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2026-02-08 20:54:43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阴赛花见久攻不下,立时转变了念头,何不用“天魔舞”配合着“无声夺魂曲”,先叫小冤家吃些苦头,然后就可小试春风,得其所哉了。
  虽云无声,这是指非当事人而言,当事人却可听得出蚀骨消魂的靡靡之音,非逼得你真阳动,亢奋的舌焦唇烂不可。
  何况那“天魔舞”曾令人产生很多幻想,直如和一女子交合,无法自持呢?
  靡靡音响起!
  靡靡舞发动——但见她柳腰款摆,花心轻折——宛似个处女第一次行房情景,哀转宛吟,怎不激荡人之心弦,色令魂消?
  可是阴赛花如意算盘盘旋打错了,这套邪功,对付男人有用,征服女人却打了极大折扣,除非上官月是荡妇淫娃,可是她贞洁如圣女,非但对之不管用,相反的,上官月会恶心,但她也非走不可了。
  行前,一声“梵音神唱”,这种近乎“狮子吼”佛门内家功候,反而造成阴赛花严重内伤。
  上官月不见了,阴赛花却口喷鲜血,很勉强的返回地下秘室。
  当然,还有少数爪牙,赶来伺候…………
  一转眼十天过去,阴赛花所有伤势均已痊愈,她一面封闭“乐善堂”,一面却赶往“太虚观”了。
  到“太虚观”仍先和师妹如如见了面,此时已是三更半夜了。
  “师妹!”阴赛花道:“最近二楞子有无值得特别注意地方?”
  “没有!”如如道:“除每天骂你是骚娘们外,硬是说走,但却又不走。”
  “换句话说,命你视情况而诛之也无必要了。”
  “他除非发些牢骚,并没有特别事故发生,当然没有必要真的把他杀掉了。”
  “师妹处理的很好,可是师姐我却发现二楞子情况,愈来愈可疑。”
  “何以见得?”
  “我见到那名‘无影门’假门主了。”
  “见到之后呢?”
  “他自称万相公,并问及二楞子。”
  “显然他与二楞子决不陌生。”
  “这都是小问题,我觉得这个‘无影门’门主是真抑假都值得考虑,甚而……”
  “甚而怎样呢?”
  “他可能是个女的,否则,我之‘天魔舞’以及‘夺魂曲’怎会对付不了个大男人呢?”
  “那也不见得,如果说他功夫已到了登峰造极之境,些许小小魔音,怎会放在眼里呢?”
  一句话反而令阴赛花对万相公子的功夫,以及真假门主,益发莫测高深,好名乃人之天性,她绝不能说出万相公子那声“梵音神唱”使她丢人现眼吧?
  惟她决心下定,她要从二楞子口中得到答案,倘二楞子言有未实,那将是他自寻死路。
  “师妹!”阴赛花话题一转:“怪呀!这么久,怎么未接到‘恶丐’庞元回信呢?”
  如如道:“也许总提调严化找他商量大事。”
  “不可能!”阴赛花道:“严化是我名义上丈夫,除非他去了‘崆峒岛”已然回来“严化去‘崆峒岛’莫非与恩师蝙蝠散人有关“这是想当然的事,愚师姐不妨告诉你,严化还是恩师的寄名弟子哩!”
  说到这里,鸽笛之音传来,阴赛花自言自语道:“真是不巧不成书,‘恶丐’庞元有消息传到了。”
  阴赛花忙不迭的呼起三声高低不等口哨,并把窗子打开,果然一只矫健无比信鸽穿窗落在阴赛花肩上。
  信鸽是她眷养庞物,勿怪闻哨声信号有如游了几到慈亲,阴赛花急忙把信管竹简取下,取出信笺一看,失声道:“不是庞元报告,是他回来了。”
  “他是谁?”如如问。
  “当然是我那床上人——中看不中用的严化从崆峒岛回来了。”
  “是严化总提调写的情书了?”
  “屁的情书,他压根儿不知情为何物,说句笑话,就是在床上他虽然习练过闭精术,也是有等于无。”
  如如听不惯她不知廉耻的话,忙岔口道:“严总提调一定有重大事吩咐了。”
  “正要告诉你哩!”阴赛花道:“严化挟恩师蝙蝠散人之命。告诉了两件事:一是命我连夜赶往京城,除掉何山壮。”
  “说何山壮去了京城?”
  “可能是来无影,去无踪恩师发现的,详情并未说明。”
  “另外一件事呢?”
  “命你暂时主持‘太虚观’,但在一月后要返‘崆峒岛’‘蝙蝠洞’报到。”
  如如暗自一惊,沉吟下道:“师姐!是不是今晚就要动身赴京城呢?”
  “当然!何山壮既在京城出现,我能不去吗?何况,如果大内先得了手,岂不与恩师控制东、西二厂,独霸武林计划成空?”
  “师姐还有何交代?”
  “记住!一月限期崆峒岛报到,此外,快放些水,师姐要净下身子,也好和二楞子见上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如如虽觉得这字眼不大吉祥,但也只得在浴室招呼阴赛花洗澡了。
  直到阴赛花身子进入浴盆,方始退出,但她里也有了百分之百的了解,敢情阴赛花入浴刹那,倒了一瓶可使男人性饥渴的“勾情水”。
  如如虽然未使用过这类害男人物件,但她并非没有,她付知阴赛花必定先找到性满足后,再杀掉二楞子,当无疑问?
  怎样通知二楞子——只有她一人知道的倪楞子呢?
  于是利用她驯服的小花豹,匆匆写了张字条,大意是阴赛花马上会到,千万,千万要谨慎应付。
  然后命小花豹口衔字条,人不知,鬼不觉的送往寝宫的倪楞子了。
  移时,阴赛花由浴室面含春色的出来了,她当然知道如如未离房门一步,以她的功力言之,鼻息之音,都犹如雷鸣,何况阴赛花又对这位师妹倚之为心腹呢?
  阴赛花像只脱弦之弩,一下子穿入机关窗,扑在好梦正酣的二楞子身上。
  二楞子已知她要到,装糊涂了。
  倘二楞子一旦先制不住,势必精枯髓尽,非死不可,然而在此紧要关头,阴赛花却点了他的“闭精穴”,因而二楞子未受到伤害,反而冷静下来。
  阴赛花道:“你走吧!我实在不忍杀你,但要谨记一件事,你的表演虽极精彩,早已漏洞百出,尤其‘恶丐’庞元,更密告大内,希望尔后善自应付,我走了,再叫你声床上的亲爹——心肝宝贝蛋,留作纪念吧?”
  二楞子弄不清阴赛花是爱,还是怜悯,可是阴赛花一声叹息中人已渺如黄鹤……
  按说话既挑明二楞子也该一走了之方为上策,但他却为了一个念头,并无去意,乃是如如的一往情深,知遇之恩,怎能不顾而别,造成近在咫尺,却天各一方呢?
  其实动了真感情的二楞子,又何尝不爱煞如如呢?
  坠入情网而不觉的倪楞子,如如好像一块磁石,吸引住他,令他非自找理由,作为不走之藉口,当然他也体会出身在险地,尽管阴赛花不在,仍难免有杀身之祸吧?
  一个人翻来复去,思东想西,直到如如前来看他,倪楞子非要面对现实了。
  道:“倪哥!阴赛花临行之前,特别催促我命你离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贤妹!”倪楞子道:“除非你把阴赛花出走原因,说个明白,愚兄怎可不辞而别?”
  “阴赛花说如果你留恋此地,杀无赦。”
  “起码你不会杀我吧?”
  “但她是否通知其他假道姑,很难预料。”
  “请问阴赛花走后‘太虚观’现由何人负责?”
  “当然是小妹了。”
  “那你就不可假传圣旨,命所有人等,不许接近寝宫一步吗?”
  如如想了想道:“待小妹先了解下阴赛花确实走了没有,然后照倪哥所说行事好了她匆匆离去,约一个时辰转回,倪楞子忙道:“阴赛花确实走了?”
  “不错!”如如面透喜色道:“连她心爱的兵刃,也从兵器库带走了“还有请贤妹假阴赛花之名,不准任何人靠近寝宫一步呢?”
  “为了你,只有照办,不过,最多不能超过三天“为什么?”
  “等而下之假道姑,要定期清理房间。”
  “看来只有到时候再说了。”
  如如居然没有反应。显见她也不希望过早分手了。
  接着如如说出阴赛花去京城,目的是发现何山壮行踪,予以搜捕,倪楞子鞭长莫及,即或赶去,偌大京城,往那儿寻找何山壮?只有请示无我师太再决定行动了。
  北京自明初建都以来,区分为内外两大部,内部包括皇城,外部却是一般黎民住宅,可是内部又区分“东”“西”二区,东区即严嵩私生子严化总提调指挥的“东厂”,“西厂”——设于宫内,亦为严化管辖之处。
  “东厂”是残害无辜百姓机构,“西厂”却是对付朝中官宦组织,总之,奸相严嵩不惜重金,勾引江湖败类,武林枭雄,其最终目的,却是君临天下,窃得皇位。
  略作说明,再言阴赛花已到达京城了。
  她现在去了东厂。
  “东厂”是由前文提到过的刑堂一等供奉韦子毛负责,地点却设在中、南、北三海——北海也就是今日之“北海公园”。
  中南北三海是不准许一般人观赏的,惟达官贵人却得例外。
  阴赛花地位特殊,非但无人阻拦,且跪迎跪送,直到“小白塔”附近,现出一座帐棚式宫殿,韦子毛率领着二、三级供奉,“恶丐”庞元还有王恩前来迎接。
  王恩这位昔年曾铣部属,竟未被杀害,连阴赛花也大出意外。
  帐棚很大,分内帐、外帐,左右偏帐,以及会议大帐,贵宾帐等,由于阴赛花身份极高,直接去了内帐——韦子毛指挥中心。
  除韦子毛外,其他人等均未进入内帐,阴赛花坐于锦墩之上,问道:“韦供奉,这个地方好似刚刚迁来?”
  “是的!”韦子毛道:“基于小白塔可观察四周环境,监视不法份子,所以由皇城暂时移至此处。”
  “如非信鸽说明,本王妃还真不容易找到这里哩!”
  “启禀王妃!其实迁移新址,也是总提调严小王爷决定阴赛花自称王妃,而严化又变成了小王爷,显见奸相严嵩一手遮天,压根未把皇帝老馆放在眼里。
  阴赛花接着问道:“韦供奉,小王爷呢?”
  “有重大事外出,但临时行宫已经替王妃准备好了。”
  “岂有此理,再重要事也没等见我重要吧?”
  “王妃别误会,小王爷是因为一位‘蛇峒岛’前辈;以‘千里传音’召示前往的阴赛花不意恩师——也算床上人的蝙蝠散人约同外出,也就无话可说了韦子毛说道:“有件事必须向王妃说明,关于王恩……”
  阴赛花接着道:“我命你除掉此人,又特别叫庞元带来口信,为什么他会在迎接行列?”
  “是这样的!”韦子毛连忙道:“他报到不久,居然建立了一件大功。”
  “哦!怎样的大功?”
  “他发现了‘宇内双奇’——二尺公和三丈叟。”
  “以你的功力,再加上“东厂”二等供奉,谅可收拾得了‘宇内双奇’吧?”
  “话是不错,只是行事那天,严相爷召见小老儿有事相商,未能赶上诛此两大强敌。”
  “换句话说已经知道二尺公、三丈叟系敌非友了?”
  “这要亏得王恩,是他密告双奇落脚地点,显见他还是见风转舵,心向于相爷。”
  “关于二楞子这个人呢?”
  “根据小王爷说法,此人非除掉不可。”
  “小王爷能够远隔千里,未卜先知吗?”
  “假使不出所料,一定是‘崆峒岛’那位神鬼莫测前辈指点的。”
  阴赛花心里有数,蝙蝠散人精通“紫微斗数”,确有未卜先知之能。
  “韦供奉!”阴赛花接着问道:“关于何山壮出现京城一事,你可知晓?”
  “小老儿略知一二,但真正了解详情,却是小王爷。”
  阴赛花忖知又与蝙蝠散人有关,也就用不着多费唇舌了。
  但她推一知十,已洞解“宇内双奇”和真假“无影门”门主——黄发怪人,以及二楞子,甚而坠儿,万相公子,都是骗局,只是已上当在先,自当尔后提高警觉,小心求证,否则,捉住何山壮,恐怕也非易事了。
  由韦子毛陪同,进入贵宾帐临时改成的行宫,早有四名宫女,两位太监,赶往伺候。
  阴赛花洗罢澡后,把众人叱退。
  若以韦子毛功力言之,堪称武林绝顶高手,但在阴赛花心目中,照样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这个近乎花痴女人,其权势,往往超过总提调——小王爷严化了。
  仿制的龙床上一仰,想起外人无法得知心事,那就是二楞子——只有如如一人得知的倪楞子了。
  二楞子既然是敌方卧底之人,理该斩草除根,可是她始终下不了决心,非但决心难下,且又联想起两人绻缱时许多终生难忘乐趣。
  莫来由叹口气,严化回来了。
  严化道:“夫人!很久未见,可想煞我严化了。”
  “大人!”阴赛花道:“你想我,我又何尝不想你,可谓灵犀一点通,彼此,彼此,真格的,恩师现在那里?”
  “他老人家已回东海‘崆峒岛’了
  “大人去崆峒岛时,恩师一定传了些惊人之艺?”
  “恕严某资智拙劣,仅学些皮毛,较之夫人万不抵一。”
  “肉碰肉夫妻关系,还用得着过于谦虚吗?”
  严化笑道:“实不相瞒,武林上一等高手,尚不致败此,往后还请夫人多指点。”
  阴赛花转了话题道:“恩师告诉大人之事,究竟详情如何?”
  “指何山壮?”
  “不是何山壮谁能惊动蝙蝠散人驾临中原呢?”
  “夫人胸怀罕有,真有先见之明
  “这方面阴赛花最清楚,因为只有我们的人捉住何山壮,恩师才可以与严相面对面勾结,则掌握东、西二厂,以及大内高手,统一武林了。”
  “这也是恩师蝙蝠散人命你前来的主要原因。”
  “不错!关于何山壮究竟藏身何处呢?”
  “恩师藉‘紫微斗数’占卜,应在城北四十里之西山——也就是曾铣及其家人埋骨所在。”
  “西山包括‘玉泉’‘香山’‘翠微山’和八大处等山,占地何止百里,往那儿找呢?”
  “依本小王爷看法,先勘寻盗走曾铣及何山壮家人尸骨埋葬地方,想何山壮必定前来扫墓,果尔!岂不手到擒来?”
  “话虽不错!既然恩师算就叛逆家人埋骨于西山,则西山若大地方,又如何找法呢?”
  严化忽然得意的失声大笑。
  “笑什么?”
  “本小王爷笑那干暗中保护何山壮的侠义道:他等自命助强济弱,专和为丈夫父子作对,怎奈何你我恩师崆峒岛蝙蝠散人的锦囊妙计。”
  “妙计?可以公开吗?”
  “你是恩师唯一爱徒,又是本王爷王妃,当然没必要隐瞒。其实锦囊妙计说穿了一钱不值所谓妙计者,是……”
  先别说!”阴赛花插口道:“让你的爱妻先猜一猜如何?”
  “愿闻其详。”
  阴赛花心有成竹的:“还不是命西山一带所有居民集中起来,每天杀一个,直到示出曾何两家藏骨处,方算目的达到,是也不是?”
  严化大姆指一比划,笑道:“夫人!果然不愧为神机妙算女诸葛了。”
  “少奉承,现在该你伺候老娘了!”
  “保证比过去高强一倍,包卿满意。”
  一双狗男女在“小别胜新婚”情况下,严化是大感满意,阴赛花却味同嚼蜡了……
  本书发展至此,首先要解开一个大谜团——相信读者诸君子,亦当了然若揭,所谓“无影门”门主真假问题,其实就是一个人,黄发怪人以及万相公子呢?是化装的,矫扮的也就是独对何山壮青眼相加的上官月——总之,都是一人以各种型态欺骗敌方,至于上官月是否江湖传闻之不能人道,生理机构有撰陷石女?还是暂时不点明为好——但只是暂时,不久当请读者先生们去臆测了。
  上官月也到了京城。
  找遍二尺公,三丈叟可能落脚处,仍然空跑一趟,她像只没脑袋苍蝇,到处乱撞,她自己也知终非办法,要想寻到何山壮,何啻海里捞针?
  这一天——时令已步入六月,上官月无意中到了“鼓楼弯”——“鼓楼弯”位于年久失修的“钟楼”“鼓楼”之间,是北京人游玩消遣之所,只见有各类杂耍,和花样翻新各式小吃,却也引人入胜,仍以万相公子打扮的上官月,先尝碗豆汁,乃在一练把式地方,不自觉中被吸引住。
  原来这家小小把武场,仅有一对五十许中年夫妻和一名十八九岁少女表演,那少女高挑身材,轻盈矫健,属于一种我见犹怜古典型美人。
  少女很可能是一对中年夫妇女儿,但这些并未引起上官月特别注意,而是少女的一路拳法,虽乍看起是花拳绣腿,但大行家上官月看来却夹杂着“曾家拳”路数,她如何不希望进一步了解呢?
  更使她不解的,掌声虽多,赏钱的人很少,那中年汉子并不计较有钱无钱,反而行着罗圈揖,一谢再谢。
  这分明是藉跑江湖为名,以“曾家拳”暗示,寻找何山壮吧?
  有了这个念头,直到散场——太阳偏西,上官月仍未离去,场上观众,只剩下上官月一人了。
  那中年汉子走上前道:“公子!是否对小女的乡下把式有何指教呢?”
  “不敢当!”改扮为书生模样的上官月道:“小可也学过粗浅拳法,确实想请大叔略微指点。”
  “别忘了小老儿传授女儿的可是乡下把式呀!”
  “小可同样也是乡下一粗汉教的,是否容在下演练下出手式,再请大叔暗试呢?”
  “也好!”
  上官月随便使出了个不起眼招式。
  中年汉子并未有所表示,仅说:“待我收拾下场子,公子如果有闲,可到小老儿下处一谈。”
  “晚辈遵命。”上官月双手一拱,对方虽未说明,但上官月已知道是自己人了。
  中年夫妇和少女把锣鼓家具和少数兵器,收拾妥当,并未招呼上官月,却领先走去。
  上官月机警的遥遥跟随,从“鼓楼弯”穿过一条小街,再经鼓楼大街,又通过一条小巷,地势赫然开朗,地上有块丘陵区,上面尽都是石碑和石制人像——“翁仲”,但都已因年代久远,凋凌不堪。
  又行丈许,到了座名叫“清虚观”庙宇,中年汉子这才说道:“姑娘!‘清虚观’就是小老儿临时借住之处,可随小女婉姑进来吧!”
  原来那名古典型美女名叫婉姑。
  但她因中年汉子一句“姑娘”,已知女扮男装真像揭穿,尤其婉姑亲切挽着上官月胳膊,边走边叫姐姐,上官月差一点把帽子甩掉。
  “清虚观”分内外两院,外院是大殿,接待很少有人来的香客地方,后院曲径道幽,非常僻静,乃是中年汉子夫妇,和女儿借住之处,计为三间上房,婉姑的临时香房,并有套间,虽谈不上豪华,却也窗明几亮,一尘不染。
  上官月一到就进入婉姑房间。
  婉姑献罢茶水,道:“假使不出所料,你一定是上官月姐姐了。”
  上官月诧然的:“婉姑姑娘!难道你们仅凭人家懂得‘曾家拳’,就会连小妹名字都知道不成?”
  婉姑反问道:“二尺公,三丈叟,谅姐姐不陌生吧?”
  上官月笑道:“莫非两位前辈发现小妹,已在暗中加以指点?”
  “‘宇内双奇’早在你到达京城时,即已得到‘衡山派’掌门无我师太飞鸽传报,所以姐姐的一举一动,都未逃过两前辈‘搜天索地’法眼,只是目前情况有变,暂时还不便和姐姐相见。”
  “怪不得知道小妹名字呢?婉姑姐!您贵姓呀?”
  “敝姓曾,实不相瞒,被害的曾铣将军,实乃小妹远房伯父。”
  “如此说你也是何山壮表妹?”
  “不错!而且何山壮表哥就在套房养病。”
  “什么病?”
  “中了暑,现已无碍,这可能与他一路赶来京城,冒着六月大热天有关。”
  “中暑之病,有时也很严重呀!”
  “姐姐请放心,小妹衣不解带的伺候他整整两天一夜,早已转危为安,不过……”
  “不过什么?”
  “你比我大,作姐姐的总该表示下帮助你未婚夫的一番情意吧?”
  上官月脸红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挑明她与何山壮真关系。
  走笔至此,可得将上官月真正身份作个详细交代了。
  一、她就是“峨嵋派”——因怀孕放弃掌门不作的梅傲霜独生女。
  二、也就是江湖传言的不能入道,私处藏有“三绝密书”的石女。
  三、上官月又是冒充真假“无影门”门主的黄发怪人。
  四、当然万相公子者,也是她一人包办了。
  五、上官月与何山壮是儿时订的婚,当时何山壮年仅三岁,上官月正在牙牙学语。
  六、至于上官月何以复姓上官,恕笔者容后补述,因为情节上过于复杂,有恩,有爱,也有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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