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2026-02-08 21:04:20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蝙蝠散人不好意思说出凭他的“先天易数”没本事推算了。
  阴赛花又问道:“过些时日,怎可能把颠僧逼出呢?”
  “我的花!到床上先亲热下再说。”
  他口中的亲热、阴赛花起码也要少活七八年。
  蝙蝠散人“采阴补阳”后,心情愉快,果然把道出颠僧之话,告诉了仍然心爱的女弟子阴赛花。
  一、颠僧从出道以来,就以行侠仗义,除暴安良自居,我俩也就因此在六十年前结下梁子,但他却大错特错,颠僧怎知本盟主旨在统一武林,拯救中国,此乃大东洋念及同种,同族之情,一贯政策,彼时一场战斗,确然吃了些小亏。
  二、不久,传闻他已死,为师也就在崆峒岛发展实力,建立基地。
  三、由於你的说法,已知颠僧老而弥坚,仍在世上,所以……
  “所以怎样呢?”阴赛花有些迫不及待问。
  “赛花!不妨先考验下你的机智,认为本盟主如果采取行动,该由何处下手?”
  “很简单!”阴赛花揉在他怀里,嗲声道:“打蛇打头,当然是和过去一样,先取‘衡山派’无我禅院,再突袭‘云雾山庄’梅傲霜老窝,然后再把叛徒如如捉来。”
  “不对——大大的不对。”
  “依恩师之见呢?”
  “而今中原武林,大部分已被征服,只剩下死硬派的‘少林’和‘丐帮’等,则顺我者生,逆我者亡,我将在雷霆万钧之力下征服,即完全消灭,而行动时,扬言系奉颠僧之命行事,还愁老小子不出来吗?”
  “恩师真可说妙计平天下,身为弟子者,愿做马前行,另邀同严化,余子坚以助恩师天威。”
  “严化利用价值极大,没必要冒险,倒是余子坚——过去的红衣喇嘛,并不反对,至於你吗?当然是非去不可,不过……”
  “不过又怎样呢?”
  “这次行动,你并非监督,而是被指挥,一切当听‘青城派’青云子道长和‘崆峒派’铁伞道人命令行事。”
  “青云子,铁伞道人靠的住吗?”
  “为师会打没有把握仗吗?”
  “说的也是,另外还有些什么人呢?”
  “由巡海罗刹率同两百只‘食血蝙蝠’,惟巡海罗刹,自经行事,不受青云子,铁伞道人限制。”
  “那弟子可要通知下余子坚了。”
  “不必,他也上就到了。”
  “原来……”
  “不错,他早就暗自投效本盟主了,另外还有绰号‘恶丐’的庞元。”
  “庞元功夫很平常呀!”
  “他非但断了条右腿,而且还被穷神爷废掉武功。”
  “那不是益发排不上用场吗?”
  “爱徒放心,经为师调教,腿已痊愈,并架一铁拐,即或武林一等高手,也非其敌,更何况他的断了右腿,经我施术,何啻变成无坚不摧的铁腿。”
  “师父真可说活死人,生白骨了。”
  “所以命他担任监军任务,必要时,可取出本盟主令符,任何人都得听命於他。”
  阴赛花只有倒抽口凉气,想不到庞元在毁我清白的蝙蝠散人眼前红的发紫,如此吃得开。
  至於她强调颠僧出现无我禅院,虽是假话,居心却为了保全“衡山派”危如叠卵了。
  蝙蝠散人最后说道:“赛花!到我丹室先作休息,为师决心四月底先除掉少林。”
  阴赛花只好唯命是从了……
  四月二十六,何山壮、上官月、曾婉姑、倪楞子、坠儿等一行五少侠一路进行,到达了河南“登封”。
  “登封”濒颍水上游,境多石田,为嵩山脉间一贫瘠小县,其北“嵩山”;二峰耸峙云霄,西曰“少室”东曰“太室”,林泉岩壑,千态万状,蔚为奇观。
  “少室”北山麓,有建於北魏时之“少林寺”,相传达摩祖师曾桌锡於此,这就是武林仰之为泰斗少林派由来了。
  众少侠由于沿途奔走,日夜不息,首先吃不消的却是坠儿了。
  坠儿道:“好容易到了一座县城,能不能休息一晚呢?”
  曾婉姑也道:“小表哥!月姐姐!你俩武功高,功夫深,坦白说,包括倪大哥在内,有谁不累得要命呢?”
  何山壮没有表示意见,上官月却说道:“山壮!你是此行主帅,大家都累了,你倒是点头不就解决了。”
  “月妹!”何山壮道:“我是耽心月底之前赶不到嵩山。”
  “休息一晚,两天一夜难道还来不及吗?”
  “依你之见?”
  “当然是进‘登封’县城,住上了一晚了。”
  大家进县城饱餐了一顿,然后找了家客栈,此时天已交更,除了何山壮与上官月讨论解救少林之策,其他人早已酣然入睡。
  天亮后,何山壮看天色将午,急忙去了上官月和曾婉姑,坠儿同睡房间,想不到三女聊了大半夜,仍在睡梦中。
  急忙喊醒三女,太阳已经日午当天了。
  梳洗已毕,倪楞子叫来了午餐,何山壮只好催着各人把肚皮填饱。算过店账,日头不觉间偏西了。
  时间该是二十七日午后二时许了。
  用不着催,五少侠一离县城,无不各展轻功,猛往嵩山少林飞奔。
  当二十九日,抵达嵩山最高峰时,何山壮失声叫道:“我们走错了,这儿虽有古刹,怎不见驰名遐迩的十三级宝塔呢?”
  “那不是吗?”上官月用手一指:“宝塔矗立云表,夕阳下金光缭绕哩!”
  原来“少室”峰在西山头,来时匆忙加上山途生疏,以西为东,走错了方向,整个山与山间,还隔着二十多里山路哩!
  倪楞子道:“看来我们只好连夜赶路,否则少林寺出事,恐怕月底——四月三十之期无法赶到了。”
  何山壮感慨的道:“现已天黑,山路又非平路,我们只有尽心意而听天命了。”
  说罢五少侠即刻行动,三十号是赶到了,只是堪已傍晚,少林寺已在两个时辰前,面临空前大劫……
  少林寺外围,首先发现天上飞来奇大无比蝙蝠,继而蝙蝠口喷毒火,逢人便噬,刹那间,外围三代弟子,几乎伤亡殆尽,未死者一面发出紧急告警信火,一面拼死抵抗,大悲禅师——方丈亦即掌门人,作了两项应变处置,一是命二代弟子,摆下“罗汉阵”牢守寺门。一是德高望重的大悲禅师跃上十三层宝塔顶端,以观变化。
  这时候,一二线三代弟子,不死於“食血蝙蝠”之口,也丧於青城派掌门人青云子七星剑下,以及崆峒掌门铁伞道人,同十二名巡海罗刹之手。
  当下以青云子为首敌人,已接近少林寺大门了。
  大门外十八人布置的“罗汉阵”亦也准备妥当,蓄势以待,十八名二代弟子,都清一色的施用方面铲。
  同一时刻,食血蝙蝠已侵入少林寺核心,蝙蝠所喷毒火,造成少林寺烈焰飞腾,几已不堪收拾,惟蝙蝠也受到大悲禅师遥遥攻来——六十甲子“弥勒掌”,损失不轻。
  “食血蝙蝠”又折返塔顶,群起而攻之,大悲禅师功力因消耗过重,力不从心,形势演变成尚堪自保,那有时间顾虑大门外之敌?
  大门外之敌,在青云子七星剑,铁伞道人奇形兵刃——有骨架而无骨布铁伞合力攻击,再加上和野兽差不多的十二名巡海罗刹,二十四只铁爪施威下,阵式已破,十八名二代弟可说非死即伤。
  但前仆后继,又增加十八名一代弟子,其中一弟子还是大悲禅师师弟,罗汉阵因而声势大增,方面铲布成的铲山罡海,饶是敌人锐不可当,也休想“滴水难入”。
  战场上腥风血雨,可是仍有三个闲人作壁上观。
  一是“恶丐”庞元。
  一是改邪归正阴赛花。
  另一是“青衿秀士”余子坚——他距离战场,较阴赛花、庞元更远丈许。
  这小子可能是见风使舵呢?
  一声惨呼!敢情是崆峒掌门人铁伞道人一只伞骨架,脱伞飞出,射中一代弟子十八罗汉阵其中一人,那道士伤重身亡,可是这一来,一人破,阵式乱,余子坚看出破绽,他要落井下石,大展“雄威”了。
  大悲禅师此刻情况呢?仅凭最后一股丹元之气,抵挡“食血蝙蝠”毒火喷袭,别说此应彼合,接连不断,即或没有蝙蝠攻来,这位得道高僧,亦势必咯血身亡。
  蓦地里一声霹雳,紧接着雷声连响,每一记霹雳就是一团火——那是何山壮的“太乙神功”——“霹雳掌”罡风化成的“三昧真火”了。
  别的火蝙蝠视为等闲,可是“三昧真火”却是它等制命克星。
  一只着火,遍及全体,这是由於蝙蝠奇痛难捱,失却了天赋的灵敏性,形成没有脑袋苍蝇,半天空到处乱撞,一只碰一只,两只撞十只,何况何山壮“霹雳掌”又迭次连发呢?
  眨眼光景,天上卷起乌臭腥烟,蝙蝠算是全部报销了。
  但那十二名巡海罗刹,并未受到波及,这是由於十二巡海罗刹,未与“食血蝙蝠”心灵互通也。
  何山壮不顾上官月等人增援后战事如何,却将大悲禅师由塔顶移至顶楼,接着以“太乙神功”,导元归穴,疗伤保体了。
  除何山壮外,四少侠各寻目标,情况已转危为安。
  倪楞子别有用心的又与阴赛花大打出手——当然是假比划了。
  斧光掌影中,阴赛花告诉了一件大事:“此行来犯少林的,主持人却是‘恶丐’庞元,他当下右腿早已痊愈,在经过蝙蝠散人邪法调教下,非仅右拐无人堪敌,其右腿也练成一只铁腿,可相机告诉各位侠士,务须当心,另外……”
  “另外指那方面?”
  “就是那十二名人不像人,兽不像兽怪物,力大如牛,只要不被他等抓住,相信以你的开山斧足可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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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是阴赛花痛呼一声,装着负伤败退了。
  於是倪楞子像是只出栅猛虎,跃入战场,首先发现曾婉姑正与“恶丐”庞元动上手,他急呼道:“婉姑小姐!注意庞元的右腿和右拐,这可是高人指点的……
  紧接着虎入羊群般,与十二名巡海罗刹有了场骇人心魄的恶斗争。
  罗刹等固然力大如牛,但倪楞子自颠僧助长功力,加上天赋神力,更是力敌万夫,加上他那把开山斧,不觉中已具“六丁六甲开山”之力,这一来,巡海罗刹的铁胳臂,却“咔嚓”“咔嚓”声响中,应斧而断。
  不旋踵,脑袋四飞,造成满天血雨,也蔚为奇观,更也惨不忍睹。
  上官月阻挡住原本是二师伯的“青衿秀士”余子坚——余子坚喝道“你娘梅傲霜是本秀士师妹,你这晚生小辈,不值得和我动手,快闪开,也好多杀几个少林寺秃驴!”
  “放肆!”上官月舌喷春雷般道:“你既是师门叛徒,人人得诛而杀之,尤其是师姑我。”
  “师姑?”
  “是呀!如果按辈份说,颠僧是姑奶奶秃头大哥,不是你师姑是什么?”
  “颠僧?他老人家还未死?!”
  “再过一百年峨嵋派祖师爷仍然像生龙活虎般健在。”
  “你了解什么?”
  “少信口雌黄,颠僧一切余某比你了解!”
  “他究竟多大年龄,本师伯不清楚,但他昔年装疯卖傻,以颠僧姿态行走江湖,却比你这丫头片子清楚,倘你若说认你为妹妹,鬼才相信。”
  “鬼才相信?行!待本姑娘清理师门后,你这逆徒就作鬼去求证吧?”
  上官月凝眸吐寒光,余子坚知道无法善了,“铁袖功”各抖出三丈白绫,“白鹤吐信般”,直袭上官月要害,抢先出手。
  对方不是省油,上官月以“二十四桥明夜月”剑法以牙还牙。
  按“二十四桥明夜月”剑式,虽然属峨嵋,并经颠僧所创新招,为追悼梅傲霜母亲悬梁自尽,起的名称,自然够绝,也够辣,连连三式各八招迭次展出,但闻狂风怒吼,山雨欲来,大有惊天动地之势。
  余子坚暗吃一惊,已有退意,稍一疏神,两只三丈长袖管,竟被上官月“青霓剑”剑飚扫成寸寸断矣。
  “站住!”上官月一声“狮子吼”。
  令想溜走之余子坚,震吓得果然未动,而且身子发抖。
  “现在姑奶奶就叫你跑,不过!只要能逃得过我的驭剑飞行术,就可饶尔一命,呔……你倒是跑呀……”
  叫他跑反而不敢动了。
  上官月一声冷笑道:“老实说,并不想杀你,真要索叛徒狗命的是家母梅傲霜,她老人家方是清理门户之人,去吧!但望好自为之,也许上天赐你条活路……”
  言罢她接应少林一代弟子十八罗汉阵了。
  余子坚呢?却三十六着,走为上策了。
  其实!自何山壮,上官月等一出现,加上倪楞子杀掉十二名巡海罗刹,早已转危为安,是以上官月一到,益发是如虎添翼,青云子和铁伞道人虽然了得,怎劲得住精灵无比的峨嵋剑法,更凶险的,已陷入十八罗汉阵呢?
  十八罗汉阵为少林镇山之宝,讲究一人攻,等於十八人之力,首遭危难的是青城派掌门青云子,七星剑已被震飞,虎口亦也破裂,而此时“恶丐”庞元已发出紧急撤退信号,“崆峒掌门”铁伞道人也负了轻伤,幸亏两掌门功力积厚,而上官月又不想赶尽杀绝,青云子、铁伞道人合力攻出一掌,终被他俩冲出重围和余子坚一样,狼狈而逃。
  “恶丐”庞元何以发出紧急撤退信号呢?原来他与曾婉姑之战,庞元并未占到上风,曾婉姑因得到倪楞子示警,避右击左,偏偏不让庞元施出右拐和右腿绝门功夫,这当然与她的“如意亮银鞭”,可当打狗棒使用有关了。
  打狗棒虽是丐帮通用武器,可是穷神爷教给曾婉姑之打狗棒法,可说精益求精,大致不同,所以鞭当棍用,庞元还手之力也无,遑论施用他的“拐”“腿”绝招了。
  更令庞元惊异的,这丫头的打狗棒法,怎会强过自己十倍还不止呢?糟了!丐帮大批人马赶到了。
  丐帮一现身,才是他发出撤退信号主要原因,他的轻功虽然平常,可是藉着拐杖之力,一点地就是十丈,他也总算溜之大吉,然而曾婉姑的“磷火弹”作为他的“送别礼”,这小子屁股着火,也算是小子报应了……
  丐帮赶到,是由一名长老率领,其实,丐帮之来,战事已近尾声,严格说起来,依计划,丐帮并未算迟到,错在何山壮摸错一座山头,少林命该遭到劫难了。
  原来丐帮帮主穷神爷与恰也赶回的了了大师上官云以及无我师太,梅傲霜,商讨应敌之策时,了了大师本恩师“颠僧”之命,有了如下安排。
  所谓如下安排,就是何山壮等五少侠驰援少林寺,丐帮适时派弟子前往助威,至於青云子、铁伞道人,以及“恶丐”庞元,总算安然逃离现场,是不是颠僧故意放这干人一条生路呢?
  答案是:颠僧大发慈悲了。
  该死而未死的大悲禅师伤已痊愈,对得住他性命;保全少林未损之基业,只有一句话:“何少侠,大恩不言谢,今后如有任何差遣,为了忠义之士,以及令舅父曾铣将军,我少林愿为前驱,虽死犹荣。”
  是大悲禅师出自肺腑一番话了,显见与何山壮有过一段时间谈话。
  这时候众侠义已赶来塔顶,旋至大雄宝殿谈了片刻,大家因顾虑少林寺劫难后料理大事甚多,也就起身告辞了。
  少林寺所有大小僧侣送至大门外,这才含泪挥别。
  性情中人,尽在不言中了。
  归途中,倪楞子特别约定曾婉姑居后,曾婉姑道:“倪大哥!是不是有事相告呢?”
  “有!”倪楞子严肃的道:“愚兄告知你‘恶丐’庞元右腿和右拐,才是真功夫,你不该得理不让人,又在强调两三遍,这下子赛花姐可就危险重重了。”
  “怪呀!与阴赛花何干?”
  “因为知道庞元‘拐’‘腿’秘密的,假使不出所料,除蝙蝠散人外,很可能仅赛花姐一人知道。”
  “你是说,庞元认为其中可疑,密报蝙蝠散人了?”
  “你想无此可能吗?”
  “一定有!不过小妹会想办法。”
  “什么办法?”
  “小妹可凭打狗棒法,以及‘磷火弹’杀上‘崆峒岛’;只要把蝙蝠散人除掉,不就问题全解决吗?”
  倪楞子哭笑不得的道:“曾大小姐!让楞子说句实在话,就是集中我方全部力量,恐怕敌不过蝙蝠散人,你呀!……
  “怎么样?”
  “等于飞蛾投火,自寻死路。”
  曾婉姑也忖知自己想法未免天真,沉思下道:“依你看,该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是听天由命。”
  曾婉姑默然了,倪楞子宽慰的道:“也许庞元想不到这方面,走快些!赶上前面人要紧……”
  ’回到“无我禅院”大小群英,分别好好的休憩一晚,第二天,了了大师上官云不见了。
  梅傲霜道:“大师先去了北海‘小西天’‘万佛洞’,八成与祖师爷颠僧有事相谈。”
  有她这句话,在座的也不必暗自猜测,上官月忽然失声道:“糟了!明世宗皇上赐我的玉板指不见了。”
  曾婉姑道:“不在身上,一定在房间里。”
  “都找过了。”上官月焦急的:“总而言之,房间、身上,都没有找到。”
  “没找到就是丢了,小小玉板指丢了,也没什么了不起。”
  “婉姑妹!倘玉板指落到坏人手里,问题就大了。”
  “看月姐急成这个样子,一定关系甚大,依小妹之见“怎么样呢?”
  曾婉姑反而抓耳搔腮,本来就没有主意,上官月一问,更加一点法子都没有了。
  何山壮道:“有次二尺公与月妹谈话时,为兄却看到他向你身上摸了一把。”
  “山壮哥哥的意思是二尺公偷走了。”
  “当然不敢肯定,月妹当记得‘灵官庙’前,试武大会上,二尺公不就表演了次顺手牵羊吗?”
  无我师太道:“还是山壮有见识,你们就当作二尺公或三丈叟顺手牵羊吧?”
  当然这话并不代表肯定,尤其是上官月却因此三天没得好睡,这也难怪,玉板指倘落入任何坏人之手,岂不藉玉板指足可代表皇上,后果怎堪设想呢。
  她私底下倒是真希望“宇内双奇”真的把玉板指偷走了。
  靠近“紫金城”有家客栈,这天来了两名客人,一是“青衿秀士”余子坚。一是“恶丐”庞元。
  两人进入客房后,再未出来,行动上甚诡秘。
  入夜,庞元打开点心包,两人三餐当作一餐吃,余子坚大为不满道:“庞元!本秀士觉得你未免小题大作。”
  “小心为上。”
  “京城在我方势力之下……“余子坚更加不满的:“余某想不通,你之小心未免过份,还有!阁下别忘了区区在‘崆峒岛’仍居於客卿地位!”
  庞元连忙打躬作揖的道:“余前辈!并非晚辈过於谨慎,而是耽心‘无我禅院’背后还有能人,防不胜防,现虽在京城,谁敢保证没有对方潜伏分子?”
  余子坚虽认为庞元顾虑周到,但仍强词夺理的:“那也不能连日赶路,好容易快到目的地,连杯水酒都喝不成吧?”
  “早就替余前辈准备好了。”
  余子坚随身带的个小布袋,里面非但有一大瓶酒,还有可以佐酒的鹿干,香肠等下酒菜。
  两人都喜欢杯中物,酒又是牛庄高梁,於是你一杯我一杯,在夜静人深之际,酒能助兴,谈话也用不着顾虑了。
  “余前辈!再敬你一杯。”
  “庞令主!别忘了先干为敬呀!”
  “恭敬不如从命,干!”
  碰杯声,两人谈话也逐渐近乎了。
  下面是双方对话:
  “真格的!是不是明午传令给阴赛花呢?”
  “不!愈早愈好。”
  “她要是作贼心虚,不听从蝙蝠散人命令呢?”
  “那我们马上就飞鸽传书,家师蝙蝠散人再亲自来处置,到那时阴赛花不但承认泄露庞元右腿,右拐之秘,而且她与二楞子仍然私相往来,也会和盘托出。”
  “阴赛花就会心甘情愿供出通敌之罪吗?”
  “家师的搜魂指,可令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即或痛苦的三天三夜,仍不会死。”
  “这余某算是明白了,总之,阴赛花早说实话,死的会痛快些,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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