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2026-02-08 20:09:38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在他想:“‘阴阳神功’的阴掌力量小,叫她吃点苦头,不会有危险的!”
  讵料阴柔之风甫行劈去,小姑娘赫地摆动金笛,登时破啸之音刺耳,金光摇曳碧空,非但化去徐小山掌力,徐小山反感到一股肃杀之气,遏及全身,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小姑娘笛势一收,寒着个小脸道:“明白吗?你差得远哩,咱因看出你不是坏人,所以方才打架吃了亏,而今算是仇报了,话说完了,要走了!”
  恰于此时林间传来一幼女之声道:“慧姑,东西得到了,走吧!”
  徐小山暗道:“怪不得她叫慧姑呢,太聪明了,她打架全然为的是金笛……”一念未已,慧姑轻盈地一笑道:“只为你的金笛跟咱的金笛太一样了,现下拿去问问师父,如果天下之物果真有一样的话,会还给你的,谁希罕野男人的臭东西!”说罢双肩一挫,一抹头飞跑!
  徐小山加紧脚步急追,不料一入丛林慧姑等人踪影不见!他当下赫然而悟……慧姑必是在客栈见自己解开行囊时看到金笛的,至于诱我外出的那干人影,必是慧姑所说丫头,但他仍有点不解?太巧了,慧姑为何偏偏察看我小山,又怎知我小山必有金笛?他愈想谜团愈深,索性不再想它了,他急急赶回客栈,在他认为,慧姑开玩笑吧?金笛定然还在行囊里……
  徐小山走后,丛林梢头,倏忽跳下来四、五名年龄大致差不多的女孩,其中一少女最美,口气也最大,她大拇指一挺,道:“怎么样?‘调虎离山计’成功了!”
  又一名少女应道:“小姐的聪明连主子都折服,何况如春梅等?”
  另一名少女凑趣的道:“慧姑小姐,那傻瓜说来可笑,在林中东奔西跑了半天,连头都不知抬,不然?不会瞒过他的!”
  慧姑噗嗤笑道:“要知道也是咱预料的事呀!”
  春梅接道:“小姐料事如神,但可知金笛何以会有两根?”
  慧姑抚着鬓角,一付憨稚之态道:“想必是师父原本有两根,无意间失掉一根,因而被傻小子拣去了!”说着秀眉一展,似是发觉什么,忙道:“有人?”
  春梅道:“千万别是傻小子又来了!”
  慧姑想了想道:“十成十是他无疑了,这下正合咱的心意了。”
  春梅不解的道:“小姐所说的‘心意’是什么?”
  “很简单!”她一口稚气地道:“因为趁他追我们讨金笛时,就便可以出出怨气!”
  “金笛既已拿到还斗怨气则什?”
  “只因他的掌法太厉害了!他太瞧不起人。”
  “小姐是想……”
  “你们听着!”慧姑一抵秀唇,接道:“他的掌法再厉害,却敌不过咱的金笛,但本姑娘要打得他心服口服,所以想将金笛还给他一用!”
  春梅失声叫道:“不可以,好容易得来的呀?”
  慧姑嫣然道:“打完了再拿回来还不是一样?”
  “万一……”
  “哼!咱还叫他跪下学狗叫哩……”葛自林外传来话声:“少吹牛,不用金笛一样打得过你!”
  慧姑向着众使女道:“定然是他了,记住,本姑娘的脾气可不准打帮手啊!”一挫纤腰,宛如只彩色蝴蝶,翩翩飞去!她一出林端,果见徐小山瞪着一双大眼,气得腮帮子直鼓,迎面向她喝道:“赶快给我金笛!”
  她本来还想问他几句话:比方金笛的来源?对方与金笛的关系等,及见他那付狠样子,也不想再问了;而徐小山正因回客栈失却金笛,一肚子火气,是以一朝面即以“阳功”的一招“山河色变”叠掌攻出!一股磅礴无比的劲罡挟雷霆之威,震撼得枝叶起舞!
  他出手后忽的心中一动,暗忖道:“无怨无仇的,不该将她杀死?”
  他认为这一掌慧姑有死无生,连骨头也要粉碎,不料慧姑嘤声一喝,随见金光暴射,彩霞逼人,仅是错眼间,人同笛影,反而欺到了面前!他大吃一惊,脱口道:“想不到……”
  “想不到的事多呢?拿去!”
  他不自觉手内多了根金笛!
  他低首一打量,竟是失去的金笛,他惶惑不解,反而呆住!慧姑持笛玉立,宛如林中仙女,美极了,但又冷极,她小脸若寒霜般娇喝道:“笛子上见功夫,眼下要报你一掌之仇!”“呼”……金笛锐风四起,她用出师门最厉害的一招……“八面威风!”但见金光掣动,有弧形,有圆形,有线,有点,有……八种不同形象,八个不同的方位,齐向徐小山四面八方裹泻而下!
  徐小山几曾见过这等仗势?而况他压根儿就不懂得金笛用法?!他着慌了,他不知应该怎的应付对方的凌厉一招?此时他蓦感罡气四布,压力重重,连呼吸都困难了。他怎知这是慧姑向他示威呢?其实,慧姑若存心伤他,他早已没了命。可是徐小山当下的想法却是:“这女孩子要活活的将我窒压而死,她人美,心却如此狠毒!”
  敢情慧姑的金笛在她功力催动下,那千古至宝自生妙用……金笛的肃杀之光;波波罡气已使小山危在顷尔。慧姑虽知金笛是宝物,并不知金笛的厉害程度超过想像,她只为了一时逞能,显显威风,讵知小山已然到了生死关头?
  徐小山惨然一叹,忖道:“想不到我竟而死在这里!”牙根一咬,盲目的却将金笛脱手飞出!
  他这一手谈不到有何目的!却不料大变竟而临头……蓦地耳边传来惨呼,但见光芒一闪后,血光扑面,敢情无意中攻出的那只金笛,竟然颤抖抖地插在慧姑的心窝之上!此时的慧姑脸色惨白,已然停止了呼吸!徐小山愕了半晌,这才忖知无意之间,害了一条性命!
  他将金笛取到手中,笛梢兀自洒着血滴,他仰天一叹道:“吾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忽然林内跑出四五名少女,其中为首一少女喝道:“野小子,我家小姐本无意伤你之命,你反而将我家小姐害了,别走,拚了!”
  四五名少女一拥而上。徐小山忖道:“果如所言,我小山太对不起慧姑了!”他那里有心事打架呢?他虚推一掌,阻住来方攻势,惨然一叹道:“要知我小山也是无意间杀死慧姑小姐的……”说罢脚下一点劲,疯狂般地驰了。他此番并未转返客栈;他在沉重的内心负荷下,绕道西行,转往他处!
  此时追来的呼啸声愈来愈远,终致没有了声响,他知那干少女们不会追来了,于是脚步一慢,但见阳光一抹,笼罩大寺,天色已近黎明。
  他喘了喘气,叹道:“慧姑,难道我俩是前生冤孽?”不期然的擦了擦眼角泪痕,同时慧姑的倩影却在脑海里映现而出!她太美了;她……她之死难道是天空多妒?抑或我小山命中多劫?!临风陨泪的徘徊良久,他赫的想起个严重问题:“糟了!”他暗念道:“笛书生死前交待我找金笛仙子一事,就仗着这只金笛作印证,而慧姑也有同样的一只金笛,而她又千方百计夺取我的金笛,更是出诸一人之手,难道她口中所说的师父就是金笛仙子不成?”
  他倒抽了口凉气,直觉的认为推断不错,但他为了减轻精神负担,把这念头尽情压制……。
  他目光由迟滞而转为焕发,他当机立断,他想:“天下没有那么巧的事,再说小不忍则乱大谋,先救父母要紧,其他的……”
  “唉!”仰天一叹,他真的不再想那困扰的问题了。
  于是他照原计,向北进,往祁连山寻查黑烟教,访铁铮强伯伯借石头衣了……
  祁连山跨甘、青边界,迤逦千里,支脉蜿蜒,为中国有名大山脉之一。
  祁连山的主峰在酒泉以西,常年积雪,盛夏始消,是以甘境西北的气候,也较内陆寒冷的多。
  这一天徐小山到达了甘境边陲的“五佛寺”!“五佛寺”因有五座玉佛而得名,建立在高拨千仞的祁连山主峰之下,又据说“五佛寺”的玉佛乃真佛化身,是以当地香火极盛。徐小山之到达“五佛寺”敢情另有想法:此行既是找“黑烟教”,则教与庙必有关联,“五佛寺”是座大庙,也许能打听到铁铮强伯伯的消息。……他稚气的见解,将“教”“寺”弄成一家了……
  这当口,约在“申”末“未”交之际,寺中香客,往来如梭,他不由自主的随着一批朝香客走入寺中。只见庙宇密布,殿脊插天,他有生来还是第一次见过如此大庙,他被“五佛寺”肃穆而庄严的气氛震慑了。他见那些烧香人在一佛像前焚香膜拜,他也跟着跪在蒲团之上,于是他那敬谨的小心坎里,发出了一连串愿望……
  他喃喃地念道:“第一、愿父母脱难。第二、愿坠儿姨娘疯病痊愈。第三、早日能见到爱琪。第四……”陡然联想到笛书生……慧姑!他不寒而栗,慧姑之死,死在自己的粗心大意之下,倘她真的与金笛仙子有渊源,则妄杀无辜,又负于笛书生重托,我小山良心怎的安排?
  他仰首望了望丈二金身佛像,改了改话题道:“佛爷呀!你如果叫慧儿不死,我……我发誓再度金身,更愿少活十年、二十年……也心甘情愿的。”
  “小施主!”
  背后一小沙弥打着问讯说道:“已届关闭寺门之时,小施主应早些动身,还可赶上其他香客。”
  徐小山再一打量四周,敢情偌大殿宇,只剩下他一名香客,不禁小脸一红。
  又一望天色,大惑不解地道:“天还没有黑呀?”
  小沙弥道:“看来小施主是外乡人了?”
  徐小山点点头道:“在下是路过此地的!”
  小沙弥口宣佛号道:“善哉!善哉!这就不怪小施主不知‘五佛寺’的下山道出了怪事!”
  徐小山道:“怪事与烧香拜佛有关?”
  小沙弥道:“表面是无关,却直接的影响到本寺的香火。”话音顿了一顿,似感说的不够明白,补充道:“因为来‘五佛寺’必经的那片森林中,时常出没歹徒,那干歹徒以一种特制的黑烟从事劫掳,被劫掳过的人都说黑烟怪异至极,一入鼻窍,头昏脑胀,失去知觉!”
  徐小山心中一动,忖道:“黑烟作害,会不会是‘黑烟教’?”
  小沙弥接着道:“被黑烟迷了知觉的人,一觉醒来,财物尽失,最厉害的是年轻妇女遗失。”
  徐小山脱口呼道:“显然歹徒们贪财又爱色?”
  小沙弥点点头道:“是以朝香客有谁胆敢于夜间行路?”
  徐小山不解地道:“难道歹徒们白日不敢行劫?”
  小沙弥叹道:“过去白日亦常作案,但在月前本寺来了位口袋人,他白日照顾香客来往,就不再出事了。”
  徐小山急道:“口袋人的名儿好怪,是人?是怪?”
  小沙弥道:“所谓口袋人者,乃是那人不愿露出本来面目罢了,所以叫他口袋人。”
  “敢是人装在口袋里?可是怎的说话?怎的行动?”
  “口袋露着大腿,行动无妨,至于说话,也许是口袋上有透气的地方。”
  “唔”徐小山似是恍然地道:“想来口袋人的本事大,可以制住放黑烟的歹徒?”
  小沙弥道:“出家人也是这样想!”
  徐小山紧接着道:“既是如此,口袋人何以不人情作到底,连夜晚也照顾香客?”
  小沙弥合十道:“因为口袋人是位无法理解的怪人!”
  “这话怎的讲?”
  “他白天住庙,夜晚宿林!”
  “到森林作什么呀?”
  “歹徒会请他吃肉饮酒!”小沙弥话音一顿,感慨地又道:“只怪敝寺主持人管饭不管喝酒,逼他与歹徒鬼混了。”
  徐小山见小沙弥跟他年龄差不多,心忖:“这话太牵强了,靠不住。”
  小沙弥突然惊呼一声道:“光顾谈话,时间愈发晚了,待咱禀明知客大师,请小施主权且在寺中住上一晚!”
  徐小山望了望天色果然快黑了,但他别有想法,不天黑他还不走哩!
  他双手一抱道:“打扰!”转身欲去!
  小沙弥惊异地道:“不能走呀!没有口袋人护送太危险!”
  徐小山笑道:“想我这腰无分文的孩子,有谁看得上眼!”
  小沙弥道:“歹徒们可不管这些,说不定,常久夜晚未作案,拿小施主发个利市可就糟了!再说的……”
  徐小山胸脯一挺,抢着道:“小弟有事在身,不便久留,小师父的盛意算是心领!”说罢脑袋一晃,扬长走去。
  小沙弥送他出了庙门,心说:“佛门虽广,不救执迷不悟之人,唉,由他去吧……”继而又一想大感不妥,这种重大事不禀告一下执事方丈,吃罪不小?他一念及此,他匆匆往执事堂跑去。
  可是当他踏入二道月门时,蓦地眼前黑影一闪,一股凌厉的疾风袭来,他连发问的机会也无,已然尸横于地,血溅尘埃。那行凶客以极快速手法将小沙弥尸体移开,他注目四外,见无人发现,心里冷笑声道:“嘿嘿!五佛寺乃能人辈出之地,若不杀之灭口,怎能捉得到徐小山?”黑影一闪,像幽灵似的追赶徐小山去了……。
  徐小山自不知有人背后赶来,但他为了揭穿放黑烟的歹徒是否与“黑烟教”有关,一离庙门,脚下也不由运出十成力道!他自得欢公、喜婆嫡传,轻功已非等闲,因而背后人也着实费了些力气,方始将徐小山追到。此时小山已然到达森林边缘了。背后人倏然脚步一收,诡眸乱转忖道:“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倏地两掌交并一挥,两团奇腥至臭罡气,向徐小山背身罩下。
  徐小山蓦闻身后风声有异,急自滑步回身察看,他一望来人,不禁惊呼道:“是毒叟!”
  毒叟一招走空,暗自惊异,想不到娃儿数日不见,功力高强乃尔,他冷笑喝道:“娃儿,快告诉我琴娘子的下落,否则休想活命,另外,将金笛交我。”
  徐小山道:“琴娘子在那里人家也不知道嘛!再说,知道也不能告诉你,金笛更是梦想!”
  毒叟面色阴郁,星光下,阴鸷惨厉,更加凶狠,他目光一潜道:“老夫跟随千里,无非想由尔身上勘察出琴娘子下落,想不到你这娃儿倒也精明,竟然露不出半点破绽……”
  徐小山忖道:“闹了半天,老小子认为我与琴娘子姑姑是在一起的了!”
  他一念未已,毒叟左手一圈,右手一点,又两团黑风向他“肩井”“期门”二穴戳来!这次他对面发势,功力又加运集八成之上,徐小山知已无法闪避,忙自双掌一搓,一阴一阳两股罡气,迎个正着!双方劲力一接,一声暴响,各自退了三步!
  徐小山心头一陈猛翻,立感一股薰恶之气,在嗓门上直犯,差点将五脏六腑吐了出来!
  他心知这是毒功,自己敢是再次中毒?
  他显然是惊弓之鸟,要知毒叟之毒蕴天下之至毒,小山受毒内侵不假,但因本身蕴毒至深,已具抗毒能力,若换别人,早已魂归天外!
  他一愕间,毒叟气得暴跳如雷道:“如不除掉你这娃儿,将来必成大患!”
  ——他除惊异徐小山的功力骤增,更忧心徐小山居然能抗拒住自己的“五毒指”——
  是以他欺身进招,犹若疯狂,一时间掌影如山,将小山困在十丈狂风之内!徐小山挥动“阴”“阳”掌勉力应付!仅也三五个照面,已感力不从心了,他赫的脑中灵波一闪,何不用金笛对付老小子呢?金笛由背后抽出,他尽管不谙兵器招数,但他在各方印证下,知道金笛乃一兵刃之宝,何不试它一试?于是他左手舞笛,右手翻掌,掌笛同攻,威势大增,毒叟只见对方劲气排空中,金光灿烂,冷气逼人,饶他功力再深,也不敢挺而走险!他逼得封住门房,一路游斗;敢情他知道金笛的出处,这等兵器之王的余芒,犹可杀人于无形,他更加心存妒恨,不能令徐小山将金笛持有!
  又一盏茶光景过去……徐小山终究经验太差,再加不谙敌招,内心发虚,是以一阵急抡后,鬓角见汗,威势因而大减。毒叟何等老练,觑定小山弱点,一声狼嗥般厉啸后,遍体生烟,十指箕张,他要毕功力在此一击,他显然为夺金笛,连美人儿琴娘子下落也无暇兼顾!
  忽然,十数盏孔明灯一亮!正当毒叟折空凌击,以雷霆之势,致小山于危亡之顷尔,灯光摇曳之下,早有六七名彪形大汉飞身出手,合力代小山接过这一招奇毒无比的“毒龙掌”!“轰……”半空中若焦雷一阵后,浓烟顿熄,但地下却平添了五具尸体,无疑,使小山出困之人也代小山而死!
  徐小山固然一愕,就连毒叟也震异地倒退了两步!
  这当口,林中一棒铜锣起处,有人冷笑道:“好一手毒龙掌!”
  那人言罢,率同二十名左右壮汉,扇子面排开,由林中缓步而出!毒叟与小山同时望去,只见为首之人,气派极大,眼睛像是生在头额上,手持折扇,一走三摇,简直未将二人放在眼里,但他年龄却不过三十上下。他冷冷地先望了望毒叟一眼道:“想必尊驾就是毒叟了?”
  毒叟似对来人身份有些了解,双手微拱道:“不敢,小老儿在江湖浪得虚名,敢问阁下与林中王怎的称呼?”
  那人未理会毒叟问话,竟而发出三声冷笑……
  那人笑罢却转对左右道:“先把尸体带走畏大虫!”登时七八名壮汉将尸体运入林中,不知去向了!
  徐小山心里一寒,忖道:“大虫是老虎了,他等乃自家人,何以如此狠辣?”
  那人折扇一摇,手指小山道:“娃儿可别做梦,咱手下所以救你,为的是林中王虎威,用不着尔存心报答!”
  一旁被冷落的毒叟似是忍无可忍,上前一步道:“敢问尊驾的称呼?”
  那人上眼皮一撩道:“林中王座下的虎郎君崔通!”
  毒叟倏然改变了付恭敬神态,忙道:“原来是崔当家的,失敬,失敬!”
  “虎郎君”崔通淡漠地道:“无须客气,请随崔某人晋见林中王!”
  毒叟谄媚地道:“正要拜访林中王前辈,只是……只是未带礼物,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虎郎君”崔通手指小山耸耸肩笑道:“有此大好的礼物足够了……足够了……哈哈……”笑声回荡林间,中气十足。
  徐小山心说:“怎么把我当成了礼物?”一念未已,崔通折扇遥遥一点,“丝”一缕寒风,点中了徐小山“涌泉穴”,小山打个寒噤,功力尽失!他嚷着道:“好小子,原来是坏人……”
  崔通犹若未闻,却令手下取下小山的金笛,同时手脚倒缚,一根穿心杆抬起就走!
  小山懊悔地忖道:“实不该调查‘黑烟教’了,压根儿人家是林中王,与‘黑烟教’无关呀?看来要倒霉了……”
  他在前面虽看不见崔通与毒叟,却听到两人的谈话!
  “崔当家的!”毒叟道:“小弟,一时失手,伤害了几位兄弟,一切尚望在林中王前辈跟前多多遮盖!”
  “哈哈哈!”崔通未语先笑,笑声寒而又冷:“有了好礼物,一切都可以勾销,倒是老兄在林边动武,犯了俺主子忌讳,却难交待!”
  “这个……”
  “俺主子曾以武林帖召告武林,难道吾兄不知?”
  “但堡主所指的是林中,并非林外!”
  “……”
  双方声音减低了,徐小山蓦见眼前一亮,敢情林中有一块一眼望不到边的空地,空地上明碉、暗堡,刁斗森严,眼面前是一深沟高筑的望楼!此时有一劲装汉子迎来道:“崔当家的,请!”
  崔通道:“速以信火传报执事堂,说俺有要事晋见堡主!”
  那人连连承诺,恭声将众人让了进去,一刹那,两条红、绿信火,掠过了长空。
  徐小山奇异地忖道:“怎么找个人还要放烟火?”

相关热词搜索:千佛山

上一篇:第三章
下一篇: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