望了岳俊一眼,怀着一种诧异的心情,开门出去。那知当她开门往外一看,登时间,咯咯大笑起来。
  原来在门口站着一个大汉,手里拎着一柄刀,脸上却涂成了个三花脸,最惹笑的是他那额头上写着“母狗”两个字,怎不逗人发笑。
  在那人身后,远远的站看一伙人,似是看热闹而来。
  原来那青狮何永年被制住穴道,一直到天光大亮方始血脉流畅,他慌不迭爬起身来,第一件事是先找个镜子,看一看那美少年在自己脸上画了些什么东西。
  无奈,他就是没办法找到一面镜子,但却惊动了不少的人,谁看到他那付德性,都笑得弯下腰去。
  这一来他不用看就知脸上的事故了,于是,他在一怒之下,就找向了美少年所住的房间。
  更令他惊奇的是房门开处,出来的不是那美少年,却是个妖艳的女人,而且他也认识这女人乃是江湖上难惹的红娘子。
  本来,他素常对红娘子就寒怯三分,如今见她一出门就咯咯大笑,一时间忍不住怒气冲天,厉声喝道:“你笑什么?臭娘们!”
  红娘子一听,笑容突敛,媚眼儿一翻,忍不住又噗哧笑出来一声道:“莽小子,我猜你一定又是嘴上惹来的麻预。”
  何永年怒亨哼地道:“你管不着。”
  红娘子抿嘴一笑尊,“我也没有管你呀!可是你为什么要找上门来?”
  青狮何永年怒声张:“谁找你了,我找那臭小子!”
  红娘习笑容突敛,冷冷地道:“对不起,他现在刚刚睡着,最好你不要吵醒他,知趣的话,还是先去洗干净了脸,再来求见。”她说到他那张脸时,忍不住又掩口笑了起来。
  青狮何永年心中越怒,顿时忘了眼前的厉害,向前大踏一步,厉声大喝道:“臭娘们,你笑什么?”
  也不知是为了什么?红娘子今天忽然变得温柔多了,这要是在往日,只怕早已动上了手,而且以她红娘子的武功,这位青狮何永年大概是死多活少。
  围在后面看热闹的人群,其中多得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一个个都看得纳罕不已。
  红娘子在对方一再逼迫之下,也有了些怒意,冷声道:“我高兴笑,怎么着,你不乐意吗?”
  “我不准你笑……”青狮何永年狂吼了一声,但在他声尚未落,红娘子突然娇叱一声道:“放屁,你配吗?”
  娇叱声中,红娘子左手划了个圆圈,右手疾地举起,隔空点去。
  青狮何永年一见对方左手抬起时,立时也挥出了一掌,但在掌势方起的瞬间,忽然闷哼了一声,面色泛白,蹬蹬蹬连退三步,接着身躯一软,倒在了地上。
  红娘子又是咯咯一声娇笑,道:“就凭你这两手功夫,也敢在姑娘面前撒野,真是不知自量!”
  她的话音方落,在那人群之中,忽然响起一个尖脆的声音道:“你才学会几手功夫,就敢这样藐视天下英雄么?”
  随着话音,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绿裳女郎来,她款步走近了青狮何永年身前,斜瞟了一眼,回头命令着道:“来,把他抬回去……真丢人死了。”
  红娘子一见对方那绿裳女郎的神态气质,心头微凛,忖道:“看来这丫头的武功不弱,倒是我的一大劲敌……”她忖念方了,淡淡一笑道:“这样的一个蹩脚货色,不知出于何人门下,当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那绿裳女郎怒瞪了红娘子一眼,冷然一哂道:“以我看他比你要高贵得多,最低限度,他还知道知耻拼命,而你却无耻极了。”
  红娘子闻言双眉一挑,怒道:“丫头,你说话可要擦净了嘴,骂谁无耻。”
  绿裳女郎轻蔑地一笑道:“在这里是谁无耻,大家心里全都明白,还用得着多问吗?是不是要让我给你抖出来,而我却难以启齿呢?”
  红娘子被她这么一说,不禁暴怒,就在这时,忽然从人群中又跨步走出来一人,朗声一笑道:“姑娘!你可不要欺人太甚哪!”
  绿裳女郎转头斜瞟了一眼,冷然一笑道:“啊!这还没动手先就来了个护花使者,女人胯下的英雄,也打算在这地方扬万儿,可算是无耻之尤!”
  她这么一奚落,当真比重重打上几拳还要使人难堪难忍,那人如何忍得住,方待出手,红娘子已接腔道:“老尤,这丫头是谁?”
  绿裳女郎冷冷一笑道:“贱货你想知道我是谁吗?先等着,待我收拾了你这位裙下降臣,再来撕你那张臭嘴时,自会告诉你……”
  她再又重说了一句裙下降臣,越使得那出面之人难堪,那人微微一笑,道:“姑娘为南霸丁逸的千金,名扬武林,我尤文远怎会比得上!”
  绿裳女郎正是洪泽丁小玉,她在嘴头上一点亏也不肯吃,冷冷道:“当然啦!一个女人裤档下爬出来的人物,怎比得我武林世家。”
  这一句话,顶撞得鬼影尤文远胸中几乎要爆炸,但他神态仍极从容,怒极反笑道:“丁姑娘既然出身武林世家,定然是身怀惊世绝学,尤某却有点不服气,要向姑娘讨教几手。”
  丁小玉毫不在意地哼了一声,道:“尤文远,你要我露几手并无不可,但话要事先说明,你希望是点到为止呢?还是咱们尽情施展,以生死相搏?”
  鬼影尤文远虽然是怒不可遏,但他却知道洪泽世家的武功,在武林之中名列四霸之一,心中不得不凛惕!于是,微一转念,笑道:“尤某没有意见,悉听姑娘吩咐。”
  丁小玉冷哼了一声道:“来吧!我们这一战必定要分出生死,那一个逃走的话,就是畜生。”
  尤文远可没有想到这姑娘是真的要和自己赌命,心中不由暗暗懊惧,因为,如果自己打败了,这丫头是一定会下毒手。侥幸自己伤了她,她是南霸天的独生女儿,那丁逸绝不会饶过自己。
  他心中虽然凛惧,但面上丝毫不动声色,缓缓地道:“既然姑娘看得起我尤某人,只好遵命。”
  他那知道,丁小玉此际是憋了一肚子的怨气,正是无处发泄呢……她一路追踪着岳俊,从河南的洛阳州追到甘肃的安西州,而且,自己又几乎被熊飞所奸污,幸得飞女萧虹娇所救,这才赶到敦煌城。那知,却发现红娘子匿在岳俊的房中,她怎不妒火中烧,所以,这一口怨气就完全出在了尤文远的身上。
  在这一刹那之间,两人已动上了手,每人互攻了三招之后,齐齐跃开。
  鬼影尤文远道:“洪泽武功绝世,姑娘的手法高超,无怪不把天下之士放在眼内。”
  丁小玉接口道:“好说,好说,你的鬼影神功也确实虚幻莫测,令人佩服。”
  这两个人在表面上是互相恭维,骨子里却是舌剑唇枪,尤文远说她手法高超,意思是说她功力未臻绝顶,火候有限。丁小玉却单单指出他的鬼影功夫,是讥讽他别的不行。
  两个人对答了两句话之后,倏又近身相搏,争强斗胜,这一回,丁小玉是尽展所学,双掌连环拍出,力量凌厉异常。
  鬼影尤文远却专以灵巧迅快的手法,卸敌招,攻大穴,以奇巧招式迎敌。
  正当两人打得鞭解难分之际,红娘子突然惊慌地狂叫一声道:“哎呀!不好了,他走啦……他怎么走了呢?”她在惊呼声中,竟然是声泪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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