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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郎心古井水 千里共婵娟
2026-02-03 22:52:06   作者:东方白   来源:东方白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盖晓天盖好箱子,挟起来穿窗而出,向北疾奔,来到郊外,进入一座破庙之中。
  他放下箱子,打开再仔细察看,这才发现,每个泥人衣襟上,都以极小的字迹写了一首诗,而且都是古人的名诗,只见一个红脸老人衣襟上写着:“八月湖水平,涵虚混太清;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欲济无舟楫,端居耻圣明,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
  这是孟浩然的名诗,题目为“临洞庭上张丞相”。
  盖晓天心道:“这是甚么意思?莫非暗示这人住在洞庭湖中?”
  再看另一个和尚衣襟上的五言诗:“苍苍竹林寺,杳杳钟声晚;荷笠带斜阳,青山独归远。”
  这是刘长卿的“送灵澈上人”,灵澈乃一和尚之名,至于竹林寺,是在河南辉县西南,是不是暗示这和尚就住在河南竹林寺中?实难臆断。
  盖晓天虽知道这五个泥人大有来历,却又弄不清用意何在?突然想起那本“武林血泪史”,立即取出,他相信,只要看完这本奇书,必能明了这五个泥人的来历。
  他翻开“武林血泪史”找到上次看到的地方,正要接下去看,忽然一阵大风吹过,那本奇书突然脱手飞出。
  盖晓天急忙扑去,却差点扑到一个人的身上,定神一看,心头大骇,急退三大步。
  原来那个穿恐怖的红衣人手中托着小册子,站在对面,刚才那一阵风,不知是何武功?
  红衣人目光如电,阴阴地道:“这本册子自何处得来的?”
  盖晓天想起此人杀死那个汉子,不由大怒,冷冷地道:“捡来的!”
  红衣人沉声道:“自何处捡来的?”
  盖晓天反问道:“尊驾在何处杀了那个人?”
  红衣人冷笑道:“原来此书仍在他的身上,奇怪!我当时捜了一遍,并未发现这本书!”
  盖晓天冷笑道:“此书藏在那人的鞋中,你走之后,他又苏醒过来,蹬掉了鞋子,却又立即气绝……”
  红衣人微微一震,阴声道:“他对你说了些甚么?”
  盖晓天冷峻地道:“他的伤势太重,本想说话,却力不从心,就那样含恨而殁!尊驾何人?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红衣人狞笑一声,道:“小子,凡是知道本人秘密之人,无人能苟活人世……”
  红衣人伸出白嫩的手,向盖晓天虚空一按,盖晓天不知厉害,以刚刚学成的“天马剑法”第三式迎上,并同时运起“金刚肌”。
  盖晓天突感胸骨压力无俦,呼吸艰难,却咬牙不退,红衣人微噫一声,道:“好小子!本人轻估了你……”他两手反背一撩,盖晓天再也站立不稳,蹬蹬蹬连退七大步。
  红衣人嘿嘿阴笑道:“本人若不杀你,不出三年,武林中必定崛起一个有力的对头!小子,‘天马剑法’当世绝学,你可惜未学到精粹,只学了糟粕……”
  红衣人身影一晃,已到了盖晓天右侧,伸手往盖晓天肩头一搭,盖晓天连“金刚肌”也运不起来,心头大骇。
  盖晓天自知凶多吉少,沉声道:“你可是血泪瓶主人?”
  红衣人阴恻恻地道:“虽不中亦不远矣!小子上路吧……”他正要运劲震死盖晓天,突然一声大喝,银芒乍闪,已到了红衣人背后。
  红衣人自恃武功高强,虽知来人不善,却仍不愿放了盖晓天,身形微侧,向来人撩出一掌。
  对方用的是长剑,被他一撩,似也不敢硬上,稍退又进,重重光浪,专门招呼红衣人致命要穴,盖晓天不由一震,看出来人正是孔思昭。
  孔思昭攻出三招,见红衣人只以一手接招,堪堪自保,不由冷哼一声,突然剑势一变,身剑合一,在红衣人四周绕了三匝。
  盖晓天曾听吴梅村对申屠凤说过,有关驭气飞剑之术,他曾猜想,吴梅村所见到之人,以驭剑之术,飞渡白兔湖,可能就是孔思昭,当时申屠凤也认为甚有可能。
  这时红衣人突然松了盖晓天,专门对付孔思昭一人,厉声道:“尊驾何人?”
  孔思昭冷冷地道:“疯神榜中人物!”
  红衣人嘿嘿冷笑道:“我不信!”
  孔思昭沉声道:“你先接我几招试试看,就该知道本人是否说谎……”
  “唰”地一剑,戳向红衣人的眉心,红衣人低头让过,一迈步,就到了孔思昭身边,左掌猛切孔思昭的腰部。
  孔思昭长剑一沉,不削对方的手腕,却削向红衣人的背后空档之地,这一手很怪,盖晓天不由暗捏一把冷汗,因此刻红衣人的掌堪堪切到孔思昭的腰上。
  那知红衣人突然收掌自侧方急闪开去,站在三步之外,阴声道:“尊驾虽非‘疯神榜’中人物,身手却是不凡,不敢出示真面目么?”
  孔思昭冷冷地道:“尊驾先亮出真面目来!”
  红衣人一撩衣襟,撤出一柄短剑,阴笑道:“你以为本人拾掇不了你?”
  孔思昭哂然道:“不必多费唇舌,看见!”
  孔思昭似已施出绝招,剑芒暴涨,剑气纵横,红衣人沉喝一声,短剑光芒伸缩,“嗡嗡”作响。
  大约交换了十五六招,孔思昭沉喝一声,全力击出三剑,红衣人挺剑硬接,“当”地一声,人影乍分,只见红衣人虎口出血,顺着剑身流到剑尖,滴在地上。
  孔思昭也未全胜,衣襟上被红衣人的短剑划破了一道三寸长的口子。
  红衣人阴声道:“尊驾留下大名!”
  孔思昭冷峻地道:“无名小卒,不留也罢!”
  红衣人阴笑一声,道:“你小子是‘天马剑法’门下,与本派作对,你活不了多久的……”
  红衣人飞身掠上庙墙,回头一掌,虚空劈向那个大箱子,“哗啦啦”一声,木屑四溅,泥人粉碎,红衣人也失去踪迹。
  盖晓天慨然道:“可惜那本‘武林血泪史’被他带走了!”
  孔思昭愕然道:“甚么‘武林血泪史’?”
  盖晓天道:“这红衣人在皖境杀了一个人,那人的鞋中藏了一本‘武林血泪史’小册子,被我发现,也就是你携走的那具尸体……”
  “啊!”孔思昭沉声道:“那小册子是甚么样子?”
  盖晓天道:“大约有十余页,第二页内有‘疯神榜’三个大字!”
  孔思昭喟然叹道:“糟了!我就是要找那本东西,想不到又落入此人手中,不知小册子内容为些甚么?”
  盖晓天把看过的说了,孔思昭连连顿足,道:“你所看到的一段,正是‘武林血泪史’中最无用处的一段,只要再往下看一二段,就可以发现很多秘密了……”
  盖晓天道:“‘疯神榜”是甚么意思?”
  孔思昭道:“当然是一些武功高绝的人物,这‘武林血泪史’书中,就是记载着‘疯神榜’人物的历史!”
  盖晓天道:“孔大侠可知这红衣人的来历么?”
  孔思昭道:“略知一二,你不是看过‘武林血泪史’一段么?慢慢推敲,也许可以想出来,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昔年‘三绝盖九州’申屠长虹的绝学,并非他的师父所传他的……”
  盖晓天茫然道:“申屠长虹对他的师兄石剑声说,是他的师父于每天黎明前在深壑中传他的!”
  孔思昭哂然说:“你可记得那‘武林血泪史’上曾记载,那个每天传申屠长虹武功之人,都是以布遮面么?”
  盖晓天道:“不错!那上面确有记载,如此说来,那人不是申屠长虹的师父了?”
  孔思昭道:“当然不是!那个突然出现救了申屠长虹师兄的红衣人,才是申屠长虹的师父!”
  盖晓天骇然道:“如此说来,申屠长虹的师父和他的大师兄二师兄及师妹等人是一丘之貉了?”
  孔思昭道:“不错!现在的红衣人,却不是申屠长虹的师父!”
  盖晓天道;“此人的剑术似乎不如孔大侠高绝!”
  孔思昭摇摇头道:“不高也不低,我要胜他,五百招之内绝对办不到。”
  盖晓天道:“此人是不是血泪瓶主人?”
  孔思昭道:“他还不够资格!本人的剑术,只有血泪瓶主人可以克制!”
  盖晓天肃然道:“不知暗地私传武功与申屠长虹之人是谁?他的武功是否会比红衣人高?”
  孔思昭道:“当然高得多,不然的话,申屠长虹早就死了,至于他是谁,连我也不知道!”
  盖晓天茫然道:“孔大侠携走了那具尸体,是否装在木箱中?”
  孔思昭摇头道:“不是,那具尸体我已经掩埋了!”
  盖晓天不由骇然,心道:“他的动作好快呵!”
  盖晓天道:“那么孔大侠一定知道箱中是何物了?”
  孔思昭哂然道:“箱中的五个泥人,是我放进去的,岂能不知!”
  盖晓天肃然道:“那些泥人到底是何来历?其中是否有申屠长虹在内?”
  孔思昭道:“那就是‘疯神榜’中的人物,其中一位正是申屠大侠!”
  盖晓天不解地道:“孔大侠既然知道五个泥人十分重要,怎会在饭馆中睡熟而被人偷去?”
  孔思昭道:“本人就是要以箱引出几个神秘人物,以便进一步侦察这个秘密,同时秤秤红衣人的斤两,那知此人的剑术也极了得!”
  盖晓天道:“原来如此,那么小店中那两个人……”
  孔思昭道:“都被我宰了!其中一个尸体,就在通铺之下,我所以这样做,表示失踪的那个,有背叛之嫌。”
  盖晓天道:“五个泥人衣襟上各有一首诗,不知是何用意?”
  孔思昭道:“你自己去想吧!这事想通之后,对你十分重要,如果想不通,你将永远无法找血泪瓶主人报仇!”
  盖晓天肃然道:“孔大侠,关于申屠姑娘之事,你为何要……”
  孔思昭沉思道:“不要说了!本人自知今生无法与她结合,只得退让!”
  盖晓天摇摇头道:“孔大侠错了!你的意思固然光明正大,但申屠姑娘岂不虚度了青春?”
  孔思昭勃然大怒,道:“盖晓天,你少说风凉话,难道你不知道她深深爱着你么?”
  盖晓天肃然道:“盖某虽然不才,也不至拾人牙慧!孔大侠,你的浓情厚意,在下心领了,在下绝不夺人之爱……”
  孔思昭怒不可遏,剑光打闪,向盖晓天胸前刺来,盖晓天急忙一闪,却未能闪开,“唰”地一声,肩头衣衫立即挑破。
  盖晓天厉声道:“孔思昭,你凭甚么强人所难,我告诉你吧!我根本不喜欢申屠凤!”
  这当然是违心之论,只因他不愿拆散别人的婚姻,忍痛说谎。
  孔思昭冷峻地道:“不喜欢也要喜欢!总之,本人费了五年工夫,为她制造了一个对象,绝不能前功尽弃……”
  盖晓天冷笑道:“我看你这人也是莫名其妙,你分明极爱申屠凤,却不敢接近她,如果本人当真与申屠凤结合,恐怕你也会恨我!”
  孔思昭大大地一震,嘶声道:“盖晓天,你再说一遍,我就宰了你!”
  盖晓天一字一字地道:“我说的是句句事实,你只是不敢面对现实,你是一个外强中干的弱者,你的行为极是可笑!”
  孔思昭举起长剑,切齿道:“盖晓天,我本无意杀你,这可是你自寻死路……”
  盖晓天冷峻地道:“你对我始终有恨,自崂山碧落岩开始,你就非常矛盾。其实你当时也并非故作疯癫,因为你心理不正常,想起申屠凤将来会投入别人怀抱时,你就设法折磨我,以消你心头之恨。但你这人自诩为光明正大,又不肯昧着良心把我杀死,于是我就吃尽了苦头,你这种怪异行径,正显示你仍然深爱着申屠凤……”
  孔思昭混身颤栗,牙齿“咯咯”作响,因为盖晓天说破了他的心思,他为人极是孤傲,忍无可忍,动了杀机,缓缓向盖晓天欺近。
  盖晓天卓立不动,沉声道:“我的武功,十之八九由你传授,你要杀我,易如反掌,但本人为了父仇,却不甘闭目等死,我要和你拼一下。”
  孔思昭抖手掷出长剑,插在盖晓天面前,厉声道:“这样正合本人之意,设若不还手,姓孔的实在不忍下手杀死你!”
  盖晓天冷笑道:“孔思昭,除了那半招剑术之外,我又学了两招半‘天马剑法’,鹿死谁手,尚未可卜。”
  孔思昭仰天哈哈狂笑道:“盖晓天,你还记得红衣人刚才所说的话吧?他说你仅学了‘天马剑法’的糟粕。”
  盖晓天心头一震,道:“难道吴梅村留了一手?”
  孔思昭冷冷地道:“吴梅村乃是心毒手黑之人,他野心勃勃,岂能把当今绝学倾囊传与你们?”
  盖晓天沉声道:“原来你已经看到那一天在湖边传授剑术之事了!”
  孔思昭忿然说:“不错,吴梅村表演了一手绝招,也留了一手,他本可以把两支长剑吸在一起,漂浮湖面之上,但他却声称无法做到……”
  盖晓天狠声道:“好个阴险的老贼,连申屠姑娘也被骗了!孔思昭,你动手吧。这柄长剑还是由你使用!”
  孔思昭不屑地道:“你若不用此剑,绝对接不下本人十招!”
  盖晓天肃然道:“姓盖的死在你的手中,毫无怨言,用不着你示恩讨好!”
  孔思昭沉声道:“既然如此,你接掌吧!”
  孔思昭“呼”地一掌劈来,盖晓天以“天马剑诀”相迎,盖晓天这才知道孔思昭的掌法也极凌厉,剑诀戳出,威力本来很大,可是一碰上掌劲,立即被挡回来。
  七八招过去,盖晓天渐感穷于应付,孔思昭冷峻地道:“盖晓天哪!我本不愿杀你!可是你猜得也对,我太恨你……”他的掌劲突然增加一倍有余,盖晓天招架不住,只得以左肩上的“金刚肌”迎上。
  “蓬”然大震,盖晓天摔出一丈之外,孔思昭疾掠而至,踏着盖晓天的璇玑穴冷冷地道:“我若是不杀你,我将永远痛苦!”他力贯足心,盖晓天“吭”地一声,突感胸骨欲裂,奇痛钻心。
  突闻一声娇叱道:“孔思昭,你……你……为甚么要出尔反尔?”
  孔思昭猝然抬头,只见申屠凤目蕴泪水,站在三丈之外的石阶上。
  孔思昭呐呐半天,感觉无话可说,更是无颜见她,掉头掠出庙墙而去。
  “孔思昭……孔思昭慢走,我有话说……”申屠凤追出庙外,孔思昭早已不见。
  这时盖晓天已经爬了起来,心想:“孔思昭这办法也好,此刻说甚么都没有用,不如一走了之,她将来必能谅解……”
  盖晓天;立即掠上庙顶,正要奔走,突见申屠凤迎面拦住,面色十分悲怆。
  盖晓天十分尴尬,呐呐地道:“申屠姑娘,孔思昭他……他仍然喜欢你……我想……你已经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申屠凤沉声道:“盖大哥,我是一个坏女人么?”
  盖晓天肃然道:“申屠姑娘何出此言?”
  申屠凤冷冷地道:“既然我不是坏女人,盖大哥何必避如蛇蝎?”
  盖晓天肃然道:“申屠姑娘,你对我的好意,我自当刻骨铭心,俟机图报,但孔思昭在世一日,我盖晓天绝不夺人所好!”
  申屠凤凄然一笑,喃喃地道:“都是君子,只是孔思昭却是一个伪君子,今夜若非我适时赶到,他非杀死你不可!”
  盖晓天道:“成也是他,败也是他,设若在下死于他的手中,也是命该注定”
  申屠凤幽幽地道:“盖大哥,咱们暂时不谈这一件恼人之事,我现在也是无家可归,咱们可以一道么?”
  盖晓天道:“既然如此,盖某自当负起保护之责,不知姑娘有没有去找你的小师叔?”
  申屠凤道:“我知道你一旦遇上孔思昭,他可能向你下手,所以我只得暗暗跟着你,当然没有去找小师叔,盖大哥,你不介意吧?”
  盖晓天肃然道:“姑娘对在下如此关切,感激还来不及呢!岂能怪你……”
  申屠凤冷冷地道:“真想不到义父竟能留下精粹,传我‘天马剑法”的糟粕……”
  盖晓天道:“由此看来,吴梅村这个人……”
  申屠凤道:“他本来就不是好人,只是我以前不便告诉你!”
  盖晓天道:“姑娘既知他不是好人,又何必跟着他?”
  申屠凤长叹一声道:“我只是恨我的父母,他们既然生下我,为何不负起教养之责?所以我宁愿与义父在一起,我知道他暂时不会害我……”
  盖晓天道:“那么我捡获那本‘武林血泪史’以及住店之事,姑娘都看到了?”
  申屠凤道:“是的,而且我还偷看了你的小册子,只是仍未看完,你不会怪我吧?”
  盖晓天道:“我绝不怪你,而且希望你也能看到,以便猜测其内容,不知姑娘是否了解那些诗的含义?”
  申屠凤道:“我想那些古诗,对‘疯神榜’中之人,无甚意义,只是利用那些诗中的地址,表示五个人的住处!”
  盖晓天道:“我也是这样想,申屠姑娘一定也看到那五个泥人了?”
  “看到了,其中一个正是家父申屠长虹!”
  盖晓天道:“姑娘以为那五人都是疯子么?”
  申屠凤道:“或许‘疯神榜’的意思并非如此,但我们必须去找找看,孔思昭曾说:你要报仇,就必须找到那五个人物!”
  姜天道:“姑娘是否认识另外四个人?”
  申屠凤摇摇头道:“一个也不认识,我们还是就近到洞庭湖中去找那个红脸老人吧!连那红衣人他都在抢那“武林血泪史’小册子,可见那上面五个人物非同小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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