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2026-02-08 21:16:35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到了一家名叫“温柔乡”妓院——这家妓院,是“城陵矶”最大的,也是最贵的粉头集中地,不要说别的,仅凭八字大门,两扇大开,雕梁画栋气魄,就揣知不是平常嫖客可以随便进出地方了。
  倪继先确认小如可能流落烟花,自然不管妓院大小,先打发走带路人,可是还说了句话:“小子,下次碰到你,赏银五百两。”
  下次?那人如逢大赦,不死都算万幸,那里还指望下次呢?
  大摇大摆的步入二进院一座大厅,此时早有三五龟奴尾随而来,龟奴们各个膀大腰圆,是耽心拿铁棍家伙,八成是找麻烦的。
  为首龟奴道:“大爷是找几等的?”
  “有没有特级的?”
  出言倒不外行。
  龟奴道:“实不瞒大爷,特等是有,但仅有一个,价钱可贵的很。”
  “贵?要多少?”
  “丢个盘子,聊上几句,五十两。”
  “脱掉衣服呢?”
  “少说点,没有两百以上免谈。”
  不贵!不贵!老子有岳州大院都走遍了,花了千两银子,竟末碰上一个脱光了衣服顺眼的,真他娘的倒霉。”
  倪继先并非说的假话,用意只不过是未发现背上有刺字之人——他的姐姐小如,至于钱用光了,再看粉头脱衣,当然妓院不满意了,是以他打了出去,只是丢人现眼事,没说出罢了。
  龟奴误认他脱衣服,就是来真的,可能是粉头伺候不好,或是有钱大爷眼光太高,于是龟奴头说道:“岳州粉头,怎可和这儿作比,擎好吧!小人介绍个真正特等的。”
  倪继先道:“选对了,老子有赏。”
  龟奴叱退其他龟奴,到达远处一花轩,去找小香水了。
  小香水并非特等的,但却是一等中之最,有个绰号叫“迷死人”,龟奴一商量,原来找了名冤大头,原仅五十两,如果多余的,二一添作五,彼此对分。
  倪继先终于被带入小香水香闺,小香水听龟奴连吹带捧,误认为冤大头真的有钱,展开了投怀送抱手段。
  “先别碰老子。”倪继先道:“脱光了再说。”
  小香水认为他是个色情狂哩!
  故作娇羞之态,轻解罗裳,正待脱亵裤,倪继先喝道:“下面别脱,老子仅看上面。”小香水反而傻了。
  倪继先有理没理,扳过身子,背后打量,皮肤虽然洁白。可是没有金针刺字,这与过去在“岳州”经历的事,完全一样,不由己的叹了一口气。
  “大爷!”小香水道:“是不是人家身子不够玉润珠滑,没有脂粉气,你可以仔细闻闻看嘛!”
  边说间,裤子已经退下,倪继先却火由心起,一巴掌打得还算丰满臀部,青上一块。
  小香水大哭,大叫。
  还是那位龟奴撞开门,跑了进来,忙道:“怎……怎么回事?”
  “操你亲娘!”倪继先咆哮道:“背上一个字都没有,是不是把老子当成了冤大头?”
  龟奴道:“大爷找的姑娘小人知道了,这次决不会令大爷失望,不过,小香水已经被打了,总得赏她几个钱,疗疗伤吧?”
  “哼!一百两。”
  “谢谢大爷。”
  “但要一起算。”
  龟奴仍不相信他是个空心大老官,好在有一个背上刺字粉头,可以应付过去,老鼠拉木掀——大头在后面哩!
  他恭而敬之,领倪继先走出房间,不料竟碰上了冒充龟奴——大茶壶。
  大茶壶不知在他耳边说些什么,龟奴变颜变色,只是倪继先没有看到。
  龟奴道:“大爷!这位是小的老大,要见背上刺字之人,非得老大带路不可。”
  老大道:“敝姓张,由小的伺候大爷。”
  “姓张的!”倪继先道:“只要老子找对了人,你这兔崽子算是走运了。”
  “先谢过大爷!”张老大道:“要知刺字姑娘,非同小可,?499?
  住的地方也和一般粉头不同。”
  “应该的!应该的。”
  “小的头前带路了。”
  转来转去,倪继先犹如身处迷宫,他正要大发雷霆,张老大道:“就在这后花园之内。”
  那里象是什么后花园,无花、无树,竟是座黄土垫路广声,另外还有兵器架子。
  倪继先打量之间,已被六七人牢牢包围起。
  “臭小子!玩了女人不给钱,找你算嫖资,还打人,奶奶的,有张飞大爷出面,有得瞧了。”
  发话之人并不陌生,竟是追至“醉仙楼”被倪继先打断一条腿的妓院保镖。
  怪不得还架了条木拐哩!
  “兔崽子!所说的张飞又是那个该死鬼!”
  一声冷笑,大茶壶道:“老子绰号就叫‘猛张飞’。”
  “敢情是张大茶壶。”
  “放肆!大茶壶是假冒的,大爷真身份是总护院。”
  “可知老子又是何许人也?”
  “说!”
  “你祖宗是猛张飞的要命阎王爷。”
  “操你……”
  脏话来不及骂出,倪继先一铁棍照头砸下。
  猛张飞心说来的好,“举火朝天”用他的两把燕翅铛作十字架迎个正着,但闻一声震耳金鸣,倪继先兵刃已被锁住,再想收回,却非易事了。
  原来猛张飞非但力可拔山,且燕翅铛上还有机关设置,只要对方铁棍被扣住,铛内可推出锋利无比齿轮,虽非削金断玉利器,像只不起眼,势必被挫断不可。
  猛张飞暗自得意,一旦铁棍变成两截,就可顺利取下楞小子项上人头。
  刺耳的金铁挫鸣声,“吱吱”般响起,火星也跟着四窜。
  怪呀!小子的铁棍,为什么老不断呢?
  再内贮真力,火星冒起丈余高,他认为火星应是铁棍铁渣碎屑了,可是不太对,铁屑怎可能纯黄颜色呢?
  只有他的燕翅铛系风磨铜打造,有此色调才对,莫非……
  他在狐疑!
  他似已料知对方不是普通铁棍了。
  一念未已,燕翅铛碎裂不堪,使猛张飞视同性命之利器,炸裂成破铜烂铁了。
  敢情双方在相持局面下,倪继先连本人也不清楚,只是丹田叫劲,将“三绝密书”之“混元一气功”用了出来——“混元一气功”乃“峨嵋派”三绝之一——内功嫡传,非但真力贯入兵刃,如排山倒海,且使铁棍幻化本来面目,金光缭绕,瑞气千条。
  勿怪爷爷——上官云交给他这根铁棍之时曾说:“基本功夫已经同小子奶奶梅傲霜,合力将功夫基础和‘混元一气功’培植好,但要更上一层楼,就要看铁棒恢复采之五金精英链就的‘金光如意棒’归复本来面貌时,其他的就得看继先造化了。”
  到当下他算明白铁棒叫作“金光如意棒”了,可是“如意”二字又该怎么解释呢?
  交代起来话长,其实在倪继先脑海里一转,也不过须臾光景而已。
  猛张飞兀自发楞,倪继先又是一棒“横扫千军”拦腰兜至,他本来不知这招叫什么名堂,却独出心裁,起名为“树倒猢狲散”,他的想法也有道理,树倒了,猢狲自然无法存在了。
  猛张飞急切里抄出一把袖珍短刀,斜拦迎上,若以他本事言之,堪称二流高手,尽管金光欺目,意乱心迷,仍被他中途拦住。猛张飞认为这要能挡住这招,就可三十六着走为上策,万万料不到“金光如意棒”竟会遇硬拐弯,惨叫一声,跪倒地下,腰部鲜血淋漓,露出骨头。
  其他人有的抢救猛张飞,有的攻击倪继先。
  倪继先经此一战,已体会出“金光如意棒”奥妙用法,益发把这干等而下之鼠辈,未放在眼里。
  但见他舞起团光影,所到之处,惨呼频叫,猛张飞虽然带重伤逃走,余下的四五名歹徒却无一活口了。
  蓦地眼前出现了个谜样女人。
  那谜样女人面罩青纱,仅露出两只秋水般双眸,一只纤纤玉手,扬起条乳白色手帕,倪继先虽然未观察出女人庐山真面目,但却觉得此女美如天仙,平生仅见。
  谜样女人身后还跟有十名剑婢,可是倪继先犹似未觉,原来他已糊里糊涂昏死过去。
  倪继先醒来时,却身躺在一张平生未睡过的软榻之上,铺的,盖的,香气氤氲,如兰似麝,一盏珠花灯,却光线极为调合,三月季节,不冷不热,蓦地一条香手帕递了过来,送手帕那只手,粉酥柔细,似红又白,不正是那只持手帕谜样女人玉手吗?
  凝神一望,果然又是那面罩青纱,无法辨明面目女人。
  他跃身而起,可惜跃而不起,仍躺在软榻之上。
  桃红纱帐垂落了。
  那谜样女人竟和他并肩躺在一起,而且紧紧拥抱着。
  倪继先道:“臭娘们!你那块怪手帕怎么那样邪门,随便一摆动,老子就……就不省人事了。”
  “不是那块怪手帕,傻哥哥!会躺在小奴家香闺吗?
  “哼!似乎有理。”
  “本来就有理嘛!真个的,你的武功还算不错。”
  “糟了!老子的‘金光如意棒’呢?”
  “不是在你腰上吗?”
  果然缠自已腰上,乍看起,像条金皮带。
  “吠!”倪继先道:“臭娘们这儿是那里呀?”
  “温柔乡妓院
  “这么说你也是卖货了?”
  “卖货?多难听,不过,看人家像妓女吗?”
  “不摘掉面纱怎可断定呢?”
  “说的也是,傻哥哥!你可要注意看清楚了。”
  莺声燕语的,销魂荡气的,仅是谜样女人声音,已足以令鲁男子之倪继先心旌摇摇。
  谜样女人偎在怀里,终于面纱摘开了。
  套句鼓儿词说法,“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这般天仙般娘们,连作梦也未曾看到过。
  尤其那双如秋水,似清潭,翦翦眸子,喷射着爱欲之光,倪继先看呆了,也看傻了,何况她还纵体入怀,檀口温腮,脸儿还磨挲呢?
  一般说不出沁人心脾气息,使倪继先益发心乱神迷,这也难怪十八岁小伙子,怎劲得住如此般诱惑呢?
  忽然听到一声虎啸——那不真的老虎声音,而是他的大黑豹——过去似虎,今日恢复本状——倪继先口中的‘大黑哥’了。
  黑豹一吼,倪继先灵明已复,一个跃身穿出窗外,黑豹正等着他哩!
  跨上黑豹,眨眼不见,倪继先回忆前情,面似火烧,自己检验下身子,衣服依旧,连“金光如意棒”仍缠在腰上,难道方才之事,莫真作梦?
  当然不是作梦,而是种幻觉,可是这幻觉照样可使人精枯髓尽,虚脱而亡。
  只是倪继先不晓得个中厉害罢了。
  黑豹疾奔,若御风而行,错错眼,已到了“君山”之“隐士谷”。
  小白——长臂白猿前导,终于到了座虽简陋,却清新竹屋。
  竹屋内坐的是何山壮、上官月,以及曾婉姑。
  别瞧倪继先楞头楞脑,却知见面就磕头。
  曾婉姑笑道:“继儿!可认识我们三位长辈吗?”
  倪继先道:“虽不认识,但所料却八九不离十。”
  “哦!想不到比你去世老子还聪明,不妨猜猜看。”
  倪继先想了想道:“你一定是二干娘曾婉姑,那个女的是大干娘上官月,致于男的嘛!当然是干爹——大名鼎鼎的何山壮了。”
  “谁让你大干娘、二干娘称呼的?”上官月含笑问。
  “大干娘!”倪继先道:“当然是奶奶梅傲霜吩咐了,而且还说……”
  “说什么?”
  倪继先道:“说是见到大家之后,不但有了亲娘,还有了亲爹,此外更要教继先本事哩!”
  这句话说起来轻描淡写,但何山壮、上官月、曾婉姑念及倪楞子舍女救子往事,都难免心中一恸。
  何山壮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三人义子,关于传武功,决不可躁进,当下可由先儿在两位义母跟前,着意建立基础,当然也是要看你的天份而定了。”
  “谢谢义父母三位大人。”
  上官月道:“先陪义母到另一房间,为娘有话要谈。”
  倪继先随着上官月到了一间净室,他先问道:“天龙弟弟有没有回来呢?”
  “义母要单独谈的事,就与天龙和你有关
  倪继先道:“听义母语气,龙弟弟莫非没有回来?”
  “非但没有回来,更可能造成武林一大劫难。”
  “听奶奶说,义母已有未卜先知之能,告诉继儿,也好为武林尽一份力量。”
  “你呀!早得很哩!安心学功夫方为必要之途。”
  ”龙弟弟有否危险呢?
  “不经过危险,怎可能找到小如呢?”
  “危险是否有伤身体?”
  “这能告诉你,有警无险,其他的勿需再问了。”
  话音一顿,上官月扳起面孔道:“说!你在‘城陵矶’‘温柔乡妓院’发生些什么事情,可得据实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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