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2026-02-08 21:08:31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蝙蝠散人、天山老怪,率同青云子等人,于七月初四拂晓之前抵达“祝融峰”——距“无我禅院”仅里许位置。
  天山老怪道:“散人兄,目的地已经快到了,怎样突袭呢?”
  “是呀!”蝙蝠散人道:“我们是否按照原定计划行事呢?”
  天山老怪故作糊涂的:“原定计划可否再说一遍?”
  蝙蝠散人只好说道:“请怪兄直扑‘云雾山庄’,捉住何山壮儿子,再赶往主战场支援“俺老怪遵命,散人兄!不出半个时辰,必定赶至‘无我禅院’——主战场支援……”
  他带回两“雪奴”风驰电掣般走了。
  蝙蝠散人哈哈笑道:“大家暂时不要行动,因为本盟主投其所好,正可从坐山观虎斗,另有安排。”
  青云子道:“盟主!属下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不请天山老怪直接攻打‘无我禅院’呢?”
  铁伞道人不解的:“‘云雾山庄’毫无实力,岂不太便宜了天山老怪?再说,也非当务之急。”
  蝙蝠散人冷笑声道:“难道本盟主方才说的‘坐山观虎斗’没听清楚是吗?”
  态度恶劣,言词轻蔑,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这些一等高手,武林上颇享盛名等人如此严厉。
  青云子面露愤色,韦子毛,铁钹喇嘛也颇为不满。
  蝙蝠散人知此时,此刻便引起众怒,连忙改口道:“对不起各位!因为创天下朋友,需知老夫之安排,乃是策上之策,计上之计,其实大家稍一忖思,就该豁然贯通了。”
  青云子道:“盟主!是不是容天山老怪,火拼‘云雾山庄’,势必引来何山壮相救,则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到那时散人就可轻而易举除掉心腹之患,统一‘衡山派’了?”
  蝙蝠散人亲切的扳着青云子肩膀,道:“智者所见略同,正因此,本盟主方不请各位即时发动攻势呀!”
  “什么时候方可采取行动?”
  “先到不远处松林内,一面休息养精蓄锐,一面再作进?步商量,总之,时间还早。”
  隐入松林,从来很少言谈的韦子毛道:“盟主!这近一步商量,属下也可料知一二。”
  蝙蝠散人愕然的:“都是自己人,你倒是说说看。”
  韦子毛自以为是的:“试想盟主此举,如除开何山壮外,仅有‘衡山派’‘峨嵋派’两派,如果一起能毁掉,岂不是唯我独尊,傲视天,到那时论功行赏,跟随盟主效忠之人,想为然耳,多少要分一杯羹。”
  “对极了!对极了。”蝙蝠散人皮笑肉不笑的:“到那时老夫将以收服之各门派,分别由各位好友,兼管、执掌,则武林世界,岂非都变成我们自己人?”
  在场者无不雀跃三分,哪里知道,蝙蝠散人非要除掉韦不可,以免“攘利不先,赴义恐后”,乱了军心。
  又谈些大家喜爱听的话,蝙蝠散人道:“待本盟主以‘遁形术’先察看下‘无我禅院’虚实,再通知各位。”
  一晃身,蝙蝠散人不见了。
  韦子毛不知死神即要降临,反而兴奋的道:“各位同道,看我们盟主,来无影,去无踪,对方些许丑类,焉有不瓦解冰消之理?”
  连铁钹喇嘛也顺水推舟,歌颂几句,他认为自己的国师身份,更加铁定了。
  就在此时,蝙蝠散人传音到,他如此说道:“从速进攻‘无我禅院’,良机难再……”
  其实,蝙蝠散人并未去“无我禅院”,旨在拿他们当“试金石”“替死鬼”。
  最大原因是耽心何山壮在场,是他唯一克星——虽然两人并未见过真章?
  不知死的韦子毛,闻传音领先驰至,其他人当然是争功在先,惟恐落后,一起往“无我禅院”兔起鸡落般飞奔。
  然而韦子毛虽领先却未到达目的地。
  为什么?半截腰却被蝙蝠散人制住穴道,抓走了。
  到了另一高坡,蝙蝠散人现出身形,笑里藏刀,说道:“韦子毛!韦子毛,连本盟主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小子竟敢妖言惑众,误我大事,哼!找阎王爷报到吧!”
  韦子毛有口难言,就这样糊里糊涂死在蝙蝠散人“搜魂指”下……
  再说青云子、铁伞道人、铁钹喇嘛三大高手,误认为韦子毛已经攻了上去,他等自然奋勇争功,当跃过“无我禅院”大门,怪呀?既未见人阻挡,又未发现任何动静,岂非不可想像之事?
  但仍然向内直闯——再直闯,终于在二道院看到三人,悠闲的站在那里等候。
  三人是:无我师太、梅傲霜、上官云。
  青云子有的认识,有的却极陌生,顾不得那么多,先出手要紧,反正蝙蝠散人做后台,会及时现身。
  当然他等作梦也料不到中了所谓盟主者之“驱虎遣狼”阴谋了。
  各找对象,青云子大战无我师太、铁伞道人与梅傲霜要分上下,铁钹喇嘛自然和上官云打了起来。
  说起来冥冥中自有定论,如果蝙蝠散人不杀韦子毛,再如果蝙蝠散人合五人之力同进犯,饶他无我师太等功力超然,亦必注定一败涂地命运,这能说天道惩恶扬善不公平吗?
  二进院成了杀伐场,先说铁钹喇嘛与上官云之战,上官云以木剑代替真剑,一上来双方却未动用兵器,只是凭各人掌力分高低,十招过后,铁钹喇嘛已感力不从心,又把他铁钹一一过去的铜钹再次飞出,同时小铁钹亦跟即施为,但见满天幽光,挟着风啸,旋转着,迂回着,迭而再三猛袭上官云要害。
  上官云忙以真力贯注木剑剑身,以“廿四桥明夜月”剑法击此,逐彼,仍然占尽优势。
  上官云陡然一声“狮子吼”,招法中的一式“雨过天晴”应念而出,蓦闻金铁交鸣破碎声,在一阵弥天盖地剑气中,所有大小铁钹无不粉碎,震落三丈之外。
  道得无法,铁钹喇嘛仍以性命之学的掌法相周旋了。
  梅傲霜之与铁伞道人之争呢?同样的梅傲霜先占优势,继施杀着,她的一口“巨阙剑”乃千古神兵,仅刹那间,造成已折损过一次之铁伞,这一回却连伞把也齐根削断,休言再作暗器使用了。
  铁伞道人立时呆若木鸡,不知所措,忽听金风破耳,梅傲霜一招“满天花雨”,把他全身罩住,铁伞道人明知不死,惟困兽之羊犹存余勇,无奈掌风无法攻破剑气,徒呼奈何?
  一声惨呼,铁伞道人尸横于地,而剑气又自纵横,足证梅傲霜剑术何等高明。
  又是声惨叫,铁钹喇嘛几乎与铁伞道人一样,办了报销,魂登鬼录。
  倒是“青城派”掌门青云子并无败象,他是以镇山宝剑对无我师太之“银丝拂尘”,虽可相持片刻,但也内心发毛。
  同时他也觉悟上了蝙蝠散人大当,这妖道,就是作鬼也要报仇雪恨,当然无我师太不忍过于杀孽,惟“诛恶即扬都”情况下,一扬拂尘化作千点银星,青云子死得更怪,全身上下变成了蚂蚁窝。
  适时,蝙蝠散人赶到了。
  他并非真的想救青云子等人,而是希望他们困兽犹斗,多少可助他一臂之力。
  他免不掉有些后悔,设若不杀韦子毛,再不迟疑,一举而攻之,咱不早已把强敌各个诛死,杀得精光。
  死者已矣,来者可追,好一个蝙蝠散人,能在不利于已局势下,仍然“抱元守一”,强自镇摄,发动突袭。
  他这里迭发“夺魂指”,无我师太等却也并肩作战,各以力相抗衡,明显的,此盖世强敌,先采取攻势了。
  蝙蝠散人摇头一晃,施展出“千幻遁形术”,他传给天山老怪之“千幻遁形术”却大大不同,不但可化一成十,最绝的却是十幻影,可当真人用,更不可思议的,他仍有实体,但实体可在半天空,居高临下,捣隙攻瑕。
  这一来,无我师太等人已陷重围,他等怎能抵挡得住十个蝙蝠散人呢?
  尤其蝙蝠散人凌空发招,猛以“夺魂指”偷袭,造众侠义,顾此失彼,狼狈万分。
  也亏了凭持多年积修,各以护身罡气拼命周旋,惟可暂,岂能长久?蝙蝠散人因而信心大增,口出狂言道:“无我师太!梅傲霜!上官云,尔等即将丧在本盟主弹指之间,还不赶快把何山壮叫出来,一同受死?”
  没有反应,蝙蝠散人明知何山壮不在,益发得理不让人的:“何山壮!你这个小杂种,是否作藏头乌龟,不敢见人?何山壮……”
  他正待骂下去,顿然把话收住,究竟为何?原来何山壮,上官月电光也似的扑到面前。
  无我师太等松了口气,席地而坐,运功调息。
  不用说,上一代人,将除魔卫道,千斤重担交予何山壮了。
  何山壮与上官月可说来得及时。
  但果真来得恰恰是时候吗?!
  再谈谈心怀诡诈的天山老怪了
  老怪率领着两“雪奴”按照蝙蝠散人所说方向,终于跃河流找到一云雾山而且还碰见如如藏身处——那棵巨大盘松。
  他心头狂喜,这下子将何山壮幼儿掳走,还愁何山壮投鼠忌器,不被牵着鼻子走吗?
  人往前接近,埋伏于树两侧的倪楞子,“衡山派”、众弟子却不能不出手了。
  先是十几名道姑,亮剑迎上。
  但倪楞子因为有所顾虑,并未现身,他顾虑的是曾婉姑抱着何山壮孩子,不知哪里去了?
  其实!曾婉姑并未走远,东转西转仍回到树上木屋,与如如观察动静,原来如如已警觉到有强敌侵入。
  此时众道姑已与两“雪奴”打了起来。
  雪奴力大如牛,不畏生死,虽然仅懂得一记“劈风掌”,可是众道姑却非敌手。
  剑砍在人兽难分“雪奴”身上,好似未觉,但雪奴“劈风掌”竟造成三五道姑受伤倒地。
  倪楞子发现情况不对,何况满脸毒瘤老人怡然自得,岂有袖手旁观之理?
  凭经验已忖知怪老人方是领头侵入者,倪楞子明知来者不善,开山斧一抡,绕起满天斧花,先猛袭两雪奴。
  雪奴算是遇到了扎手货,彼此都是天生蛮力,尤其开山斧贯有真气,仅仅两三个照面,雪奴幸存,另一雪奴尸横于地。
  天山老怪对死去一名雪奴毫不关心,主要掳走何山壮之子。才是此行目的,当下他已看出盘松上那间半隐半现木屋,何山壮孩子势必在那里了。
  突发一掌,已将死去雪奴装的尸骨无存,该是天山老怪不曾任何痕迹吧?
  又一掌猛袭倪楞子——倪楞子却觉得寒风澈骨,鬼影幢幢,奇臭难闻。
  但也仅是这等感受。“哇”的声口喷鲜血,倪楞子下盘不稳,受伤不轻。
  天山老怪道:“小娃儿!老夫志在带走何山壮唯一骨肉,所以手下留情,识相的,应知挡我者死,顺我者生……”
  倪楞子本想拼命拦阻,可惜有气无力了。
  “大胆妖魔,先接姑奶奶几招‘打狗棒
  曾婉姑手持“如意鞭”——运去称之为“亮银鞭”,跃下树梢木屋,有理无理的展开八八六十四路“打狗棒”鞭作棒打了。
  原来曾婉姑发现倪楞子大哥受伤,匆忙间,将孩子——何山壮幼儿放在摇篮里,而如如的一子、一女少不更事,还逗着何天龙玩哩!
  曾婉姑悄声向如如交代几句,这才与天山老怪拚命以赴。
  她常用“打狗棒”法,但她打的却是天山老怪幻影。
  用不着细说。老怪仍用“千幻遁形术”,虽吃过何山壮苦头,可是应付曾婉姑还绰绰有余。
  他本人呢?
  却上了小木屋。
  曾婉姑仍在和幻影死打,硬拼,可是天山老怪却把何天龙-——何山壮儿子掳至树下。
  倪楞子调息已毕,脱口道:“前辈慢……慢走。”
  天山老怪愕然的:“为什么?”
  “因感念你不杀之恩,所以忠言相告。”
  “想不到小子还有点良心。”
  “那娃儿不是何山壮之子。”
  “木屋内有个大小不等幼儿,教老子怎生分辨?”
  “扎红头绳的,已会走路的,才是何山壮骨肉。”
  “这个孩子呢?”
  “是晚辈在县城孤儿院拣来的,不然!何山壮孩子,怎可能那样‘小’呢?”
  “如此说孩子还给你,老夫再把扎红头绳较大孩子带走去如流星,仅错眼光景倪楞子女儿---倪小如携肋至树下。
  天山老怪笑道:“谢谢你,何山壮的孩子倒是蛮投缘,还向老夫扮鬼脸哩!”
  言罢,率同未死之雪奴,一阵风似不见了。
  倪楞子早已上气不接下气,只好仰天一叹!看来自己骨肉,凶多吉少,没指望了。
  这些经过曾婉姑均历历在目,可是她受伤不轻,自顾不暇,又有什么办法呢?
  “倪大哥!”曾婉姑流着泪:“虽然救了山壮之子,可是你的女儿……”
  她也没法子说下去了。
  蓦地晴空传来声雷鸣,曾婉姑眼睛一亮,倪楞子道:“八成是何山壮令主赶到了,我……我去看看如如,婉妹如果走的动,赶快通知何山壮一声,也许小如可能有救。”
  曾婉姑明知“无我禅院”约在三里之外,也了解自己受伤之体很难支持得住,为了救小如于万一,只有别了倪楞子,一个劲往回程赶行,旋而也无法承受了,改为爬行,可是尚未爬至河边,人已晕倒了过去。
  再说倪楞子见到如如后,地下一跪。道:“贤妻!以自己女儿换回山壮独子,是否原谅俺楞子糊涂?”
  如如静静的:“你换走小如时,贱妻心里已有数,总之,事主之心,可照日月,办的好,换的更对。”
  “如如……”
  “不要多说了。快看看你剩下儿子继先——倪继先身上留下的记号如如将倪继先上衣扒掉,倪楞子却泪如雨下了。
  敢情记号是如如在背后刺的半首诗——是他与如如定情诗:
  “寝宫无意种爱根,怎报佳人知遇恩……”。
  但有了上半首,下半首之“有生之口酬知己,仍求苍天厚伊人。”会在哪里呢?
  如如含着盈眶泪水道:“楞子哥!下半首在你女儿小如背上……”
  她也难以成声了。
  方才那声晴空雷鸣,果如倪楞子、曾婉姑所料,是发自何山壮“霹雳掌”。
  此时之何山壮、上官月与蝙蝠散人已然面对面,正待大战一场,分个强存弱死,蝙蝠散人却抽冷子攻出“搜魂指”,何山壮不敢怠慢,也以一记“霹雳掌”相对抗。
  空前绝后的大战斗序幕揭开了。
  在试过一招后,蝙蝠散人心说何山壮也不过小有成就,何足挂齿?老夫不过仅用出六成功力,何山壮就显得累的喘气,倘功力再加上两成,或再三成。梦中克星岂不早就见了阎王?
  当然他不会知道,何山壮所运出功力较他还少一成哩!
  蝙蝠散人又暴发“夺魂指”了。
  为了一举消灭心头之恨,他更用出十成之功力,这下子,何山壮再不死,该是他蝙蝠散人毕生耻辱,但何山壮“霹雳掌”乃“太乙神功”所孕育,会遇强则坚,意由心转,不期然功力达到九成。
  黑红两股劲罡甫一接触,暴震之后,天云变色,山摇地动,所谓名家动手,一招可分生死,蝙蝠散人黑罡,怎比何山壮刚阳之气产生之红罡——犹如日登天,雷声不绝。
  蝙蝠散人急退丈外,兀自调息,何山壮却庆云四布,身形亦似长高数尺,俨然天神降临。
  看得上官月由心坎里舒服,感佩不已。
  三位运功调息已毕之无我师太、梅傲霜、上官云呢?更是对何山壮报国有日,除奸在即,增加铁一般信心。
  蝙蝠散人虽受挫并未受伤,这时才认清楚何山壮真的是他要命克星。
  又展开了“千幻遁形术”,同时手中多了把金光缭绕“量天尺”,此尺可说是他五十多年来第一次使用的外门兵器,显见蝙蝠散人豁出老命,也要拼到底了。
  上官月“背霓剑”加入战团。
  但她和受伤不起,伏在河边喘息的曾婉姑一样,打来打去,都是有实着虚,但和曾婉姑情形略有悬殊,上官月每攻一剑,幻影即行消灭,且蝙蝠散人全身一阵颤抖,如果上官月把所有幻影统统消除,则魔头焉有活理?蝙蝠散人与幻影,心神相合了当然上官月功力,尚未到达举荡除幻影境界。
  何山壮却以传音功夫唤道:“月妹!快随山壮袭击蝙蝠散人实体……”
  “降魔宝杵”已然亮出,杵光逼临处,令蝙蝠散人之“千幻遁形术”无法遁影,逼使蝙蝠散人非得凭真才实学决定生死不可?
  上官月娇喝一声!“剑杵合一”除此人间败类了。
  夫妻同时出手,但见两股光华蜿蜒直上,竟将蝙蝠散人震落地面,但蝙蝠散人虽然受了内伤,仍然可以再次腾空,企图一走了之,可是他也存下不可幸免最坏打算,必要时,三人同死,齐葬山崖,凭什么!敢情他还有“绝活儿”哩!
  何山壮、上官月分自展开“蹈空踏虚”“驭剑行云”功夫,跟身而起,应是最后一次决斗了。
  剑与量天尺相接,寒光逼退黑罡,杵和量天尺相遇,山鸣谷应,声暴震撼之音,何香山崩海啸?
  在一片五光十彩缠战中,蝙蝠散人终于被逼落“祝融峰”万丈山崖之下……
  一场罕见的殊死战于结束。
  何山壮、上官月会同三位长辈一无我师太、梅傲霜、上官云转回“无我禅院”大厅。
  入座后尚未来得及谈话,倪楞子气急败坏的跑了进来,但他仅说了几句紧要话竟然绝气身亡。
  他说的是:“如如和弟子女儿小如已被名满脸毒瘤,像貌丑恶老人掳走,山壮子安然无恙,现在如如那里,曾婉姑半途晕倒,请……请恩师们不要放走任何魔头……”
  最后语句,无法连贯,他是拼最后一口丹元之力话竭人亡了。
  其实倪楞子遗言,仍待大家推敲,但上官月却因一句“不要放走任何魔头”,心中一动,蝙蝠散人虽然坠身山崖,并未目睹尸体呀?
  一念及此,顾不得思索其他问题,驭剑飞行,急如星火赶往“祝融峰”……
  无我师太突然自语道:“经贫尼昔日推算,蝙蝠散人应死在山壮下一代之手,惟他仍怀报复之心,不知悔改,可得例外分明是自语,但何山壮认为是对自己说的,莫非蝙蝠散人受伤后坠落山崖未死,还得我山壮再行诛之,以应果报不成?
  梅傲霜道:“无我师姐!楞子爱徒已死,傲霜已料知七八,必然是受伤之余,因抢救何山壮之子何天龙,力竭气衰身亡,不然,他应该把天龙带回……”
  何山壮紧接着道:“岳母大人,关于婉姑呢?”
  上官云补充道:“婉姑想必也受了重伤,因赶回报信。身体无法支持,方始半途晕倒。”
  何山壮心急若焚,正前前往察看,如如却带着两个孩子——一是倪继先,一是何天龙来了。
  她先向倪楞子尸体三拜九叩,但并未落泪然后原地不动,跪着说道:“各位恩人,命薄人既克死丈夫,又目睹爱女小如被一极北方怪老人掳走,现生亦何欢,只有一死了之。恳请念及亡夫倪楞子维护天龙之义,有三事相求……”
  强忍悲痛,接着道:“一、救回小如。二、照顾楞子遗孤继先。三、杀掉罪魁祸首——幕后之凶蝙蝠散人……”
  “最后……”如如气若游丝补充说:“小如背上刺有绳头小字,是‘……’”
  她终于说出唯五下半首诗句记号了。
  上官月觅驰电制般赶回。
  连倪楞子尸体也顾不得望一眼,忙不迭道:“崖下一滩血,蝙蝠散人不见了。”
  何山壮急道:“那是说魔头受了重伤,仍然逃走?”
  “谁说不是呢?”
  “当务之急应该摒除一切,追杀蝙蝠散人才对。”
  只顾拣重要话谈,如如留下了孩子,抱同倪楞子尸体走了。三位长辈很可能看到,也可能装糊涂,该是数有前定,非人力所能挽回了。
  一声佛号,无我师太道:“如如忍泪抱走楞子尸体,可能凶多吉少,还是料理这里的事要紧吧!”
  冷静下来的何山壮财抽出时间,将倪楞子抢救天龙,牺牲爱女经过,扼要说了一遍,上官月早已成了泪人。
  上官月发誓道:“倪大哥遗孤,不将之对超过自己亲生子,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重誓不谓不重了。
  梅傲霜道:“月儿!就是为娘还不是一样,势必视继先如亲外孙,但有言在先,楞子的遗孤由娘扶养,你与山壮必然事情很多,关于天龙,可交胜如己出的婉姑照料,尔后有何发展或变故,自会相告。”
  话里面隐含玄机。
  上官云道:“山壮!月儿!还不赶快看看如如等待何时?”
  何山壮与上官月夫妻立即赶往“云雾山庄”;途中,将已然苏醒的曾婉姑扶起,三人一起抵达盘松,怪呀!为什么未听到如如抚尸痛哭声音呢?
  何山壮、上官月已意识到悲剧可能发生了,三人跃上木屋,不禁同声嚎淘,原来如如抱着倪楞子尸体,服毒自杀了……
  料理倪楞子、如如后事,足足忙了近半个月。
  入土那天,老少全到,两个小孩——天龙与继先,均皆披麻戴孝。
  何山壮、上官月、曾婉姑也跪在墓前,献上一瓣馨香。
  冥纸焚化,素烛燃起,果供布满了石碑前石案。
  石碑上刻的是:“义兄、如如姐之墓,何山壮、上官月、曾婉姑泣立。”
  凄风苦雨中,何山壮先行回去。
  当上官月、曾婉姑转返“无我禅院”客房时,桌上有张字条,何山壮却不见了。
  字条写的是:“天涯海角不见凶顽,不除元凶暂不还。”
  分明是何山壮字迹嘛!
  曾婉姑道:“山壮百分之九十找蝙蝠散人了。”
  “不错!”上官月道:“除了那魔头还会有谁?”
  “可知走了多久
  “依姐姐判断,不止两小时。”
  “能否追得上?”
  “很难!但我上官月可能找得到。”
  “姐姐预备怎么找?”
  “非找他不可,只是天龙儿要请婉妹照顾了。”
  “没问题,再说小妹如果跟去,反而增加你同山壮麻烦的!”
  “事不宜迟,请代我秉知母亲一声,姐姐可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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