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情天恨海怨杀人
2025-09-13 23:04:46   作者:宇文瑶玑   来源:宇文瑶玑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这时,那离地一丈二三左右处所的树身之处,已露出一个圆洞。

“昆仑神姥”心中大喜,暗道:“这老儿正在此处啊……”

那株古柏巨干之上的圆洞一露,立即探出了那个“昆仑神姥”凌五姑曾经见过的蓬头老人。

“极乐仙童”方元忠看得大为奇怪的长笑道:“妙!妙!树洞为家,堪称奇事……”

那探首而出的蓬发老人,一眼瞥见站在树下乃是一位髫龄幼童,和一位白发皤皤的老妇,神情不禁一怔。

再听得方元忠这种话声,更是心中狐疑不已。

不过,这位蓬发老人确是高傲,向来目无余子!武林之中,他一向唯我独尊,此番只因斗智不敌,才会被强迫作嫁,在这树干之中,枯守三年。眼看约定期间,只剩十天左右,心情自是显得有些激动……

“极乐仙童”方元忠长笑之声甫落,这位蓬发老人,顿时双目之内,寒光乍现,沉声问道:“小娃儿,你这等大声叫闹,可知老夫不耐吗?莫惹怒老夫,丢了小命,不大合算……”

语音微顿,倏地向“昆仑神姥”笑道:“老婆子,你是‘痴情香妃’的什么人?老夫株守此洞三年,就从没有见过香妃差你来过哩……”

方元忠被蓬发老人喝得忍不住再度拍手发笑。

“昆仑神姥”却在对方说完之后,冷冷一笑道:“左荣作,是你出来说话,还是让老身入内?”

“昆仑神姥”因为记得凌袅袅曾说过这位蓬发老人乃是“蓬莱刀客”左荣作,所以才有以先声夺人,指名讪笑。

果然,这位蓬发老人闻言,大出意料的混身一震。

那炯炯有神的小眼,顿告迷在一起,怒道:“老婆子,连娄芸芸对老夫都不敢指名道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如此放肆,直呼老夫姓氏?”

“昆仑神姥”又是冷冷一笑。

不过,“极乐仙童”方元忠却抢先叫道:“喂!小子,你出不出来?成天累月的躲在树窑洞里过日子,三年下来,‘蓬莱刀客’岂不变成缩头乌龟了吗?”

方元忠这一骂,可把这位目空一世的“化外八奇”之一,“蓬莱刀客”左荣作只气得蓬发猬立,双目电睁。

“极乐仙童”话音甫歇,“蓬莱刀客”已冷笑一声道:“小娃儿,你是自寻死路……”

探出半个身躯,扬手一掌,向方元忠拍来。

“极乐仙童”方元忠怎会把“化外八奇”看在眼中?

“蓬莱刀客”一掌击来,劲力有如山涌而至,但他却依然怪笑,对这足可裂石开山的掌力,视如无睹。

“蓬莱刀客”掌力一发,眼见“极乐仙童”方元忠依然糊里糊涂,拍手大笑,心中大大高兴,脱口叫道:“小娃儿,你这一辈子只能笑这一次啦……”

突然,一股绝大的潜力,从旁袭来,“蓬莱刀客”左荣作,那等强劲的掌力,竟被击得歪出八尺之外。

“砰!”地面之上,立即被左荣作的掌力,击成丈许深坑。

“昆仑神姥”适时冷笑道:“不见得,左荣作,当心风大,闪了你的舌头……”

原来“昆仑神姥”不愿“极乐仙童”露出真像,说不定就会把这个什么“化外八奇”之一的“蓬莱刀客”真的吓成缩头乌龟,那就反而误事。

因此,凌五姑拐杖一挥,发出“太乙神罡”将左荣作掌力撞开。

“蓬莱刀客”左荣作,可是惊得双目大睁。

暗自忖思,以自己的掌力而言,“痴情香妃”娄芸芸尚不敢稍樱其锐,这老婆子是谁?拐杖一挥,就将自己掌力撞开八尺?

经此一来,左荣作不禁心中暗自发毛,但是,自己乃名列“化外八奇”的武林一流奇人,这口恶气,又怎能强忍得下?

“昆仑神姥”语音甫停,“蓬莱刀客”立即冷冷喝道:“老婆子,看你出手,好你不是无名之辈,娄芸芸有你这等帮手,倒真令老夫大出意外!”

“昆仑神姥”闻言冷笑道:“左荣作,你出来不出?倘若……”

“极乐仙童”方元忠忽然插口叫道:“小子,再不出来,老夫可要放把火烧你这缩头乌龟啦……”

“蓬莱刀客”闻言心中一惊。

同时,却又令他几乎失声大笑。

“极乐仙童”方元忠的口气,和他那神态,简直不相称的很。

左荣作心想,你自己这年纪正是被人称作小子之时,却反过来称呼别人小子,并还自称老夫,真是天下少有……

不过,他却真怕这位髫龄童子所说的放火……

因为一旦这巨柏起火,对方再守住树下,不许自己退出,自己只有退入地下的墓穴之中,而这座墓穴,据自己所知,乃是一座极小的墓穴,而且仅只一条进出之路,设在巨柏之上,这一来,自己岂不要困死墓内了吗?

转念至此,“蓬莱刀客”嘿嘿一笑道:“小娃儿,老夫出来会会你们有何不可……”

话音未已,人已腾身而出!

“极乐仙童”方元忠看着“蓬莱刀客”左荣作,那比自己此时还要矮上五六寸的身躯,不禁失笑道:“矮小子,你怎么越来越矮了?比——”

“昆仑神姥”突然怒喝一声,打断了方元忠要说之话,向左荣作冷笑道:“左荣作,你为何存身这座巨柏树洞之内?快说!”

“昆仑神姥”看见“蓬莱刀客”业已自树中跃出,但她仍怕方大哥一会漏口,吓得他拼死不肯说出实情,而致误事,这才脱口喝问。

实则,她这一问,倒问出了极大的破绽!

“蓬莱刀客”在“昆仑神姥”话落之后,不禁呆了一呆!心想:怎么?他们不是娄芸芸手下?那……“蓬莱刀客”左荣作心念一转,冷冷笑道:“老婆子,你原来不是‘芸香宫’之人呀!老夫险些上了你们大当!”

“昆仑神姥”闻言微微一呆,暗暗自骂糊涂。

但此时如再辨解,也就不可能再骗出“蓬莱刀客”任何口风了!

“破乐仙童”方元忠这时朗声一笑,骂道:“矮小子,姓娄的妖女能请得动‘昆仑神姥’凌五姑吗?你小子也不睁开狗眼看看,还亏得你是什么‘化外八奇’中的人物呢!”

“蓬莱刀客”左荣作,被“极乐仙童”骂得不但是直发楞,而且还惊得狂睁两眼,打量着“昆仑神姥”骇然道:“你……你……老是……凌……五姑?”

“昆仑神姥”冷笑道:“不象吗?”

“蓬莱刀客”左荣作,傲气大敛的摇头道:“老夫……”

他似是发觉这,“老夫”两字,在这位远在六十年前即已名扬武林的怪杰面前,大是不妥,话音甫出,立即又心口道:“你老若果真是凌老前辈,左荣作委实自觉有眼无珠得很……”

“昆仑神姥”又是冷冷一笑道:“左荣作,你以为老身是冒充别人字号吗?”

“蓬莱刀客”突然发笑道:“左荣作未作此想,但也不会仅听一面之辞……”

“昆仑神姥”白眉闪动,微泛怒意道:“老身还要给你提出什么证明吗……

左荣作接口笑道:“不敢……”

“昆仑神姥”冷哼一声,龙头拐杖倏地一顿大笑道:“左荣作,听说你自称‘化外八奇’之人,每人都有一手过人的绝学,你这一身所长,是什么功力?”

“蓬莱刀客”是以一身‘太阴空罡’和‘太阴寒抓’,在‘化外八奇’之中,博得些许微名……

“昆仑神姥”冷笑道:“左荣作你且运足十二成‘太阴寒抓’向老身一击如何?”

“蓬莱刀客”左荣作闻言,蓬发之下的面色,变了几变!

他深知道“太阴寒抓”的威力,一击之下,沸水立可成冰,震力之强,足可使百炼精钢,变成碎粉!

“昆仑神姥”竟想以血肉之躯,独受自己一掌,这老婆子若非太过狂妾,就是已然发疯?

不过,左荣作心中却是暗喜!

他已蕴藏杀机,满想一掌击毙“昆仑神姥”!

但左荣作甚为精灵,沉思之余,故意摇头道:“凌前辈不知左荣作‘太阴寒抓’威力,出此豪语,使人钦佩,不过左荣作却不愿受伤害不肯还手之人的讥诮……”

“昆仑神姥”怪叫一声,截断“蓬莱刀客”话音道:“左荣作,你少在老身面前弄什么诡计!谅你这几手‘太阴’功力,只怕还动不了老身一根毛发!”

“蓬莱刀客”闻言,心中大喜,表面却故作大怒之色,冷笑道:“凌前辈这般蔑视左荣作,左荣作只好勉力一试……”

话音一落,立即暗聚十二成“太阴’功力,高举双手,缓缓走到“昆仑神姥”身前三尺之处!

“昆仑神姥”神态从容的笑道:“左荣作,你如不出全力,老身可就要叫你尝尝拐杖滋味了!”

“蓬莱刀客”左荣作冷冷一笑道:“左荣作遵命……”

倏见他双手屈指如钩,径向“昆仑神姥”一拍一抓!

十缕形如实质的白气,电疾般的射向“昆仑神姥”凌五姑!

“极乐仙童”方元忠想不到“蓬莱刀客”左荣作的“太阴寒抓”果已练至化境,寒煞之气,已能凝如实质,不禁心中暗暗一惊!

“昆仑神姥”也似微感一怔,失声叫道:“左荣作,你果然有点邪门……”

说话同时,“昆仑神姥”玄门绝学“太乙神罡”蓦然运起!

“蓬莱刀客”左荣作十二成真力所聚的“太阴寒抓”,已使十丈之内,变成一座冰窖,寒毒之气,几使天地变色!

然而,左荣作的脸上,却也如同寒冰一般,僵得木无表情!

往昔“太阴寒抓”一出,无物不摧,无人不伤!

今天却不然!

那罩在自己“太阴寒抓”之下的“昆仑神姥”凌五姑,竟然神色自若的望着自己冷笑,自己那么凶毒的“寒煞”果真未动此老一根白发!

“蓬莱刀客”惊得几乎拔足欲遁……

这时,“昆仑神姥”淡淡一笑道:“左荣作,你信得过老身是谁了吗?”

“蓬莱刀客”左荣作神情惨淡的双手连挥,散去“太阴寒抓”功力,摇头长长一叹道:“凌前辈功力之高,委实是左荣作生平仅见……”

蓦地左荣作目光一转,话音一顿,骇然叫道:“小娃儿,你没有退开吗?”

“极乐仙童”立身之处,也在“蓬莱刀客”左荣作“太阴寒抓”的威力笼罩之中,左荣作以为这位小小幼童,如不退去,必得先行伤在自己“太阴寒抓”的威力之下!

不料他目光微转之际,发现这对龄童子依然含笑静立,这一惊比他未曾伤及“昆仑神姥”之事,何止超过千百呢?

“极乐仙童”方元忠应声大笑道:“矮小小子,老夫为什么要退?你这点功力,算起来只能勉强算是老夫的徒孙辈的玩艺,老夫岂会害怕?”

“蓬莱刀客”被方元忠笑骂的凛骇至极,他做梦也想不到,连这位小小的童子,居然也不怕自己独步武林的“太阴寒抓!”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武功大退?

否则,就是自己时运不佳,才会……他忍不住心中暗自叹道:“人倒了霉,难道连武功也变成假的了……”

“极乐仙童”方元忠目睹“蓬莱刀客”沉吟不语,不禁又是哈哈大笑道:“矮小子,你们那什么‘化外八奇’四字,委实太以自吹自擂过甚,就冲着这手把式,那里当得上绝学?只不过是一个‘吹’字而已!”

“蓬莱刀客”左荣作沉吟良久,虽然对这位童子来历,大感震骇,但被方元忠两番奚落,也不禁心中有气;但他怀于“昆仑神姥”的武功,又不敢发作,只好狠狠的瞪向方元忠道:“小娃儿,你好狂的口气,不怕被‘化外八奇’之中的朋友们听到之后,要你的小命吗?”

“极乐仙童”听得怪笑道:“矮小子,你不就是‘化外八奇’之一吗?你此刻早就听到了啊!可惜……”

他突然略带几分稚气的摇头道:“矮小子,你只怕难要老夫的小命呢!”

“蓬莱刀客”左荣作老脸之上忽地现出愧色!

他被“极乐仙童”问得无言以对……

幸而“昆仑神姥”冷冷一笑道:“左荣作,老婆子有句话要向你请教!”

“昆仑神姥”这一问正是有心替左荣作解围!

她此刻仍然不想暴露方大哥身份而多费唇舌!因为方元忠这等神奇的返老还童之事,并非三言两语可以说完!

“蓬莱刀客”左荣作对“昆仑神姥”的这时出声发问,心中大大感谢!不然真不知道该如何来向方元忠解释!因之,在“昆仑神姥”话音甫落之际,立即应道:“凌前辈请说……”

“昆仑神姥”目光一寒,喝道:“左荣作,你为何隐身这栋巨柏之内?”

“蓬莱刀客”摇头一叹道:“荣作虽然找不到灵山胜境,参修上乘武学,但也不会穷极无聊得将自己隐在这非人所居的巨柏之内!”

“昆仑神姥”冷笑道:“既是不愿隐居巨柏之内,为何又在其中住了三年?”

“蓬莱刀客”恨声道:“左荣作乃是被人暗中算计,迫得在此三年!”

“极乐仙童”听得拍手叫道:“妙!妙!‘化外八奇’居然也有被人算计之日呀……“

“蓬莱刀客”瞪了方元忠一眼道:“老夫为人尚属光明磊落,怎会像这些自命为泱泱上国衣冠的中原人物,动不动就以诡计算人!”

“昆仑神姥”接口道:“左荣作,你被何人暗算了?”

“蓬莱刀客”恨声道:“娄芸芸!”

“极乐仙童”方元忠应声大笑道:“果然是这个妖女……”

“昆仑神姥”也自一笑道:“左荣作,那妖女逼你在此三年,为了何故?”

“蓬莱刀客”怒道:“这丫头叫左荣作替她当三年看守人犯的家丁!”

“哦!”方元忠大叫一声道:“那人犯是谁?在那里?是藏在这树干之中吗?……

他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左荣作微微一怔!

“昆仑神姥”也连声笑道:“左荣作,你可知道那妖女为何要你替她看守人犯?”

“蓬莱刀客”摇头道:“大概是左荣作是以力拒强敌吧!”

“昆仑神姥”接口道:“那人犯是谁?是否就在此树之中?”

她知道方大哥一迭连声的询问左荣作之语,左荣作未曾作答,说不定就会引起这位老情人的怒火,因此立即接口相询!

“蓬莱刀客”又是摇头道:“人犯是谁?恕左荣作无法作答……”

“为什么?”方元忠小眼一翻,显然对左荣作此语大大不满。

“你这小子是不是想要赖?”

“蓬莱刀客”面色一沉道:“小娃儿,你说话可得客气些……”

“昆仑神姥”连忙一笑道:“左荣作,你是认不得这位妖女所囚的人是谁?”

“蓬莱刀客”点头道:“正是如此,而且,左荣作也懒得询问!”

“昆仑神姥”笑道:“你们三年共处一树之内,你就从来不曾问过此人吗?”

“没有!”左荣作摇头道:“这丫头太过可恶,因此左荣作足足生了三年闷气!”

“极乐仙童”张口大笑道:“活该!”

“昆仑神姥”微一皱眉喝道:“左荣作,你们这三年之中,谁来照顾你等饮食?”

“蓬莱刀客”道:“娄芸芸!”

“是那妖女手下之人按日送来吗?”“昆仑神姥”问。

“不……”“蓬莱刀客”突然长叹一声道:“这丫头每隔五天,才寻人送来一些干脯和馒头,这等食物,当日吃来倒还不错,但到第四五天,委实难以下咽……想来令人恨恨不已!”

“昆仑神姥”笑道:“这位人犯尚和树干之中么?”

“蓬莱刀客”闻言点头道:“在……”

“极乐仙童”忽地大喝一声道:“矮小子,把这人给叫出来!”

“蓬莱刀客”听得心神大震,暗忖:“他们是冲着这人犯来的吗?这事情要糟……”

“蓬莱刀客”一直认为以自己的武功,替娄芸芸看管三年犯人,定然不会有错,他想起了三年之前,自己为了要向“痴情香妃”娄芸芸借用一颗具有奇毒的“毒珠”,去至北海冰原,诱杀一条奇寒绝毒的“冰蛇,娄芸芸提出了一个条件,要自己与她在“芸香宫”互以“寒阴”一派武学,在“沉香阁”畔,较量一场“池水凝冰”的玄功,自己若能获胜,则“毒珠”照借,自己如果失败,则要替她当上三年看守人犯的家丁,除非被人劫走,否则“毒珠”照借,自己觉得此举委实占了极大的便宜,故而一口答应!怎知娄芸芸暗中弄鬼,使自己“池水凝冰”玄功差了她足足一筹,迫得只好替娄芸芸看守三年人犯,且等三年期满,借到“毒珠”之后,再找娄芸芸算帐!怎料在这期限只剩十日之时,会来了“昆仑神姥”这等高手,打人犯的主意来呢?

刹那之间,“蓬莱刀客”获取“毒珠”之心,已经凉了半截······

“极乐仙童”眼见左荣作被自己喝得皱眉沉吟半晌不语,不禁怒道:“矮小子,你听到老夫的话了吗?”

“蓬莱刀客”左荣作蓦地一惊,双目寒光一现,冷冷应道:“老夫听到了!”

“极乐仙童”方元忠怒喝道:“既是听到,为何不去?”

“蓬莱刀客”冷笑道:“小娃儿,你无权命令老夫······”

方元忠双目一瞪,气得正要破口大骂,忽见“昆仑神姥”凌五姑连连以目示意,阻止自己发言,只得强忍怒意,冷哼一声!

“昆仑神姥”这时笑道:“左荣作,你是否不敢叫出那名人犯?”

左荣作支吾道:“这······”

“昆仑神姥”紧紧逼问道:“左荣作,你是否武功不如那名人犯?”

“蓬莱刀客”双目一睁,摇头道:“此人一身武功已失……”

“昆仑神姥”闻言一惊,但却长声大笑道:“左荣作,你定是极为怕那妖女了……”

“蓬莱刀客”突地冷笑一声道:“左荣作岂会怕这等后生晚辈呢?只是不愿与她计较而已!”

“昆仑神姥”摇头道:“左荣作,你这回可说错了!”

“蓬莱刀客”一怔道:“凌前辈此言何指?”

“昆仑神姥”笑道:“娄子清的女儿,算不得你左荣作的后生晚辈!”

“蓬莱刀客”听得蓬首连摇道:“娄子清在武林之中班辈固高,但左荣作比他那女儿却大了几十岁呢!”

“昆仑神姥”笑道:“武林班辈,岂可以年龄而论?左荣作,你这等忠心为娄家妖女看守人犯,必然是有什么把柄捏在对方手中吧?”

左荣作怪笑一声道:“左荣作未作伤天害理之事,娄芸芸何能挟制于我?”

“那你……”“昆仑神姥”故作沉吟道:“你倒是言行如一之人了!”

“蓬莱刀客”似是被“昆仑神姥”称赞得大为高兴的笑道:“多谢前辈夸奖,左荣作一生之中,就是终究不肯失信于人……”

“昆仑神姥”扬眉一笑道:“左荣作,老身今天要把那犯人唤出,你可愿意?”

“蓬莱刀客”一怔道:“这个……”

“昆仑神姥”紧紧逼问:“不愿吗?”

“蓬莱刀客”摇头道:“左荣作不愿作食信之人,凌前辈定可见谅吧!”

他对凌五姑倒真是不敢硬言相拒,只好肯失信于人来难倒对方!

“昆仑神姥”岂会被他这话堵住?淡淡一笑道:“左荣作,老身只是叫你将人犯唤出,如果人犯在你手下均无走脱,谅他也不会在老身眼下溜走吧!”

“蓬莱刀客”闻言,不禁心中寻思着道:“这老婆子打的什么主意呢?难道她不是想劫走这个人犯么?……”

突然地蓬头一扬,笑问道:“凌前辈只想看看这个人犯而已?”

“昆仑神姥”心中暗笑,“为了公子,老身只好骗他一次了!”

神目一亮,点头道:“正是!老身想见见这个被囚之人是谁?竟会令这个丫头费了如许心机,逼得‘化外八奇’之中人物,来替她看守!”

“蓬莱刀客”听得老脸发烧讪讪答道:“如果凌前辈只是看看此人,左荣作愿意唤他出来……”

“昆仑神姥”微笑道:“老身是想见试见试……”

“蓬莱刀客”心中明白,以“昆仑神姥”的武功,要夺走这名人犯,委实易如反掌,不如索性作得漂亮一点,将这人犯唤出,或许这老婆婆碍于名望不会太过于令自己难堪哩!

“蓬莱刀客”转念至此,立即耸肩一笑,大步向那巨柏走去!

“极乐仙童”方元忠此时早已暗聚“元干真气”,双目炯炯地逼视“蓬莱刀客”左荣作背影,只要左荣作稍存妄动之念,六丈之内,必得惨被“干真气”所聚的“元阳指力”洞胸而过!

此时,“蓬莱刀客”左荣作已停身巨柏之前!

“昆仑神姥”双眉带煞,嘴唇冷笑……她跟“极乐仙童”方元忠有着同样的心意,左荣作如敢弄鬼,龙头拐杖一举,左荣作即无幸理!

不过,左荣作并未弄鬼!

他停身巨柏之前,重重的连扣树干,逼气成音,向高高的树干小洞之内,朗声大叫说道:“树里的老朋友,快快出来透口凉气……”

“极乐仙童”与“昆仑神姥”此刻已目光同时移向树之上的小洞,一瞬不瞬的静待那位犯人出现!

停了半晌,方始听出树干之内传来一阵嗦嗦声响……

接着,现出一张鬓发纠结,脸色苍白的五十多岁的老人面孔!

这老人看上去憔悴已极!

他那一双枯瘦的手指,吃力的抓住树干的洞口上,神态漠然,却又略现出几分讶异的眼光,打量着“极乐仙童”和“昆仑神姥”!

左荣作适时大声说道:“老朋友,你要不要出来?”

憔悴的老人摇了摇头,细弱的答道:“不必……”

相关热词搜索:中原第一剑

上一篇:第十章 黑白两道会高侠
下一篇:第十二章 风流剑客种情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