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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哀哉狼狈叟 贝瓶如猪狗
2026-02-03 22:46:24   作者:东方白   来源:东方白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深夜,天上乌云密布,山雨欲来,凉风掠过峡谷,发出鬼啸似的声音,不一会,大雨倾盆泼下。
  雨声中传来散漫的蹄声,一匹瘦马上,端坐着一个少年人,全身早已湿透,雨水自他的发际淌下,迷住了双目,但他似知此谷中并无避雨之处,而且过去吃惯这种苦头,并不在乎。
  他,正是逃出枫叶堡又遇上疯女人的盖晓天,前事尽忘,脑中一片空白。
  峡谷越走越窄,雨也愈来愈大,不到半个时辰,谷道中的积水,已淹没了马膝,那匹瘦马,涉水而行,颇感吃力。
  前面峡谷略宽,小径两旁种植着果树,果林中竖立着七八个稻草人,每个稻草人右手中,都握有一捆牛皮索。
  函谷乃是天下至险,谷内种植果树,已属奇事,果林中有七八个稻草人,更是奇上加奇,因树上并无果子。
  那些稻草人的面部,有的以破布扎成,画上五官,有的似以葫芦瓢做成,挖上几个洞,代表眼睛及鼻孔,总之形形色色不一而足,却都是狰狞可怖。
  这时盖晓天抹去脸上的雨水,发现了那些可怖的稻草人,微微一怔之间,突然两旁飞来七八条灵蛇似的黑影,快逾电掣,飞向盖晓天。
  盖晓天惊呼一声,八根皮索,已扣在他的脖子上、双臂、腰上及腿上,合力一抖,盖晓天“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一阵暴喝声中,八个稻草人,竟一齐飞掠过来,为首的一个想去抓白马的缰绳,但那瘦马大发威风,长嘶一声,人立而起,把稻草人踢了个筋斗。
  另外一个稻草人,凌空跃起,想落在马背上,但瘦马后蹄倏扬,又把第二个稻草人踢出三丈多远,飞驰而去。
  这工夫另外六个稻草人,已把落水的盖晓天提了起来,伸手在他身上一摸,突然摸出一个小瓷瓶。
  这小瓶高约三寸,粗约一寸,瓶身上刻着“血泪瓶”三个朱红小字。
  那稻草人惊呼一声“血泪瓶”!这工夫另外两个稻草人,也掏出两个同样的小瓷瓶。
  于是惊呼之声,动人肝胆,三个稻草人,有如手中抓着毒蛇一般,忙不迭地抖手丢了“血泪瓶”,大呼“血泪瓶主人!”掉头鼠窜而去,连那两个被马踢伤的,也忍痛逃走,不一会就无影无踪。
  由于盖晓天失去了记忆,自不知“血泪瓶”震惧武林,更因刚才偷袭他的人,是一些稻草人,他以为是鬼魅出现,所以并无怒意,未曾运起“流星肌”,他喃喃地道:“这‘血泪瓶’有何可怕之处,他们为何虎头蛇尾的跑了?”
  他很爱惜这些小瓷瓶,连忙向水底摸去,但因积水太深,已到了腰际,只找到两个,大雨却仍是不停。
  这时谷中积水已到他的胸部,盖晓天又不善泳,已无法站稳,因积水向低处流下,十分湍急。
  积水越涨越高,已经到了他的颈部,十分危急,眼看就要没顶,但他并没有呼救,只想挣扎找个稳身之物。
  “咚”地一声,他的头撞在一块极硬的木板上,连忙抹去脸上的雨水一看,不由心头骇然,原来自上游漂来一口巨棺,他的头正是撞在棺材头上。
  他连忙扳住了棺材头上端,顺流而下。由于棺材头向前倾斜,雨水淋不到他,可以看清棺材头上刻的字迹:“故显考史公讳文琦之灵。”
  这一行较大字迹之旁,又刻着一行小字:“某年某月某日,与爱马‘霹雳火’合葬,不孝女史小璇泣书。”
  盖晓天茫然摇摇头,道:“怪事,怪事!先是遇上一些稻草人,已经捉住了我,乍见血泪瓶,却又虎头蛇尾地逃走,而这史文琦,竟和一匹马合殓一棺,无怪这口棺材比普通的大出一倍了……”
  盖晓天摇摇头,修长的眉毛皱在一起,哂然道:“莫非我是一个白痴?为甚么只记得昨天的事?以前的事,一点也想不起来?自昨天遇见那个疯女人起,我才有了记忆,她说我叫盖晓天,二十岁,父母已经失踪多年,她说一旦遇上坏人,就取出三个血泪瓶,而且要故作发怒的样子,不要多讲话,坏人自会知难而退……”
  他叹口气道:“盖晓天,你连自己的父母都不记得,你真是枉为人子了……”
  他现在不必佯作发怒,已是不怒而威了。
  这时大雨已停,乌云飞驰,好像月亮在天上移动,暗淡的光茫照在这口巨棺上,令人有阴森可怖的感觉。
  大雨停止,积水渐退,巨棺终于搁在一块大石上。盖晓天心道:“照这棺上刻的年月日算来,已有七年之久,可能是墓穴不深,被山洪冲开,但这巨棺入土七年不烂,却是一件奇事!我既然遇上了,说不得要把它重行埋葬,不能使这一主一马像我一样,到处漂流。”
  雨水完全退光,谷道中只剩下一些小水潭,盖晓天又叹道:“我没有掘土的工具,如何掘坑……?”
  他坐在巨棺之前,心想:天亮之后再想办法,他就这样坐着,打起瞌睡来。
  朦胧之间,听到有人咳嗽了一声,他睁开眼来,微微吃了一惊,原来是一个黑衣长脸老人,嘴上有几根黄硬的胡须,双目泛出赤红光芒,背上背着一个矮小的老人,鼠目尖嘴,生相极是可怖。
  而背上那个老人,双腿奇细且短,似是先天残废。
  背人的老人冷冷地道:“小子,这口巨棺中是你的甚么人?”
  盖晓天心想:这两个老人不像是好人,不如信口胡扯,骗他们一下,他肃然.道:“棺内是家父的遗体!”
  那老人沉声道:“为甚么要用这大棺材?”
  盖晓天哂然道:“因家父与他的爱马合殓一棺……”
  那老人尖笑道:“这倒是一件奇事,你知不知道我们两人是谁?”
  盖晓天摇摇头道:“看你的样子,不像正人君子!”
  两个老人同声尖笑一阵,背上的老人道:“告诉你吧!我们是武林中有名的‘狼狈二叟’,小子,你是不是活够了?”
  盖晓天冷冷地道:“不错!这样流浪下去,实是乏味,若能与家父同葬一穴,那是再好没有……”
  “狼叟”阴声道:“小子,我可以成全你,你看这里的风水如何?”
  盖晓天自己猜得不错,这是两个坏人,立即想起那疯女人的话,站起来自怀中取出两个血泪瓶,一手托着一个,仔细瞧着“狼狈二叟”。
  “啊!血泪瓶!”“狼狈二叟”大惊失色,缓缓后退,盖晓天托着小瓶,跟上三步,冷冷地道:“送一个给你们如何?”
  “狼叟”嘶声道:“不要!不要!你……你就是血泪瓶主人么……?”
  盖晓天哂然道:“不错!血泪瓶主人又怎样?”
  “狼叟”的两腿突然抖了起来,转过身去,就要逃走,但“狈叟”突然低声道:“老大且慢!依我看血泪瓶主人不会这样年轻,况且他又不像是身负绝学的样子,你看那棺头上的字迹……”
  原来盖晓天刚才坐在棺前,遮住了字迹,现在站起来,“狼狈二叟”才能看到。
  “狼叟”看了一下,突然微噫一声,道:“这不是‘中原八大家’中的神秘人物么?可惜武林中人,近来轰传‘汗血宝马’再次出现,原来宝马和它的主人早已死去七年了……”
  “狼狈二叟”再注视盖晓天,由上至下,再由下至上,怎样看也不相信他是一个身负绝学的武林血魔。
  “狈叟”嘿嘿阴笑道:“老大,我老二别无所长,一生阅人无算,这小子绝对不是血泪瓶主人!”
  “狼叟”阴声道:“可是他身上怎有两个血泪瓶?武林高手,凡是接到一个血泪瓶,活命之限,只有七日,设若他不是血泪瓶主人,难道凭他这等年龄,能连收两个血泪瓶……”
  “狈叟”低声道:“老大,咱们以‘二合一掌法’试他一试!反正咱们已经遇上了,如果他真是血泪瓶主人,咱们想逃也逃不了,如果不是,咱们可不能被他唬住!”
  “狼叟”道:“老二之言甚是,咱们必须试他一下……”
  这两个阴险的老家伙,虽已决定试一下,但仍是小心翼翼,“狈叟”的左掌抵在“狼叟”的背上,右掌贴在“狼叟”的右掌背上,运足了真气,蓄力待发。
  盖晓天不知厉害,反而感觉有点失望,因为疯女人曾说,只要遇上坏人,出示血泪瓶,就可以骇走对方,看来并不太灵。
  他把血泪瓶纳入怀中,好奇地望着“狼狈二叟”,好像并不害怕,这使“狼狈二叟”更加不安,因为当今武林中的年轻人,能接下“二合一掌法”的,实在不多。
  “狼狈二叟”贴在一起的右手一缩一伸,推出一道奇大的暗劲,盖晓天心地纯洁,记忆全失,他以为只要自己不招惹别人,别人决不会杀死他,但奇大暗劲刚刚着体,就感觉胸前闷压奇痛,站立不稳,不由勃然大怒。
  那知他这一发怒,体内又起了变化,一百零八块鼠肌,就像灵活的老鼠一样,在身体各部迅速移向前胸,胸前竟高出一倍有余。
  “蓬”地一声,盖晓天的身子本已后仰,但被“二合一掌法”一震,还是那样,退了一步就站稳了。
  然而,“狼狈二叟”可惨了,二人的身子原地倒翻一个筋斗,右臂颓然垂下,原来已经脱臼。
  盖晓天眯着眼睛冷冷地说:“你们两个老家伙在玩什么把戏?”
  “狼狈二叟”不由骇然,这一种“二合一掌法”乃是集二人真力合击之术,也等于二人内力的总和,设若他不是血泪瓶主人,岂有这等玄奥功力?如果他是,以血泪瓶主人的残忍狠毒,似不会逗着他们玩。
  “狈叟”低声道:“老大,我老二仍不信他是血泪瓶主人,不过这小子有点邪门,不可轻视!据说有一种怪异武功,名叫‘流星肌’,随意念流布全身,有如佛门的舍利子,水火不侵,坚不可摧……”
  “狼叟”点头道:“可能就是这绝学,可是小子看来傻兮兮的,以他的年龄,似不可能练成‘流星肌’旷世武学……”
  “狈叟”低声道:“把右臂弄好,再以左掌全力试试看,若再如此,溜之可也……”
  “咯叭咯叭”两声,二人把脱臼的右臂弄好,又把左掌贴在一起。
  “这次全力拍实,我老二不信他能接下来……”
  二人心念一致,目射凶芒,盖晓天虽无江湖经验,却看出目光蕴藏杀机,更是忿怒不已。
  “狼狈二叟”快逾飘风,自左侧欺到盖晓天身边,尖喝一声,向他的肩头拍去。
  盖晓天的右肩上突然堆起一些肉球,“啪”地一声,“狼狈二叟”惊呼声中,他们的左掌,竟被两块肉球夹住。
  这等意外,不但“狼狈二叟”惊得面色惨白,连盖晓天也不由愕住。但因他恨极这“狼狈二叟”无故袭人,所以“流星肌”仍然不退。
  “狼狈二叟”全身力道尽失,痛得满头大汗,盖晓天冷冷地道:“咱们无仇无恨,开玩笑可以适可而止,你等还不收手,却冒着大汗,是何道理?”
  “狼叟”嘶声道:“罢了,罢了!看来尊驾定是血泪瓶主人了。请赏赐一个血泪瓶吧!七日时限一到,我等交出性命也就是了……”
  盖晓天连连摇手道:“不行,不行!我只剩下两个,留着好玩!不能送给你们……”
  “狼狈二叟”乃是狼心兔胆之人,以为血泪瓶主人故意消遣他们,不禁混身颤栗起来。
  盖晓天看他们有点可怜,怒气一消,“流星肌”自退,“狼叟”双膝一软,竟跪在地上。
  盖晓天茫然退了一步,冷笑道:“男子汉大丈夫,岂能随便向人屈膝!起来!”
  “狼狈二叟”茫然抬头,“狈叟”嘶声说:“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也消遣够了,何不杀了我们?”
  这时谷道一端,传来辘辘车声,不久出现了一辆轻便的二轮小轿车,由一匹健马拉着,车辕上御车者,是一个身着重孝的大汉,车辕旁插着素白的招魂幡,后车厢很小,似乎只能乘坐一人,素帷低重,车幢顶上插着素白的牡丹花。
  “狼狈二叟”仍然不敢起来,而马车已经到了他们的身后,戛然停下来,御车大汉跳下来,躬身向车中道:“姑娘,家主的棺木果然在这里……”
  车中传出娇滴滴的声音道:“知道了!车前何人跪着?”
  大汉道:“大概是‘狼狈二叟’……”
  车中女人柔声道:“问问他们为何跪在这里?那个年轻人是谁?”
  大汉沉声道:“‘狼狈二叟’,你们为何跪在这里?”
  “狼叟”冷冷地道:“血泪瓶主人就在面前,你等死到临头还懵然不觉!”
  大汉疾退三步,护住马车,立即向盖晓天望去,而厢车中也微噫了一声。车帷启开一缝,似在偷窥。
  盖晓天一看这个大汉,浓眉牛眼,一脸横肉,看来不像是好人,不由自主地又掏出两个血泪瓶来。
  那知车帷一掀,走出一个身着重孝,身段婀娜的少女,向“狼狈二叟”身后走来,那大汉却仍守在车旁。
  盖晓天心道:“一听此女说话的声音,就知道她一定很好看……”
  那知他仔细一看,不禁失望地噫了一声,原来此女身段美极,面部轮廓亦好,却生着一脸白麻子。
  麻面少女停在“狼狈二叟”身后,娇滴滴地道:“你们快走吧!你等将是血泪瓶主人手中唯一逃生的人……”
  “狼狈二叟”喜出望外,却仍跪着对盖晓天道:“我们真可免得一死么?”
  麻面少女素袖一卷,缠在“狈叟”脖子上一抖,“叭哒”一声,“狼狈二叟”摔在四丈之外,爬起来疾奔而去。
  麻面少女打量盖晓天一阵哂然说:“尊驾真是血泪瓶主人么?”
  盖晓天这半天正在不断地想着,自己身上为甚么有些肌肉流窜?对于麻面少女的话,竟未弄清楚,立即胡乱点头。
  麻面少女哂然一笑,一闪而至,捏住了他的脉门,突然“咯咯”笑道:“也只有‘狼狈二叟’那等货色,才相信你的鬼话!”
  盖晓天沉声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是干甚么?”
  麻面少女“咯咯”笑道:“血泪瓶主人……血泪瓶主人……”
  盖晓天勃然大怒,左手轻轻一撩,麻面少女的虎口差点震裂,惊呼一声,退了一步,但她仍是不服,要欺上来,一式“白猿献果”,手指点向盖晓天的结喉穴。
  盖晓天根本不避,脖子突然暴涨一倍有余,“克嚓”一声,麻面少女的右手食指,竟折断掉落地上,抱着受伤的手,退到车边。
  盖晓天对于今夜发生之事,也十分惊异,摸摸自己的脖子,并无异样,更是茫然不解。
  大汉大吼一声,向盖晓天扑来。突闻车中传来银铃似的声音,道:“算了吧!这一位虽不是血泪瓶主人,你也不是敌手。‘狼狈二叟’在五十丈外窥视,你们先把他们料理了再说……”大汉和麻面少女立即应声而去。
  盖晓天心道:“原来轿中还有一个,这声音好听极了!好像三伏天喝下一口冰水,这一个绝不会是一个麻面女人!不知她怎知‘狼狈二叟’在五十丈外窥视……?”
  车中又传来银铃似的声音道:“尊驾可曾遇见一个疯女人?”
  盖晓天微微一怔,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疯女人就是我的姑母,但这话你不能告诉任何人……”
  “噢,原来如此!那位疯前辈对在下不错,姑娘既是她的亲人,在下失敬了!不知姑娘的芳名如何称呼?”
  “我叫史小璇……”
  “啊!”盖晓天大声道:“原来姑娘就是这巨棺中史前辈的令媛!”
  史小璇道:“正是,小侠大名可否见告?”
  盖晓天道:“在下姓盖名晓天,不知这巨棺怎会被山洪流入此谷?”
  史小璇悲声道:“盖小侠有所不知,家父乃武林中有名人物,七年前一人一马,出没武林,有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剑术独创一格,坐骑又是汗血宝马,所以武林中人赐号‘剑马双绝’。但名高招妒,树大招风。竟遇上一位剑术名家,在洞庭湖水面上,击剑一千余招,不分胜败,但因踏波较技,最耗真力,而家父骑着宝马,也比较吃亏,因宝马虽能踏波而行也像人类一样,不能持久,家父必须提劲协助宝马,因此,一千余招下来,人、马活活累死了……”
  盖晓天对武林中的事,知之甚少,却听出史小璇那银铃似的声音中,有着无比的凄楚,不由大为感动,肃然道:“不知对方是谁?”
  史小璇道:“只知道是一个女人,而且也受了重伤。但以后再无音讯,家父逝后,本姑娘就把宝马与家父陪葬,岂料在开吊发引,那一天深夜,巨棺突告失踪,事隔七年,这巨棺却突然出现,而且分毫未损,真是怪事……”
  盖晓天道:“姑娘打算如何处理此棺?”
  史小璇悲声道:“运回史家堡,启棺检视一下,若是人马遗体无损,再重行埋葬。盖小侠若无急事,可否到敝庄住几天,让小女子一尽地主之谊?”
  盖晓天抱拳道:“在下虽无急事,但无端打扰,实感不便!在下告辞了……”
  史小璇叹了口气道:“此棺既大又重,不知他们能否抬得动,而且在这里又找不到其他人……”
  盖晓天心想:反正我也没有急事,何不帮她把棺材抬回去?他立即大声道:“姑娘不必为难,在下帮你抬棺就是了……”
  那大汉和麻面少女匆匆赶回,麻面少女对车中说:“姑娘,‘狼狈二叟’十分狡猾,没想到他们闻风脱逃了……”
  史小璇冷冷地道:“大概又是借‘隐形狼烟’遁走,是与不是?”
  麻面少女道:“是的,那‘隐形狼烟’真怪,不往上冒,却向离地三尺高的空间蔓延,方圆数十丈之地无法视物……”
  盖晓天道:“不知‘隐形狼烟’是何暗器?”
  史小璇道:“古之帝王召集诸侯议事或有紧要大事,即燃烧晒干之狼矢,这狼矢之烟直上汉霄而不散,可是‘隐形狼烟’是使浓烟往横里蔓延,历久不散,借以遁形。此种‘隐形狼烟’并不是伤人的毒物或暗器,只是味道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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