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 章 夜战彭水城 鞭长剑锐 血溅木花洞 侠勇魔凶
2026-01-31 15:20:03   作者:墨馀生   来源:墨馀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员峤女侠教罗静峰捜下敌人的遗物,然后弹一点化骨散在尸体的伤口上,回转原地把死去的敌人,一一处理完峻,员峤女侠才吐出一口气道:“今天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们三人都要分别毁在这块密菁的前后了!”
  罗静峰惊道:“这几个都是些什么人物,竟是恁般厉害?”
  员峤女侠叹一口气道:“说起来话长得很哩!我先问问你们,可知道我和你们的师伯师叔,十五年才聚首一次,是什么原因?”
  罗张两人都同时摇摇头。
  员峤女侠又道:“这也难怪,你们都还小哩!”
  接着道:“在五十年前,我们五人独自横行直撞,走遍了大半个神州,专和黑道中人,尤其是斡罗思国的奸徒作对,始终未遇过敌手,但是,后来在一年当中,我们五人都连续受到挫败,这并不是我们的本领不济,而是每一次都像今天一样,遭受到几个强手围攻。
  “我们潜伏了两年,又开始在江湖上走动,竟有一次,我们都在同一时间里,到达南昌的滕王阁,这是凑巧到极点了,畅谈之下就结金兰,因为大师伯玉面书生原籍岱屿,二师伯逃禅僧原籍方壶,三师伯黑衣女尼原籍蓬莱,我寄籍员峤,五师叔屠龙子原籍瀛洲,这五个地方都是在归虚境内,所以我们自号为归虚五子……”
  “什么地境叫做归虚?”罗静峰忍不住问。
  员峤女侠道:“这是列子汤问篇里面说的,他说:‘渤海之东,不知几千万里,有大壑焉,实为无底之谷,名曰归虚。’其实,归虚就是那广大的海洋而已!”
  文宜虹见听得好好的,却被罗静峰一岔就岔到“归虚”去了,瞋了他一眼道:“偏是你会打岔!”
  回过头问道:“师父!说下去嘛!结金兰后来又怎么样?”
  员峤女侠笑骂道:“这丫头情急了!我自然要说给你们听个够的,忙什么?”接着道:“我们缔结金兰之后,五个人总是天天在一块儿,做些锄奸救民的工作,很有些绩效,尤其是私通外国的强徒见了我们无不俯首纳命,改过自新,但是,秦中四凶、川中八魔、闽中六鬼、湖广十三寇……这些穷神恶煞,却是例外。
  “我们对于这些陷溺不拔的人,照例是不肯留手.的,但是,他们的势力太大,而且多数居于地下,不容易找到他们,所以,我们就订下十五年聚会一次之约,在非聚会期间,各人尽量打扮成为各种人物,刺探奸徒的巢窟,连络正人义士,到聚会那一年,就决定先破那里,后破那里。这个方法果然收效,在两次大举的期间,那些奸徒巢窟被破多处……”
  罗静峰忙道:“今天又破了一处了!”
  员峤女侠笑道:“这倒不是!今天完全是为了你,来到这里,因为前天我截获百手魔君放出来的信鸽,知道有一位使用蓝光剑的少年人,闯往大酉洞,我知道能够放出蓝光的宝剑并不多,所以就联想到这枝伽蓝剑,立刻带了虹儿赶往酉阳去,那知在昨天早上就遇见你的师父……”
  罗静峰忙道:“弟子的恩师在那里?”
  员峤女侠道:“他当时就把你的情形对我说了,托我带你来这里练几个月的水功之后,就走了。
  “这个地方叫做木花洞,原是川中八魔的巢窟,十四年前被我们把他赶走,洞里分为前后两部份,前洞朝着这一片幽篁密菁,后洞一直通到黔江的水底。
  “前次来破这巢窟的时候,我们先是注意前洞,却被八魔从地底下逃脱,这些年来八魔被我杀了两魔,认为他们必不敢再回这里来,那知我一过这片密菁,就遇上他们。如果没有虹儿,我还可以跑得脱,带着虹儿,却无法逃跑了,还好你能及时赶到,否则,这边的事完后,他们必往密林那边搜查,你一个人遇上,必无幸免,只是,你怎样能够过来的?”
  罗静峰脸儿一红,把前事说了,又道:“师叔刚才说八魔已经死了二魔,为什么这里又有八魔?”
  员峤女侠望了那几块血迹一眼道:“这里虽然杀死八人,事实上只有四魔,另外那四人不知从什么地方来的?而二魔追风客高泰和五魔赵北拱都不在数内,要吗,是被别人杀死了;要吗,是做什么买卖去了,总之,这件事的发现,给我们有新的认识,要格外小心才好,余下二魔虽然并不可怕,如果他勾结别人前来,那就要另作别论了,好在那时我们已经住在洞里,必要时可由后洞出去!”
  罗静峰怔怔地听着,这时却插着说:“师叔!这八魔的名字都告诉我好吗?”
  员峤女侠笑起来道:“人都死了,还说他做什么?”
  罗静峰脸现愁容道:“弟子要想知道有无仇人在内!”
  员峤女侠讶道:“你的仇人是谁?”
  文宜虹也闪着乌黑的眼睛,注视在罗藤原的脸孔。
  罗静峰道:“是萧明、滕成雷、焦贤、蒋居这一伙人物。”同时把那两本折子,交给员峤女侠手上,揭开几页,翻出罗绮那一则告知女侠。
  员峤女侠眉头耸耸道:“原来有这些事,难怪你关心,你师父从你下山之后,就一直跟着你,还不知道这件事哩!”
  停一停,又道:“刚才一开始的时候,贼人用的是车轮战,也曾报过姓名,里面倒有一个叫做焦贤,他的绰号是两头蛇,也已经死了!”
  望一望罗静峰的脸上,脸显慈容道:“你得来这本金兰录很有点用处,给我看几天,我再把近年来出名的奸贼加注上去,你随时翻阅紧记,也可以加深对敌人的认识。”指着其中一条道:“譬如说这一条你就没有注意到,以致几乎上了赤面黄狼的当。”
  罗静峰和文宜虹都凑过去看,原来上面注有:“黄书朗,绰号赤面黄狼,使用七尺二寸金鞭,刀剑难断,善用化骨粉,粉藏指甲之中,利用斟酒、端菜饭等机会,弹入食物,食之六个时辰之后死亡,骨肉化为黄水,无救。”
  文宜虹看了还不觉得什么,只是幽幽地望罗静峰一眼。
  但是,罗静峰读完了这一则,暗说一声:“好险!”惭愧地望望员峤女侠,嚅嚅道:“他们这些名字都排在前面,弟子以为都是早年已死的人,所以没有加以留意,只把卧虎庄几个魔头邻近的名字诵记了。”
  苦笑一声道:“如果不是师叔和师妹及时提醒,弟子这时已经是尸骨无存了!”说毕纳头就拜。
  员峤忙携他起来道:“不必如此,以后多加小心就是。”忽又改口道:“你把藏金珠的地方告诉我,待我去把它取回来!”
  罗静峰道:“那些身外的东西,目前又不急用,待弟子能来往自如的时候,再去挖出来罢,不敢有劳师叔!”
  员峤女侠笑道:“如果不是目前要用,我也不问你要了,那洞的后面黑得很,正需要你的蟒珠去照明哩!”
  罗静峰这才恍然,忙把埋藏金珠的地点和暗号说了。
  员峤女侠站了起来道:“你们在这里等一会,我去去就来!”双肩一晃,一条身影已落往十几丈远的密菁上面,像轻烟般消失在幽篁里。
  罗静峰和文宜虹搭讪谈谈,两小倒也投机亲热,约莫过了一顿饭的时间,员峤女侠已经回来,把金珠的布包交给罗静峰,带着罗静峰和文宜虹朝着木花洞走去。
  说起木花洞这个地方,确也异常隐秘。
  要想往木花洞,首先要经过黑丛林和泥沼的凶险,再穿过一片竹林,才看到方圆半里的平地。平地的尽头,就是凶险的腹地——木花山。
  山虽然不高,而绵绵亘亘也有二三十里长度和五、六里的横宽,上面疏疏落落地长着不少的树木,远看起来,倒也青翠可爱,只是山形峻峭,怪石嵯峨,无路可登。
  员峤女侠带了二小来到石壁跟前道:“这里就是木花洞了,你们两人试一试看,谁先找到洞口?”二小立刻分头找去。
  罗静峰到底多练历了几次,一眼看去,已见石壁脚下的硬泥上浅浅即有一双脚印,而脚尖方向却朝着石壁,回头笑道:“石洞口必定是从这里跃上……”话还没有说完,一条小身影“呼!”一声,已拔起三四丈,踏上一块石角,再一纵又腾起三四丈,站在一块悬崖上朗笑道:“我先找到洞口了!”
  罗静峰少年好胜,见自己先发现的地方,却被师妹捷足先登,急忙两下赶上前去,虽然他的身法比起文宜虹要快几分,但是文宜虹站离石壁很近,而且起步在先,早已拦住洞口。
  罗静峰只好苦笑道:“师妹!这洞口是我先发现的!”
  文宜虹吃吃笑道:“也是我先找到的呀!”
  罗静峰失笑道:“我先发现,难道我不能找到?”
  文宜虹笑道:“师父说的是先找到,当然要找到才算呀!谁知你在下面找到什么东西?”
  罗静峰见她强辞夺理,好笑道:“我在下面找脚印呀,我一看到脚印,就知道上面有洞口。”
  文宜虹“哼!”一声道:“人家要你找洞口,你却来找什么脚印,现在是我先找到洞口了,你服不服?”
  罗静峰被她驳得不能做声。文宜虹以为他仍然不服,娇叱道:“你到底服不服?”一掌推在罗静峰的左肩上。
  罗静峰本来站在仅能立足的石角悬崖,也没有防备师妹会来这一手;这时竟受不了一推之力,一个立脚不稳,翻下崖去。
  这个悬崖高有七八丈,罗静峰这样惯了下去,势非受伤不可,文宜虹也觉事出意外,一声惊呼,也跃了下来,就在两人将要摔到地面的当儿,耳边喝一声“胡闹!”两人的身躯都被来人一托,卸去重力,然后轻轻放下。
  原来员峤女侠老早就听到他们在争吵,可是,小儿女斗嘴的娇态,却把女侠看得呆了,连到自己也沉缅在甜蜜的回忆里,及至罗静峰一跌,文宜虹一跳,才把女侠从梦中惊醒了过来,急忙趋救。
  文宜虹站实在地上,真是又惊又羞,一颗小脑袋低低贴在胸脯上。员峤女侠骂道:“我带人回来给你有得来吵了!要是把师兄跌坏了,看你怎么哭着?”
  罗静峰看到师妹被责,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忙道:“师叔!是弟子不对,因为师妹已经找到了洞口,我不该上去和她吵!”
  文宜虹满面泪痕,猛一抬头道:“是我错了!应该是你先找到的,我取了巧,先跃上了一步!”
  员峤女侠“噗!”一笑道:“你们两个都没错,倒是我错了!”看到二小错愕的神情,又笑道:“我不该把你们两个小冤家放在一起,让你们又打又闹,岂不是我错了!”
  才说完头一句,文宜虹已滚进女侠的怀里,把一颗小头朝着女侠的咯吱窝尽钻,女儿的娇态,家室的温馨,充满了这山崖下。
  罗静峰呆呆地看着,眼帘里恍惚浮起一段温馨的往事,想捉又捉不到,想看又看不清,一双秀目,竟然滴下两行凄泪。
  员峤女侠见状,知道触起他思亲的情绪。
  把文宜虹推开道:“看你那么大的人,还像小孩子般尽恋着娘,也不怕你师哥笑话!”
  看一看天色又道:“我们上崖去罢,找一找洞里有没有吃的;如果没有,也好趁着天色未晚,往山顶上寻些倒霉的野味。”
  招呼二小,飕!飕!飕!三条身影,像飞鸟般扑进了洞口。
  这木花洞口就在文宜虹和罗静峰斗嘴的山崖上,入口处很是曲折幽邃,因为上方透露天空,光线很是充足。
  约莫走了三四丈,就真正进入石洞,入口处高有一丈多,宽有五六尺,一进洞门,就见里面是一个庞大的广室,洞高三四丈,宽广二三十丈,可是石笋林立,只有前面一段二三丈透着亮光,一转过石笋的后面,就黑暗异常。
  那些石笋的空隙,却搭有几张木板床,上面枕床被帐俱全,数来恰是八付寝具,知是八魔的居处。
  从这些石笋再往后面走三四丈,却见微微的亮光,原是一个半尺深的石槽,里面注满了清油,安放着两条长长的灯芯,点着荧荧的火;这一块是几根大石笋围成将近一丈见方的房子,里面安放看几口锅,三个灶,几个大的木箱,里面储存着不少的盐米,石壁上面还挂着两条虎腿。
  罗静峰一见这些东西就大喜道:“这回我们自己弄熟来吃,不怕别人下毒了,可惜没有水,也没有油。”
  员峤女侠笑指角落上两个大瓮道:“你去看看到底是油还是酒?”
  罗静峰两步蹦跳上去,把盖子揭开一看道:“两罐都是酒,却没有油。”
  员峤女侠兴头皱皱,沉思片刻,却转过灯影那边叫道:“油里这里了!”
  罗、文两人过去一看,见排列有一对大竹娄,里面都是装看清油,其中一篓只有一半油,知是动用过了。
  罗静峰有点愕然道:“看来八魔的轻功倒非同小可哩!这两篓油最少也有两百斤,他们都能够挑起来,飞过那一块密菁。”
  员峤女侠笑道:“他们是用船运进后洞,才搬上来的!现在先锅一餐饭来吃,我再带你们往后洞去看看。”
  罗静峰和文宜虹都应了一声,各提起一个锅来,你看我,我看你在发怔。
  员峤女侠笑道:“你们找不到水是不?跟我来罢!”带着两人拐了二个弯,就听到水声叮咚。
  原来那里安放着几个大木桶,接了从石钟乳上滴下来的水。每一个桶的水,都已溢出桶外,流进一条小沟,再由小沟流往后洞。
  煮饭煮菜在罗静峰来说,却是内行,因为在梵净山上头几年,他的年纪还小,由逃禅僧方壶子煮给他吃,后来几年都是自己动手。
  方壶子虽然是一个僧人,可是不戒荤酒,罗静峰嘴馋起来就在积雪的山顶上,猎些雪狐、雪狸之类来吃。
  可是,文宜虹从小就跟着员峤女侠在江湖上奔跑,到处是吃现成的饭菜,可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标准小姐,这时要她煮饭,却不知从何处煮起,只好听从罗静峰指挥,忙个不亦乐乎。
  员峤女侠看二小忙成那样子,笑了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过了大半个时辰,二小把煮熟了的米饭、虎肉,端出前洞,却失了员峤女的所在,急得二小满洞乱喊。
  罗静峰心里一惊,说声:“不好!恐怕师叔又在洞外遇上敌人了!”
  文宜虹被他这样一说,也是大惊,慌忙束起兵刃,联袂走出洞外。
  此时,二小都自知功力不足,只要能来到木花洞的敌人,必然是出名的强手,所以谁也不敢单独行动,一同纵上了山顶,却见百十丈远的一块山石上,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女人。从后面看来,那人的身材很是苗条婀娜,山风吹送,衣袂飘飘,一头的秀发,披在肩后。
  罗静峰找一块山石和文宜虹躲了起来,悄悄道:“你看那人可是师叔?”
  文宜虹摇摇头道:“不是!我从来没有见师父这样装束过!”
  罗静峰道:“师妹!你躲在这里看着,让我偷偷上前去看,万一有什么凶险,你再上来帮忙我!’
  文宜虹把他的衣角一拉道:“我不让你单独上去,要走我们一齐走!”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忽听那人叹了一声,吟道:“年年玉镜台,梅蕊宫妆困。今岁不归来,怕见江南信。酒从别后疏,泪向愁中尽。遥想楚云深,人远天涯近。”
  那吟声又悲又切,既像嫠妇夜啼,又像孤雁鸣空,回肠荡气,令人酸鼻。那人吟完之后,又是一声长叹。
  罗静峰喜道:“这回好了,我们两人都可以一同上去,问问她看见我们师父没有?”
  文宜虹诧异道:“问那人?”
  罗静峰道:“是!”接着又说:“那人吟道这首词是宋朝女诗人李易安的生查子,你听她后面的四句多伤心,所以这人必定有一段伤心的往事,大凡这一类伤心的人,都喜欢有个小孩子在她的身边,所以我们上去,一定没有妨害!”
  文宜虹笑起来道:“你一下子到那里得来这么多的道理!”
  罗静峰着急道:“是我师父说的!”挽着文宜虹的手道:“快上去!那人一走,我们就找不到人问师叔的情形了!”
  文宜虹看那人俯身下去,也大为着急,忙跟在罗静峰后面狂奔,一面大喊:“前辈休走!”声音凄厉异常。
  那人回过头来望了一眼,又俯身下去拾起一件衣物,一连两三起落,已经到达二小的跟前,笑骂一声:“痴儿!”
  二小一见那人的脸孔,吓得惊疑不定,那人好笑道:“你们两个孩子,难道连我的口音也听不出来!”
  文宜虹这才大乐,摆脱了罗静峰的手,跑上前去,把那人的腰肢搂起来,道:“师父!你怎会变成这样子?”
  罗静峰也知道那人就是员峤女侠了,只是犹自惊疑,暗道:“怎么一位五十多岁,鸡皮鹤发的老妇,一下子就变成花容月貌,珠圆玉润,三十岁不到的少妇?”但是,也恭恭敬敬,上前喊一声:“师叔!”
  员峤女侠笑道:“你还有点疑惑是不是!其实现在的我,也就是几十年前的我;刚才的我,也就是现在的我!”
  把一个罗静峰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看头脑,怔怔地在发呆。
  员峤女侠看他那付尊容,更加好笑道:“你跟了老和尚那么多年,怎的连几句禅语也没有学会?告诉你罢!我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现在的以前,我是用易容丸化成的,不肯让我的真面目给别人看。
  “因为我见你们煮那餐饭,不知要煮到什么时候,顺便出来,洗一个澡,晒一晒衣服,却不道被你们闯了上来,走罢!回去吃饭!”
  罗静峰这才恍然大悟,至于为什么师叔那么年青,料必是吃过驻颜的药,也不敢再问,满心喜悦地跟在后面,走进木花洞。
  那知才一看到洞门,就听到员峤女侠在前面喝道:“你这和尚敢来偷吃我的东西!”不禁大惊,忙急走几走,果然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和尚,坐在地上大饮大嚼,边吃边笑道:“谁烧的虎肉?好香!”
  但是,这一次,罗静峰和尚再也不觉得奇怪了,一步抢先跪倒道:“师父!你老人家什么时候来了?”
  那和容微笑道:“起来罢!偏是你也眼尖,认得出是我!”
  罗静峰嗑了一个头起来,笑道:“师父还是穿原来那件衣服哩!”逃禅僧不禁失笑。
  员峤女侠笑道:“真是活报应,自夸装扮巧妙,一眼就被自己的徒弟认出来!”回头叫文宜,虹道:“虹儿!快过来拜见你这位二师伯!”文宜虹慌忙跪下。
  逃禅僧笑道:“算了吧!”单手轻轻一拂,已把虹儿扶起,接着道:“我肚子确实饿了,你们也一齐坐下好说话!”
  员峤女侠领着二小坐下,边吃边问逃禅僧的来意。
  逃禅僧笑道:“我本来已经走到綦江,无意中听到川中四魔勾结四名凶贼盘据木花洞的消息,恐怕你单独迎战吃亏,所以兼程赶来,只见到几堆血水,知道你们无恙,走进洞来又见行李乱放,酒菜方便,只好有偏了!”
  员峤女侠“哼”一声道:“偷吃徒弟弄的酒菜,还好意思说有偏哩!如果不是静儿及时赶来救援,我已都已变成血水了,还等得到你来拯救?”
  逃禅僧笑道:“你就死了,我也得及时替你报仇呀!”
  员峤女侠面含薄愠道:“你能打得过八魔。谁信?”
  逃禅僧又笑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想:你们三人被他们围攻的结果,充其量是两败俱伤,纵然剩下三几个魔头,难道我还不容易打发?”,
  员峤女侠哑然失笑道:“算你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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