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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智斗强仇
2026-10-05 14:55:05   作者:丁剑霞   来源:丁剑霞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一智大师,和悦道:“谢谢女施主见告!”
  不过一愚大师,欲摇摇头接口道:“师兄别听这丫头信口开河,试想天龙剑客,乃是金枝玉叶,怎能和这班鸡鸣狗盗之徒同流?”
  西岳仙翁,马上乘机附和道:“大师说的极是,咱们不能被这鬼丫头蒙住!”
  武当漱石子,傲然道:“即使是天龙剑客,如今也不过是个落实的王孙,何足道哉?”
  无情师太,更飘身出场,逼视齐小芳叱道:“小鬼头,看老身教训你?”
  可是不料语音甫毕,定睛一看,眼前竟不见齐小芳踪迹,倏然已经变了鬼影婆戚三姑,闲立场中她们二人都有一套奇妙的步法,早就得到毕真真暗示,走马换将了。
  无情师太,不由暗中一呆!
  鬼影婆冷笑道:“不害臊的老秃尼,想以大欺小,讨便宜么?”
  无情师太,脸上一红,怒道:“老身就先拿你这鬼婆娘好了!”
  鬼影婆微哂道:“别大话闪了舌头呀!”
  无情师太立刻行功蓄势,缓缓答道:“老身可不原和人门口,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吧!”
  鬼影婆,傲然一笑道:“敢情好呀!”
  她们两人,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各有独门艺业,也无异是代表了两派。
  无情师太,心头甚是沉重,惟恐万一稍有失差,则将使“恒山”威名扫地,因此暗暗打定主意,暂时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待摸清对方底细再说,马上抱元守一,滑步游走,以查虚实。
  鬼影婆,也深知这老尼乃是劲敌,小心谨慎,迅即暗作戒备,以静制动,单足点地,随同回转。
  霎时间,无情师太便盘旋了五六匝,欲见人家始终以不变应万变,好整以暇,不肯先行出手,不禁有些焦躁,倏地一声轻喝,掌演“雷雳施号令”,挟一般狂疯,飞沙走石。猛攻而前。
  不过别看这一记表面凌历,其实仍是试探性质的虚招。
  鬼影婆,久经战阵,立得不识,立时胸中暗骂!
  “好贼尼!老身就让你尝点历害!”
  反“以实击虚”,身形借力凌空而起,还以颜色。
  最是她,练的是玄阴煞气,五指激射冷焰,一声摄魂怪笑,无情师太顿感心神飞越,丝丝寒气扑面而来,慌不迭,倒打金锺,纵退丈外,才险险的避过。
  这一来,也不啻已经输了一招。
  鬼影婆,冷冷的问道:“贼尼还敢狂吹大气不?”
  无情师太,弄巧成拙,满脸铁青,历喝道:“老身和你这鬼婆娘拚了!”
  毕真真见状,立刻亮声道:“师太且慢,这一招仅是你一时失策,算不给落败!”
  这话好怪!
  无情师太一抬眼道:“老身不稀罕你向我脸上贴金!”
  只是仅管她嘴里这样说,而在神色之间,已无形怒气大为平息,举棋不定。
  毕真真,淡淡一笑道:“我这是公道话,用不着要人领情。”
  忽然又正色道:“论功力,师太和戚老前辈旗鼓相当,在场的全是明眼人,谁都不难看出。独门暗器,也许北邙山七步夺魂针,还更歹毒。若再相拚,必演成流血的局面,我今天实在不愿殃及无幸,特请就此为止。再说贵派此番东来,目的乃为夺宝,助拳仅是碍于情面,非出本意,为人卖命,值不值呢?”
  这位姑娘,料敌如神,一张嘴,简直比刀子还利,说的软有有硬,不卑不亢,句句打动对方心坎,一时无情师太,默然不语。
  显然她又用出攻心战术,企图分化华山羽翼了  一旁追魂银燕柳珍,不由一撇嘴道:“好一张利口!”
  毕真真斜伸问道:“我说错了么?”
  追魂银燕柳珍,不作正面答复,冷笑道:“咱们倒该分个强存弱死呢!”
  毕真真摇摇头道:“彼此无仇无怨,何必么!”
  顿又恍有所悟,自语道:“哦!我明白了。”
  柳珍接口问道:“你明白什么?”
  毕真真微哂道:“反正咱们心里有数,此间不宜明说。”
  柳珍粉面一红道:“你敢不敢和我见个真章呀?”
  毕真真突然正色道:“此时此地,你不该存有此心。”
  柳珍微感一愕,问道:“为什么?”
  毕真真厉声道:“我今天是代他洗刷清誉,你知道不知道?”
  众人也不知道她们是打什么哑迷。
  只见追魂银燕柳珍,闻言反面色和缓,立向乃师娇呼道:“恩师,咱们犯不着淌这场浑水,走吧!”
  毕真真也转面道:“师太,我不妨再奉告你,宝物已认罗公子抛到少华山,一座乱石阵之间的沉龙穴内,诸位如若有兴,不怕犯险,可以碰碰运气去。”
  无情师太,点点头,马上乘机下台,朝西岳仙翁颔首道:“本门力薄能鲜,有负雅望,谨此告退!”
  且不待答言,便一行四人,飞纵离去。
  恒山长幼这一走,无形之中,华山派便减了好些实力。
  相反的,群雄方面,却突然转弱为强,声势大震。
  最是西岳仙翁,日睹毕真真,一味以言词分化自己阵营,连少林五老,似乎都有退志,不禁暗中大起恐慌,深感此女忒也难缠,若不设法先行除去,今日必将不堪设想。因此马上向前走来几步,沉声高喝道:“小丫头,既然你能代表五门八派,想必总有几分实学,老夫如今让你三招,咱来各凭艺业,了断这场过节如何?”
  他此刻已不再自矜身份了。
  分明这是一条擒贼擒王之计。
  自然如讲单打独斗,凭个人功力分高下,西岳仙翁是稳操胜算。
  一智大师,仿佛不以为然,看了主人一眼,欲言又止。
  武当漱石子,立刻插口道:“仙翁何必亲出,擒这小丫头,由本门弟子效行好了!”
  他说的口气极大。
  毕真真微笑道:“道长别忙!稍时我还有比华山这段过节更大的事,向贵派领教!”
  且昂然出场,目视西岳仙翁问道:“假如其胜在我,大掌门该当怎样?”
  西岳仙翁,眉峰一扬道:“这西路上,就由尔等称雄啦!”
  毕真真摇摇头道:“不,咱们无意称什么雄,我是向你要个污蔑罗公子清誉的公道!”
  这话倒不好作答。
  西岳仙翁沉吟良久道:“你说吧!”
  因为他自忖绝无败理,落得故示大方。
  毕真真淡淡一笑道:“我要你这位大掌门,也加盟到咱们旗下!”
  这种条件,诈听起来,好象并不到,其实这不啻是明说是要整个华山派投顺,试想武林中人,一向讲究的是,头可断、血可流,最忌一个‘降’字,何况华山乃是中原历史悠久,有数的名门,怎能答应。
  西岳仙翁,闻言不禁心头一震,恍疑是两耳有误,急问道:“什么?”
  毕真真不悦的答道:“你不是叫我说么,难道反悔不成?”
  立又朗声复述一遍。
  西岳仙翁,一时老脸胀得飞红,故作掩饰的反问道:“要是老夫赢了呢?”
  毕真真,毫不迟疑的答道:“我任凭处置。”
  她说得十分公允。
  不过饶是如此,西岳仙翁,仍然忧豫难决,不敢以一派香火,和一个女娃,来作孤注一掷。
  加上自己授人以柄,也不好说不算,暗道:“好厉害的鬼丫头!”
  倒是惊天叟彭雷,深知毕女功力有限,马上插口道:“掌门师兄!不妨答应她好了!”
  仅剩独臂的西岳散人,也道:“这丫头只是一张利嘴,师兄必能到手擒来。”
  西岳仙翁,看了三位师弟一眼,无可奈何的一点头道:“好!就是这样!”
  毕真真微微一笑,顿向一智大师道:“请老禅师为证!”
  随即莲步移动,也和适才无情师太一般,绕对方游走起起来。
  且暗取出一把金针,在飞驰中捉空儿一一植在地上。
  西岳仙翁,一心戒备,以防偷袭,毫末觉察。
  片刻之间,毕真真便环绕了七八匝,忽然停止亮声道:“我不稀罕别人让招,还是你先出手吧!”
  西岳仙翁,似乎正中心怀,毫不客气的接口道:“如此老夫是有僭了!”
  顿时一抬手,“金龙探爪”,人随掌近,快不可言的朝毕真真抓去。
  照说,他功力是何等的高强,这一招焉同小可。
  可是事实却不然!
  反而这位掌门人,刚刚足下换位,便猝感眼前寒森耀目,到处都是刀枪剑战,纷纷向自己袭来,赶忙变式自保。
  也立刻忘了是和谁交手,只顾左一招右一招,攻守不停。
  在局外人看来,仿佛他是发了什么疯,一味手无足蹈,团团疾转,大唱其独角戏,好不有趣。
  首先华山三老,骇异失声!
  少林武当诸人,也个个二目注视,满面惊容。
  霹雳掌李应,忍不住高呼道:“掌门师兄,你是怎的?”
  谁知近在咫尺,西岳仙翁竟充耳不闻,依然如旧。
  毕真真,妙目一扫华山长幼,冷冷的问道:“你们还有谁敢上?”
  惊天叟彭雷,不由喑中一动,高喝道:“你这鬼丫头,使的什么邪法?”
  毕真真淡淡一笑,理都不理,反抬脸朝一智大师道:“老禅师明鉴,请说句公道话!”
  一智大师,连忙合掌道:“阿弥陀佛,女施主胸罗玄极,据老衲猜测,好象是‘金针奇门大阵’,不知当否?”
  毕真真肃然道:“老禅师洞幽微,足见高明!”
  更目闪威棱,向惊天叟叱道:“听到没有?”
  惊天叟抗声道:“这不是拳脚上本事呀!”
  毕真真怒道:“刚刚贵掌门,曾明说要各凭艺业,几时仅限定拳脚呢?”
  黑心鬼洪强,厉声喝道:“好不害臊的华山派,想要赖么?”
  桃花圣母,咯咯一笑道:“这就是他们自诩名门正派的行径啊!”
  一时华山长幼,面面相觑,颓然失色,他们作梦也绝没想到,毕真真有这种能耐。
  一愚大师,不禁侧顾一智大师道:“师兄,咱们出手了吧!”
  一智大师,摇摇头低声道:“师弟稍安母躁!今日之事,委实错在华山,本门鲁莽不得,再看一时再说!”
  惟有武当漱石子,忿然一跃而出,冷笑道:“这点鬼把戏,有什么稀奇,看真人的!”
  毕真真见状冷笑道:“道长且慢逞能,我早听说贵派精擅此道,已在玉女祠后,为你们长幼八人,准备了一个小小阵图,专诚领教!”
  并改颜向一智大师道:“晚辈今天到此应约,仅在代罗公子辩明是非,以正视听,双方本无深仇大恨,何敢过为己甚。阵法老禅师已胸有成竹,敬请代解,以全华山脸面,免落由我释放之讥,咱们并对西岳掌门,适才所若,食不食言,都无意计较。”
  一智大师,马上口宣佛号道:“女施主光明磊落,气度恢宏,老衲好生钦佩!”
  毕真真,躬身道:“不敢当老禅师谬许!”
  这位姑娘手段之高明,实在无人可及,三言两语,又把少林五老说的心服口服,连华山派长幼,都在恩威并济之下,抚心自问,大觉理亏,惭愧起来。
  也无异是这场过节,她已大获全胜了。
  漱石子高喝道:“小丫头,刚刚可是你说过,和本门有重大纠葛么?”
  岳真真冷笑道:“不错!罗公子如非华山之约,早就亲上武当了!”
  漱石子一沉脸问道:“什么事?”
  毕真真黛眉微挑道:“你不怕当众宣扬么?”
  漱石子怒道:“本门从无见不得人之事!”
  毕真真微哂道:“只怕不如你所说呢!”
  漱石子厉害喝道:“胡说!”
  毕真真淡淡一笑道:“好!我先举出一件事实!”
  漱石子冷笑道:“哼!要是栽诬本门,小心你的狗命!”
  毕真真也不理,朗声续道:“日前令师兄飞云子!道经太白山,夜人长陵镇,趁我与罗公子互较短长之际,入室行窍,被舍间二相张龙孙虎所擒……”
  漱石子,不待语毕,喝道:“有这等事?”
  毕真真依旧不停道:“后为罗公子仗义救走!”
  漱石子,又插口道:“哦!原来是要向本门讨报酬!”
  毕真真冷笑道:“哼!令师兄不但不念救命之恩,反乘身在人家让持之中,自活动穴,以‘乾元指’及‘重手法’,将罗公子喑算落下绝涧,劫马而走呢!”
  一旁黑心鬼洪强,忿然接口道:“这种忘恩负义之行,连老夫过去人称黑心鬼,都做不出啊!好个武当派!”
  漱石子,沉声喝道:“有何为证?”
  这时西岳仙翁,已被一智大师由金针阵引出,恢复了神志,满面羞愧。
  毕真真,立刻侧顾华山诸人问道:“各位日前和飞云子相遇,他可是骑的一匹青鬃烈马?”
  西岳散人点点头道:“不错!”
  毕真真顿朝漱石子微哂道:“那就是所劫罗公子的坐骑!也是物证!”
  漱石子,不禁语塞。
  毕真真又道:“这不过是一件小事,还算不了什么!”
  漱石子厉声道:“还有什么大事?”
  毕真真微微一笑反问道:“贵派掌教,当年俗家,是不是有个黄衫客的道号?”
  漱石子缓缓答道:“是又怎样?”
  毕真真倏地杏目圆睁道:“他是罗公子不共戴天的仇人?”
  更厉声道:“咱们盟主要向他清算十八年前,王屋山隐贤庄,一门数十口的血债。”
  齐小芳,也激动的接口道:”毕姑姑,这班杂毛今天不能放过!”
  这事确比华山过节严重得太多,龙其毕真真侃侃道来,有声有色,不由人不信。
  一时连少林五老,和华山长幼,都大感震惊!
  漱石子,仍然强辩道:“胡说八道!”
  毕真真冷笑道:“这是何等的大事,我怎能随便诬人?
  黄河二女,齐声插口道:“有飞云贼道那等行径,就是极好的证明。”
  毕真真又眉横煞气,逼视漱石子道:“道长如若识趁,就请率同门下自留黄河帮总舵,由我派人通知贵派掌教和飞云子,亲来了断!”
  漱石子嘿嘿一笑道:“要是真人不肯呢?”
  毕真真斩钉截铁的说道:“那你们今天便有血流五步之虑!”
  黄河二女,也从旁腔接道:“尔等就尝尝姑娘们湛毒蝎尾针的滋味!”
  鬼影婆更冷笑道:“我老婆子,也要动用一次七步夺魂针了!”
  顿时群情激昂,个个跃跃欲试。
  漱石子,也不肯就范,立刻朝身后紫霄七剑示意,大家散布阵,怒喝道:“难道真人还怕你们这班旁门左道不成?”
  倒是少林一智大师,眼见便要酿成流血的局面,心有不忍,立忙合掌高宣了一声佛号,向毕真真道:“女檀樾可否再看老衲的薄面,将屈留武当道友条件,稍作变通?”
  毕真真马上反问道:“老禅师能保武当掌教和飞云子,能亲来应约么?”
  这时一愚大师,已为毕真真适才许多作为所动,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迅即向一智大师低语道:“师兄,咱们少管武当的事!”
  一智大师,也觉武当派一向自大,自己不能作此承诺,不由轻叹道:“这个,只怕老衲不能胜任?”
  毕真真淡淡一笑道:“既然如此,请恕晚辈不能从命。”
  一智大师,又口宣佛号道:“还望女施主慈悲为怀是幸!”
  毕真真点头道:“谨遵老禅师法谕!”
  这时天已过午,阳光正从西南斜射。
  毕真真偶然一抬眼,忽见苍龙领方向,有一条青影,宛如星跳丸抛,一纵十多丈,飞驰而来,不禁暗道:“这是何人,有如此绝世的轻功?”
  并听一声如同惊凤一般的清啸,响彻云霄,更不知是敌是友,心头略一犹豫,准备能看出是谁,再发令擒拿武当长幼。
  不想正当她,目光微一转眨之际,突地亚赛飞将军从天而降,场中现出一个面如敷粉,英姿勃勃的兰衫少年书生,朗声抱举向西岳仙翁道:“罗某应约来迟,有劳之候了!”
  毕真真定睛一看,简直恍疑是作梦,一颗芳心喜得险些跳出腔外!
  齐老镖头口中喃喃道:“菩萨保佑,谢天谢地!”
  群雄一齐欢呼道:“盟主驾到了!”
  毕真真慌不达上前娇唤道:“公子!华山这场过节已了!”
  罗平反而一沉脸道:“谁叫你们来的?”
  毕真真顿觉一阵委屈,颤声道:“我只当公子……”
  罗平马上截住冷笑道:“我知道,你无非是想把我拖下混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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