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情人

2026-06-27 17:53:08   作者：荻宜   来源：荻宜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十分钟后，白瑞琦拨通电话，对话筒道：“宋约文小姐吗？欢迎光临为贵小姐特别演出的演奏会，请不要挂断，演奏即将开始，请洗耳恭听！”

宋约文惊愕一下，抿嘴笑了。

古筝响了，宋约文和白家人一霎间全呆住了。

一串前奏后，白瑞琦温柔唱起：情人/情人/我怎能够忘记那/午夜醉人的歌声/情人/情人/我怎能够忘记那/午夜醉人的香吻/

白瑞琦稍挪移，人已在扬琴前，拿起竹尺悠闲敲弦，唱：多少蜂儿为花死/多少蝶儿为花生/我却为了爱情人/性命也可以牺牲/

线那端的宋约文瞠目结舌，喃喃道：“扬琴？刚是古筝，现敲扬琴？”深深再笑，点头道：“厉害呢。”握话筒，情不自禁随琴声轻唱道：情人/情人/我怎能够忘记那/午夜醉人的歌声/

白家人面面相觑，瑞洁说：“哥从来没弹这样的曲子，也没这样唱过！”

弟弟瑞华是个国中生，也奇道：“哥好快乐的样子。”

白母一脸陶醉，眼露憧憬，轻声说：“老头子，这首歌让我想起乡下，我们在刘总干事的三合院大院子，你我第一次见面就跳这首。”脚下不觉轻轻动起，瑞洁、瑞华姊弟注意母亲挪动的双脚，惊奇道：“妈，你会跳舞？”

白母微笑，点头。两姊弟不敢置信：“真的吗？”眼睛齐看白父，做父亲的点点头，食指竖嘴边示意噤声。

白母喃喃道：“瑞琦刚说甚么电话排练，这是要怎么排练？”

众人齐将眼光看向电话，白父想阻拦已来不及，白母已随手拿起电话，一听眼睛蓦然瞪大，白父又惊又急，手势示意挂回又觉不妥，忙抓原子笔、撕半张日历写几个字，小心翼翼放妻子面前，只见纸上几个斗大黑字：“没规矩，拿好，别被发现！琦生气！”

白母看着字，会意，似被吸引，细听，竖起左手大拇指，白瑞洁姊弟伸手想抢电话，被父亲严厉眼色制止。

白母一脸沉迷，脚下微动，全家人似做错事，一脸专注听着，却又小心翼翼。房内的白瑞琦弹唱着，身子已在古筝前，用左手拨弦，右手拿起电话，听约文那端唱着词，惊喜笑了，嘴上停唱，专注听约文柔美嗓音，白瑞琦话筒移左耳听，右手弹古筝，听约文唱到一个段落，便又对着话筒唱起来，美声合唱，两人笑意深深，一曲既罢，白瑞琦正要告白，却听得一声怪响，两人都愣住了，原来白瑞华走动被瑞洁阻拦，绊了一跤，白瑞琦匆匆放下话筒奔出，看自己母亲手握电话，瑞琦愣了愣，走向母亲，将她手上话筒挂回去，说：“抗议！侵犯隐私，下不为例！”

白母点头如捣蒜，心虚道：“儿子，谁叫你又牵电话线又说甚么排练啊，我忍不住好奇拿起电话，听到有女孩子唱歌，吓坏了，不知怎么办，你看这个！”将自己面前的纸张递与他说：“你爸写字骂我！”

白瑞琦低头看一下，尴尬笑道：“爸，你是正人君子！”

白父拍他肩，白瑞琦方转身，听母亲说道：“我是小人啊？”

“没事，”白瑞琦踅回母亲身旁，亲一下她脸颊，说：“下不为例！”

“好啦，下不为例，不过还真好听，你唱得好听，你们那位冯班主任唱得更好听，好柔美温润的声音！”

白瑞琦呆了呆，笑道：“妈弄错了！这是宋小姐，笛子吹得好极了！”

白母陡然变脸，怒气冲天道：“那个害我儿子出车祸的女人吗？班主任说她任性、乱发脾气往车里跑，你才会……”

白父微笑着，说：“你儿子眼光错不了。”朝瑞洁、瑞华挥手，看两儿女已回房，便轻声对妻子道：“你当年脾气也不见得好，就那次交换舞伴，你还跳水呢，说我与别人跳舞如何如何，吵过架转身就跑，真的往水里跳，我也是冒生命危险救你呢，甚么任性？至情至性！年轻人恋爱哪个不像疯子？不良示范！不良示范！”

白瑞琦腼腆看母亲，说：“让宋小姐猜疑，是我的错，请爸妈相信我这辈子只钟情宋约文，如果有来生，来生也是她！”

白母愕住了，急道：“怎么向冯小姐交代？她说为了你才开音乐教室的。”

“请妈单纯一点好吗？你儿子就靠技艺吃饭，妈忘了当初她一再电话相邀，盛情难却我才应了她，妈不必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