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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名高易企妒 树大常把风
2026-02-03 23:17:55   作者:东方白   来源:东方白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唿”地一声,传来一声娇呼,罗烈和萧一芳的身上,同时被不可抗拒的反震力震出,都昏了过去。
  地上留下一个尺余深的土坑。
  显然地,萧一芳的内力毕竟有限,虽学了“紫府真人”的绝学,尚不能发挥至大的威力。不然的话,即使罗烈使出“九玄罡珠”所发出的奇大威力,也要重伤或者当场死亡。
  这个后果几乎是“追风丐”和“黑衣酒魔”预先想到的,此刻谁也没有走过去看自己的徒儿。
  因为他们知道,二人只是昏厥,并无大碍。
  “追风丐”此来,已不想再回去,只要罗烈能无事,就知足了,但“黑衣酒魔”并不会这样知足,她雄心勃勃,另有打算。
  “要饭的,他们棋逢对手,应该怎么办?”“黑衣酒魔”仍然面有笑容。
  “这个……”“追风丐”正希望多拖延时间,以便使罗烈苏醒过来,他慨然道:“这是我们未想到之事!其实要饭的并不勉强,你去年说的话并不能限制目前所发生之事。”
  “黑衣酒魔”道:“本来我们说明,输者一方,要将自己的武学传与赢方的徒弟,现在双方平手十分扫兴……”
  “追风丐”道:“其实他们的所学,已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卢伟芳,你还是把昔年那件事放在心上吗?”
  “黑衣酒魔”道:“甚么事?”
  “追风丐”道:“华山大会的事……”
  “黑衣酒魔”当然不会忘,不过是佯装而已,她微微一笑,道:“你是说在华山大会上,老身以强凌弱,你要饭的打抱不平出手,赢了我一招那件事?”
  “追风丐”道:“不错!”
  “黑衣酒魔”道:“当然不会忘记,但昔年你的举措很对!不然的话,老身必定惹下仇嫌,老身岂能放在心上?”
  “追风丐”道:“由此看来,你的涵养,并不如想象中之差,要饭的十分钦佩!”
  “黑衣酒魔”道:“要饭的,你不要往我脸上贴金,坦白地说,在你们未到之先,老身以为一芳准能获胜,以便使她能学你的绝学,这一来就办不到了!因此,老身对你的成就十分惊异!”
  “追风丐”苦笑道:“老夫汗颜无他,你别挖苦我了!若非罗烈禀赋奇佳,又肯用功,今天非伤在‘紫府真人’绝学之下不可!一芳有此绝学,三五年之后,将能独步武林,学了要饭的武功又有何用?”
  “黑衣酒魔”道:“错了!虽然一芳根基较差,但谁都知道,达摩和紫府真人的奇学,非同小可,而罗烈仍能打成平手,可见你的压箱底功夫,确有独到之处,今夜……”
  “追风丐”知道她要说甚么,而他也不怕死,只是这种事若能避免最好,不然的话,即使他死了,双方仇恨必定世代相传,纠缠不已。
  “追风丐”道:“咱们还是先去看看两个年轻人吧!”
  “不妨!”“黑衣酒魔”淡然道:“要饭的,数十年来,老身有个愿望,那就是在适当机会,要向你讨教一下,今夜趁此之便,何不印证一下?”
  “追风丐”苦笑道:“要饭的说过,以我的玩艺,绝对敌不过达摩和‘紫府真人’的绝学,你还是饶了我吧!”
  这本是真真假假的退身之法,但“黑衣酒魔”有预谋,也早已猜到“追风丐”为人好胜,为了赢今夜一战,会把“九玄罡珠”赐与罗烈。
  现在她明知对方武功尽失,其心至毒。
  “追风丐”是武林中所数高手之一,一生游戏风尘,却从未对任何人示怯过。
  虽然他此刻功力已失,只要明说出来,像“黑衣酒魔”这等绝世高手,绝不会伤害一个毫无反抗力之人。
  他不屑如此,因为他知道对方早应看出他失去武功,在这情形下,即使他说出来,对方已经动了杀机,仍然不会放过他。
  “追风丐”十分痛苦,要胜好强一生,临死时却要倒在手下败将身边,心实不甘,但现在又有甚么更好的办法呢?
  这才是人生最大的悲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心如刀绞,但看了罗烈一眼,肃然道:“卢伟芳,要饭的舍死相陪也就是了。”
  “黑衣酒魔”道:“要饭的,我知道你是欲擒故纵,但愿你手下留情!”
  “追风丐”此刻才彻底了解她的为人,暗暗一叹,心道:“罗烈啊!但愿你能体谅为师的苦心,明哲保身,忍辱负重,醒来后马上天涯亡命,俟机为师报仇……”
  “追风丐”见罗烈动了一下,心中大慰,道:“卢伟芳,我们之间不管发生任何事,我只希望自身而了,与下一代无关!”
  “黑衣酒魔”哂然一笑道:“要饭的!我们是印证武功呵!难道你就以为我会输给你吗?”这分明说的是反话。
  “追风丐”道:“请你先出手!”
  “黑衣酒魔”眉宇间突然泛出慑人的煞气,一掌劈来,“追风丐”大声呼叫:“罗烈快走——”他往一边疾闪,但因功力全失,那能闪过“黑衣酒魔”八成真力一击。
  “蓬”地一声,身子被击到墙上,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在此同时,恰巧罗烈一跃而起,发现了这残酷的一幕,也听到了师傅的呼声。
  现在他才知道,在九华山动身之先,师傅欲言又止的用意了,原来师傅和这女魔早有仇嫌,明知迟早难免,才成全了他,希望他见机行事,一切以师门前途为重。
  但是任何一个稳沉的年轻人,乍见师傅在失去抵抗之下被人杀死,也会不顾一切地报复。
  罗烈发出尖锐的悲呼声,扑向“追风丐”,这时“追风丐”仍然未死,那是因为他以残余真力护住了心脉,要和罗烈说几句话。
  他睁开眼来,连眼角也淌下鲜血,微弱地道:“罗烈……你要记住为师的话……尽一切可能……逃过这一关……只要逃过今日……上天不会负你……终有报仇的机会……快走……快走——”
  他能在完全失去武功之下,重伤昏厥后说出这些话,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罗烈双目尽赤,回身缓缓向“黑衣酒魔”走去,在此同时,萧一芳也醒了过来。
  她乍见罗烈一脸杀机奔向她的师傅,大吃一惊道:“罗大哥不可无礼!”
  但罗烈听如未闻,那冷厉的目光,就好像要射透“黑衣酒魔”的胴体。但“黑衣酒魔”面带笑容,好像根本没有提防。
  萧一芳发现了墙角“追风丐”的尸体后,才明白了罗烈以卵击石的动机,现在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师傅为何要杀死老友“追风丐”。
  罗烈站在“黑衣酒魔”对面,约三步之地,切齿道:“贱人!你明知家师的‘九玄罡珠’已经成全了我,却故作不知,却仍要求和家师印证,以最卑鄙的手段,杀死一个武功已失的老人!你是一个败类!你是一个魔鬼!我罗烈自知不敌,也要和你排一下。”
  “黑衣酒魔”突然肃然道:“小友何出此言?令师过去常与老身开玩笑,有时抽冷子攻老身一招,虽不会受伤,却是狼狈不堪,刚才他又向我发出一招,老身以为他年来又有进境,不敢大意,以六成力道招架,那知他……”
  “胡说!”罗烈轻峻地道:“家师在临行之前,似已知道此行十分凶险,只是他老人家未说出来,你这败类,过去本是家师手下败将,怀恨在心,此番又因本人和你的徒弟打成平手,深恐独霸武林的雄心受挫,才决定下毒手!”
  “黑衣酒魔”“咯咯”笑道:“小友,看在要饭的面上,老身不怪你出言不逊!一芳,过来劝劝他……”
  萧一芳现在也弄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追风丐”确是喜欢开玩笑,但刚才的事是否这样呢?
  萧一芳道:“罗大哥,这可能是个误会,还请先把事情弄清之后再说。”
  罗烈冷峻地道:“你是她的徒弟,当然不会有一个好东西!萧一芳,你自管和她联手一齐上吧!”
  罗烈以十二成内力,施出“天罡掌”,“黑衣酒魔”一闪避过,冷冷地道:“小子,你再不知好歹,可别怪老身不念旧情,这确是一件误会……”
  罗烈知她说谎,更加悲忿,一口气攻出七八掌。萧一芳在一边搓着手,也不知帮那一边才好。
  “黑衣酒魔”心道:“你就是能听要饭的话,也逃不出此劫,但老身却要大费周章!如今你授人以柄,老身就不愁没有杀你的借口了!从今以后,老身在武林之中,大概可以称霸了……”
  萧一芳见师傅面有杀机,不由大吃一惊,道:“师傅,不能动手,罗大哥因丧师之痛,口不择言,师傅要原谅他……”
  罗烈厉声道:“贱人!你们不必一唱一和,要动手就快点!”
  “黑衣酒魔”道:“小子,我劝你放聪明点,老身并不愿以大欺小,可是老身的脾气也不大好!你再出口恶言,我就……”
  罗烈“呸”地一声,一口睡沬吐去,差点吐在她的身上,“黑衣酒魔”见时机已到,突然欺身扑上来。
  就在这时,墙外掠进一条黑影,厉声道:“卢伟芳,你以后还见不见人?”
  “黑衣酒魔”听出此人的中气极足,轻功也极了得,突然退了三大步,回头一看,来人竟是罗烈之父罗林。
  罗烈今夜才看到父亲正派的一面,也看到父亲的绝顶轻功,但他知道父亲比“黑衣酒魔”和追风丐也低了一辈,绝非她的对手。
  罗烈道:“爹爹,此魔学了达摩和‘紫府真人’的绝学,非同小可……”
  罗林道:“烈儿退下去,看看‘追风丐’还有没有救?”他使个眼色,叫罗烈携尸逃走。
  但罗烈明知爹爹也非敌手,岂能自己逃命?
  他悲声道:“师傅已经死了……”
  罗林也知道儿子的脾气,冷峻地道:“卢伟芳,我若是你,就该在‘追风丐’的徒儿面前认罪!告诉你吧!刚才的事,我都看到了。”
  其实他没有看到“黑衣酒魔”杀死“追风丐”那一幕,但他相信这件事,现在不过是诈他。
  “黑衣酒魔”冷冷一笑,道:“信与不信,老身并不在乎!罗林,就凭你们父子联手,也未必是老身敌手!”
  萧一芳幽幽地道:“师傅,如果这件事确是误会,你老人家绝不能一错再错了。”
  “黑衣酒魔”厉声道:“贱人,你站在那一边讲话?”
  萧一芳肃然道:“徒儿是以师傅的身份为重,如果师傅再伤了罗家父子,武林中人谁会相信这是误会!”
  “黑衣酒魔”道:“不信算了!老身本要造成一个忠诚可靠的门人,你既然偏袒外人,可别怪师傅不念师徒之情,萧丫头,连你也算上,你们动手吧!”
  这三人若加在一起,合击之力无法估计,但“黑衣酒魔”若无十分把握,她绝不会发此一言。
  罗林沉声道:“姓罗一向恩怨分明,本人和‘追风丐’并无交情,只是激于义忿,不能不管,你若无犯罪动机,本人绝不轻易树敌!”
  “黑衣酒魔”冷笑道:“罗林,你现在要想打退堂鼓也嫌迟了!告诉你吧!老身确有杀他之心,昔年在华山大会上,他强自出头,为别人抱不平,使老身在百十高手面前丢脸,数十年来,老身永不能忘这奇耻大辱……”
  萧一芳骇然退了一步道:“师傅……你……你……。”
  “我怎样?”“黑衣酒魔”冷笑道:“使你大所失望是不是?”
  “嘿嘿”!“黑衣酒魔”阴声道:“我能教你武功,也能毁了你,你们还不快上?”
  罗林大喝一声,“唿唿”出两掌,罗烈也以八成内力攻出两招,只有萧一芳委决不下。
  罗烈沉声道:“萧姑娘,此刻你不杀她,为了灭口她绝不会饶你的……”
  萧一芳虽恨师傅毒辣无情,可是弑师犯上,毕竟为难,她急得在一边直打转。
  罗氏父子都是武林顶尖高手,但在“黑衣酒魔”一招之下,立即把二人击退,看来轻描淡写,十分轻松。
  但罗家父子尚未全力以赴,这时二人各自全力施为,左右夹攻,尤其罗烈红了眼,有时以师门最拿手绝学,只攻不守,这种亡命打法,即使对方高出多多,也有所忌惮,是以“黑衣酒魔”虽然胜券在握,一时也毫无办法。
  双方打了二十来招,罗林看得惊心动魄,他早已知道儿子拜“追风丐”为师,也知道今夜是比武之期,才按时赶来。
  但他未想到演变到此程度,也未想到罗烈功力比他还略高一筹。
  他知道打到末了,还是不敌,他必须设法使罗烈逃走,但要使他逃走,必须牺牲自己。
  罗林边打边道:“罗烈!你师傅临终之言,你忘记了!设若你死在这里,你怎向泉下师门交待?”
  罗烈道:“爹爹!孩儿岂能不为师傅报仇?”
  罗林厉声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再不走,为父也以你的行为可耻!”
  罗烈心神一分,身子被对方奇浑的掌力震退一步,但他立即舍命扑上,不然的话,他的爹爹就十分危急!
  罗烈悲声道:“可是孩儿怎能不顾爹爹的生死?”
  一边的萧一芳看穿了“黑衣酒魔”的阴毒,大声道:“罗大哥快走!我帮罗伯伯,自保没有问题,你再不走,必造成终身遗憾!”
  萧一芳厉声道:“师傅,你再不住手,徒儿可要得罪了!”
  “上吧!老身不差你一个!”“黑衣酒魔”再加几成内力,把罗家父子逼得连退三步。
  萧一芳一掠而至,以达摩三式的一式攻出一招。厉声道:“罗烈你还不走?”
  罗烈力劈一掌,趁机退出一丈,跪地悲声道:“爹爹,萧姑娘,你们都是本门的大恩人,我走了!如果你们不幸丧此,我罗烈必为你们报仇……”
  “黑衣酒魔”现在最大的敌人,就是罗烈,因为那是祸根,一旦被他跑了,这件事必传入武林中。
  但罗林也抱着必死信心,萧一芳更是不顾一切,绝招尽出,而“黑衣酒魔”也是刚学的达摩三式及“紫府真人”绝学,比萧一芳高些,却没有决定性的致胜把握。
  因此,她虽想突围去杀罗烈,却是力不从心,当然现在她仍然占着上风。
  罗烈抱着师父的尸体,掠出后院,向西疾奔。一边奔行,一边流泪。
  他过去十分卑视爹爹,以为他好吃懒做,醉生梦死,那知他是一位真人不露面的豪侠之士。
  为了保全师门的绝学,他此刻不得不逃命,留下爹爹和一个极有正义感的少女,为本门卖命,而且其后果不难想象。
  他一路奔向西北,天不亮就进入邙山之中,这南麓是历代帝王陵寝,巨碑林立,松柏参天。他放下尸体,不停地喘息。
  他知道在这三个时辰之内,爹爹和萧一芳是凶是吉,应该已有结果了,他十分放心,心道:“无论如何?我该回去看看!但必须尽快把师傅埋葬于此……”
  他立即在一个帝王墓地中掘了个坑,把“追风丐”埋好,并未立碑石,因为这帝王墓地中不许可普通百姓乱葬,以免破了风水。
  他含悲别了师墓,向东南方疾奔。太阳刚刚出来,已发现迎面摇摇晃晃奔来一人。
  双方接近,罗烈悲呼一声,疾掠而至,抱着来人,泪下如雨。
  来人正是萧一芳,一身是血,面白如纸,他急忙抱着她进入林中,把她放平,为她服了药,又把她身上的伤处包扎洗净。
  这一折腾,已近正午,萧一芳悠悠醒来,乍见是罗烈,犹如隔世,二人相拥而泣。
  罗烈焦灼地道:“萧姑娘,家父呢?”
  萧一芳悲声道:“和我差不多,遍体鳞伤,但没有死,和我背道而驰,奔向东南方去了……”
  罗烈本以为二人凶多吉少,不禁大喜,道:“原来这女魔也不过如此!”
  萧一芳摇摇头,道:“罗大哥,你低估她了!说来这也是幸运,或许是我们命不该绝,若非她有麻烦在身,我和罗伯伯绝对难逃出她的手掌!”
  罗烈道:“她有甚么麻烦,莫非她有敌人趁机赶到?”
  “不是……”萧一芳幽幽地道:“罗大哥,你不知道,女人有女人的麻烦,每到月头,那个……来了……就像生病一样……”
  罗烈自幼跟爹爹长大,又没有姊妹,那知女人的事,他茫然道:“你说甚么来了?我不懂你的话!”
  萧一芳苦笑一下,红着脸道:“罗大哥,女人有月经,每月来一次,来时很痛苦,‘黑衣酒魔’恰巧是癸水初来之期,一旦动手,癸水淋漓,不得不狼狈而逃,虽然如此,我们也差点送命!如果再拖盏茶工夫,嗨……咱们就永远不能见面了……”
  罗烈肃然道:“萧姑娘,我真不知道如何感激你!”
  萧一芳道:“罗大哥,你不要这样说,我是鼓起最大的勇气动手的,她到底是我的师傅呵!”
  “是的,正因为你大义灭亲,我才更敬佩你!”罗烈道:“不知家父逃往何处?是否会因流血过多而……”
  萧一芳道:“不妨!罗伯伯是老经验,他会设法止血的。”
  罗烈道:“萧姑娘,你府上在那里?我送你回家!”
  “回家!”她凄然一笑,道:“我是一个孤儿,无家可归,如果罗大哥有急事,自管离去,只请你把我送到客店中就行了。”
  罗烈正色道:“小兄有天大急事,也不能撇下师门恩人不管!其实小兄现在和你差不多,有家归不得,我那个家也和没有家一样!这样吧!我送你到客店去,同时照料你。”
  萧一芳道:“罗大哥真好!谢谢你啦!”
  罗烈道:“家师地下有知,也会感激你。萧姑娘不必谢我,好人自有好报!我们走吧!”
  他们不敢到洛阳,唯恐“黑衣酒魔”也在那里,就近进入宜阳城内,找了一家最蹩脚的小客店住下。
  半月后,萧一芳伤势大见好转,而罗烈和她情感也与日俱增,只是罗烈待她,完全是以恩人相看。
  但在萧一芳,却不是这么回事了。
  本来在他们初次见面时,萧一芳对这个妙手空空的粗犷小子,就产生极好的印象,经过一年阔别,更加怀念。
  她本以为一年之期一到,二人印证之后!师门对他们的事,绝不会不管,那知事情演变大出意料,只是对她的希望来说,还不算太坏。
  然而,人与人之间是有缘份存在的,就在这天正午,罗烈上街买药,忽然遇上了老二李德。
  一年不见,这小子出息多了!而且另投明师,身手亦非昔比。
  原来老二李德是来找罗烈的,他在洛阳东南方的五虎岭上,见到了罗林,是罗林叫他到洛阳附近去找罗烈和萧一芳。
  罗烈道:“老二,家父怎会在五虎岭?”
  李德道:“据说罗伯父负伤奔向洛阳东南方,到了五虎岭附近,昏厥过去,被五虎山庄的小庄主救入庄中,予以治疗,现在已经快好了。”
  罗烈道:“现在萧姑娘也在这里,我必须等她痊愈后,再去看家父!”
  李德道:“罗老伯说有要事告诉你,希望你马上到五虎岭去!”
  罗烈道:“老三呢?”
  李德道:“自你在那庄院中失踪之后,我们二人等了一月,仍不见你回来,就辞了护院不干,分头找你,从此分手,我遇上明师,学了一年武功,家师去了西域,声言一年后再回来教,老三迄无音讯!大哥,你是怎样失踪的?”
  罗烈把这一年的遭遇说了一遍,道:“我们回去对萧姑娘说一下,如她愿去,我们就雇车带她去,反之,就叫她在此等候!”
  二人回到店中,罗烈对萧一芳说了李德的来意,萧一芳道:“罗大哥,我的伤势并未全好,到了那里太不方便,我看还是你一人先去吧!我完全好了之后,一定去找你!”
  罗烈道:“我只是不太放心!希望你少出门,伤势一好,马上就到五虎岭去!”
  萧一芳道:“知道了!罗大哥,谢谢你照顾我半个多月。”
  罗烈肃然道:“你对本门的大恩,我一辈子也报不完,些须小事何必介意!萧姑娘,我走了,你要珍重!”
  第二天到达五虎岭,此山在嵩山之东,相距不过二三十里,山不高却很险峻。
  在山峡中有一座卧虎庄,李德道:“大哥,据说这卧虎庄庄主和嵩山少林寺的主持私交极厚,而此庄在武林中颇有名气,所以武林有个歌谣:宁惹少林寺,不进卧虎庄。”
  罗烈道:“愚兄也听说过卧虎庄之名,只是以前不知道卧虎庄就在五虎岭上!”
  距庄门还有半里之遥,只见一个少女穿着皮衣皮靴,戴着皮帽,怀中抱一只狗,迎面走来。
  李德低声道:“这少女就是庄主的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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