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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花落春残鸟不语 堆银如山胡不取
2026-02-03 22:55:21   作者:东方白   来源:东方白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第二天一早,孙、史二人驾车上路,他们的衣衫都已换过,脱下了绫罗绸缎,换上粗布衣衫。
  这样一来,就和那辆旧马车相配合了。只是明眼人还能看出破绽,因为那两匹健马喂得很肥,全身的毛闪闪发光。
  由余杭向西,过了正午,进入一片林中,约盏茶工夫,马车驶出小林时,竟变成一个十分破烂的马车了。
  行驶起来,无一处不响,好像随时都可以散开来。
  盖晓天大惑不解,不知孙国泰故意装穷是何道理?
  终于在夕阳西下之时,来到玲珑山之麓。
  这座小山,位于东西天目山之东临安县之北,不过数十丈高,但看来却十分玲珑,此山即因此得名。
  玲珑山之旁,另外矗起一座更小的山峰,比玲珑山略矮,看上去似乎是堆起来的。
  这小山之上,有十余幢茅屋,住着一些十分贫困之人。
  孙国泰下了车,望着小山,长长地吁了口气,道:“史姑娘,到了地头啦!”
  史小璇下了车,四下望望,以疑问的姿式,作了个手式,她像在问:就是这里?
  孙国泰道:“不错!正是这里!”
  他扶着史小璇说:“我们上去吧!待会你就会相信我的话了。”他拿出手中的香蜡纸箔,那是史小璇的祭奠亡母之物,二人向小山上走去。
  盖晓天不禁暗暗摇头,跟着上了小山,在岩丛中隐住身形,眼见他们二人在茅屋前停下。
  孙国泰沉声道:“里面有人么?”
  连叫三声,茅屋中才传来苍老无力的声音,道:“有人……请问尊驾是那一位?”
  孙国泰傲然道:“老朽孙国泰,难道连我的口音也听不出来?”言下大为不满。
  停了一会,柴扉“哎哟”一声启开,史小璇突然惊呼一声,疾退三步,以袖掩面不忍卒睹。
  但孙国泰却面不改色,说:“其余的人呢?”
  只闻屋中之人道:“谨遵孙大侠之命,节食三年,然后再绝食一月,都……已经饿死了……”
  “哈……”孙国泰大笑一阵,道:“太好了!果然不负我望,李大侠,你等求仁得仁,宿志已偿,可谓死得其所!本人不胜钦佩!来!这位姑娘要看看孙某的宝藏,以慰亡母在天之灵,你把附近山头泥土掘起来……”
  盖晓天不知史小璇因何吃惊,更不知道孙国泰的话代表甚么?他掩到茅屋后窗向内一看,也差点惊呼出口。
  原来茅屋地上骷髅累累,却都原封未动,正是人死之后,皮肉早已腐烂,只剩下一副骨架,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另外一个皮包骨头的老人,上身赤裸,只穿了一条破短裤,拿了一柄铁锹,在门外地上挖着泥土。
  这老人虽然皮包骨头,但显然也是武林高手,每一铁锹下去,即挖起盈锹泥土,不一会工夫挖下数尺见方,三尺多深的大坑,道:“孙大侠,请看吧……”
  孙国泰扶着史小璇走到坑边,一指坑内道:“史姑娘,你看看吧!坑中是不是白银?”
  史小璇不由微微一震,道:“孙大侠,坑中确是白银,但到底能有多少?怎么证明这些白银值黄金千万两?”
  孙国泰哂然笑道:“这太简单了!史姑娘可以在这小山之上以及山腰和山脚各处,随意指出一处,叫李大侠挖掘,只要挖下三尺,任何一处都能见到白银!”
  史小璇愕然说:“难道这座小山都是……”
  孙国泰点点头道:“不错!这座小山,完全是以白银堆起来的。”
  史小璇和盖晓天同时大为震骇!这小山高可数十丈,周围也有半里,以白银堆起来,说它能值千万两黄金,实在不算夸张。
  史小璇似乎不信,立即指着另一处以手示意:“李大侠,请再挖掘此处!”
  那骨瘦如柴的老人立即挖掘,不到一尺深,立即发出锵然之声,史小璇点点头似乎示意:“小女子还要再试一处。”她跑到山腰处,再叫老人挖掘。
  老人挖了三尺多深,果然又是白花花的银子。
  孙国泰道:“史姑娘,现在你可相信了吧?”
  史小璇肃然点头示意:“小女子相信了!但不知这座小山是怎样堆起来的?为何没有被人发现凭空多了一座山?”
  孙国泰道:“俗语说:沧海变桑田,这道理是一样的,附近百姓很少,自不会注意这种事,即使有人注意了,也因迷信以为是神圣移来的山,就像飞来峰的传说一样,久而久之,也就习以为常了!”
  史小璇示意:“那么这些守山的人是何来历?”
  孙国泰道:“这些人都是孙某的部下,因受孙某之恩,自愿为孙某做一件大事,于是孙某就叫他们来守此山,但因恐泄漏秘密,孙某叫他们起誓,终生不离此山……”
  史小璇面色微变,以手比划示意:“难道他们不吃饭?这山上又草木不生!”
  孙国泰慨然道:“是的!他们初来时,带来大批粮草,节省食用,但此山不长稼禾,自必坐吃山空,而他们又是极重诺言之人,粮尽之后,就开始绝食,以至于饿毙,这正是求仁得仁之道,孙某对他们十分感佩……”
  史小璇脸上显出卑视之色,但一瞬即逝,她立即又以手示意:“不知孙大侠偌大财富由何得来?”
  孙国泰肃然道:“人无横财不发,马无野草不肥,此事始末,待你我结褵后自当详告!史姑娘,你可以开始祭奠令堂了……”
  这时二人又回到山顶小茅屋之前,孙国泰搬出一张破桌,把供品摆在桌上。
  那个皮包骨的老人,这时好像突然发现了孙国泰的狰狞面目,干瘪的面孔一阵痉挛,嘶声道:“孙国泰,原来你全是一片胡言,当初我等奉命来此守山,你声言吾等功劳至大,愿为吾等抚养家少,据老夫推测,吾等的家人,可能早已遭你的毒手了……”
  孙国泰干笑道:“李兄何出此言?你等家中之人,仍在孙某扶持之下过着安居乐业的日子!”
  “胡说!”老人厉声道:“告诉你吧!五天前有一姓王的来此,自称是你的心腹之人,因看出你这人心地极毒,却沽名钓誉,乃不辞而别,想来探查此处秘密。他告诉老夫,我等的家人,都已于数年前被你送走,至今音讯皆无,显然你想杀死所有知道你的秘密之人灭口,但当时老夫仍不愿负你,所以未曾对那姓王的泄密,如今看来,老夫等人死得太不值得了!”
  孙国泰脸上闪过一抹杀机,却呵呵大笑道:“李兄,你太多心了,那个姓王的确是老夫的心腹,只因他存心不良,调戏老夫的爱女,恐怕老夫追究,乃不辞而别!”
  老人冷笑道:“老夫绝不信你的鬼话!俗语说: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但你这老贼却毫无心肝,今日来此,眼见同伴十九饿死,遗骨遍地,你竟能毫无悲悼之情,可见你心比蛇蝎,歹毒无比!老夫自知不是你的对手,我也要和你拼了!”
  老人抡起铁锹,当头斫下,孙国泰大声道:“李兄……你听我说……”他说着话,却暗以八成真力贯于右掌之上,向铁锹上一格。
  “当”地一声,铁锹疾弹而回,斫在老人自己的脖子上,“嚓”地一声,一颗干瘪的头颅,滚出一丈开外,身子蓬然倒下。
  “这……这是从何说起……”孙国泰眼泪汪汪地道:“史姑娘……你评评理……这……这件事真是冤枉呵……”
  盖晓天不由大怒,若非想看看孙国泰有何更大的秘密,他非出手宰了他不可。
  史小璇却比手划脚地表示,这不能怪他,只怪老人不知自量。
  史小璇自小篮中取出冥纸,燃烧起来,一边跪在地上嘤嘤哭泣,当头是如丧考妣。
  盖晓天心道:“这女人真有一套,据我所知,她的父亲是武林知名之士,母亲也不会是贫寒出身,更不会是贫病交迫而死,她的话全是一派胡言……”
  孙国泰色迷心窍,也跪在一起,行了半子之礼。
  那冥纸燃烧起来,冒着阵阵青烟,奇怪的是老是不散,直线上升,形成一个烟柱,就像“狼狈二叟”的“隐形狼烟”类似。
  孙国泰乃是老江湖,不由惊愕地道:“史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史小璇自管悲泣,似未听到他的话,这时烟柱已升起数十丈之高,仍然继续上升。
  孙国泰知道有点蹊跷,伸手去抓史小璇的肩头,那知史小璇突然伸手一格,把孙国泰震退半步,站在三步之外,道:“姓孙的,你以为本姑娘真是个哑吧么?”
  孙国泰惊愕一阵,狞笑道:“你是谁?意欲何为?”
  史小璇道:“我是‘剑马双绝’史文琦的女儿!怎样?这名头够响吧?”
  孙国泰冷笑道:“史文琦即使未死,老夫也不会把他放在心上!贱人,你欺骗老夫是何居心?”
  史小璇“咭咭”娇笑道:“这太明显了!白花花的银子堆成山,那个不红眼?”
  孙国泰骇然一震,道:“小贱人,你怎知老夫的秘密?”
  史小璇道:“本姑娘何尝知道你的秘密来?这只怪你色迷心窍,竟能相信我是一个哑吧!以为一个残废的人好欺负,那知反被我套出了藏银地址……”
  孙国泰冷峻地道:“小贱人,这可是你自己找死!你就是骗出藏银地点,又该如何?老夫先宰了你!”
  史小璇双手叉腰,道:“孙国泰,你不妨以你的成名兵刃‘金银双钩’试试看,本姑娘准备空手入白刃呢!”
  “呛”地一声,孙国泰撤下金银双钩,切齿道:“依我猜想,你燃起狼烟,与同路人连络,老夫在他们到达之前,必须宰了你!”
  老贼说打就打,双钩金银光芒交闪,已向史小璇攻出三招。
  史小璇的身手本就不俗,盖晓天看出她的闪避身法,似又进步多多,但在双钩之下,却显手忙脚乱。
  不出七八招,不用说空手入白刃,连招架也有问题。
  盖晓天正要现身出手,突见峰下掠上一人,红衣、红裤、红鞋、红袜,面罩也是红的,捷逾鬼魅,伸手抓住孙国泰的双钩,两手交折,“克嚓克嚓”之声不绝于耳。
  两柄风磨铜和纯钢打造的护手钩,已被折成破铜烂铁,红衣人扬手向孙国泰掷去。
  孙国泰已被对方的绝技震住,一愣之间,十余段铜、钢屑已到了面门,惊呼一声,侧地滚下山坡。
  但红衣人手中仍留了一段护手钩把子,再次掷出,孙国泰立即发出一声惊呼。
  一段护手,已没入他的小腹之内。
  史小璇微微敛衽道:“小女子任务已达,请前辈实践诺言!”
  红衣人冷冷地道:“本人一向言出必践,史姑娘不必多疑,待会自知!”
  盖晓天不由大惊,不知史小璇怎会和红衣人怪客同路?听这怪客的口音,既不是大智和尚、“浊世狂士”、“赤面尊者”、“丑观音”和吴梅村等人,但武功之高,可能比上述等人更高。
  盖晓天突然心有所悟,这红衣人和“宾至如归馆”定有关系,记得申屠长虹曾说过,“宾至如归馆弄钱”的方法很多,这正是其中的一种,不然的话,如何应付庞大的开销?
  这工夫小山下来了无数的车辆,居高临下望去,像蝼蚁一样,将小山围了十七重,估计有千余辆之多。
  “天哪!莫非他们要把小山移走?”盖晓天仔细望去,只见每一辆车上都有一杆小黄旗,小旗上写着黑字,皇室御用饷银专车。
  盖晓天暗暗点头,这个秘密组织,真是无法无天!竟敢冒充皇室之名,这样一来,即使是江洋大盗,也不敢动一根汗毛。
  不一会,由山下涌上数百条壮汉,都手持铁锹,准备挖土取银,另一部份大汉,扛着木箱。
  山头上立即站满了人,盖晓天溜下山头在附近进了饮食,不慌不忙,准备跟踪,看看他们要运到那里去。
  数百人一齐动手,不到一个时辰,小山顶上已全被掘开,另外数百人装箱搬运下山,因此车子马上就可以起程。
  这个车队大极了,浩浩荡荡,连绵百十里,而且仍在加长。由此往东,直奔钱塘江岸边。
  第七天傍晩,才到了地头,只见江中停泊着数十条五棵巨桅的大船,立即开始装船。
  盖晓天混入人丛中,帮着搬运大木箱,来到船上,立即下了舱。
  这船大,随便找个地方藏起来,也不会被人发现,于是他在已装好木箱的舱中,倒头便睡。
  一觉醒来,舱中传来喧哗声及搬动木箱的声音。
  盖晓天来到舱面上,藏于折叠起来的大风帆之内,向岸上望去,原来此处是一个海岛,他估计睡觉的时间,这海岛距钱塘江并不太远。
  数百大汉搬卸木箱,行动极快,不到两个小时,全部搬完,大船驶到准湾内,全船熄了灯火。
  但其余的船,还在不停地卸着,他相信这种运输及卸货工作,可能要继续十天半月,甚至于更久些。
  因为那小山一日不平,运输工作就不会停止。
  卸船的码头,虽然喧嚣,但岛上却是一片死寂,好像根本无人居住。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既然银山移到此岛,不但此岛有人,而且必有高手在此看守,也说不定此处即是“宾至如归馆”的巢穴。
  他下了大船,向岛中走去,越走越荒凉,竟进入一片冢地之内,蓑草连天,荒冢累累,无际无涯。
  盖晓天越走越心疑!这墓地好像占据了整个岛屿,那么银子放在何处呢?
  他走到一个大石碑之前,用手抹去碑上的青苔,发现竟是名将戚继光的部下葬身之处。
  昔年倭寇入侵中国,戚继光连年征讨,终于将倭寇赶下东海,也曾乘船追杀。
  但倭寇来自东海三岛,对海上作战,经验极丰,所以当年在此一战,双方牺牲惨烈。戚继光所部将士,战死七千余人,皆葬于此岛。
  盖晓天心道:“这简直是个荒冢之岛,我该再到前面去看看。”
  再行里许,一个小山似的巨冢,矗立前面,也有一石碑,原来是戚继光在此歼敌一万五千人,全葬于此,乃万人冢也。
  这时他才发现,大汉们抬着木箱,自另一边进入万人冢之中,原来此冢有门。
  他随着众人进入冢门,顺着宽敞的地道深入冢穴之中。
  这巨冢之内,四通八达简直大极了,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应该往那一个方向走。
  他认为现在既知银子藏在此冢穴中,不必到藏银子那条路去,应该到另外通路去看看,到底这冢中还有些甚么秘密?
  于是他顺着左边的地道,迂回而下,约走了半里,才豁然开朗。
  原来这下面像一般村落相似,三五十家成一村落,但住屋的建筑却极怪异。
  他伸手摸摸,才发现房架是以奇大的鱼骨架成,墙壁以鱼皮围着,上面开着门窗,还画着多种颜色的花纹。
  每一皮屋中都有奇装异服之人居住,穿的好像是鱼皮,只是颜色不同,有的漆黑发亮,有的白如羊脂,有的黄,有的绿,但都是衣裤连在一起,像潜水衣一样。
  盖晓天知道自己服装不同,立刻会被发觉,正要退出,突见四周皮屋中的人一齐向他指指点点。
  不一会四周涌来十七八个高大的怪衣人。
  其中一个穿着红色鱼皮衣,沉声道:“尊驾何人?为何擅入化外禁地?”
  盖晓天心道:“自称化外,倒也不假,只是听口音分明是中原人民……”
  他抱拳道:“在下是搬运银子的工人,一时好奇,信步走来,尚请见谅!”
  那红衣怪人目光如电,冷笑道:“胡说!搬运木箱的人,都是本岛的七品卫士,那有不知禁地禁律之理,来人!”
  “分明是一个奸细,混上大航,潜入本岛,把他拿下!”
  三个怪衣大汉立即扑上,同时攻出一招。
  盖晓天不敢大意,以大智和尚的“弹指神通”弹出三道指风,那知三个大汉身上的怪衣,腻滑而不易着力,根本未受伤,又扑了上来。
  盖晓天施出“五行十三挪”身法,扫出一式“韦陀腿”。
  三个怪衣人的身手似乎不高,“蓬”然声中,被扫倒在地,但因怪衣坚韧奇滑,不易着力,仍未受伤。
  三个怪衣人一跃而起,又要扑上,但那红衣人沉喝一声道:“你等退下去,这小子身负数种武学,不可轻视……”
  红衣人绕走一周,交互拍出两掌,盖晓天出掌一接,“啪”地一声,不由暗吃一惊。
  这人内力之大,竟有刚才三个怪人的总和,而且收发随心,内功火候极纯。
  盖晓天不敢大意,立即放手主动抢攻,一会是“大乘般若神掌”,一会是“弹指神通”,一会又是“霹雳斩”,再不然就是“天马剑诀”。
  数种绝学交互使用,把个红衣人逼得手忙脚乱。
  但因他的几种绝学都学了一些皮毛,精粹之处都未学到,所以红衣人尚能支持。
  十余招下来,盖晓天固然占了上风,却无法制住红衣人。
  突然一声阴沉沉的低喝,来自盖晓天的身旁道:“小子,你还不躺下——”
  盖晓天然丘一震,同时以“五步十三挪”滑步旋身,只见一个红衣、红裤、红鞋、红袜的怪人,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不到两步之地。
  盖晓天大喝一声,以十二成内力,施出一式“霹雳斩”。
  红衣人两掌一分,“蓬”然声中,略退半步,但立即疾欺而上,抓住了盖晓天的左腕一带。
  盖晓天站立不稳,向前一栽,红衣人出手点了他的穴道,摔在地上,道:“把他押在地牢中,待银子卸毕后再审询!”
  这里本就是巨冢之内,这地牢却更下一层,只有一个奇大的鱼骨门,可以通气。
  大汉们把他丢入地牢中,锁上了大门自去。
  盖晓天暗暗运功,大约半个时辰,自解了穴道,以十二成内力,向鱼骨门上劈出三掌。
  他自己被反震出五六步,双臂奇痛如折,但鱼骨门却分毫无损。
  “这下子可麻烦了!”他摇摇头说:“这里的人,分明和大智和尚、‘丑观音’、及‘浊世狂士’等人是同路人,刚才这个红衣人的武功,较吴梅村可能还高,若卸银子工作持续十天以上,可能会饿死这地牢之中……”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突然听到细微的苍老之音,道:“小子,你叫甚么名字?”
  盖晓天四下望望,这是地牢,没有通声之处,十分惊异,沉声道:“尊驾何人?在何处讲话?”
  细微之声道:“老夫在隔壁地牢中,声音由鱼骨门传过去的。”
  盖晓天恍然大悟,道:“前辈何人?”
  苍老声音道:“老夫问你,你还没有回答呢!”
  盖晓天心道:“这老人在隔壁地牢中,可能和我一样,也作了阶下之囚!我就告诉他又有何妨?”
  盖晓天道:“晩辈盖晓天!”
  老人道:“你是何人门下?”
  盖晓天心道:“我总不能说是申屠凤的门下,也不能说是孔思昭的门下,实际上我的武功是他们教的。”
  盖晓天道:“家父盖云!”
  老人道:“原来是盖家之后,你怎会来到此岛之上。”
  盖晓天道:“前辈是否也该说出大名!”
  老人道:“老夫‘天马叟’!”
  盖晓天不由一震道:“前辈乃当今第一高手,武功已出神入化,为何也被关在此处?”
  老夫道:“这个你不必管,老夫自有道理,你且说说看你是怎样来的?”
  盖晓天道:“晚辈发现此岛之人在玲珑山之旁挖掘银子,运到钱塘江装船,装运此岛,乃混上大船,进入岛中!”
  “天马叟”道:“小子,这样没头没脑,老夫难以明了你的来历,你该从头说起!”
  盖晓天心道:“古语说:书有未曾经我读,事无不可对人言,对他说说无妨,只是申屠长虹未死之事,不能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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