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兔死狗烹
 
2019-12-06 12:11:44   作者:诸葛青云   来源:诸葛青云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那“苗强五恶”,果然是奉姚天豹之命,依计而行,其实,他们是最近始投效“锦衣卫”,由这总领班罗致的几个江湖人物。
  他们虽非“苗疆五恶”,武功身手也自不弱,否则不致受到姚天豹器重,委以重任,既然“双艳”又折回,显见五人任务失败,且凶多吉少。
  黄昏时分,尘头起处,一乘骏骑飞驰而来,前行的探马一眼识出,来者正是冒充“苗疆五恶”之人。
  此人姓贾名逵,江湖上虽名不见经传,无人听过这一号人物,但他身手不弱,且身怀“天蚕丝网”,使用得心应手,足见大有来历。
  “锦衣卫”正值用人之际,姚天豹明知贾逵并非真名实姓,但看中他们毛遂自荐,前来投效的五人,个个武功不弱,毫不犹豫就罗致在手下。
  贾逵一见,“锦衣卫”探马,立即收住奔势,打过招呼,问明姚天豹一行在后,又急急拨马飞驰而去。
  姚天豹一行,浩浩荡荡而来,遥见前方尘烟滚滚,不明来人是敌是友,立即停止前进,个个如临大敌,全神严加戒备。
  贾逵飞马驰近,姚天豹早已掠身而至,正待出手拦阻,发现来人是贾逵,始收势未发。
  马一收,贾逵飘身落地,上前恭然施礼道:“见过总领班。”
  姚天豹见贾逵一副狼狈相,心里已然有数,不动声色问道:“任务失败了?”
  贾逵垂头丧气,沮然答道:“属下无能,有负总领班重托……”
  姚天豹仍然不动声色,若无其事道:“怪不得你们,那‘勾魂艳侠’茅文静,‘勾魂艳贼’卢玉兰,确实是不易对付的厉害角色,否则我也不必要你们藉‘苗疆五恶’之名,吓唬吓唬她们了。”
  贾逵见姚天豹未加深责,一颗惶恐不安之心,方始定下,遂将冒充“苗疆五恶”,现身阻挡“双艳”经过,简单扼要述说一遍。
  姚天豹听说“天蚕丝网”已毁,神情微变,突施杀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其不意向贾逵一掌劈去。
  “奔雷十八掌”威力惊人,尤以这一式“晴天霹雳”,真个势如石破天惊慢说是近身击出,即使身在一丈距离内,若被掌力击中,也必非死即伤。
  贾逵似早已防到这一着,发现对方神情微变,心里已暗自嘀咕,情知不妙了。
  姚天豹肩头微动,掌犹未出,贾逵已全身暴退两丈。
  这距离,虽不在掌力致命范围之内,也使贾逵感觉一股劲风扑面,如火灼一般痛楚,可见“奔雷十八掌”威力之大。
  更由此可见,姚天豹心狠手辣,决心将他一掌毙命!
  贾逵不由地惊怒交加道:“姚天豹,你也太过心狠……”
  “手辣”二字尚未出口,姚天豹手一抖,“豹尾七煞鞭”已然出手,贾逵已失“天蚕丝网”,手无寸铁,且那“豹尾七煞鞭”,又是姚天豹仗以成名的毒恶兵刃,霸道无比,江湖中的成名人物,丧命在鞭下的不计其数。他这“无名小卒”,怎敢与对方力敌硬拼。
  但姚天豹疏忽了极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天蚕丝网”,乃是早在十余年前,“绝情罗刹”萧一娘,用以杀人无算,令江湖人物闻“网”丧胆的奇门兵器,如何会落在贾逵之手。
  此人改名换姓,必有隐情。而他不但据有“天蚕丝网”,更会使用,且得心应手,足见与萧一娘之间,必有极深渊源。
  “绝情罗刹”萧一娘风流成性,心狠手辣,凡是被她看中,以武力或媚力制伏,被迫一夜风流之后,均遭毒手,无一幸免。因而引起江湖公愤,武林各派高手四出追踪,甚至联手设下陷阱,矢志除此淫妇。可惜直至萧一娘突然销声匿迹,仍未能如愿。
  十余年后,“天蚕丝网”却出现在贾逵之手,原因何在。
  无论贾逵是什么来历,他若没有两手,绝不可能从萧一娘手中,将“天蚕丝网”据为己有,这是无可置疑的。
  姚天豹重用贾逵,除了看中此人身手,尚有四名武功不弱的同伙,更重要的就是贾逵身怀“天蚕丝网”。但他当时不便追问此网来历,以致至今尚未明白此人真实身份。
  如今网既毁于“双艳”之手,五人已丧其四,姚天豹认为贾逵已无利用价值,是以决心一掌击毙。
  不料雷霆万钧的一掌,居然被贾逵避过。
  姚天豹这时才想到过于轻敌,迅速抖出“豹尾七煞鞭”,决心不留丝毫余地,再容对方侥幸死里逃生。
  贾逵对姚天豹的翻脸无情,惊怒交迸,但他有自知之明,绝非这“大内三凶”之一的对手,只求能保住性命,已是上上大吉。
  眼看姚天豹杀机已动,挥鞭连抖,朝向左方近身攻到。贾逵暗自心惊,仗着身手灵活,急向右方掠身闪避。
  姚天豹哪容他闪避,猱身跟进,封死对方道路的同时,豹尾七煞鞭抖成笔直,运足十成真力,以泰山压顶之势,朝贾逵当头砸下。
  这等声势和威力,已非“雷霆万钧”,或“石破天惊”能以形容。
  贾逵大惊失色,魂飞天外,心知这一鞭虽是当头击下,却暗含无限杀机,无穷变化,万千杀机,无论他如何闪避,也万难躲开鞭势威力范围。
  普天之下,任凭是钢筋铁骨之人,也承受不了这当头一击,何况是血肉之躯。
  眼看贾逵已难逃一死,束手待毙的千钧一发之际,“豹尾七煞鞭”距离他头顶,尚不及三寸,突然止住了。
  鞭不会自行止住,也不是姚天豹于心不忍,突然收鞭,而是硬生生被人用手接住。
  接鞭的是个黑衣妇人,年届徐娘风韵犹存。
  她不知从何而来,甚至连姚天豹这等绝顶高手,都未发觉她的出现,居然及时出手如电,赤手空拳接了这一鞭。
  变生肘腋,姚天豹傻了眼,他简直不敢相信,天下居然有人敢徒手接他这一鞭,而且接个正着。
  更惊的是贾逵,他不是吃惊这妇人的功力,而是认出了这张脸。
  这张带有几分淫荡之意的俏脸,此时此地出现在贾逵眼前,比“豹尾七煞鞭”的威力,更使他胆破心惊!
  姚天豹猛一抽鞭,鞭在妇人手中紧握,居然分毫未动。
  七八名“锦衣卫”见状,早已一涌而上,团团围住。
  他们不赶来尚好,姚天豹当着这批手下面前,竟连仗以成名的“豹尾七煞鞭”,被那妇人接住,竟然收不回,教他这位总领班,脸上如何挂得住。
  情急之下,他运足十成真力,再猛一抖,鞭在那妇人手中,如同生根一般,仍然未动分毫。
  姚天豹暗自心惊,色厉内茬地喝问道:“你这女子是谁?胆敢在此放肆!”
  妇人充耳不闻,只向惊得面无人色的贾逵冷声道:“哼!今日我终于找到你了!”
  贾逵早已失魂落魄,连趁机逃走的勇气都鼓不起,对那妇人简直如同见了鬼魅。
  姚天豹再次喝问道:“你放不放手?”
  妇人仍然置之不理,突然放开手,姚天豹竟被鞭上传来一股强劲真力,震得踉跄倒退数步。
  这一惊非同小可,姚天豹惊得一怔,一时实在摸不透此人来历,更想不出,武林中有功力如此高深的妇人。
  在众手下之前,他这堂堂“锦衣卫”总领班,岂能被一个身份来历不明的妇人吓住。
  暴喝声中,姚天豹正待抡鞭出手,那妇人一转脸,两道慑人魂魄的精光,如闪电般自眼中射出,直逼这位大总领班,冷森森道:“我与此人之间的瓜葛,跟你们毫不相干,最好不必介入,否则,可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姚天豹闻言,果然不敢贸然出手,向贾逵一指道:“贾逵是我手下……”
  妇人“哦”了一声,目光转向贾逵,不屑道:“难怪找不到你,想不到你为了躲我,竟数典忘祖,连名带姓都改啊!”
  贾逵如惊弓之鸟,始终不敢吭气,几乎连呼吸亦告停止。
  妇人冷冷一笑,又道:“哼!别说是改名换姓,你就算是改头换面,骨头化成灰,老娘也认得出,‘东西’在哪里,交出来吧?”
  贾逵哭丧着脸,仍然一言不发。
  妇人威胁道:“他那鞭子虽厉害,大不了是一击毙命。落在老娘手里,可就是欲生不能,欲死不得了!”
  贾逵突然情急拼命,出其不意地双掌齐发,向那妇人攻去。
  妇人不闪不避,双袖齐抛,竟将对方的掌力化于无形。
  这一手神奇功夫,看得众人目瞪口呆,无不叹为观止。
  姚天豹不愧是大行家,他看出妇人这手“春风化雨”乃是以柔克刚的佛门禅功,若非功力已至登峰造极之境,绝不敢贸然施为。
  而这妇人双袖轻轻一抛,竟是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当今武林,佛门弟子中不乏绝顶高手,俗家弟子中也人才济济,精英辈出,而眼前只是个看来并不起眼的妇人。
  一个女流之辈,竟身怀佛门绝世武学,且功力则此深厚,她究竟是谁呢?
  姚天豹果然心机过人,他闪念之间,由贾逵与这妇人之间的恩怨,以及“天蚕丝网”,突然联想到一个人,那就是十余年前销声匿迹的“绝情罗刹”萧一娘!
  没错,这妇人必是萧一娘,她向贾逵索取的“东西”,也正是那“天蚕丝网”。
  姚天豹仍有几分存疑,为求证实自己判断正确,故意试探道:“想不到销声匿迹十余年的‘绝情罗刹’,如今又重现江湖了!”
  妇人果然正是那女煞星,她把脸一侧转,仍然冷森森道:“哼!既然知道老妪是谁,还不赶快滚远些!”
  姚天豹虽知对方不好惹,却不致闻名丧胆。冷笑一声,不甘示弱道:“嘿嘿,你当年那点虚名,吓得了别人,可吓不了姚某!”
  萧一娘不屑道:“姓姚的,别以为你名列‘大内三凶’,官居锦衣卫总领班,又仗国师姚广孝作靠山,像你们这批官宦爪牙,老娘还不看在眼里,惹翻了老娘,照杀不误!”
  姚天豹反唇相讥道:“萧一娘,别说大话,今非昔比,你杀得了吗?以前你是仗那‘天蚕丝网’,横行江湖,如今那破网安在?”
  萧一娘被问得一怔,如同被利剑穿心,不禁狠狠瞪了姚天豹道:“苗虎,有人代我发问了,你回答吧!”
  姚天豹又是一惊,难道眼前这贾逵,竟真是那“苗疆五恶”中为首的苗虎?
  苗虎称霸一方,为“苗疆五恶”之首,怎甘屈居人下,充当一名宫中锦衣卫?
  而他分明是货真价实的苗虎,为何又同意姚天豹“狐假虎威”计,反而“以真乱假”冒充“苗疆五恶”。
  一连串的疑问,使姚天豹满头雾水,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真被搅糊涂了。
  事到如今,苗虎并不在乎身份已被揭穿,耽心的是“天蚕丝网”已毁,如何向萧一娘交代。
  萧一娘已按捺不住,出手如电,当胸一把抓住苗虎,厉声喝问道:“你说不说?”
  苗虎情急拼命一击,乃毕生功力所聚,全力以赴,竟被萧一娘轻易双袖一抛,顿化无形,他哪敢再试。事已至此,索性把心一横道:“‘天蚕丝网’已毁,要杀要剁,你就看着办吧!”
  萧一娘闻言,先是一惊,继而狂笑道:“我不信,天下能有人,毁得了我那‘天蚕丝网’!”
  苗虎道:“信不信在你,‘天蚕丝网’确实已毁,就毁于昨日清晨!”
  萧一娘神情一变,怒问道:“毁网之人是谁?”
  苗虎未及回答,姚天豹已别有用心地道:“‘勾魂三艳’中的二人!”
  萧一娘又发狂笑道:“哈……你们别在那里一拉一唱,凭那三个黄毛丫头,能毁得了‘天蚕丝网’?老娘闯荡江湖,扬威天下时,她们还在吃奶呢!”
  姚天豹故意激将道:“不错,你成名很早,但须知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替旧人。”
  萧一娘狂妄自负道:“后生固然可畏,老娘这十余载,可也未闲着!”
  言下之意,表示她这十余年,虽稍声匿迹,未现江湖,却在苦练武功,比昔日更为精进。就凭刚才露那一手佛门禅功“春风化雨”,足证所言不虚。
  令人不解的是“绝情罗刹”萧一娘生性淫荡,心狠手辣。江湖尚且不齿,佛门又怎能容她?
  这又是一个谜样的疑问。
  姚天豹工于心计,他看出萧一娘身怀绝艺,是以想激怒这女人,借刀杀人,对付那难缠的“双艳”。于是向苗虎一指道:“不信你就问他!”
  不料苗虎竟双手急摇道:“不!不!‘天蚕丝网’并非毁于‘勾魂三艳’手中!”
  这一着,大出姚天豹意料之外,想不到苗虎为了报复他的翻脸无情,也来个以牙还牙,以毒攻毒。
  姚天豹惊怒交进,恨得咬牙切齿道:“你!你……”
  萧一娘得意笑道:“我就知道,凭那三个黄毛丫头,能毁得了‘天蚕丝网’?笑话!简直是笑话,哈……”
  一阵狂笑之后,突然止笑,向苗虎声色俱厉道:“既非‘勾魂三艳’,那究竟是谁?”
  姚天豹已有预感,情知不妙。
  果然不出所料,苗虎恶向胆边生,向姚天豹一指道:“就是他!”
  “他”字甫出口,姚天豹已出手,“豹尾七煞鞭”以横扫千军之势,攻的不单是苗虎,连萧一娘也算上,真个是“一石双鸟”。
  苗虎连招架之功都谈不上,哪有还手之力。萧一娘却是一声怒哼!人随声起,出手快逾闪电,再次以手硬接来鞭。
  这次她不仅是“接”,而是“夺”,要以徒手夺下“豹尾七煞鞭”,让对方见识见识,尝尝她“绝情罗刹”的厉害。
  敢“空手入白刃”之人,江湖中已属绝顶高手,胆敢徒手硬接这“大内三凶”之一,“奔雷杀手”姚天豹,威震八荒,仗以成名的“豹尾七煞鞭”者?天下能有几人?
  姚天豹两次出鞭,均被萧一娘徒手硬接,已是脸上无光。万一鞭被对方夺下,他这一世“凶”名,岂不毁于一旦?
  尤其当着众手下面前,他实在丢不起这个脸。
  姚天豹心一横,凝神屏息,将毕生功力,贯注于右臂。
  萧一娘虽神色自若,暗中也运足真力,源源不绝传至鞭上,直逼对方。
  双方均以内家真力相拼,较上了劲。
  围困四周的那些锦衣卫,见状惊得张目结舌,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为他们的总领班助上一臂之力,但谁也不敢贸然轻举妄动。
  片刻之后,强弱已逐渐显示出来,萧一娘仍然是神色自若,真力源源不断增强,姚天豹却满脸通红,额头上汗珠如大豆般,直往下流,同时觉出后力不继,正被对方传来的强大压力逼退……
  一旁的苗虎,并非“隔山观虎斗”那般轻松,相反地,他比动手的两个人更紧张。纵然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但除非是萧一娘与姚天豹同归于尽,否则,双方若有任何一人生存,势必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照情势看来,同归于尽绝无可能,最可能的结果,必然是强存弱亡,“强”者自然是蛰伏多年,重现江湖的“绝情罗刹”。
  苗虎最怕的,就是这种结果!
  双方强弱已分,胜败立判,苗虎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他所等待的唯一逃生机会,就是趁双方生死关头,无暇分身拦阻的一刹那。错失这个机会,他就死定了。
  现在,机会已到来。苗虎毫无选择余地,也没有考虑的时间,必须当机立断,决定自己的命运。
  对围困四周的那批锦衣卫,苗虎并不放在心上,何况他们的注意力,此刻完全集中于姚天豹,似乎忘了他的存在。
  不容再迟疑了,苗虎把握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拔脚就逃。
  所谓的“拔脚”,只能以迅雷疾电来形容,其速度之快,连苗虎自己都难以相信。
  诚如他所料,萧一娘与姚天豹,正以内家真力相搏,生死关头,根本无暇分身拦阻。那些锦衣卫虽及时发觉,要想拦阻情急拼命的苗虎,却是力不从心。
  四五名锦衣卫反应极快,同时飞身拦截,仍然慢了一步,被苗虎趁机突围而去。
  就在同时,姚天豹稍一分神,元气不聚,真力立散。顿觉对方一股无比强大之力,由“豹尾七煞鞭”上压来,逼攻内腑。
  姚天豹大惊,急以毕生功力所聚,打算护住真元之气,但已力不从心。只觉一阵血气翻涌,口喷鲜血,不支倒地。
  四周的锦衣卫见状,无不大惊失色。他们哪还顾到去追苗虎,齐声大喝,一涌而上,奋不顾身地上前抢救姚天豹。
  萧一娘对姚天豹及这批锦衣卫,丝毫不感兴趣,她要找的是苗虎,追回“天蚕丝网”,其他的根本不屑一顾。
  她本想以内家真力,一举震伤姚天豹,好抽身去追苗虎,想不到这批不知死活的锦衣卫,居然打算跟她玩命,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绝情罗刹”一向杀人不眨眼,虽然销声匿迹多年,不曾开过杀戒,如今杀起人来,仍然是眼都不眨一眨。
  姚天豹的“豹尾七煞鞭”已被她夺下,正好“借花献佛”,只见她倒持鞭端,以横扫千军之势,挟一股强劲鞭风,将涌来的十几名锦衣卫,扫得纷纷跌出丈余,倒地不起。
  一片惨嚎,那批锦衣卫非死即伤。
  萧一娘未曾眨眼,冷哼一声,向伤重倒地的姚天豹道:“等老娘抓回苗虎,再来跟你对质,你们两个之中,总得有一个交回我的‘天蚕丝网’!”
  言毕,身形一掠,已然相去数丈。
  姚天豹咬紧牙关,全力运气护住内腑,不使真元散失。
  他艺出南海,仗着堂兄大明国师姚广孝权势,一向在官场得意,少入江湖。也正因权势显赫,名列“大内三凶”之首,目无余子。加上养尊处优,作威作福,更与酒色结上不解之缘,以致功力大不如前。
  练武之人,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更忌犯酒色。偏偏他自恃武功盖世,自出道以来。在他“豹尾七煞鞭”及“奔雷十八掌”下,尚不曾遇过敌手,不免狂妄自大,目空一切。这些年来,自居锦衣卫总领班要职,酗酒纵色,毫无禁忌,哪还想到江湖之中,人上有人,天外有天。
  想不到今日遇上萧一娘这女魔头,不但使他在众目睽睽下。栽了个大觔斗,而且栽到了家!
  所幸他功力深厚,尚能运气护住真元,否则早已一命呜呼!
  姚天豹此刻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能保住自己性命,已属万幸,哪还顾得到那批锦衣卫的死活。
  半个时辰过去了,姚天豹才缓过气来。
  他缓缓站起,眼光四下一扫,随行的二十余名锦衣卫,全部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非死即伤,令人惨不忍睹。
  突然间,他想到了囚车内的两个人,铁石心和王念慈。
  放眼望去,原先停在十余丈外的两辆囚车已毁,车内两人都已不知去向!
  这一惊非同小可,姚大豹顾不得身受内伤,一个飞身掠至囚车前,只见车毁人去,负责守护的四名锦衣卫,早已身首异处,横尸车旁。
  王念慈身受内伤,又被点了昏穴,绝不可能破车而出,杀了守护的四名锦衣卫,将铁石心救走。那又是何人趁虚而入,劫走了他们呢?
  显然事情之发生,必在姚天豹与萧一娘以内家真力相搏,所有锦衣卫注意力集中于二人身上之际。
  足其他“两艳”追踪而来?或系其他方向人物所为。姚天豹一时无从断言,使他感到茫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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