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此男此女

2026-10-08 20:41:24   作者：杨润东   来源：杨润东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荒村空无人，深山有歌吟，玄机自藏。
　　西门雪轻这个聪明的女人果然是甩不掉的，于灵君有些头疼了。两人都在暗处观察时机。
　　西门雪轻改变了原先的主意，这回只抓于灵君，不顾其他人了。她这么做无疑坏了于灵君的好梦，但他此时还不知她是这么想的。
　　人的耐性是有限度的。花中客终于带着马梦依等人露面了。他们慌里慌张向东北方向逃。
　　郑飞明看见了他们，随后追去。
　　等于灵君回过神来，荒村仅剩下两人了。他先是呆了一下，霎时后悔不已，这可倒霉了！
　　他探头伸脑欲逃，又迈不得步，害怕西门雪轻专盯上了他。犹豫了一阵子，他决定再等一下，只要能把她的耐性等没了，那就好办了。
　　糟糕的是西门雪轻与他想到一块去了。
　　两人耐着性子等了好久。于灵群乱想开了，神思如马：
　　也许她早已走了呢，不然她何不追他们呢？大哥已经逃走了，她也许赶他们去了吧？
　　西门雪轻也开始有些担心：那冤家到底跑了没有？若是他逃了，那才亏呢，一个也没抓到，自己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失败呢？
　　两人胡思乱想等到了深夜。于灵君终于如小鼠似地露头了。他先是顺着一堵墙蹑手蹑脚走了几步，东瞅西望扫了几眼，没见有什么不妥，双臂一振，弹身就逃，几乎用尽了他的能耐。
　　离开了荒村，他跑得更疯，唯恐被西门雪轻看见了。他多么希望这时她有些困，或者睡下了，要不，有股无比强劲的风推着自己也行。
　　一口气奔出了三十多里，进入了山坳里，他扭头向后一看，没有人跟着，这才放下心来。
　　“谢天谢地，我总算逃出来了！”他站在一块石头上四下望了一会儿，纵身又逃，他觉得才逃开三十多里太近了。
　　又奔了有两个时辰，已是黎明光景，东方的红色光线都要穿过万水千山洒到地上来了。他这才感到安全，找到了一块石台坐下。这一夜好累，他欲躺一下。
　　他的手向后一伸，一下子按到一个人的脚上，吓得他惊叫了一声跳起来。回头一看，西门雪轻正笑盈盈地望着他。于灵君顿时软了，一下子坐到地上，周身冷兮兮的。
　　“我的姑奶奶，你是怎么追上来的？”
　　西门雪轻得意地笑道：“你在墙根溜时我就跟上你了，你以为我会象个傻瓜一样睡觉吗？”
　　于灵君双手按地，向她磕了一个头，古怪地说：“你若放了我，允许我自由自在，我叫你三声亲妈，怎么样？”
　　西门雪轻乐得咯咯笑起来：“我不要做你妈，那样你就赚了。”
　　于灵君说道：“赚的是我父亲，我还不是一样倒霉，得永远听你的。”
　　西门雪轻笑说：“你要想把一切翻过来也不难，只要我拜了天地，我就听你的。这对你来说可是不可多得的大好事。”
　　于灵君叹了一声：“你的话也对，可我怎么高兴不起来？”
　　西门雪轻更乐了：“要想高兴更不难，只要我把你的眼刺瞎，你就会爱我了。”
　　于灵君吓了一跳，忙说：“你比谁都可爱，怎么会弄瞎我的眼睛呢，说不定成亲的那天我会高兴的。”
　　西门雪轻脸不红，心也不跳，笑道：“我不管你高不高兴，只要你答应了就行。”
　　于灵君心中恨得不行，也没办法。他是一千个不想和西门雪轻成亲的，连呆在一起一会儿也不想，可他怕她真的一之下刺瞎他的眼睛，那样他于灵君就彻底完蛋了。真她妈，倒了八辈子霉了！
　　他两眼忽闪了几下，狠下心来，娶不上美人算了，先跟她学几手再说，反正以后长着呢。
　　他眨巴几下眼睛，挤出一些连他也不明白的笑来：“我突然觉得你是美的，连马梦依也不如你，我们什么时候拜天地？”
　　西门雪轻双颊飞霞，轻吟道：“女人是喜欢受骗的，只要你的话足够美丽动听。”
　　于灵君说：“我是从来不骗女人的。拜天地是件好事，为什么不呢。”
　　西门雪轻向他走过去，轻轻抚弄了一下他的头发，把脸贴到他的左颊上，深情地说：“我是多么渴望啊……一刻也不想与你分离。”
　　于灵君不能老是被动，他要有所表示才行，这样才能安慰女人寂寞的心。他伸手搂住她的纤腰，用力去拥抱她。她扬脸闭目，十分陶醉。
　　两人拥抱了一会儿。于灵君说：“我今天才发现你的动人处，这是别人所没有的。今后就是你赶我走，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西门雪轻不由轻颤了一下，这正是她所渴望的。也许她心中会存有某种疑惑，但那是靠不住的，喜悦的力量是巨大的。
　　“真的吗，我什么地方最动人？”
　　于灵君故作深情地捧起她的脸，笑道：“你的眸子最辉煌，深邃奇丽。初看，你也许是平淡的，可你耐看，越看越美，这对女人来说是最可贵的。”
　　“太好了！亏得我没刺瞎你的眼睛。”西门雪轻娇看了于灵君一下，“还有呢？”
　　于灵君无奈，说：“你的皮肤太好了，如羊脂白玉一般，十分诱人。”
　　西门雪轻一扳他的头：“怪不得你喜欢我。”
　　于灵君冲她的眼睛吹了一下，笑道：“谁让你那么诱人呢。”心里却想：我恨不得咬死你呢。
　　两个人“爱情”了一阵子，于灵君说：“我知道一个有趣的地方，我们到那里去吧？”
　　“有多么有趣呢？”
　　于灵君煞有介事地说：“有趣极了，我们到了那里会爱得死去活来。”
　　西门雪轻用手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嗔道：“要有那么好，我去跳井。是个什么地方？”
　　“空空谷，听说过吗？”
　　西门雪轻伸手打了他一巴掌，斥道：“冤家，我看你是没安好心！”
　　于灵君惊诧地问：“我怎么了，哪一点不对？”
　　西门雪轻冷笑道：“你少给我耍花招！江湖上的奇闻怪事我比你知道得多，你逃不出我的手心这就是明证。空空谷我去过的，那是‘死谷’，里面的妖男妖女是毒蛇心肠。你想到那里去，难道还指望我把你看成一个好人吗？”
　　于灵君连忙辩说：“你的话不实，空空谷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去的，你怎么可能来去自如呢。那里是个什么样，十个人有十种说法。我看你是把它看得太糟了。也许是怕了。”
　　西门雪轻咯咯地笑起来：“什么人能让我怕！你的居心我明白，别耍小聪明了。”
　　于灵君自然不服气，哼道：“你太多心了，总是把别人想得那么坏，其实不是那样的。”
　　西门雪轻冷盯了他一阵子，赌气道：“你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就陪你走一遭，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西门雪轻抓住他的手拉着就走。
　　于灵君顿时喜上胸怀，笑道：“好妹妹，你比谁都好，你也总是听我的。”
　　西门雪轻白了他一眼：“那我好在哪里呢，是不是在于你可以叫我老婆？”
　　于灵君大笑起来：“好老婆，你太聪明了，正是如此。”
　　西门雪轻哼一声，用脚猛踩了一下他的脚趾头，疼得他大叫一声。她快活地一笑，没让他去摸一下脚趾头，拉起他就跑。
　　于灵君的身手并不弱，可和西门雪轻比起来，那弱得就不可用尺量了。他被拉着在空中飞，仿佛她放的一只风筝。
　　两人奔跑了好一阵子，进入了茫茫山林之中。西门雪轻路熟，蹿腾闪跃十分自然。
　　过了一片荆棘丛，他们攀上一块巨石。巨石颜色暗红，在阳光下给人以沉重的压迫感，说不准也有几分神秘。总之，于灵君瞧见巨石就不顺眼。
　　“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他惊惧地问。
　　西门雪轻笑吟吟地说：“我们到空空谷又去干什么呢？”
　　于灵君有些急了，西门雪轻连忙用食指压住了他的嘴唇。她转身推开一块石头，石壁上露出一个洞口来。把手伸进去，摸出一个类似牛皮的小皮袋和一把不足二尺的破剑。
　　剑是暗红色的，与巨石的颜色一样，一面有刃，一面残缺如锯。她向剑上吹了一口气，剑的颜色顿时变了，鲜红如血，并伴有一种极其悦耳的叮咚声，仿佛要引人入剑。
　　于灵君惊道：“你到这里来是取这个的？”
　　西门雪轻一笑：“难道你的眼睛没告诉你吗？有时你真比女人还傻。”
　　于灵君摇了摇头：“我不明白这破玩艺对你有多么重要，难道它比我都让你着迷？”
　　西门雪轻安详地看了他几眼，平静地说：“欲获得爱的甜蜜、人生的幸福，少不了你；想不被别人杀死，就不能没这把‘破剑’。”
　　于灵君瞥了一眼破剑：“我看不出它有什么神奇，是救命符吗？”
　　西门雪轻把小皮袋装好，振了一下手中剑说：“这剑是‘西邪门’的传家宝，是我爷爷留我的，名唤‘火符吉祥剑’。我有它近乎它有我，平添无限神奇，以后你会明白的。”
　　于灵君嘲弄地说：“我若再问，也许你会吹得更玄乎，更神奇。”
　　“当然”。西门雪轻正色道，“但不是吹。告诉你吧，它最奇特的地方是：能自动飞起来追杀负心人。”
　　于灵君明知她胡说，还是吓了一跳，被这不起眼的破家伙扎一下子可不是玩的。
　　两人跳下巨石。于灵君问：“你干吗把东西藏在这里？”
　　西门雪轻平静地端详了他一会儿，说：“你没见石头的颜色与残剑的颜色一样吗？”
　　于灵君大摇其头：“这不是最好的理由。花儿和叶儿的颜色是不同的，可它们却在一起。”
　　西门雪轻笑了：“你不是最可靠的男人，又何必什么都弄得一清二楚呢。”
　　于灵君语塞，低下了头。
　　西门雪轻似乎觉得言重了，补充道：“我爷爷平生酷爱红石，所以要把珍贵的东西藏在这里，这理由够充分吗？”
　　于灵君长叹了一声，慢声问：“你爷爷呢？”
　　西门雪轻怅然道：“不知他哪里去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纵身飞奔。
　　穿过一片落叶林，他们进入了峡谷。深秋的天气里，壁上草已经枯黄，满眼萧瑟。一股秋风吹进他们的衣领里，脖子凉凉的。
　　地上忽地窜出一对兔子，于灵君指着它们笑了。西门雪轻冷笑一声，猛推了他一把。
　　两人顺着一道斜坡上了山梁，向东走了有两里多，到了空空谷的南面。他们在一块石头旁站下，西门雪轻指着山谷的西南方说：“前几次我是从那边入谷的，这次就从山崖上下吧。”
　　于灵君搜肠刮肚长找出坏点子，只好随她下山。他一边走一边乱想，几次欲对她下手，把她推下山崖去，都没敢动。他怕在瞬间里她一下子扯住了他，两人都滚下去，那样岂不同归于尽了吗？
　　两人轻纵闪跳行了有好一阵子，才到谷底。
　　于灵君长出了一口气：“谢天谢地，总算没出事。”他是在庆幸自己多亏没下手，否则，很难有现在的平静了。
　　西门雪轻白了他一眼：“你最好少动脑筋。”
　　于灵君以为他窥破了她的秘密，忙说：“我希望自己是个傻子，那样什么也不用想了。”
　　西门雪轻没理会他，径直向前走去。她果然象来过这里的，路很熟。
　　穿过一片树丛，到了荒草没膝的开阔地上。她转身笑问：“你说这里有趣之极，到了这里我们会爱得死去活来，你的行动呢？”
　　于灵君一愣，立即笑道：“我现在已有感觉了，别急，还没到地方呢。”
　　西门雪轻笑得很甜，柔声问：“那地方呢？”
　　“可能就在前面，双影洞里。”
　　西门雪轻一挥手：“请头前带路吧。”
　　于灵君无法，只好前面走。两人顺着一条小道弯弯曲曲走了片刻，走到拔地而起的石壁前。这是山谷的北面，旁边并无石洞。
　　西门雪轻是到过这里的，并没有发现什么双影洞，所以站在他身后冷笑。
　　于灵君沉吟了一会儿，笑道：“我迷路了，这是东还是西？那洞好象在西边。”
　　西门雪轻淡然一笑：“装傻帮不了你什么忙，来这里是你的主意。”
　　“那我们快回去吧，这也是我的主意。”
　　西门雪轻笑道：“既然旁边就有那么一个有趣的地方，我们为什么不进去看一下呢？”
　　于灵君正欲开口，忽听有人说：“两位是想来玩的吗？我可以带路。”
　　于灵君惊了一跳，四下细看，并不见人，他高声说：“你是人是鬼！暗处能带路吗？”
　　“能的，我向来不见生人。你们只要按着我扔的小石头的方向走，就能到达你们要去的地方。”
　　于灵君看了一眼西门雪轻，说：“好妹妹，我们跟他去吗？”
　　西门雪轻笑道：“果然开始热了。干嘛不去？”
　　“啪！”一块小石头落到他们的西面，两人连忙冲向小石头。他后刚蹿到小石头旁，离他们几丈远的地方又落下一块小石头，两人又冲过去……对方投石引路，他们紧紧跟随。很快，两人就被引到一个洞口边。
　　“这就是双影洞，你们可以进去了。”
　　两人迟疑了一下，于灵君问：“这不象双影洞呀？”没人回答，只有风飘荡。
　　西门雪轻问：“你没来过这里，怎知不是双影洞？”
　　于灵君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臂膀：“戈的乖老婆，江湖传言双影洞流光飞泻，奇影迭出。你看这洞黑乎乎的，哪象呢？”
　　西门雪轻有些快活了：“又热了一点儿。”
　　于灵君哈哈地笑起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于灵君说：“进洞，管它是不是呢。”
　　西门雪轻无异言。
　　两人慢慢进了洞，走不多远，忽见流火飞动，似有人舞，两人吓了一跳。霎时，一声类似哭的长笑传来，两人周身发凉。
　　他们站了一会儿，又大着胆子身里走。西门雪轻虽然吓惯了别人，但遇上这样的事，她也有些怕。毕竟她是个女人。
　　两人屏息静气又向前靠了一段，看清了前面的情景。在洞的宽敞处，有一个长发披散的女人，她手里握着火把在拼命飞旋。她的速度极快，以致她转动起来洞里似乎有无数她的影子，无数火把，仿佛是汇成的星海，火点无数。
　　火点在慢慢旋动，仿佛镶嵌着宝珠的乌云。等它有了节奏，似乎被赋予了生命，活了起来。飞动的人影顿时变成两个，一明一暗。暗的阴森可怕，明的光辉千古，那绚丽的形象不可言喻。明的越发明丽，暗的愈加阴丑。突然，火光顿灭，一切皆失。
　　两人正惊疑，前面传来哀绝的低泣。
　　于灵君叹了一声，小声说：“看她那么伤心，一定倒霉之极。”
　　西门雪轻用手点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少管别人吧。这是双影洞吗？”
　　“好象是，你没看见刚才那一明一暗的两个人影吗。”
　　突然，几只蝙蝠扑向他们的脸面，两人吓得怪叫起来。于灵君脸上火辣辣的，似乎被蝙蝠扑了一下。西门雪轻身法快捷，躲过了蝙蝠的袭击。
　　两人心魂未定，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你们是谁，干吗到这里来？”
　　西门雪轻道：“这里有幸福，我们来寻找它的。”
　　“很好，那就过来吧。”洞里亮起一盏灯。
　　他们走过去，看见一个丑陋的年轻女人。
　　这里更象大厅，那女人就坐在北面的石椅上。于灵君最不愿见丑女人，连忙把头转向一边去。西门雪轻不漂亮，所以她不在乎。
　　两个女人相视了片刻。那女人问：“你们并不伤残，到这里来寻什么幸福？”
　　西门雪轻笑道：“我是身不由己，有什么办法呢。姐姐似乎也不是天生这个样子吧？”
　　“不是，我是被人害的。”
　　“被男人害的？”
　　“是的。”
　　西门雪轻不由来了气，一指于灵君的额头，斥道：“你们男人没几个好东西！坏人之美，伤人之心。这样的坏事，你们做得太多了！”
　　于灵君拨开她的手，笑道：“你别借题发挥，我是最崇拜女人的，绝不会坏人之美。”
　　“你没那么好，更不是老实人。”
　　于灵君叫道：“我发誓，我绝不会坏人之美！我妈若不美，怎会有我这么美的儿子。”
　　西门雪轻笑了起来，于灵君很得意。
　　突然，传来一声厉叫：“刚才进洞的小子滚出来，这是你可以进的地方吗！”
　　于灵君一推西门雪轻：“你去揍他，我在这里等你。”
　　“我不是小子，恕不奉陪。”
　　于灵君眼珠闪动了几下，回身就走。
　　来到洞口，一个长须的红衣老者拄刀堵住了他的去路。于灵君一惊，见对方杀机正盛，不好对付，忙笑道：“大叔，你叫我吗？”
　　老头子笑道：“乖孩子，你什么时候续的家谱？”
　　于灵君说：“大叔，我一见你就觉投缘。”
　　“那好，就从我的跨下过。”老头子叉开了腿。
　　于灵君有些为难地说：“大叔，不是我不想钻你的跨下，而是我的辈份太高。你若骑在我头上，岂不等于骑在你爹的头上吗？”
　　老头子勃然大怒：“王八蛋，你敢戏弄我！”他扬刀就砍。
　　于灵君急忙摆手道：“你别乱来！你们这里不是有个挺厉害的女人吗？”
　　老头子收住刀，怒问：“这与你龟儿子何干？”
　　“咳！”于灵君一拍胸脯，“她是我妈。”
　　红衣老头子一惊，不由细打量起于灵君来。可他无论怎么看，也找不到于灵君与那女人的相似之处。他奸笑了两声，说：“你小子想认妈，那就跟我来吧。”他几于灵君摆了摆手。
　　于灵君见哄不住对方，有些懵了，一时拿不定主意。忽然想到与西门雪轻在一起也是糟糕之极，他便迈步向老头子走过去。
　　“站住！”西门雪轻陡然出现在洞口，“你别想甩开我。”
　　于灵君眼珠一转，笑道：“老婆呀，是这老家伙让我跟他走的，你得收拾了他才行。”
　　西门雪轻冷声道：“我会的，你过来。”
　　于灵君慢慢荡荡地退了回去，笑道说：“老小子，我老婆要修理你，赶快叫她二姨吧。”
　　红衣老头子气得眼皮乱颤，浑身的骨乱响，逼了过来：“小王八蛋，我非把你剁成两段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