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2026-02-08 20:43:29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这当口,五短汉子奇招迭出,但他不无奇怪,二楞子不过用些平常招式,就将他每一记绝招,化于无形。
  他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也愈打愈寒心了。
  终于放弃了攻击,但二楞子却含笑望着他,并未趁机攻袭。
  五短汉子道:“依在下看法,我俩用不着再打了。”
  “好呀!为什么呢?”
  “打来打去,仍然是平手,再说,你又是身负测试身份,万一我胜了你,于情、于理、总不太好,只是有一点想请教,兄台所使用招式,稀松而平常,为什么在下想尽办法,仍然无法捣隙攻瑕?”
  二楞子哈哈笑道:“阁下真要想知道,那本人说话的毛病可就犯了。”
  “说话有何毛病?”
  “凡是俺认为够朋友的,则粗话连篇,有失礼貌。”
  “没关系!既蒙以朋友相待,再不入耳言语,在下也如闻纶音。”
  “那就操你奶奶吧!”
  “骂得好!请问原因?”
  “入娘的,要知普天之下,任何武林秘笈、经典,都是由普通招式演化而成,这道理一时说不完,但可用四个字囊括一切。”
  “哪四个字?”
  “熟能生巧也!”
  “就这么简单?”
  “是呀!要知道老子所以跟龟儿子打成平手,就是普通招式中仗着个‘熟’字,兔崽子回去检查一下,就该心里有数了。”
  “还要检查?”
  “说多了恐怕面子挂不住,总之,你该是测试合格的第一人,测试到此,也该结束了五短汉子只好跃下戏台,但他这一跃之间,恍然大悟,衣服最少因纵跃震动,破了七八条口子。
  那是二楞子手下留情,衣服在开山斧下,伤衣而未伤体,否则,我王恩就是十条命也保不住了。
  原来五短汉子叫王恩,他反而视二楞子如恩人;感激的五体投地。
  紧接着!三丈叟就在看台上宣布戏台上诸人,全部测试合格,大会结束。
  “谢谢前辈!”
  敢情是“恶丐”庞元走上前来,表示谢意了……
  入夜!二尺公与三丈叟、坠儿、二楞子,仍然在“衡山大客栈”等候“恶丐”庞元。
  可是“无影门”门主,说男不男,说女不女的黄发怪人仍未返回。
  更令人不解的,在座的,竟无一人提起黄发怪人,究竟为何不见转回?他又会有何等要紧事?好像半空失踪呢?!
  二尺公道:“有夜行人脚步声,二楞子不妨看看,八成是庞元来了。”
  二楞子立时跃至院中,果然人甫着地,“恶丐”庞元,还有五短汉子——王恩恰也赶到。
  “奶奶的!”二楞子道:“老子想至院中,透透空气,未料到庞舵主和王兄,竟然提前驾到。”
  边说间,三人进入跨院正房大厅。
  王恩抢先给正中而坐的二尺公、三丈叟磕了个头。
  他是因感激一楞子,连带的敬重“宇内双奇”了。
  “恶丐”庞元见王恩磕过头,略一沉吟,也就大礼参拜,两人恭谨的落座,三丈叟又向二尺公道:“这两个娃儿,倒也懂得敬老尊贤,诚孺子可教也。”
  二尺公道:“看情形,非要帮小子们忙到底了。”
  “恶丐”庞元欠身道:“请问二位前辈何时动身呢?”
  三丈叟道:“后天清晨前往‘一线天’,这样好多留一天时间,尔等也好约几个朋友,不过,轻功、武技起码不得低于台上测试合格之人。”
  “报告老爷子!”王恩插口道:“人倒有几个,至于轻功和武技,以小子王恩作比,都要高出甚多。”
  他是故意透露些消息了。
  二尺公接道:“王小哥这么一说,老不死的们倒也放心,现在有个小问题,希望你们坦白相告。”
  王恩抢着道:“小子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们过了‘一线天’之后,是否到达‘恶水潭’就此止步呢?”
  “这要看我们此行的领队,方能决定。”
  “你们还有领队?”
  “是的!”“恶丐”庞元抢着道:“只是领队身负重责,姓名未便奉告。”
  “即不想拉关系,盘交情……”二尺公接道:“姓名用不着知道,反正都是对付叛逆何山壮同仁,老夫等保证送大家抵达‘恶水潭’,也算老不死的一番心意了,不过……”
  “前辈有话尽管说。”
  “除了抵达‘恶水潭’之外,难道没有别目的吗?老夫所以有此一问,是担心你们强渡‘恶水潭’,不能不顾虑尔等安危呀?”
  “谢谢老爷子们关心。”王恩接着道:“确实有渡过‘恶水潭’打算,因为目的有二,一是勘察何山壮确实下落。一是寻宝。”
  “怎样的宝物?”三丈叟眸光一扫“恶丐”庞元,吓得他想拦住王恩说下文,却有心,而无胆了。
  王恩道:“是这样的——其实,前辈也许早就听说过江湖上有一传说:大意是:‘峨嵋派’掌门人梅傲霜隐藏于‘恶水潭’之后山区……”
  “隐藏山区与宝物何关?”
  “是梅傲霜放弃掌门职务,除了生了个有母无父女儿外,并将‘峨嵋’绝学——‘三绝密书’一同带走。”
  “带走之后呢?”
  “耽心‘三绝密书’有人觊伺,竟然将之封藏于女儿……”
  “说下去。”
  “封藏于尚在稚龄女儿私处,但梅傲霜万万料不到,密书本身亦具无边功力,因而造成女儿终生成了石女。”
  “石女?”
  “石女就是生理机构有缺陷,不能人道。”
  “换句话说‘石女’从此要断子绝孙了?”
  “情形确然如此。”
  “这件事我俩老不死的确有耳闻,但不知何人谈出这等事。”
  “连梅傲霜本人也不否认,至于何人口中传出,却是绝顶尖大人物,可是绝顶尖大人物实难奉告了。”
  “那是小问题,总之,找到梅傲霜,就可寻到她女儿;果尔……何愁‘三绝密书’不落手中。”
  “这也是我等欲过‘恶水潭’真正目的。”
  “恶丐”庞元暗自不满王恩说出最高机密,但他与王恩都是严化领导“东厂”侍从,地位相等,也只有任其口无遮拦了。
  “东厂’与‘西厂’以今日言之,是强权国家情报组织了。
  “恶丐”庞元道:“既然前辈们决定后天动身,应该怎样走法方比较安全?”
  二尺公道:“为了避免和‘衡山派’掌门人无我师太正面冲突,我们必须从‘祝融峰’两侧过迂回赶至‘一线天’,相信凭着各位轻功,到达‘恶水潭’应非难事。”
  “可是‘无我禅院’下设很多分院呀!”
  坠儿笑道:“自有家师‘无影门’门主,代为排除所有分院任何障碍。”
  “勿怪未见到门主前辈哩!”
  三丈叟接道:“千万记住,后天子夜时,尔等赶往衡山山脚,彼时!老夫同二尺公,以及二楞子、坠儿随后接应。”
  “恶丐”庞元仍然很关心的问道:“前辈所说的从‘祝融峰’两侧赶往‘一线天’,这所谓两侧,是不是把我等人手,也分成两个方向前往呢?”
  “不错!”二尺公道:“人虽分为两批,但却由老夫和三丈叟分别率领,所以如此,为了缩小目标,被可能的敌人发现!”
  “如此,后天夜子时,小子们在衡山脚恭候各位侠驾了。”
  “就这么办!”二尺公、三丈叟同时发话。
  “祝融峰”高拔三千丈,为“衡山”最高山峰,无我师太的“无我禅院”,就设在峰顶上。
  一名年轻人,竭力的攀登,累的他俊俏面孔扭曲,汗水淋漓,他是谁?吴明了。
  吴明原来是付姜黄脸,何用俊俏二字形容呢?
  在当下说,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何以会恢复了本来面容,难道他不叫吴明?不错,他正是改名换姓,四处逃亡的曾铣外甥何山壮。
  为了个理想,在无家可归,四处追杀情况下,他只有悄悄离开“衡山大客栈”攀至峰顶“无我禅院”——因为“无我禅院”方能解开心中之谜,并可得到暂时安全。
  粗具武功的何山壮,当然无法与武林较成名武林人相比,累了——他只有用爬行代替走路了。
  呀!半途中发现很多死人,他当然不知道死人都是企图拦劫他之人,如果碰上一个——“东厂”爪牙,可凭着画影图形,认清恢复形貌的何山壮焉有活命之理?
  明显的,有高人暗中保护了。
  心底善良的何山壮,自顾尚且不暇,反而对死者无法埋葬甚致歉尤,只有祝他们早上天堂了。
  爬爬复行行,终于看到了巍峨壮观的“无我禅院”了。
  再一打量禅院四周环境,茂林修竹内,拥出了红墙绿瓦的“无我禅院”,目及处!怪石嶙峋,奇松如盘,飞瀑奔泉蔚漪,这等大自然景象,足可使俗人忘尘涤忧,解除一切烦恼。
  可是何山壮因舅父曾铣之故,满门被害,他反而无法解忧,而是愁上加愁了。
  趋前扣起“无我禅院”大门门环,“呀”的声,门开了,何山壮反而呆住了。
  你道为何?原来开门的是位绝世美女——就平生记忆中,如此美的年轻姑娘,还是破题儿第一遭,尽管他在舅父家中见过不可胜计丽质天生曼妙女郎,但即与此美女相较何啻天壤之别?
  诚所谓:“此女只有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寻”了。
  美女见他半晌无语,嗔道:“你这个人是不是哑巴,如果朝山拜庙,此‘无我禅院’是不作兴这一套的。”
  “对不起!”何山壮正了正神,道:“小的可是特别叩竭无我师太的。”
  “无我师太乃小女子家师——我也是家师破例收下的俗家弟子。”
  “那太好了!请姐姐代为通报一声,相信没有太大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师父的禅室就由小女子一人照料。”
  “那我请姐姐快些通报吧!”
  妙龄美女“噗嗤”笑道:“你这人怎么这样糊涂,没名没姓的,叫人家怎样通报呢?”
  何山壮未开口,光脸红,因为他不见到无我师太,不便说实话也。
  “姐姐!”他说道:“小弟姓吴名明。”
  “无名?”
  “姐姐听错了,小弟是说口天吴,明月高悬的明。”
  不知为何,美女却笑得几乎岔了腰。
  何山壮不解的:“难道说错了什么?”
  “没有!”美女道:“人家是笑天下事就这么巧,你竟然无意中说出人家名字。”
  “姐姐芳名是?”
  “索性连姓也告诉你,复姓上官,单名一个‘月’字。”
  “原来是上官月姐姐。”
  “别姐姐的,叫起没完,人家只有十六岁,你可能二十出乡了,来吧!带你见庵主。”
  庵主就是无我师太了。
  连通报也免掉,上官月直接带何山壮进入禅室。
  她本人却退出了。
  正面蒲团上,坐着位慈眉善目尼姑,何山壮知道尼姑正是千里迢迢寻访的无我师太,连忙地下一跪,正要说明他是曾铣外甥何山壮,尼姑——无我师太反而抢先说道:“孩子——苦命的孩子,现在用不着说,听贫尼无我吩咐就可以了何山壮体会出遇见了未卜先知盖世高人,连忙道:“请神尼吩咐。”
  “一切事听你师妹上官月安排,有问题,也可对她明说,只是月儿自会分出轻重,该答方答,不该说的,她也不会相告。”
  “弟子遵命也就是了。”
  “去吧!月儿正在外面等候你哩!”
  说罢,无我师太双目深垂,已然入定。
  何山壮磕了个头,只好走出禅室找上官月师妹了。
  他所以要改称上官月为师妹,也是无我师太口头交代了。
  一出禅房门,上官月正等着哩!
  “师妹!”何山壮道:“这可是庵主命我这样称呼的。”
  “本来人家就比你小嘛!”上官月道:“先安排好你住处,明日再有事商谈。”
  “住处不要过于费心,只要有块门板或革席躺一躺,也就够满足了。”
  “木板,草席倒没有,却是张你平生未见过的石头床。”
  “石头床?”
  “到云房就知道了。”
  “云房”距“禅室”并不远,但却有个独院,独院中计四座分别独立房间,在上官月陪同下,看了三处房间,除了堆满了书卷,有的悬挂剑和图解,最后一栋房间,除了一石榻外,了无一物,但却有一引导泉水自动冲洗的厕所和浴室。
  上官月道:“还有一间房子尚未看到,师兄如果肚子饿了,那房间内有足够月份现成食物,不妨自己取用。”
  何山壮道:“其他房间也可以进去吗?”
  “特别为你准备的,但看师兄能否细心体会罢了。”
  “多谢师妹了,我大体明白了。”
  “总而言之,作息都在石榻上,这座院落统统归你所有,一月后再见了。”
  “师妹……”
  上官月已经不见了。
  同日——夜子时,“恶丐”庞元,王恩等八人,果于“衡山”山脚,等齐二尺公、三丈叟、二楞子、坠儿四人。
  出乎预料的,“恶丐”庞元藉口临时有事,暂时不去“恶水潭”了。
  说罢,转身就走,那股急劲儿,真像家里死了老娘。
  王恩道:“二尺公、三丈叟两位前辈,庞舵主确然有急事,但他走后,晚辈就是我等七人的负责人,请分配下如何走法?”
  二楞子插口道:“俺说王恩王领队呀!庞舵主究竟有何急事呢?”
  王恩使了个眼色,二楞子也就不再追问了。
  二尺公与三丈叟相对一笑,显然他们心里有数了。
  于是把王恩等七人,分配两拨,三丈叟与二楞子带王恩及另外三人,三尺公率其余三人,坠儿陪同。
  双方分左右山径,绕开“祝融峰”,抄远路赶往“一线天”,表面看来是走避“无我禅院”,实际上却是“宇内双奇”另有打算。
  故意走在最后面的二楞子与王恩,有了如下谈话:
  “兔崽子!使眼色给老子是何用意?”
  王恩皱皱眉尖道:“二爷!在下因感你测试时,手下留情,更保持了王某颜面,所以才想把心腹话坦诚相告。”
  “奶奶的!”二楞子道:“那你还不快说吗?狗操的。”
  “又来了!二爷你老就不能说文雅一些吗?”
  “文雅?行!请问王兄有何机密事相告,使区区茅塞顿开,拨云见日?”
  “好啦!二爷若太客气,反而令王某不安了,事情是这样的:庞元所以匆促离开,因为九天仙姬即日驾到‘山水镇’。”
  “九天仙姬?”
  “其实就是江湖传言的‘九尾仙狐
  “没听说过。”
  “二爷身属正派,当然没有人胆敢向二爷传说,唯九天仙姬武功奇高,面首及百,而且……”
  “说下去
  “她还是严化最心爱的禁脔。”
  “九天仙姬有那么多男人,该怎样应付呢?”
  “简单的很;每日十人,而不着两个月就可汰旧换新。”
  “淘旧换新?”
  “旧的杀掉,新的补充。”
  “严化本人呢?”
  “他当然例外,尽管九天仙姬精于采阳补阴术,但她却传予严总提调久战不泄之功“不谈这码子事了,另外还有何机密?”
  “大内‘东厂’高手,利用你们先行开道,随后即通过‘一线天’赶往‘恶水潭’。”
  “阁下说的可是实在话?”
  “一字为虚,天诛地灭。”
  “你似乎很同情叛逆何山壮吧?”
  “是的,因为王某昔年是曾铣将军部属之一。”
  “不觉得说出此话有生命危险吗?”
  “当然很危险,但在下也有先知之明,“宇内双奇”前辈何尝不是暗助何山壮之人?”
  二楞子哈哈大笑道:“妈拉个巴子的,你算是阎王老子跟前除名了。”
  “意思是?”
  “跟着俺二楞子一起,保证‘东厂’人死光,小子还是囫囵个的。”
  “谢谢二爷……”
  “宇内双奇”扫眼过来,微微一笑,敢情两人谈话,尽管声音小,二老却听得清清楚楚了。
  一路风平浪静,绕至“一线天”,正与二尺公等人会合,三丈叟领先开路,二尺公最后断路,其余“东厂”二流角色,施展出轻身术,奋力猛进。
  崖道愈走愈险,崖道窄的不足一尺,而下临万丈深渊,风力大的足有百斤之量。
  “东厂”爪牙们,个个提心吊胆,但也不能半途而废,只有冒险扎稳下盘,勇往直前。
  一股奇大无比旋风吹来,一爪牙失足葬身目不见底的深壑之下,紧接着,一个接一个,先惊呼,后惨呼,除王恩经二楞子抓住,未掉落深崖外,其余六名,均已落得尸骨横飞,血肉模糊,无一幸免。
  何来的连连奇大无比旋风呢?
  原来是“宇内双奇”一前,一后,以“回旋掌法”造成的后果了。
  目痴神呆的王恩,好半晌方稳定下来,这时传音到来,说道:“一念为善,终身为福,你可以回去了。”
  二楞子又补充道:“王兄!返‘东厂’后,不妨说‘一线天’惊险绝伦,又遇上大自然形成的罡风,连‘宇内双奇’那等功力之人,也坠崖惨死,相信以王兄机智,必可应对自如了。”
  此刻“宇内双奇”亦已赶到,王恩是个聪明人,非但知道传音者是二老之一,自也体会出怪风之起,同伙人逢劫亦是二老所为了。
  他就地跪下,连说:“多谢饶命之恩,来日有机,必当舍身以报。”
  又就势向二楞子一拜,他怎样的来,又怎样的走,平安的先赶返“山水镇”了……

相关热词搜索:千佛掌

上一篇:第一页
下一篇: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