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书库 西门丁 毒神仙 正文

第一章 酒栈说秘密,家丑传外扬
 
2019-07-16 12:42:55   作者:西门丁   来源:西门丁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顾云生长长吐了口气,道:“我本来也是怀疑,有人在饭菜中落下春药的,但听你大哥的话后,也……咳咳,这也难怪令兄生疑!”
  梅北山说道:“舒二侠还是再说下去吧!”
  “我当时答不出话来,家兄道:‘你叫你大嫂进来吧!’
  “舒某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请大嫂到书房,家兄嘱我将门闩上,问咱们准备如何处理这件事,大嫂反问他的意见。
  “大哥道:‘办法不是没有,那就是请二弟离开本派!’我立即道:‘小弟愿意!’但大嫂却道:‘这样不好,只怕二弟今生再无快乐的日子过!’大哥想了很久才道:‘你老实说,你到底对二弟有没有好感?’
  “当时我与大嫂实在惊诧得说不出话来,半晌大嫂才道:‘他是你的弟弟,我也一向视他如亲胞弟,我不知道你口中的好感,是指哪一方面?’我也忙道:‘大哥,你千万莫冤枉大嫂,小弟一向敬重她,我是你们养大的,您该知道!’
  “大哥叹了一口气:‘我不是冤枉你们,愚兄也相信你们没有私情……就这样吧,你带你大嫂走吧!’”
  群豪都听得心头一沉,柳撷红道:“令兄还是不相信你!”
  舒燕北痛苦地道:“也难怪他,他们伉俪情深,这……在这种打击之下,他不骂我,我已感激得很!当下我道:‘大哥,你这样做,可叫小弟不能做人了!’大哥苦恼地道:‘那好吧,这件事就一笔揭过,便当没发生过!’”
  群豪听到此又松了一口气:“他们兄弟的手足情,果然十分深!”
  “我道:‘大哥,小弟做出了那种事,如今又害了珏儿一条命,我实在无脸偷生……’大哥骂我:‘你也想自尽?你自尽了,岂不是白费了以前我养你的心血和时间?’我痛苦地问他:‘那小弟以后怎办?’大哥道:‘先把那个害你的人揪出来吧!’”
  群豪听至此都觉得舒燕南颇为明理,当然心中怒愤,但仍能为弟弟着想,不愧是一派之掌门,于是仍屏息而听。
  “我回去跟拙荆说了,拙荆却认为大哥说得也有道理,她劝我假如抓不出那个害人精,便下山走走,否则只怕会疯了!有她这句话,我心头颇觉安慰,便准备逐一向弟子查问然后再去灶房调查。可是一出门,便远远见到大嫂在树后向我招手,我心头觉得十分诧异,便走了过去:‘大嫂,你找我?’
  “大嫂双眼红肿,呜咽地对我道:‘二弟,你要好好地保重,千万不可有自尽的念头,无论如何都得将那暗害咱们的人揪出来,这才能还你我的清白!’我咬牙道:‘小弟若不将那人揪出,死也不能瞑目!’
  “大嫂惊喜地道:‘二弟,你现在不想自尽了?’我道:‘有大嫂这几句话,使小弟大为安慰,决心将这人揪出来……’大嫂紧问一句:‘不论多困难,也不论需花多大的心血和时间?’
  “我道:‘是的,无论如何我都要为你我洗脱冤情,还你我的清白来!’大嫂紧问一句:‘找到了那人之后呢?’
  “我呆住了,喃喃地道:“现在支持小弟活下去的,全靠这点,以后,我也不知道……’大嫂道:‘还是要活下去,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自己的妻儿着想……燕南说得好,你还是带着家小到远处去吧,免得异日孩子们长大,听到甚么风言风语,你跟弟妇都难受!记住,愚嫂想跟你说的便是这些,总之,无论如何你不能死!别人不了解你,但是大嫂知道你的为人!’
  “当时舒某实是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大嫂放心,小弟答应你,勇敢地活下去!’大嫂忽然垂下泪来,转身道:‘弟妇那里我不去了……你告诉她,说愚嫂相信你的为人,免得她会难安……’
  “当时我实在糊涂,完全忖测不出她的心意,便道:‘多谢大嫂,小弟今生都忘不了你跟大哥待我的恩情!’大嫂匆匆而去,但只走了几步又回来:‘二弟,你最好暗中调查,免得还未抓到人便让下面的人都知道了!’
  “我又答应了她,然后去灶堂调查,不料大嫂在那夜便在房内悬梁了,直至三更,大哥从书房回寝室才知道……已是回魂乏术!”舒燕北说至此,又哭了起来。
  群豪刚才听舒燕南的妻子说的话,已隐隐觉得不妙。但此际由舒燕北口中证实了心中所虑,都替他难过起来。
  良久,黄松道长才叹息道:“舒二侠,事情已成过去,毋需伤心,如今唯一的办法是尽早找到那个下药的人来,以慰令嫂灵魂!”
  “你们说,我是不是糊涂!我竟然听不出大嫂已有自尽之意!”舒燕北声音都哭沙了。“她临死前尚挂虑我会自尽,苦苦相劝,我竟然……我实在对不起她,我不是人!”说着竟像女人一般,搥胸顿足而哭。
  群豪默默喝着酒,心中都如铅块般重。顾云生问道:“舒二侠的遭遇,咱们十分同情,咳咳,未知你如今查到些蛛丝马迹没有?”
  康宜静却问:“舒二侠,尊夫人与令郞令嫒仍在崆峒山上?”
  舒燕北哭了一阵,又喝了两杯酒方道:“大嫂死后,我立即对大哥说,无颜留在山上,希望他照顾我的妻儿。但大哥不答应,他要我在山上调查,待查不出凶手来才再作打算!我查了半个月,实在无颜再呆下去,便留下一封信,表示三年内若能找到下药的凶手,我便再上山,否则便无颜偷生……”
  柳撷红道:“舒二侠下山多久了?”
  “舒某下山已一年零四个月,当时我是半夜下山的,下山之后又故意改名换姓,到名山大川去游荡,这是为了避免遇到朋友,也希望能寄情于山水,待心情平复后,好能仔细分析,孰料这年多来,我根本没法使心情平复,虽在名山大川中,不觉其美,只觉其丑,日日都似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狱中!我知道假如还找不到凶手,莫说三年,就算三个月的时间舒某也捱不住了!”
  柳撷红忙道:“舒二侠,你千万莫自杀!”
  “我既热答应大嫂不自杀,自然不会这样做!但我实在恐怕自己会受不住内心的痛苦和精神的折磨而发疯!”
  顾云生道:“舒二侠请莫急,有些凶手十分狡猾,可不是三天两日便能查得出来的!”
  康宜静道:“趁着神捕跟齐少侠在此,舒二侠何不跟他们商一商量?”
  “舒某已把事情真相说得一清二楚,希望诸位能助舒某脱离苦海!”
  齐云飞道:“在下以前虽然不认识舒二侠,也不知你的为人,但今日见舒二侠的神态,便跟令嫂一样,相信你是被人害的!”
  舒燕北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舒某得诸位体谅,实在感激之至,且让舒某敬你们一杯!”
  群豪与他敬了一杯之后,顾云生随即问道:“二侠,你一向与家人及徒弟一齐吃饭?”
  “是的,咱们有一座厅子,可以放两张大桌,舒某与妻子及徒弟坐一席,大哥则跟大嫂侄儿及他徒弟坐一席,通常都如此,只有少数例外!”
  “甚么事例外?”
  “比如有客人上山探访,咱们师兄弟自然要陪伴左右,再不是,便是生病或有事下山!”
  顾云山道:“那两次出事也如此?”
  舒燕北想也不想便道:“是的,也是与他们同席吃饭!”
  顾云生眉头深锁,道:“这样说来,凶手可不是在饭菜中下药了!”
  “事实上在下也问过灶堂的弟子,那两天都没外人进灶房,而他们都让我暗中查过,灶堂内及寝室都没有药!”
  “这个可不能证明下药的不是他们,因为,那些药可能极之小,很容易收藏,二来,也可能用罄了!”
  舒燕北苦笑一声:“如此舒某可再也想不出谁有嫌疑了!”
  司空拔山道:“司空某是走南闯北,去过不少的地方,知道苗疆有一种放蛊的伎俩,被下蛊之人,平日一切如常,但当被蛊者念起咒语时,那人便为其所驱策,做出一些不愿意做的事,而事后又一切如常了!”
  柳撷红道:“侄女还以为这是道听途说之事。”
  司空拔山正色道:“不,某家亲眼见过两宗,如今想起当时的情景,仍觉心中发毛!”
  舒燕北说道:“舒某平生从未去过苗疆!”
  梅北山道:“这邪术虽在苗疆盛行,但不能就说中原便无人能施,更可能是施蛊者远道而来中原施虐!”
  舒燕北说道:“舒某也未有与苗人来往过,而仇家之中,也没听人说过能放蛊的!”
  顾云生道:“顾某怀疑,舒二侠中的是药,不是蛊!”
  康宜静道:“但舒二侠已说过,一同吃饭的人有好几个,为何他们都没事,偏只他有问题?”
  舒燕北紧张地问道:“是极,神捕有以敎我?”
  “据顾某所知,下药的方法有十数种,而利用暗器和食物将药送进体内,是最下等的伎俩,高明者都不屑为……”
  舒燕北又问:“神捕可知有甚么高明的方法?”
  “刚才说过那是低等的,中级的是‘烟放’、‘风放’、‘水放’和‘火放’等,最高明的莫如‘物放’,更有一种叫做‘苦肉计’的,更令人防不胜防!”
  康宜静问道:“甚么是苦肉计呢?”
  顾云生得意地道:“咱们吃公饭的,不但人广,而且甚么新鲜事儿都要知道一点!诸位且听道来!所谓‘烟放’便是借烟散毒,这并非那‘五更迷魂烟’,而是将药下在草中,以火燃之,借烟散毒,使嗅者中而倒,‘风放’便是利用风力风向,毒药散在空气中,隔远吹至要下手的人,使之嗅后而倒!以此类推,‘水放’和‘火放’也无须再说了,‘物放’便是将药洒在衣服或日用品上,使接触者遇害,而‘苦肉计’是施毒者先服了药,这药有毒药还有解药……”
  柳撷红忍不住,问道:“这是甚么意思?”
  “姑娘莫急!”顾云生清一清喉咙才续道:“施毒者在自己的身上,一般是额上、鼻端、手腕涂上毒药,他本身另服一种药,使人望之是病或呈中毒的现象,其要害之人,一般都是热心肠的,见他病倒,少不免摸其额,探其鼻息,揣其腕脉,于是便中其毒计矣!”
  群豪一听,脸上都变了颜色,深觉不可思议,若这种人多几个,岂不天下大乱?
  舒燕北道:“真有这种人?”
  黄松道长叹息道:“幸好武林中自‘百毒老人’死后,不闻其后,否则吾辈则惨矣!”他这样说,无疑承认有其事!
  舒燕北脸色连变,喃喃地道:“如此说来,舒某莫非是中了此等人的毒手?神捕,请问武林中有哪些人具此本领的?”
  顾云生道:“武林中有此本领的人不少,不过他们不会轻易示人,而受害者又往往在懵然不知中被其毒毙,因此所知的人便更少了!”
  舒燕北再问:“要学这种功夫,是否要很长的时间?”
  “这就不一定,看他们学的是甚么方法伎俩,如‘水放’、‘烟放’、“风放’等法,就并不太难!”
  舒燕北道:“想不到直至如今,舒某才抓到一点丁的头绪!”他又连尽两杯酒:“齐少侠,你高人雅量,可否让舒某花费你一些时光,助舒某找寻凶手?”
  柳撷红向齐云飞送去一个眼色,那是赞成的目光,齐云飞心思玲珑,怎会不知,他本人也有意助舒燕北脱苦海,不过却道:“在下若碰巧撞及,必为舒二侠代劳,只怕在下无此机缘有能力矣,舒二侠请另请高明!”他一边说,一边伸手过去,在柳撷红的手掌揑了一下,柳撷红虽然奇怪,但也没问。
  康宜静道:“齐少侠,助人为快乐之本,何不勉力为之?”
  齐云飞含笑道:“有神捕在此,舒二侠再问个详细,他对下药的方法既然知之甚详,必可指使你一条明路!
  舒燕北道:“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请问神捕可否指点舒某一下?异日洗脱污名,草木皆春,定当有厚报!”
  顾云生笑道:“顾某也不太清楚,此乃听人转述的!不过在下闻说中条山五老峰上有位号称‘毒神仙’的异人,此人也许可以助舒二侠洗刷污名!”
  “毒神仙?他甚么样子的人?五老峰偌大的地方,神捕可知详细地址?”
  群豪都觉得此事颇为新鲜,齐转头望着顾云生,顾云生道:“不是顾某不说,实在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有钱,便可以向其买到毒药,并求施毒之法,不过也并非有求必应!”
  “要多少钱才买得到?”
  “这个顾某也不知道,估计价钱必不菲!”
  梅北山道:“此人可是‘百毒老人’之后?”
  “据说去买药时,必须全身穿黑袍,以布覆面,只露出一对眼睛,而‘毒神仙’也是如此,是以无人见着!”
  司空拔山道:“武林中好事之人虽多,怎没人去扯下他的蒙面巾?”
  顾云生道:“那人一身是毒,常人根本近不得其身前一丈!曾有人不相信,贸贸然闯进禁区,便无声无息地死了!”
  梅北山道:“好厉害的一个毒物!”
  “还有,买者须说出买药的原因,并要为他解答几个问题才可进行交易!”
  舒燕北说道:“神捕尚未说到寻他之法!”
  “到五老峰最高之处,烧一堆马粪,然后坐在那里等待他来,有时候不过两三盏茶的工夫,他便出现,但也有等三四天,或者,他甚至不出现的,这可要靠运气了!”
  舒燕北道:“莫说是三四天,就算是三四个月,舒某也等得!”
  齐云飞道:“奇怪的是去求他的人,为何他也要蒙面及穿黑衣?”
  顾云生笑道:“齐兄难道不明白这是一记妙着?一来可以消除求毒者的恐惧心理,因为通常去买那种药,用意都不太好,自然不希望让人知道!二来,也有个标志,免得有人在山上无意中放火放烟,毒神仙巴巴地出现,令人生疑!”
  柳撷红道:“此人倒聪明得何!”
  顾云生续道:“有人在五老峰遍找其居所,但都找不到!”
  柳撷红:“只要他们有心找他,只需在见面后暗暗跟踪,岂不简单?”
  顾云生笑道:“姑娘既然刚才赞他聪明,为何现在又当作呆子?他既然周身是毒,临走之时,不会洒一把毒粉,然后告诉求毒者,须在多久之后才能离开么?”
  柳撷红粉脸发热,深觉自己问得幼稚!舒燕北则道:“多谢神捕指点,容后再报!”
  “些少之事,舒二侠何须挂齿?”顾云生侧头问道:“道长先说,还是由晚辈先说?”
  黄松道长捋髯呵呵笑道:“神捕先贫道而至,自然由你先说!”
  顾云生干咳一声,说道:“顾某要述之事,是关系及朝廷社稷,再请诸位保密是荷!”
  梅北山道:“这个自然!”
  齐云飞却道:“既然如此重要,神捕还是缄口为上!”
  顾云生一愣,道:“你们既然作此保证,而顾某又相信得你们,说说何妨?”
  “须防隔墙有耳,是关系及万千苍生也!”齐云飞道:“况且连神捕也办不了的事,相信在座诸位,也爱莫能助!”
  康宜静道:“少侠说得甚有道理,我亦讃成神捕缄口!”
  顾云生见别人都不作声,便打了个哈哈,道:“既然如此,顾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嗯,道长,轮到你了!”
  黄松道长脸上闪过一丝难言的复杂神色,咳了几声,才道:“无量寿佛,贫道已打消请求少侠帮助的意思,因为说了,少侠也不会为本派効力!”
  群豪一听,脸色却是一变,忖道:“这牛鼻子好生奸狡,他听了咱们秘密,自己却又不说!”当下梅北山道:“道长说说又何妨,也许齐少侠肯为贵派効劳也未定!少侠,你说是不是?”
  齐云飞道:“在下十九会推却,因为自知无此能耐!”
  司空拔山道:“也许咱们也可以提供一些意见,就像舒二侠那样,说了之后,神捕不是提供了不少宝贵的意见?”
  黄松道长正感为难,忽闻“嘭”的一声巨响,转头一望,却原来是舒燕北已经酪酊大醉,如推金山倒玉柱般,跌倒在地上!
  黄松道:“哎呀,不知舒二侠跌倒了没有,快将他扶起来!”
  群豪扶他起来,但舒燕北再也没法坐稳,嘴上迷迷糊糊地道:“大嫂、大哥,小弟……对你们不起……我一定要将那个……”说着又再推倒。
  齐云飞说道:“待在下送他回到客栈去!”
  梅北山道:“夜深了,咱们也散了吧,明早再见面!”群豪都同意,梅北山便呼小二算帐!
  齐云飞道:“咱们先走一步,诸位慢来!”说着扶起舒燕北。
  黄松道长忽问道:“不知少侠住在哪间客栈?”
  齐云飞略一沉吟,道:“就住在隆泰客栈!”说着与柳撷红扶舒燕北下楼。
  到了街上,柳撷红见黄松道人等并不跟着来,便悄声问道:“齐大哥,你为何不肯助舒二侠调查?他怪可怜的!”
  齐云飞道:“别人的事咱们都推开,若只答应帮助舒二侠,他们会感没趣!”
  “照你说来,你倒是想帮他的?”
  齐云飞四顾无人,轻声道:“舒二侠必去五老峰,找那毒神仙,咱们悄悄跟着他便是!”
  柳撷红忍不住赞了声妙,回到隆泰客栈,齐云飞扶舒燕北进自己的房,柳撷红则住在邻室,舒燕北一坐在床上,便呕吐起来,待齐云飞服侍了他,已是三更时分,他吹熄了灯,宽衣上床休息。
  刚阖上眼不久,齐云飞忽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惊醒,脚歩声来自屋顶,他立即轻轻跳下床,将佩剑抓在手中,以防敌人偷袭!
  窗檽忽被敲响,齐云飞低声道:“谁?”
  外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少侠睡着了没有?是贫道!”
  齐云飞认得是黄松的声音,心中诧异之至,正在忖测其来意,黄松又道:“贫道进来一下,方便否?”
  齐云飞道:“得道长夤夜光临,在下荣幸之至,请进!”说着走前要开窗。

相关热词搜索:毒神仙

上一篇:第一页
下一篇:第二章 找寻毒神仙,恶乞丐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