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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衣襟半带烟霞气 雄风常留天地间
2026-02-03 22:53:57   作者:东方白   来源:东方白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红衣人当然就是吴梅村,他谁都不怕,只怕两个人,一个是他的主人,一个就是他的师父“天马叟”。
  此刻见“天马叟”向他招手,不由委决不下,若不去,“天马叟”必定大怒,若是去了两小必定趁机脱逃。
  这工夫大船上走来一个少女,竟是史小璇,她冷冷地道:“吴师兄,你见了师尊,竟趑趄不前,莫非有叛师之心么?”
  吴梅村连忙否认,道:“那里……只是在下尚有一件重要之事待办……”
  史小璇冷笑道:“甚么大事会比晋谒师尊更加重要?”
  吴梅村道:“姑娘称吴某为师兄,莫非是……”
  史小璇道:“本姑娘是恩师的关门弟子,和‘一萍生’同时入门,屈指算来,已是五年多了……”
  吴梅村道:“愚兄失敬了!这样吧!岳阳楼上,有两个年轻人,已被师兄点了穴道,武功暂失,请师妹把她们带到船上来……”
  史小璇道:“不知那二人是谁?”
  吴梅村道:“一个姓盖,乃是‘两仪手’盖云之后,另一个是……”
  史小璇知道他难以启口,立即接道:“师兄自管去见恩师,那两个年轻人,交给小妹及小师兄好了!不知大师兄以何种手法点了他们的穴道?”
  吴梅村道:“那是一种‘连锁点穴法’,十分简单,但一般人却以为是一种深奥的点穴法,只要连点他们的府风和小海二穴,即可恢复功力……”
  史小璇道:“大师兄去吧!他们交给我了……”
  吴梅村上了大船,立即向金交椅上的“天马叟”拜了下去,道:“弟子吴梅村参见师父……”
  那知“天马叟”突然颤栗起来,道:“你……你是‘桃花宫’主人吴大侠么……”
  吴梅村反应极快,原跪不动,身子突然跃起,后退一丈,这时才发现金交椅上的老人并非师父“天马叟”,而是一个十分猥琐的中年人乔装的。
  乔装“天马叟”之人,当然就是“人贩子”金二,他虽然刁钻奸滑,毕竟因爱财逾命,上了申屠凤的大当,以为这档子买卖一旦成功,就可以收手不干享福了。
  因为申屠凤没有说出对象是吴梅村,只叫金二按计准备大船,并叫他先到岳阳楼下去等史、章二女。见了她们之后,告知一切,共同演戏,而申屠凤又叫金二自己冒充“天马叟”,无非是想害他,因为金二一生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吴梅村虽知此人不是真的“天马叟”,却未认出是“人贩子”乔装的,不由勃然大怒,正要下手,但金二却知道自己被出卖,也听出是吴梅村的口音。
  不要说一个金二,就是十个也不是吴梅村的对手,这小子也滑得很,未待对方出手,就自金交椅上跃起,钻入湖中不见。
  吴梅村聪明一世,今天上此大当,自是怒不可遏,立即掠下大船,来到岳阳楼之上。
  当然,两小早被史、章二女解了穴道,而且史、章二女也早已派了一艘小型快船,泊在岳阳楼下等候。
  吴梅村乍见楼上无人,却见桌上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道:“吴梅村,你好毒的心肠,你向盖某下手,还情有可原,但你不该残害你的义女申屠姑娘,现在我们已知道,你留下了‘天马剑法’精粹,仅传了糟粕,下次遇上,我不会放过你!现在本人有事在身,只得暂留尔命……”
  吴梅村气得身躯微微颤栗,他万没料到,一件十拿九稳之事,反而被对方耍了。
  抬头望去,只见湖面上一艘小艇,向西南方驶去,船上好像有三四人之多,正在大声哗笑,向他招手。
  吴梅村气得眼冒金星,跺跺脚道:“罢了…罢了!有朝一日,我要宰了你这小子……”
  吴梅村发了一阵狠,也只有眼看着他们的小艇没于苍茫的湖面之上,只得悻悻地下了岳阳楼。
  吴梅村并未在岳阳楼停下,落荒而走,竟来到君山背后,把衣衫翻过来,又戴上面罩。
  他再向北奔驰,到了湘鄂交界处,这一带极是荒僻,虽无大山,却有些原始森林,无边无际。
  吴梅村穿入林中,拨草而行,隐隐有一条羊肠小道可循,皎洁的月光,竟无法射入林内,是以林内极暗。
  他走了约一个时辰,突然开朗起来,形成森中的一个空旷之地,一片木造房舍,呈现眼前,有如世外桃源。
  大门敞着,上有漆金大匾,上写“宾至如归馆”五个大字,里面灯光甚亮,看来至少有三幢院落。
  吴梅村昂然进入“宾至如归馆”,后面立即出现两人,一个是衣衫褴褛的小叫化,另一个是中年妇人,也生得奇丑,脸上有两个大刀疤。
  小叫化约二十来岁,对丑妇道:“大嫂,‘宾至如归馆’要是个慈善之地,咱们既然遇上了,说不得要进去叨扰一番了!”
  丑妇道:“说来惭愧!你我身上分文皆无,一天一夜未进饮食,若不能在此打尖,无法继续赶路……”
  二人先后进入大门,只见院中布置倒也幽雅,只是所有的建筑物,都是利用森林中的木材,古朴之中,颇为不俗。
  二人穿过院子,来到一座大厅门前,只见大厅中有七八个武林中人,有的在下棋,有的在小酌,有的在低声聊天,此刻已是四更多天,这些人仍然不睡,不知他们是这“宾至如归馆”中的伙计抑是客人?
  丑妇领先进入客厅!这时两个下棋之人,站起一个,此人大约四旬左右,络腮胡子,浓眉大眼,一看就知道外家功夫已经登峰造极。
  此人向丑妇抱拳头:“请问大嫂要住几天么?”
  小叫化立即接道:“是的……是的!只是……只是有一件事要和兄台打个招呼,我叔嫂二人,囊空如洗,膳食费用,只有暂欠一下……”
  “二位误会了!这里不是客店,乃是武林同道落脚之地,开设的目的,也正是为了救济同道危困,像二位一样,一时阮囊羞涩,住食无着……”
  小叫化笑笑道:“那好极了!早知道这里有这等好弛方,我早就来了……”
  大汉哼了一声道:“本馆既为武林慈善之地,食指浩繁,开销极大!只济一时之急,不养闲人!而且要看客人的名望、身份及武功而定招待标准……”
  小叫化大声道:“好极了!这样才公允!有名望之人,也必有身份,有了身份,自然身手不俗,就以我叔嫂二人来说吧!家嫂‘八臂无盐’张美丽,在关洛一带极有盛名,而小弟我,虽不能和家嫂相比,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那汉子皱皱眉头,对小叫化十分厌恶,伸手在小叫化肩上一拍,道:“看你这把骨头,可真不像……”
  他突然忙不迭地收回手,面色微变,呐呐地道:“可真不像个三餐不继的人物,恕小可眼拙了!”
  小叫化道:“大哥,闲话慢说,先弄点吃的如何?”
  大汉肃然道:“本馆招待客人,视武功及名望而定,不瞒二位说,听二位的大名,似是刚出道不久,也许是在下孤陋寡闻……所以必须鉴定一下二位的武功,以便决定招待标准……”
  小叫化大声道:“算了!我叔嫂二人一向随和,一张大饼,两碗大卤面就行了!何必大费周章!”
  大汉道:“兄台差矣,本馆主人所订招待标准极严,有身份的同道,不可慢待,等而下之人物,不可优待。招待等级,共分三种:第一种为上宾,必须是武林中一流高手,可以随便点酒点菜,可以住在‘温柔乡’中,第二种为武林有名高手,六菜一汤,住‘美人窝’,第三种乃是武林平庸之辈,两素菜一汤,无酒,住木屋大炕……”
  小叫化茫然道:“不知何谓‘温柔乡’?”
  大汉哂然道:“顾名思义,可以猜出,但二位不可能住在‘温柔乡”中,不必多问。”
  小叫化道:“那么‘美人窝’呢?是不是有美人相陪?”
  大汉道:“不错!二位也许可住在‘美人窝’中,但要经过鉴定才能算数,二位请随我来!”
  大汉出了大厅,向第二幢院落走去,小叫化道:“大哥,您贵姓呀?”
  大汉道:“在下娄子超,小号‘裂豹子’!”
  小叫化道:“大哥能撕虎裂豹,臂力一定惊人了……”
  娄子超道:“过奖了!兄台刚才那一手,在下钦佩不已!”
  小叫化笑道:“大哥有所不知,小弟终年乞讨,倍受嘲弄欺凌,所以练成能挨的本领,其实不登大雅……”
  来到一个很别致的大厅之中,里面甚么都没有,只有一条长凳,墙上及地上都有些掌痕。
  娄子超道:“二位稍待,小弟去找鉴定人来……”
  娄子超一走,刚才在那边大厅中下棋、吃酒及为聊天的人,都站在这个大厅门外,而且还多了几个。
  不一会娄子超带来一个人,大约三十左右岁,相貌甚是凶恶,但一双电目,却显示此人的内功不弱。
  此人走到大厅门外,站在门口看热闹之人,大多数都恭敬地叫了一声“七爷”。
  此人面上毫无表情,仅微微点头,昂然进入大厅。
  小叫化抱拳道:“请问……”
  那凶恶汉子倒也干脆,抱拳道:“在下姓胡,因排行第七,所以名叫胡七,兄台大名可否见告?”
  小叫化指指丑妇人道:“这位是家嫂张美丽,小号‘八臂无盐”……”
  胡七看了丑妇一眼,皮笑肉不笑道:“久仰,久仰……”
  小叫化指指自己道:“武林朋友都叫在下小六子而不名,胡兄就叫我小六子吧!”
  胡七皱皱眉头,不屑地瞪了娄子超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说:这等货色,也使你大惊小怪
  胡七道:“同道来此,凡是侠名不著者,照例要鉴定一下,以便按身份安排住宿及饮食,以免慢客,因此小弟想请二位赐招……”
  小叫化道:“既然如此,就让小弟来吧!如果小弟不成,家嫂再出手,因为家嫂那两手,比我小六子高明得多……”
  胡七退出一步,开了门户,道:“小六兄先请!”
  小六子向门外望去,未见吴梅村在内,然后再四下看看,这些人中没有一个熟人,立即笑笑道:“胡七,小弟出手也许重些,你要包涵些……”
  胡七浓眉一挑,喝声“着!”一个“小开门”之式,掌劲唬唬,已到了小六子前胸。
  小六子显得有些手忙脚乱,连忙闪过,胡七上步欺身,换掌劈出,眼看小六子闪不开这掌,那知他突然身子上升,足尖在对方手背上一点,跃落在丑妇身旁,道:“承让……承让……”
  胡七面色铁青,因他的手背已经肿了起来,门外那些高手,有几个身份颇高,没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叫化如此了得,此刻都不由刮目相看。
  胡七冷冷地道:“此关一过,兄台不必睡木屋火炕,吃两菜一汤了,但恐沧海遗珠,仍要继续考验……”
  小叫化摇摇头道:“其实小弟填饱肚子也就算了!又何必郑重其事!这……”
  这时胡七已经悻悻出厅,只闻门外有人低声道:“各位猜猜看,胡老六如何?”
  另一人道:“我看胡老六也不成!”
  那人冷冷笑道:“兄台的立场可要弄清楚了!”
  刚才那个说老六也不行之人,是个矮子,看样子性情较为坦直,他冷笑道:“我清楚得很!我就是说胡老六成,该躺下也不能不躺下。”
  那人沉声道:“奶奶的!你吃了人家,拿了人家的,连一句喜歌也不会唱?”
  矮子冷冷道:“不错!在下和你不同,所以有一句说一句,行就行,不行就是不行!念喜歌又有啥用?”
  这工夫另外一人低声道:“别吵了!胡老六来了……”
  胡老六的面貌和胡七颇似,年龄在三旬左右,只是生得比较斯文,而且态度也较为谦和,他向门外诸人点点头,进入大厅,向小叫化及丑妇抱拳道:“兄台身手不俗,胡六敬佩不已!这次那一位施招?”
  小六子这才知道,这家“宾至如归馆”,可能是胡家开的,就听刚才门外之人的话——你吃了人家,拿了人家的,连一句喜歌也不唱,就凭这句话,证明此馆主人可能姓胡。
  小六子抱拳道:“胡兄过誉了!小弟不学无术,功夫不纯,只能唬唬不入流的角色而已……”
  胡六皱皱眉,因为小六子这句话,分明在骂胡七,说他尚未入流。
  胡六较有涵养,笑笑道:“小六子兄请赐招……”
  说打就打,一式“举火燎天”,改为“开天辟地”,攻守兼备,向小六子斜臂一掌。
  小六子仍是有点手忙脚乱,伸臂一格,“啊哟”一声,似乎吃了暗亏。但对方却痛得咧咧嘴,暗骂一声“奸滑的东西”!杀机一动,一连七掌重重压到,有如一道掌浪。
  小六子看出,这胡老六虽仅比胡七大四五岁,但功夫却高出胡七多多,这工夫在掌风中进进退退,乍看颇有支持不住之势。
  但胡六七掌一完,小六子左臂一圈,右掌反背撩出,竟打了胡老六一个耳光。
  这一手本不成章法,连旁观者也不由愕然,但是,像胡老六这一身功夫,竟能败在不成章法的掌法之下,显然对方的掌法并非不成章法,只是无人能识。
  其实小六子这一手,连丑妇也莫名其妙,只因小六子唯恐别人看出他的家数而猜出他的身份,乃将所学的几种绝学,像大杂烩一样,掺杂一起,随心所欲。
  那么,小六子及丑妇的身份,读者应该猜出来了?他们正是盖晓天及申屠凤二人。
  在岳阳楼骗去了吴梅村,史小璇为他们解了穴道,盖晓天立即叫史、章二女上了小艇,划到湖心,他和申屠凤却藏在楼下。
  因为他们证明了红衣人就是吴梅村,而且和血泪瓶主人有关系,绝不放过这大好机会,必须暗暗跟踪。
  史、章二女自是不愿,但盖晓天告诉他们,吴梅村的功力本就高强,加之又学了三种绝学,非同小可,假若史、章二女也要去,必定会有麻烦,乃约定时地相见。
  当然,盖晓天要申屠凤跟着他,固然因申屠凤身手较高,但另一原因,实是一份私心。
  胡老六被盖晓天一个耳光,打出三步之远,左颊火红一片,他虽然极有涵养,也不禁面现怒色,道:“小六子兄真是高人不露相,看来必须请出家兄胡五了……”
  盖晓天苦笑道:“小弟说过,只求填饱肚子就行,何必认真?”
  胡老六道:“本馆待客之道,甚为认真,事已至此,欲罢不能,设若兄台能再胜了家兄胡五,就可以住到‘美人窝’去了……”
  盖晓天道:“不知再过几关,才能住入‘温柔乡’?而且可以随便点酒点菜?”
  胡老六哼了一声,认为盖晓天太狂了,“温柔乡”中住客,都是绝世高手,就以他们的潦倒相,就有些不配。
  但他仍是冷冷地道:“兄台若能击败家兄胡三,就可以被奉为上客了!”
  盖晓天耸耸肩道:“既然如此,干脆胡三兄出见吧!省得劳动胡五及胡四兄了……”
  胡老六愕了一下,门外六人更是莫测高深,但盖晓天却向申屠凤道:“大嫂,咱们叔嫂二人,在关洛一带,虽享有盛名,却非顶尖人物,想不到来到这里,竟能……”
  这时胡老六铁青着脸,出厅而去,只闻那矮子哂然道:“怎么样?在下没有走眼吧!俗语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人家指名叫胡三,就有把握住进‘温柔乡’,说句泄气的话,咱们是此馆中的常客,却还不知‘温柔乡’在那里呢!”
  那人冷笑道:“吹牛反正不犯死罪,行与不行,待会便知!据说胡老三的功力,仅比‘金刺猬’略差!这小子未免太不自量了……”
  胡三约四十五六岁,和胡七差不多,神态十分冷漠,昂然入厅,指着盖晓天道:“就是尊驾?”
  盖晓天笑笑道:“是的!是的!在下本不欲多事,可是既然连胜两场,过了两关,不由见猎心喜,干脆住到‘温柔乡’,开开眼界,也不虚此行……”
  胡三沉声道:“小六子兄必须先行考虑一下,指名叫出小可,生死胜败之责,由你自负,可别后悔!”
  盖晓天苦笑道:“有这等严重……那……那么……在下不战也罢!”
  胡三冷峻地道:“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本馆一向不敢慢客,但客人必须自爱,看掌……”
  胡三一掌劈来,盖晓天立即觉出力道大得惊人,不得已,只得施出老猿所传的“五行十三挪”身法,滑出掌劲之外。
  “轰”然声中,地上被击了一个小坑,门外高手发出一声惊呼。
  但胡三更加心惊,忙不迭转过身来,只见盖晓天好整以暇地在拂着身上的尘土。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胡三沉声道:“尊驾身手之高,住入‘温柔乡’已绰绰有余,尊驾可敢与在下接实一掌么?”
  盖晓天愕然道:“请问胡兄,设若小弟落了下风,是否还有资格再住温柔乡?”
  胡三道:“过不了本人这一关,只能住入‘美人窝’,在一般人来说,那也相当不错了……”
  盖晓天肃然道:“小弟既有住入‘温柔乡’的雄心,此意绝不更改,因此,请胡二兄出来吧!”
  此言一出,连申屠凤也以为他未免太多事了,此来只为跟踪吴梅村,不应招摇,但盖晓天另有打算。
  胡三面色赤红,这显然表示人家没为把他放在眼内。
  然而,刚才并未分出胜败,要他硬接一下,他又不肯,若换别人,一定不肯罢休,必定要和盖晓天硬拼一下。
  但胡三为人深沉,众目睽睽之下,设若落败,一世英名,就此断送,况且对方虽然看不起他,但他毕竟没有落败,何不就此下台?
  他冷冷笑道:“像兄台的年岁,而有此成就,胡三敬佩万分,既然如此,在下就去请家兄胡二……”
  胡三一走,门外的矮子大声道:“谁敢打赌?我猜想小六子兄可以击败胡老二!”
  矮子连叫三声,无人愿和他打赌,盖晓天苦笑道:“兄台如此抬举小弟,实是感激不已,但小弟此刻腿肚子快要抽筋了……”
  “哈哈……”其余诸人一阵大笑,突然又静下来,只见一个灰发蓝衫的老人,已经分开众人,进入大厅。
  此人约五旬不到,须发斑白,打扮颇为朴素,而且态度稳沉,与胡三相比,更具威仪。他抱拳道:“请问兄台大名!”
  盖晓天笑道:“在下小六子,兄台就是胡二兄么?”
  老人道:“不错!兄台本名,绝非小六子,还请赐告真名,以免慢客!”
  盖晓天哈哈大笑道:“可惜连小弟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自记事以来,人家都叫小弟小六子,是否因小弟排行第六,抑或是苏北人,不得而知……”
  胡二冷冷地道:“兄台既然不肯赐告真名,必有不可告人之隐衷,胡二也不便相强,请兄台赐招吧!”
  盖晓天道:“小弟此刻真是骑虎难下,实无把握,胡二兄若能让小弟到‘温柔乡’中开开眼界,不比也罢!”
  胡二道:“在下本有此心,但本馆规律所限,恕难从命,请赐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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