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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将相本无种 男儿当自强
2026-02-03 23:16:59   作者:东方白   来源:东方白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三人回到罗家的茅屋,发现罗林仍蜷伏在木板上呼呼大睡,三人这才放心。
  三人正要退出内间,罗林立即醒来,其实他早已醒来,对于罗烈的一举一动,早已一目了然。
  罗林睡眼惺忏地道:“林儿,刚才出去一趟,可有收获?”
  罗烈心道:“鼓励儿子堕落!这倒是世上少有的事……”他冷冷地道:“当然有收获,只是手段十分下流!不知爹爹有何感想?”
  罗林道:“只要不伤人命,在大户人家偷点钱用,不算伤天害理!”
  罗烈道:“爹爹终年趟在床上,有了钱就饮酒,醉了就睡觉,这种生活,岂不……”
  罗林道:“你要说‘醉生梦死’是不是?林儿,我不怪你的!其实爹爹正是如此。”
  罗烈道:“爹爹就不能振作一下,改过自新吗?”
  罗林慨然道:“爹爹潦倒半生,从未过一天好日子,所以免不了自暴自弃,如果我能马上富起来,我定能重新做人……”
  罗烈道:“爹爹,现在咱们可以不愁吃穿了!喏!你看这个……”他取出十余块黄金和一封白银,道:“爹爹,难道这些不够我们吃几年的?”
  罗烈等年轻人以为罗林见了这些黄白之物,定会大开眼界,那知罗林躺着未动,道:“吃一年也许够了!但还谈不到富有。”
  罗烈冷笑道:“爹爹要我怎样?叫我把大户人家全部偷光?”
  罗林摇摇头道:“爹爹绝无此意,我是说,你如果有志气有信心,应该往大处着眼,能发大财!”
  罗烈冷笑道:“烈儿无知,不知如何自大处着眼?”
  罗林道:“如果你确有大干一番之心,我倒有个主意!”
  罗烈道:“只要能使我们富有,而且行为正当,烈儿万死不辞!”
  罗林道:“好吧!让我告诉你!洛阳城南,有一家富甲天下的大户,恰巧现在招聘护院侍卫,以你的武功,当能被录取……”
  罗烈道:“即使被录取,又怎能暴富?”
  罗林道:“这个富户主他是个骗子出身,但他专骗外国人,自年轻时就常常远渡重洋,与外国人交易,以诡谲的骗术,骗来无法估计的金银财宝,其中尤以骗波斯人为最……”
  罗烈道:“不知此人是否武林中人?”
  罗林道:“大概是的,而且身手极高,据说他在波斯学了一套波斯刀法,别具一格,但见识过的中原人物则极少!”
  罗烈道:“爹爹的意思是,要我前去应征,被录取之后,再作妙手空空的勾当?”
  罗林道:“他的家财都是骗来的,我们取之也不算坏事!”
  罗烈冷冷地道:“说来说去,爹爹还是要我去作贼!”
  罗林道:“如果你希望我重新做人,这是一个重要的机会,你不妨考虑一下!”
  他转过身去,有气无力地道:“林儿,有吃的没有?”
  罗烈掏出银子,交给老二、老三道:“老二、老三,去买些吃的回来!”
  罗林道:“不要忘了带一桶酒回来!”
  罗烈哼了一声,没有出声。他心中十分难过,虽然他偷盗是为了生活,却希望爹爹反对,甚至于斥责他,然而,他不怪他,反而鼓励他去偷更多的钱。
  但他对爹爹的过去,可以说一无所知,爹爹本是一个不事生产的酒鬼,终日醉生梦死,足不出户,又怎知洛阳城南有个富甲天下之人?
  而且对那人知之极详,罗烈以为,爹爹可能是佯装的,他可能常常外出,但他既然外出,以他的身手,怎会如此潦倒?
  这是罗烈百思不解的问题,如果爹爹不屑作贼,又怎忍心叫儿子去作贼?
  不到正午,老二和老三已经置办了大批米面菜蔬之类,还有一桶老酒。
  罗林的嗅觉十分灵敏,老二老三还未进门,他已经闻到酒味,下了床接过酒桶,举起来先灌了三五斤,才长长吁了口气。
  罗烈固然对爹爹不满,可是他有责任供养爹爹,也必须使他改变醉生梦死的生活。于是他和老二老三商量,决定前去试试看。
  他把这次偷来的黄白之物,藏在秘密处,留了小部份,足够爹爹一月之需,他准备一月后再回来。
  罗林当然同意,于是罗烈带着老二老三来到洛阳城南一家大户门前。
  这家大户果然气派不凡,庄院辽阔,占地约百十亩,门口贴着告示,招聘武师及护院。
  罗烈带着老二老三就往大门闯去,守门的大汉,乍见这三个穷小子,大概是天寒地冻断了粮草,饿疯了想来抢劫。
  可是,大汉门以为,这三个小要饭的打错了主意,二人大喝一声,抓住老二及老三,摔出门外。
  “卜通卜通”两声,老二和老三被摔在雪堆中。
  两个大汉哈哈大笑道:“小要饭的,这儿不施舍,赶快滚蛋,要是想来诬诈,你们找错门了!”
  罗烈回头看看老二老三,只是弄了一身雪渍,并未摔伤,点点头道:“还好!你们若是弄伤了我的弟兄,嘿嘿!我会把你们两个奴才撕成两片。”
  两个大汉眯着眼,轻蔑地道:“小饿狗,爷们只能施舍你一泡尿,张嘴过来吧!”
  罗烈狞视着两个恶奴,大步走近,其中一个大汉说:“老赵,让给你!这次要摔得重些!”
  另一个大汉道:“你放心!他轻松不了——”
  他伸手扯住了罗烈的耳朵,罗烈也不闪避,反而更加接近,大汉狞笑一声,大力一抖,以为罗烈会尖叫起来。
  须知人的耳朵,只是人身上两片皮和软骨,不要说练过武功之人,就是普通人大力一扯,也能撕下来。
  那知罗烈好像不痛不痒,此刻已站在大汉对面,道:“再加点劲!”
  大汉不由骇然,却仍不信这穷小子有一身绝活,他用尽平生之力撕,突然那耳朵上像有油似的,竟滑不留手,扯了个空。
  罗烈冷峻地道:“饭桶,一个耳朵你都扯不下来,你看大门也不是材料,滚——”
  他只是撩臂一扳,那大汉的身子平飞出去,摔出三丈之外,昏了过去。
  另一个大汉大惊失色,知道自己不是敌手,竟向大门内奔去,而且边奔边嚷,道:“不好了!有人闯进大门,还打伤了人……”
  罗烈大声道:“老二老三,咱们往里闯!”
  老二老三玩艺很差,但胆子却大,那是因为大哥厉害,自从跟着他以来,从未吃过亏。
  三人闯进第二道门,迎面跑来了四个大汉,为首之人像是一个护院武师,看派头很有一套。
  这武师指着罗烈的鼻子,道:“小子,你也没打听一下,是谁在本宅任护院统领?”
  “噢?”罗烈笑笑道:“失敬了!原来尊驾是护院头儿,想必是一位响当当的人物!”
  武师道:“大爷彭九成,绰号‘一把抓’,你小子就是孤陋寡闻,也该听说过!”
  罗烈道:“小弟确是初出茅庐之人,像彭爷这等大人物,竟未听说过!”
  彭九成不由光火,道:“连彭爷之名也未听说过,你也敢前来找麻烦?”
  罗烈道:“彭爷有所不知!小弟听说这里招聘武师及护院,所以想来碰碰运气!”
  彭九成一听他要来考护院,不由纵声大笑起来,他身后三个大汉,也不由嘿嘿冷笑不已!
  罗烈见怪不怪,待他们笑完,淡然道:“小弟说过,初出茅庐,不过是碰碰运气而已,如果彭爷能……”
  彭九成一脸卑夷之色,道:“好吧!如果你能和我这三位部下任何一位打个平手,彭爷就准你应试!”
  罗烈笑笑道:“小弟虽然藉藉无名,但有个原则,要干就必须找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就是吃亏挨揍,也划得来!以后被人知道了,那是输在高人手下,虽败犹荣……”
  彭九成愕然道:“莫非你要姓彭的亲自和你动手?”
  罗烈抱拳道:“如果彭爷肯赏光,小弟至感荣幸……”
  “好小子!”彭九成冷笑道:“你大概是活够了吧?”
  罗烈道:“彭爷请放心!小弟打人的本领不高,挨揍的本领却是高人一等,挨几下没关系!”
  这时彭九成的部下不由大怒,其中一个厉声道:“彭统领,让小弟来收拾他……”这小子说打就打,一脚踢来,竟是武林有名的“弹腿”,只是学了点皮毛。
  罗烈眼皮子也未撩一下,一撅屁股,“蓬”地一声,他的身子未动,那大汉反而抱着脚“雪雪”呼痛,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子。
  彭九成不由微微变色,知道人家年纪轻轻,最低限度,已练过“铁布衫”功夫,不可忽视,他肃然道:“小子,我奉陪就是了,不必与我们部下一般见识!”
  罗烈道:“是的,彭爷!小弟说过,小弟挨两下没关系,刚才这一脚幸亏踢在小弟屁股上……”
  彭九成脱了大氅,开了个门户,竟是“金爪鹰”的门下,也不敢大意,因为“金爪鹰”也是武林名派,爪上功夫极为霸道。
  罗烈也开了个门户,但彭九成皱皱眉头,看不出是那一派的起手势,他沉声道:“小子,你可以出手了!”
  罗烈大喊一声,好像一个人受了极端惊骇时所发出的惊呼,但这声音对于敌方,却有分散藉神的作用。
  喊声过后,迎面直捣,这一手就像一个庄稼人打架一样,毫无招术可言。
  彭九成不免有火,一偏头让过一拳,突然伸出左手,猛抓罗烈肘关节。
  罗烈诚心想试试他的“一把抓”,让他抓住,彭九成以为五指稍用力,就可以把对方肘骨抓碎,因为他爪上的功夫,可以抓碎金刚石。
  那知稍一用力,指尖像抓在钢铁上一般,隐隐作痛,就在他大吃一惊之时,罗烈的骨头好像散了开来,一条左臂像一根软里郎当的面条,自彭九成手中滑出。
  待彭九成发觉不好时,罗烈右拳捣出,攻向他的小腹。
  这前后两拳,都是大开大合,直捣明擂,实在没有出奇之处,彭九成只得伸臂一格。
  但罗烈捣出的右臂忽然在对方臂上一绕,像挽了个花,“蓬”地一声,仍然捣中了彭九成的小腹。
  彭九成捂着肚子,蹬蹬蹬连退七八步,喷出一道血箭,心中一惊,真气立泄,坐在地上。
  彭九成败得如此之惨,不但他的部下和罗烈的部下莫名所以,连彭九成本人也像作了个短暂的恶梦。
  他以为就凭对方那一拳,无论如何打不中他,所以他仍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功夫消失了?
  但这一拳伤得很重,他本想跃起来再战,稍一用力,腹中如割,又吐出大量鲜血。
  “罢了!罢了……”彭九成道:“小子,彭爷认栽了!你可以说说来历吗?”
  罗烈道:“彭爷,小弟确是个藉藉无名的人,谈不到甚么来历!刚才失手,还请彭爷多多原谅!”
  彭九成当然不信,他知道自己走了眼,可是当今武林中,似乎没有这种怪异的拳术,他慨然道:“老弟贵姓?”
  罗烈道:“小弟罗烈!”
  彭九成想了一下,这名字确是不见经传,不禁颓然摇摇头,不管对方如何厉害,毕竟是个未成名的年轻人,一个护院统领,栽在这年轻人手中,实在丢脸,他冷冷地道:“罗老弟刚才的绝学,叫何名称,愚兄可以与闻吗?”
  罗烈摊摊手道:“彭爷,您别见怪!连我也不知道这拳术叫何名堂,只是上一代传下来的,我就学了,坦白地说,连我自己看着也不大顺眼……”
  他说的确是实话,彭九成也相信,只是这样毁了名头,也为师门丢了人,总是不大甘心,他肃然道:“罗老弟,令尊大名可以告知吗?”
  罗烈呐呐地道:“家父一介潦倒之人,不说也罢!”
  彭九成道:“令尊必是武林奇人,罗老弟若有忌惮,不说算了……”他又吐了一口血,取出药瓶,倒入口中三五颗药丸。
  罗烈道:“既然如此,小弟说出无妨!家父罗林,乃是一个酷爱杯中物的酒鬼,实在……”
  彭九成面色突然苍白起来,但立即又哈哈大笑道:“罗老弟!愚兄败得不冤枉!咱们后会有期了……”他对部下道:“烦请三位报告主人,就说彭某不学无术,无颜再见主人,就此告别……”他站起来,踉跄向外奔去。
  罗烈不由大惑不解,不知他的父亲有何惊人之处,怎会使彭九成骇然色变?
  彭九成的部下大声道:“彭统领,即使小受挫节,也不该心灰意冷,待报告主人,定会……”
  但这时彭九成已经不见了,却闻正房屋中有个冰冷的声音道:“让他去吧!照刚才情形看来,他确实没有资格当本宅的护院统领!罗少侠身手不俗,不必再试,就请担任本宅护院统领吧……”
  罗烈肃然道:“尊驾就是本宅主人吗?”
  那人冷冷地道:“正是!”
  罗烈道:“在下可以晋见吗?”
  那人道:“现在不必了!将来或有机会相见。”
  罗烈道:“在下不见主人庐山真面,如何保护主人?”
  那人道:“目前尚不会有人前来寻仇,所以不必相见!罗少侠从今以后,负责统率本宅七十余名庄汉,非重大之事,可自行处理……”
  罗烈知道这主人在暗中已经看到了他,但主人是甚么样子他却未看到。
  但那三个大汉却一点也不敢马虎,同时深施一礼,道:“恭喜罗统领!统领要不要点名,顺便认识一下所有的弟兄?”
  罗烈道:“理应如此!以后还请三位多多指点!”
  三个大汉道:“不敢当!统领有不熟之事,只管吩咐就是了。”
  于是罗烈也就自作主张,收了老二和老三,编入护院大队之中。因为主人说过,非重大之事,罗烈可自行处理。
  主人不大管事,统领不啻此庄的主人,事情不分巨细,都由统领决定。
  过了三天,庄中情形,大致已经明了,只有主人所住的院落,禁止任何人进去。
  那是庄后的一个小院落,并非罗烈第一天挫败彭九成的院子,那次不过是主人临时到那房中说话而已。
  罗烈对某些事产生极大的兴趣和疑问,比如说他的爹爹,很少出门,但彭九成却好像闻名而色变,此庄主人不肯见人,连此庄的侍卫都未见过,有人说主人是女人,有的说是男人,有说是老头子,有的说是中年人。
  总之,主人可能都不是,那只是化身万千的一种罢了。
  第三天晚上,罗烈亲自巡庄,来到主人小院落墙外,心想:以我的轻功,偷偷进去看一下,谅无问题,爹爹只叫我来偷东西,但我认为,敢情此庄主人的来历比偷东西还重要……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四下看看,这里绝不会有人,事实上此庄只有一个主人,其余都是护庄武师和佣人。
  只因主人并不和其余之人在一起用饭,所以小院落自成一个天地,除了统领,谁也不敢在这附近逗留。
  这院落的墙并不高,上面爬满了藤萝花,已经枯黄,小门紧闭着,里面极静,也没有灯光。
  罗烈血气方刚,天不怕地不怕,轻轻一纵,翻落墙内。
  这院内蔓草丛生,十分荒芜,好像很久无人居住过。而且只有三间屋子,门儿半掩,里面黑黝黝的。
  罗烈侧身进入正间之中,凭屋利的目光,可以看清屋内景物,屋中有桌有椅,桌上有茶盘及烛台,而且象是有人住着,隐隐闻到一股酒气。
  罗烈低声道:“主人在吗?”
  他本是多此一问,主人若是在,必不饶他,如果不在,问也没用。那知左边内间有人冷冷地道:“不在!”
  罗烈吃了一惊,道:“主人不在,尊驾何人?”
  那人冷笑道:“我和你一样,来找主人的!”
  罗烈忽然听出,这口音有点像洛神酒家楼上的老叫化,他低声道:“尊驾可是洛神酒家楼上的穷前辈吗?”
  “笑话!老夫虽穷,骨头却硬,宁吃白眼饭,却绝不偷窃!穷又何妨?”这分明就是老叫化了。
  罗烈脸上一阵发热,心道:“这话也不错!白吃总比盗贼高明些,倒是被他取笑了。”
  他进入内间馆不由一愕,火炕上坐着两人,正是老叫化和萧一芳。
  萧一芳见了罗烈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老叫化则招招手道:“小子,那天吃了你一顿,你虽是借花献佛,未自掏腰包,老夫也该领情,现在老夫请你!”
  原来火炕上放了一个小桌,二人盘膝而坐,正在对酌,桌上放了一包花生米,几块豆腐干和一包卤菜,另外有一葫芦老酒,无怪在外面闻到酒味了。
  罗烈抱拳道:“莫非老前辈就是此宅的主人?”
  老叫化冷笑道:“如果老夫是此宅之主,早就把你宰了!岂能收留一个大贼?”
  罗烈道:“那么此宅主人呢?”
  老叫化道:“坐下来再谈,老夫身上并没有虱子,你不必害怕!”
  罗烈坐在老叫化身旁,道:“谢谢前辈!”
  老叫化道:“你应该谢谢萧丫头,是她去弄的酒菜。”
  罗烈道:“萧姑娘,谢谢你!”
  萧一芳哂然道:“不要谢我,这些酒菜也是偷来的!你应该谢谢饭馆老板才对。”
  罗烈用手捏了一块酒菜,塞在口中,道:“老前辈,据说你要找一个‘黑衣酒魔’,不知找到了没有?”
  老叫化道:“这不是在等她吗?”
  罗烈陡然一震道:“原来此宅主人就是‘黑衣酒魔’!”
  老叫化道:“不错!如果今夜不来,恐怕不会来了。”
  罗烈道:“不知前辈找她何事?”
  老叫化道:“当然是了断一件仇嫌!她不来并非不敢来,可能临时遇上了其他重要之事。”
  罗烈道:“她是女人?”
  “不错!而且是个很迷入的女人。”老叫化慨然道:“当年只有老叫化没有被她迷住,但拜倒她的石榴下之人多得不可胜计!”
  罗烈道:“老前辈,三天前的上午,晚辈初来此时,他还在另一个院落的屋中,他亲自录取了我……”
  萧一芳突然“路咯”笑了起来,罗烈冷冷地道:“你笑甚么?”
  萧一芳哂然道:“笑你傻瓜!现在还不知道受了骗!”
  罗烈茫然道:“难道那人不是此宅主人?”
  “当然不是!”
  老叫化道:“那是老夫冒充的!”
  罗烈道:“原来此宅主人早就外出了!”
  老叫化道:“不!她是在老夫到此的前一天走的,当然不是躲避老夫,可惜晚了一步!但老夫深信,若无特别事件,她今夜应该回来。”
  罗烈道:“老前辈大名可否赐告?”
  老叫此道:“老夫早晨在北京要饭,晚上很可能在黄鹤楼上赏月,你猜猜看我是谁?”
  罗烈不由骇然,北京距黄鹤楼不下数千里,世上那有这等快速的脚程?但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失声道:“莫非前辈就是‘追风丐’傅一飞傅前辈?”
  老叫化淡然道:“还好!你还能认识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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