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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2026-01-16 20:14:55   作者:古桧   来源:古桧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穷书生也总说是少年气盛,他就没想到大悲神尼,既然列身为云台三绝之一,武功自是不凡了,即令他穷书生功力全在,也不见得有必胜的把握,何况他功力既受毒伤牵掣,又在一日夜疲累之后,怎能为敌。
  但他傲骨天生,刹时间豪气干云,期声一笑道:“老前辈如果能在二十招之内打败了我,任听吩咐,决不推辞,如果二十招赢不了我,却不能再找麻烦。”
  大悲笑道:“好,咱们一言为定,就请进招吧,手底下尽管施为好了。”
  穷书生当下微一躬身,朗然道:“请老前辈恕我无礼了——”
  话声中,铁掌一挥,疾击过去。
  大悲神尼先将手中铁拂尘递给了慧根,一见穷书生掌到,她竟然如渊淳岳峙般屹立不动。
  穷书生手掌已递到了对方胸口两尺以内,见老尼沉稳已极,尚不出手封拆。
  心中暗自一惊,舌绽春雷,倏的一声大喝,掌势加快,同时掌心吐处,一股潜劲,猛然击出。
  大悲神尼知道穷书生功力深厚,可真也不敢让他手掌上身。
  当下吸了一口气,胸腹与对方的手掌,忽的又拉长了尺余。
  穷书生大吃一惊,也不敢再进,暗催真气,又是青气濛濛,罩定了全身,同时身形侧上,掌化“迎风铁扇”之势,“砰”的又是一股沉雄的掌力,朝大悲神尼胸胁处撞去。
  大悲神尼突然半转身躯,手出如风,迳去扣拿他掌腕之间的脉门。
  老尼这一下出手,乍看平淡无奇,但令人惊心动魄的,却是出手之快,认位之准,无一不是已臻化境。
  穷书生心中虽然微凛,但面上神色不变,急急一抬腕,手掌下垂,迅疾无伦的轻轻一拂。
  莫要不看这一拂,看去是用不出什么力量,这就是降魔十二招的奥妙处,此招乃是从“发踪指旗”中演化而来,和震慑江湖的“天龙指”有同工异曲之妙,若被拂中脉穴,虽不能立刻致死,却也得皮折骨碎,奇疼难当。
  大悲神尼低喝一声:“好手法!”
  身形不离原位,手腕震处,宽袖陡然飞起,袖影掩映中,肩身不动,手臂突空然加长,五指如钩,已堪堪扣摘住对方手肘。
  这两人一贴近身,便连施极上乘内家手法,各出一手,在极有限的空间里,换了两招。
  只看得湖海二怪和那慧根女尼,睁大了眼,无法旁瞬。
  穷书生的指尖刚一触着对方宽袖,便知不妙,陡的飞起一脚,直踢大悲神尼的下盘,身子也顺着脚踢之势,向后一仰,退后有两三尺远,让过了袖风。
  大悲神尼见他应变神速,这一脚是降魔十二式中的绝招,说得上极是恶毒,她不得不移宫换位,两人登时又错开了数尺。
  神尼冷哼了一声,不容穷书生缓过手来,双臂一挥,已然重新扑近,两手齐出,左手刚猛无伦的拍出一掌,右手却轻巧快捷迅疾的扣拿对方臂肘腕数处脉穴。
  穷书生识得这是老神尼仗以成名的飞云掌法,由她亲自施展出来,比之那莫莺儿又是不同,只是功力之高深,变化之玄奥,教人有左右为难之感。
  他可不敢怠慢,清啸一声,身躯旋转如风又移向一旁,单单的抵拒对方左掌猛击之力。
  “蓬”的一响,两人掌力相交,穷书生内力不如人,老神尼身形未动,他已被震得连转了两三个圈子,才稳住了身形。
  “汪”的一声狗叫,神貘尊者笑道:“瘦师兄,你看出来没有,人家穷书生这是什么身法呀?”
  瘦和尚笑道:“我猜必不是什么降妖十几式吧!”
  在他们笑语声中,老尼又欺身急进。
  她施展开成名的飞云掌法,当真的身法神妙,独步天下,左拍右拿,总之,一刚一柔,一凶一险,刹时间急攻了五六招。
  穷书生奋力封拆,尽施降魔心法,仅仅勉能自保。
  神貘尊者又是一声犬吠出口,笑道:“这又几招了,我看干脆服输算啦,等会真的栽下地去,后悔可就迟了。”
  瘦和尚接口笑道:“人家才不那样没出息呢!宁折不弯,栽倒了也心服口服”
  穷书生恶狠狠的瞪了二怪一眼,默运真力,疾出一掌,方抵住对方凌厉的一击,蓦觉血气微浮,心中大大的惊凛。
  偷眼朝那慧根女尼看去,就见她目蕴清泪,螓首微垂,一付楚楚可怜的样子。
  奇怪的是,当初她那一身妖气,竟然一扫而净,目前虽然是妙目含泪,但却有些法相庄严的样儿,令人生敬爱之感。
  穷书生心中一动,暗忖:“看样子她是真的弃邪归正了,只是那腹中的孩子……”
  他不愿意想到孩子的事,因为他知道如意仙子于香红,是个荒淫的女人,虽然现在归了正,谁敢说那腹中的一孽种,是谁的呢,除非她自己明白……
  神貘尊者又叫了起来,道:“穷小子,加点劲哪!已有十一招了,还有九招,就看你的了。”
  穷书生闻言,才终止了胡思的念头,向后一退,趁势换了一口气。
  目光一掠,忽见大悲神尼白发缓缓上升,似要直竖起来,同时已出了一掌,遥空劈到。
  穷书生不禁大惊,大喝一声:“嘿!”双掌平椎,迎架了上去。
  但见他掌力飚转而出,疾向大悲神尼沉潜未露的掌力上撞去。
  大悲神尼微微一笑,手掌加快击出。
  “蓬”的大响一声,地上砂飞石走,风转飚翻,也向穷书生涌撞而去。
  穷书生失声惊噫了一声,倏然向后一纵,跃退足有三四丈远近。
  大悲神尼跟着飘身而起,如影随形,也扑进了三丈多,两人仍然相距五七尺,蓦然又是一掌,遥遥劈去。
  这一掌出手之快,当真难以形容,劈空掌力过处,四下里劲风乱旋。
  穷书生一看之下,他可明白,这一掌乃是老尼姑平生功力所聚,自问自己没有这等功力接下来,但是,对方的手法快逾闪电,闪避更是不行。
  他无计可施之下,只有硬拼一条路。
  于是把心一横,也把全身功力运聚掌上,猛然推出。
  慧根女尼见穷书生竟然硬拼,不由得花容失色,“哎呀!”惊叫了一声。
  那边两股掌力相交,“蓬”的一声大响,但见穷书生身形凌空飞起。
  大悲神尼为之一怔,只见那穷书生借着自己的掌力,划空飞退,冷哼了一声,脚尖微微轻点,身形闪电般移了过去,落在穷书生的身边,望着倒地的美少年,并不再出手,冷冷的道:“小子,快起来,还有三招呢?”
  在这时,湖海二怪也跟踪扑了过来。
  神貘尊者“汪”的一声狗叫,道:“穷小子,放聪明点,就认下吧,还有三招你绝对接不下来。”
  瘦和尚笑道:“要是我就认下有什么关系,将来是男是女,是生是死,还都难以知道,何必吃这眼前亏。”
  穷书生在方一坠地时,双脚一软,人就仆倒在地,同时一阵气血浮动,人竟无法站得起来。
  跟着大悲神尼已纵到眼前,心说:“完了,只要她再攻出一掌,就得到鬼门关挂号去。”
  在这个当口,他只有闭目待死了。
  耳中忽然听见了湖海二怪的语音,句句都刺痛了他的心,心情大为激动,忽的胸口一闷,一口热血几乎冲口而出。
  他拼着耗尽最后一口气,压住向上翻腾的血气,不能吐出这口血来,那样,就等于向人示弱,留下了磨灭不掉的话柄。
  他倏的睁开双目,狠狠的瞪老神尼一眼。
  大悲见状,心中也是一寒,暗忖:“好个倔强的孩子!”
  但她仍然寒着脸道:“还有三招,你还敢接不敢接,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服输吧?”
  穷书生那听这些,暗由一咬牙,翻身爬将起来。
  忽的一阵晕眩,一跤又摔倒地上。
  这一跤摔得不轻,胸中那口热血,直喷了出来,洒了一地。
  就在这时,远远的扑过来两条人影。
  慧根女尼首先纵到,满面泪痕,跪在老尼脚下,泣道:“师父……”
  随后而到的,是那医毒严寿,他一见地上喷洒出来的鲜血,先就叫道:“好,好,这一下那病毒才能除根,内伤比毒伤要好治得多了。”
  仆在地上的穷书生,他并没有真个的晕过去,听了这几句话,心中却升起一阵迷惘,想说几句话,无奈张不得口,胸中逆血仍在翻腾。
  他慢慢的睁开眼,打算看看说话的是谁。
  眼光到处,恰巧和一人眼光相对,美眸中仍含着泪水,蕴藏着如水柔情,正是那慧根女尼。
  穷书生身躯又是一震,“哇”的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
  这一口血,正喷在慧根女尼的胸前,素白的僧衣上染下了一片鲜红的血渍。
  慧根女尼并不以为污,更不愿抹去,幽幽的道:“你也不要太折磨了自己,我腹中的一块肉,实在是你谷家的骨血,你不认也没当紧,我自会安排。”
  她说着话缓缓的站起身来,朝老尼拜了下去。
  大悲神尼面上掠过一丝奇异的神色,显然这位高年神尼,心中起了波动,柔声道:“孩子,你可不要胡思乱想哪!”
  慧根女尼苦笑了一下道:“徒儿还不会那样糊涂,只求你老人家恕过他吧!”
  大悲神尼轻宣了一声佛号,抬手轻抚着慧根的头顶,道:“孩子,你现在已投身佛门,行过了三师七证之礼,永远不能还俗,更不能和这位穷施主团聚厮守,你懂吗?”
  慧根女尼泣道:“这个徒弟明白……”
  “你明白就好,还望你好自为之,须记着一失足成千古恨……”
  慧根娇躯陡的一震,忙道:“师父可是为着徒儿身子不洁,要把徒儿逐出门墙吗?或者是要徒儿堕胎?”
  大悲肃然道:“为师并无此意,但却看你怎样的猛省回头了。”
  慧根哀哀的道:“你老人家要徒儿如何自处呢?”
  大悲神尼道:“你现在就动身先回巫山白云庵,在附近找一农家住下,等分娩后回庵见我,到那时,你就得闭关面壁,期以一年,去吧!”
  慧根闻言,微微打了一个冷颤,道:“徒儿谨领师父法旨……”
  她说着站起身来,又恋恋不舍的向穷书生再看了一眼,美眸中忍不住,又涌出了两行泪水。
  悲莫过于今生离别,登山临水送将归……
  自占以来,生离死别,不知赚了多少有情人的热泪……
  另一边,医毒严寿在替穷书生推拿着,嘴中不停的唠叨着道:“孩子,你也太倔强了,我们这些人,全都是为了你,湖海二怪串演出一出戏骗你发怒、生气,连大悲神尼也不惜出手……
  “你可要放明白点,实在的,不这样,你无法能耗神耗力,不能尽神力,那九阴鬼爪之毒,就无法散去……
  “其实这也不能算是骗你,他们都是为你好,孩子,只有那于香红的事,可是真的,你可不能太负心了,懂吗?”
  穷书生此时面色发青,唇无血色,且还沾有血迹。
  他这时心中明白了,明白自己遇上了救星,但心中对于于香红怀孕的事,仍是有些不释,他真不敢相信,那会真的是自己的骨血……
  但看到大悲神尼的神色,也有点相信,但仍迷惘。
  医毒严寿仍然在为他推拿,约有一个多时辰过去。
  天亮了,山背后已现出了晓日的光芒,丽彩霞辉,在天空中,布成了缤纷夺目的锦幕。
  晓日金光,透过了迷漫的云海,照射在众人身上。
  穷书生不觉的抬了抬头,轻轻的说了声:“太阳出来了!”
  医毒严寿感慨的道:“是的,太阳出来了,这初射的光辉,不少次的给人增加生命的勇气,现在,孩子,你还得打坐一周天,才能完全复元。”
  神貘尊者插口道:“老医毒,咱们听由你的支使,已累了一日一夜,不管饭,酒总得赏下两壶吧!再说,我们也得拜访一下你那华居呀!”
  严寿笑道:“我那住处却是简陋得很,说穿了也不过是两间茅屋,你们如果不嫌待慢,咱们就一路走吧,不过穷书生目前却不能移动,他得赶快打坐才行。”
  穷书生茫然问道:“老前辈,我却不会打坐的呀!”
  严寿一瞪眼,道:“穷小子,你这是故意找麻烦是吗?我严寿只能替你疗伤,却不能助你运气调息呀!”
  穷书生道:“实不相瞒,老前辈,我真的不会打坐呀!”
  “那你是怎样练成的功夫?”
  “我从小练的就是睡觉……”
  “睡觉?”严寿惊诧得睁大了眼,没听说过有睡觉练功夫的。
  神貘尊者“汪”的一声狗叫,笑道:“严老毒,你别吃惊不相信,这小子就和旁人不一样,他练功夫就非得睡觉不成!”
  严寿摇摇头道:“我真不能相信这是真的,那有练睡功的。”
  瘦和尚笑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人家练的就是睡功,信不信由你。”
  大悲神尼笑道:“你是说那徐老头,已将他那独门能耐,传给了这孩子?”
  “汪”的一声,神貘尊者笑道:“除了他那一手长虫睡觉的法儿之外,天下还能找出第二家来。”
  严寿闻言豁然大悟道:“呵,你是说天池老儿那蛰龙眠法,那敢情好得很呢!”
  于是穷书生就在原地睡下,没有好久的工夫,人已沉沉入梦了。
  医毒严寿领着大悲神尼等人,转过山环,没入一片密林中去。
  时间无情的逝去,穷书生安祥的睡得正甜,他那知,就在他不远处,也有一个人将和他一样的思睡,而且还隐藏着一幕可怕的谋杀景象,就要发生。
  是辰巳之交,从山脚处转出来一位美丽的姑娘,这姑娘生得可也俊,翠衣绿裳,杏眼桃腮,算得上十分姿色,背上斜插着一柄宝剑,绿穗飘摇,一入眼就知是个练武的人。
  她一路歪斜的,在山道上乱闯,有几次差一点栽下山涧中去。
  她这是怎么啦?被人打伤了么?但是衣着整齐,不像是和别人打过架的样子。
  一阵阵酒气薰天,她乃是喝醉了酒。
  幸亏她是在这荒山直闯,这要是在热闹的市集上,可是一桩大新闻,那见过一个大姑娘家,喝得这样醉醺醺的。
  眼前是一道断崖,下深无底,摔下去准得粉身碎骨,她走着走着,突然踉踉跄跄,直撞了过去。
  就在这千钓一发之际,她忽然抱住了一棵树,身形绕着那树打了几转,幸而没有跌下去,但也够险的了。
  片刻工夫,那姑娘就已松开了树,面对着站在那里,含糊不清的说道:“要我这样的死,我……我却是不甘心的哩!好……好你个小没良心的,玩……玩够了,打算甩掉我,没……没那么容易。”
  她说着,突然娇喝一声,道:“要我……我死……你也别打算活——”
  喝声中,身躯一挺,右臂扬处,陡的猛力劈去。
  手挥处,那方才阻她没被摔下断崖的一株树,吃她掌背劈个正着,“咔嚓”一声,齐腰折断。
  这一下,她用力过猛,几乎又栽下去。
  幸好,那断树又帮了她一次大忙。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几乎没摔跌下那断崖去,不惊不怕反而大笑起来。
  哼了一声,又是咕哝着道:“毒书生!你倒是真的毒呀!”
  突然又提高了声音,道:“姑……姑奶奶不……不怕你……”
  话音未落,一跤跌在了地上。
  这地方是个陡坡,她一跌下,就再也稳不住势,一路滚转,咕辘辘滚下地来。
  想是跌得疼了,可也真跌得不轻,头发也乱了,脸也砸破了,衣裳更是挂破了好多处。
  但她并没有因跌倒地不起,仍然支撑着站起身来,身形摇摇晃晃的,仍往前走……
  “嘻嘻!摔……摔了一跤,就凭我……我练……了有……有一身功夫,会……摔跤……摔跤……”
  慢慢的走到一处山坡间,荒草平铺似褥,软绵绵的,倒是个睡觉的好去处,再往前走上一箭多地,就是穷书生的睡处。
  她不走了,往草地上一倒,不大会儿,已沉酣入梦。
  西沉的红日,从树叶间斜斜射到她的面上,刺得她触目生疼。
  酣睡中的姑娘,忽然惊醒,她感觉到有些不妙,四肢一振,竟然丝毫动弹不得,原来身上捆满了鹿筋拧成的粗索。
  眼睛一掠,见不远处围坐着三个人。
  他们像似在争论着,问题当然是离不开她了。
  她忍住心中怒气,留心的谛听。
  “………我邢镖混了多少年,还是个光棍,眼下有这个大美人,要说是宰掉她,我是真下不得手。”
  “老邢,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啦!这妞儿能为却高着呢!连咱们少帮主还都怕她三分,你呀,你是连腥气也嗅不着一点。”
  “那倒不见得呀,李财,你说话可不能那样武断,方才捆她的时候,咱不是摸索了个够吗?啧啧,软绵绵的,尤其那胸前双乳,哎呀,我就挨着了一下,心就乱了。”
  李财像似也被说动了心,叹了一口气,道:“咱们少帮主也真的心狠,这么美的姑娘,像咱们求都求不到,他竟忍心宰掉她,如果能发个善心,赏给我李财,我不把她当祖奶奶供奉才怪呢?”
  邢镖笑道:“老李,这可是你亲口说的,王强可以作证,看我回去不告诉小金枝,让她撕掉你一只耳朵才怪。”
  李财道:“如果少帮主能真的把这妞儿给我,就是撕掉两只耳朵我也愿意。”
  那姑娘小嘴微微一撇,露出了一丝冷笑,心忖:“原来他们是那负心人派来的,好个黑心的东西,假情假义,先用酒灌醉了我,再用话挤兑着激我进入这荒山,原来是要杀人灭迹……”
  那半天不说话的王强,大声道:“我看你们两个,都是被色所迷了,你们可知道吗?这妞儿是个女杀神,就算是少帮主能赏给你们,请问,你们有几个脑袋?”
  李财道:“老王说得对,我李财现在声明放弃,还是我那黄脸婆靠得住一点。”
  邢镖没有表示意见,却一扬手中剑,道:“你们可知道少帮主为什么要杀这妞儿吗?就是为的这柄剑……”
  王强道:“剑?来!让我看看是件什么宝物?”
  “好!你看吧!”
  “呛”的微响,剑已出鞘,邢镖道:“你看怎么样,不错吧!这上面刻着‘昊天’两个小字,大概就是昊天剑了。”
  他语音略歇,突然又惊赞道:“好锋利,真是件宝物,这块大石头应手劈为两半,连点声音都没有……咦,那边来的是谁?怎么少帮主也来啦……”
  那被捆在地上的姑娘,闻言方待扭头去瞧,猛听半声惨叫,跟着又是“噗通”两声。
  李财颤声道:“老邢,你……你怎么把老王给干掉啦?”
  邢镖狠声道:“这小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正好趁这时把他干了,也省得碍眼。”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先和那妞儿风流一阵子,让咱这只癞蛤蟆也尝她一下天鹅肉,啧啧——老李呀,说真个的,我早就捺不住了。”
  李财似对邢镖的狠给震住了,只有顺着他说了,笑道:“那是当然哪,谁让你是个光棍汉呢?还有猫见了鱼不想吃的,可是我呢?”
  邢镖笑道:“你放心吧!有你的份,接我的下手总行吧,待会咱们风流完了,一剑把她宰了,也好回去交令。”
  “到时你尝到了甜头,只怕你又舍不得杀她了。”
  “嘻嘻!好小子,咱老邢就这点毛病,别看手狠,心可是软着呢,到时你宰她好啦!”
  说话之间,暮色已笼罩了大地,空谷十分黯淡,浮动着一种凄凉的寂寞气氛。
  十数丈外的荒草丛中,坐起来了一个人。
  他身子靠在了一块大石上,沉思着,缅怀着往事,哀伤不尽。
  忽然间,他好像听到了一阵呻吟之声,掺杂着还有人在大喘着气。
  他从忧思中惊醒,留心细听时,又毫无声息。
  他失笑想道:“我还就在这里干什么?毒伤已好,还有很多正事待办呢!玉姐姐和阿娘七叔他们,不定着急成什么样儿呢?”
  此时,那被人捆倒在地上的姑娘,下衣全被脱了个光,她用力的挣扎,无奈那鹿筋的绳儿却是结实得很。
  那邢镖也已褪去了裤子,横戈跃马,正待直叩玉关,蓦的又是半声惨叫。
  着急,着急,恨急中的绿裳姑娘,闻声不用睁眼看,就知又是一人丧命了。
  就听李财狞笑了一声道:“姓邢的,你知道老李的厉害了吧,有我老李在,你打算拔头筹,看看你狠还是我狠!”
  他一边说着,就将宝剑插在身后,一边却在仔细的打量着地上的姑娘。
  “啧啧!”夸赞着道:“这样美貌的人儿,谁会舍得杀死她?也真亏少帮主的心是真狠……”
  说着,一只粗手就摸上了姑娘的脸儿,又是怜惜着道:“你看,摔成这个样儿,多让人心痛!”
  他摸着摸着,捺不住欲火难禁,伏下了身子,就又在人家的脸上,一阵乱亲。
  那姑娘似乎受不了他那与生俱来的一股狐臭气,薰得她有些发呕,方一扭头。
  忽见两三丈外走出来一个丰神照人的少年,他一见两人之状,微现讶容,再又看到那两具身首分离的尸体,更加奇怪。
  那姑娘已看清了是谁,惊叫了一声:“穷书生——”
  当真是人的名儿树的影儿,那姑娘方喊出了一声“穷书生”,那正在陶醉中的李财,无疑是霹雷轰顶,转头看去,真的是来了穷书生。
  这还得了,登时间三魂走了两魂,翻身爬起来,撒腿就跑。
  那少年书生,慢慢的走近了。
  “穷书生快点救救我!”
  那人真的是穷书生,他是听到了惨叫声,才过来的,但没想到会有人认得他。
  闻声一怔,忙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姑娘迟疑了一下,道:“我是戚婉儿!你是救我不救吧?要救就快点,不救就请快点走!”
  穷书生茫然的道:“你是戚婉儿,幽冥公主,怎么会落到这个样儿?”
  “少废话,你是救我不救吧?要不就快点走,别等着我骂你。”
  穷书生闻言,又是一怔,心忖:“怎么女人家都是这般大的火气,请人相救,也是这样的霸道呀!”
  他心中是在想,没有说出口来,但已走近戚婉儿身边,探手用劲,捏断了鹿筋绳,陡即就走了开去。
  从这行动上就可看出一个人的正派,和邪派到底不同,他见人家姑娘赤裸着下半身,妙处尽在眼底,早羞得脸都红了,那还敢看。
  这要放在今天,只怕会有很多人,会拿起望远镜来,仔细的欣赏一番呢!
  一阵悉索音响过后,妖女戚婉儿已穿好衣裳,娇声道:“这有什么害怕的,真是个大木瓜!转过来吧!我已穿好了。”
  穷书生并不回转身,仍然背向着人家道:“你好了,我也该走了,再见吧!”
  说着,举步就走,神态是那样的潇洒。
  戚婉儿心中一荡,忙喊道:“嘿!你别走哇,我还有话说呢!”
  穷书生停步转身,问道:“姑娘有什么话,就请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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