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书库 忆文 冷香谷 正文

第五章 武林世家
2026-06-01 10:27:35   作者:忆文   来源:忆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铁臂头陀”一听,傲然哈哈一笑,狂妄的说:“我那两个劣徒,在外面的确闯了不少的祸,你小子和他们有什么过节,你就说出来吧,佛爷一概兜着!”
  蓝天鹏一想到家园被毁,老父被杀,不由星目迸火,厉声说:“他们杀了我的父亲,毁了我的家……”
  “铁臂头陀”立即狂傲的接口说:“所以你也要杀佛爷我消恨?”
  蓝天鹏毫不犹疑的切齿恨声说:“不错,我要杀了你这个无恶不作,授徒不慎的佛门败类,不怕汴氏二贼不来找我!”
  “铁臂头陀”觑目看了一眼马上的黄衫少年,似乎有所顾忌,向着蓝天鹏,一甩头,沉声说道:“走,咱们城外去拚!”
  蓝天鹏立即沉声说:“很好,刀山油锅,阎罗殿,少爷无不奉陪。”
  说话之间,刚待举步,马上的黄衫美少年已指着街南边,悠闲的说:“慢着,那边有现成的空场子,何必一定到城外去!”
  蓝天鹏和“铁臂头陀”循着指向一看,立在南边看热闹的人,正纷纷的闪开了,果然有一片七八丈方圆的平坦空地。
  但是,空场的心头,也正是“龙凤会”的分舵大门,门下昂然立着四名壮汉,俱着缀有黑绒宽边的灰色劲衣;八只有神目光,也正望着这边。
  “铁臂头陀”对“龙凤会”似有顾忌,因而望着黄衫俊美少年,沉声说:“有人干涉,可是你要负责?”
  黄衫俊美少年见问,立即正色说:“在他们“龙凤会”的门前空场上,比比武,试试招,又有何不可?”
  说罢。就以手中的描金褶扇一指空场,继续说:“你们尽管去那边动手,有什么事我来应付啦!”
  “铁臂头陀”咬牙切齿的毅然称好,提着铁木鱼,当先向空场前走去。
  四周观看热闹的人,一阵喧嚷,又如潮水般,拥着蓝天鹏和“铁臂头陀”向空场挤去,马上的黄衫少年,和红衣少女,也策马跟进。
  昂然立在高大门楼下的四个灰衣劲装大汉,其中一人,大喝一声:“喂!你们要干什么?退回去……”
  说话之间,气势汹汹的走下阶来。
  不知怎的,刚刚走至阶下的壮汉,神色一变,十分惊骇,不由立在原地发呆!
  蓝天鹏尚以为壮汉看了“铁臂头陀”的铁木鱼惊呆了,但他却发现壮汉的震惊目光,是由他头上,射向后方。
  于是回头一看,发现身后黄马上的黄衫俊美少年,除了已将描金褶扇展开,在胸前徐徐的扇,并无任何异状。
  再看背插金银双剑的红衣少女,左手握缰,策马徐行,目光一直盯着阶前发愣的壮汉,这时虽见他蓝天鹏回头察看,但她却佯装未见。
  回过头来再看阶前壮汉,就这转头的一瞬间,已走回门下,但根据四个壮汉的震惊恭顺神态,人群中必然有“龙凤会”的赫赫人物。
  蓝天鹏强敌当前,不愿过份分神去判断,但他敢肯定,绝对不是“飞叉三雁”,很可能就是昨夜追踪来此的“金线无影”本人。
  继而一想,又觉不妥,据说“金线无影”终年以金氅罩住头面,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即使总坛的人也从未见过她的庐山真面目,这几个守在门下的外县分舵弟兄,怎能一见“金线无影”的面就能认出来?
  心念未完,已到了空场中央。
  “铁臂头陀”首先止步,瞪目望着蓝天鹏怒声说:“咱们是废话少说,快亮家伙吧!”
  蓝天鹏冷冷一笑说:“少爷行走江湖,向来不携兵刃……”
  “铁臂头陀”听得精神一振,突然沉声问:“你小子敢莫是要与佛爷对掌?”
  蓝天鹏立即厌恶的说:“你这是多此一问!”
  “铁臂头陀”一听,仰面哈哈一知,狂妄的说:“佛爷一生闯荡江湖,鲜少有人胆敢与我对掌……”
  蓝天鹏恨不得一掌毙了“铁臂头陀”,是以未待对方话完,立即怒斥说:“废话少说,少爷出掌了!”
  了字出口,飞身扑来,一掌在前,攻对方双肩和面门,一掌在后,攻对方两肋和小腹,一招两式,共有六种变化,快如电闪,而后掌先至。
  马上黄衫俊美少年看得一愣,徐徐扇动的描金扇也同时停在胸前。
  “铁臂头陀”更是暗吃一惊,由于蓝天鹏出掌奇快,变化万千,这使他无暇丢掉手中的铁木鱼。
  心中一惊,顿时手忙脚乱,慌急间,只得猛挥手中铁木鱼,“呼”的一声,迳向蓝天鹏的双掌撞去——
  蓝天鹏杀机已起,虽见对方将的铁木鱼撞来,依然掌势不变,索性向木鱼击去,同时,两掌暗劲,猛吐而出——
  蓬的一响,闷哼一响,“铁臂头陀”的肥大身躯,猛的一个踉跄,咚的一声大响,铁木鱼应声落地,“铁臂头陀”也蹬蹬向后退去。
  蓝天鹏焉肯罢手,大喝一声:“恶贼纳命来!”
  大喝声中,进步欺身,右掌横切劈出,倏然又立劈而下。
  后退中的“铁臂头陀”,这时已是心慌意乱,面无人色,慌急间,一招“闭门拒佛”,双掌同时推出——
  但是,就在他双掌推出的同时,蓝天鹏的右掌已倏然立起,闪电劈下——
  “铁臂头陀”没想到蓝天鹏变招如此之快,一见之下,魂飞天外,慌急间,厉喝一声,猛挥右臂封格——
  掌擘接触后,“卡察”一声,鲜血飞溅,“铁臂头陀”怪嗥一声,飞身暴退三丈——
  众人一看,齐声惊啊,以“铁臂”震赫武林的“铁臂头陀”的右臂,竟被蓝天鹏的立掌劈断了!
  蓝天鹏剑眉如飞,双目尽赤,厉喝一声,飞身追去——
  就在蓝天鹏飞身前扑的同时,身后蓦然响起了一声清脆喝声:“蓝少谷主请住手!”
  手字方出口,面前黄衫一闪,马上的黄衫俊美少年,已挡在蓝天鹏的面前!
  蓝天鹏早已闻声刹住声势,顿时愣在当场,一双炯炯星目,一直盯在黄衫俊美少年俊面上。
  他并不是为了黄衫俊美少年,也有一付清脆如欧阳紫相同的童音嗓子和闪电般的轻功,而是对方怎的知道他为“蓝少谷主”?
  黄衫俊美少年,被蓝天鹏的炯炯目光看得也不禁双颊有些绯红,急忙拱手一笑说:“蓝少谷主请息怒,并非小弟干涉少谷主报杀父毁庄之仇,而是说怨有头,债有主,换句话,令尊大人并非死在‘铁臂头陀’的手中,少谷主已将他的右臂劈断,总算给了他一个授徒不严的教训,还望少谷主看在小弟的薄面上,饶了他吧!”
  蓝天鹏想了想,觉得这话不无道理,因而也拱手谦和的说:“既然阁下讲情,小弟自当遵命但小弟有一事不明……”
  黄衫俊美少年,连声不敢,最后问:“蓝少谷主有什么话,尽请当面讲,小弟知道的,自当奉告!”
  蓝天鹏略微沉吟问:“小弟所感迷惑的,是阁下怎知小弟姓蓝?”
  黄衫俊美少年爽朗的一笑,答非所问的说:“这件事小弟回头再向少谷主谈!”
  说罢转身,望着痛得呲牙裂嘴,冷汗直流的“铁臂头陀”,沉声问:“蓝少谷主已看在我的面上,饶你一死,希望你今后,改过自新,诚心侍佛,今后再作恶,下次再遇到蓝少谷主和我恐怕休想再活。”
  “铁臂头陀”恨恨的哼一声,望着黄衫俊美少年,切齿恨声说:“哼,你的救命大恩,佛爷终有所报,而姓蓝的断臂之仇,佛爷也要加倍讨回,咱们是青山不改,后会有期,佛爷走了。”
  了字出口,转身向人群中走去,连丢在场中的铁木鱼也不要了。“铁臂头陀”浑身是血,看来怕人,他尚未到达看热闹的观众身前,观众早已让开了一条通道。
  蓝天鹏看在眼里,不由望着黄衫美少年,说:“阁下虽救了他的性命,恐怕仍改不了他的恶性!”
  黄衫美少年,淡淡一笑说:“叫他代少谷主去找汴氏兄弟也好,少谷主下次再遇到“铁臂头陀”时,也就是你报仇的机会到了!”
  蓝天鹏一听,不由关切的问:“阁下的意思是……”
  话刚开口,黄衫美少年含笑的岔开话题说:“此地非谈话之所,我们找个雅静处再谈!”
  蓝天鹏已经体会到江湖的诡谲变幻,因而有意拒绝,但又想知道对方黄衫美少年,是怎的知道他的底细。
  正在迟疑,黄衫美少年,已用描金褶扇一指东街座北的一座豪华酒楼,含笑热诚的说:“走,我们就到那边‘迎宾轩’一面小酌,一面畅谈!”
  说罢,立即肃手说请!
  蓝天鹏到了这时,只得谦和的一颔首,举步向前走去。
  他已亲眼看到黄衫美少年的精湛内力,对方手中的那柄小巧描金褶扇,自然就是黄衫美少年对敌的兵刃,俗话说:“一分短,十分险”,能用这么小巧的兵器的人,轻功,内力神奇扇技,必然俱已登造极。
  但是,他也深信,只要自己处处谨慎事事小心,谅也不致失手。
  心念电转,定睛再看,围观的群众,大部分散去,庙前依然人来熙往,喧嚣吵杂,热闹非凡,好像大都不知道这边发生事情似的。
  再看场边拉马的红衣少女,蓝天鹏的剑眉不由蹙在一起了,方才他曾听黄衫美少年,亲口对“铁臂头陀”称红衣少女是他的“贱内”,但蓝天鹏根据红衣少女拉着黄衫美少年马匹的恭谨,倒有些像黄衫美少年的小婢。
  蓝天鹏暗中冷冷一笑,觉得黄衫美少年必是个渔色之徒。
  心念间,已到了拉马的红衣少女身前。
  黄衫美少年,立即望着红衣少女,含笑说:“屏妹,快过来见过蓝少谷主!”
  红衣少女,立即施礼含笑说:“小女子金玉屏,参见蓝少谷主!”
  蓝天鹏正和共揖还礼,黄衫美少年,已含笑介绍说:“提起内子的名字来,蓝少谷主也许不知……”
  但蓝天鹏却正色含笑说:“不瞒阁下说,尊夫人的芳名,小弟却曾听我的家老仆蓝福谈过,只是此刻无法想起了!”
  黄衫美少年,神秘的哦了一声,含笑问:“那么‘金银双剑’可曾听说过?”
  蓝天鹏蹙眉沉吟,口中自语:“金银双剑……金银……双剑……双剑……”
  黄衫美少年见蓝天鹏认真的思索,不由和红衣少女会意的含笑递了一个眼神。
  蓝天鹏星目一亮,突然望着黄衫美少年和红衣少女,兴奋的说:“想起来了……‘双剑飘红’金玉屏……尊夫人是‘双剑飘红’……”
  红衣少女一听,不由娇羞含笑,连连颔首。
  黄衫美少年,早已哈哈一笑,赞声说:“蓝少谷主真不愧是出身武林世家,果然被你说中了贱内果然是“双剑飘红”,不过……现在已改为‘金银双剑’了!”
  蓝天鹏处事经验不丰,一听改为“金银双剑”,不自觉的说:“双剑飘红”,该多好,既有侠名,又有雅意,令人一听,便知尊夫人的轻功独步武林,改个金银双侠,这个金银两字,就有些俗了,尤其时下武林……”
  黄衫美少年和红衣少女,未待蓝天鹏话完,黄衫美少年已笑着说:“蓝少谷主评论得极是,今后贱内就仍用以前的‘双剑飘红’好啦!”
  蓝天鹏见他一句话,对方就将绰号改了过来,才突然惊觉自己的过份直言,待要解释,黄衫美少年,已再度肃手说请了。
  懊悔之下,只得与黄衫美少年,并肩前进,红衣少女“双剑飘红”则拉着两匹马跟在身后。
  到达“迎宾轩”酒楼下,蓝天鹏见“双剑飘红”正将马匹交给招徕生意的酒保,只得停身等候。
  由于红衣少女是以剑术轻功名满大江南北的“双剑飘红”,蓝天鹏已相信他们是一对真正的夫妻关系了。
  虽然,这位黄衫美少年,对自己的妻子有些高高在上的傲态,但人家做妻子的尚甘之如贻,其他人又有什么资格异议。
  “双剑飘红”将马匹交给酒保后,也含着微笑,轻灵的走过来。
  三人登上酒楼一看,这才发现酒楼仅有三四个分散酒客坐着,蓝天鹏这才发觉距离进餐的时间尚早。
  继而一想,这正是探听黄衫美少年知道自己底细的好机会,人多眼杂,被别人听去了反而不好了。
  心念间,引导的酒保已将三人引至临街的一座广窗前,桌明窗亮,街上熙攘的情形,一览无遗。
  酒保一等三人坐好,立即望着蓝天鹏和黄衫美少年堆笑,问:“爷,喝点什么?”
  岂知,黄衫美少年并不答腔,而由“双剑飘红”回答说:“拣你们的好酒,和拿手和好菜端来!”
  “双剑飘红”把话说完,尚以征询的目光看了黄衫美少年一眼。
  蓝天鹏看在眼里,总觉得这对夫妻有一点不对劲,究竟什么地方不对劲,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楼梯声响,又有人走上楼来。
  蓝天鹏转首一看,星目不由一亮——
  只见楼下走上来,竟又是一个身着蓝衫,头束天蓝儒巾的俊美少年,而跟在蓝衫美少年身后的,却是一个一身淡灰衣裤的白发老人。
  蓝衫少年之美另具风范,丝毫不输给欧阳紫和黄衫美少年,而身后跟着的老人,身材矮小,目光有神,显然是主仆身份。
  主仆两人走上楼来,在酒保的引导下,就在黄衫美少年身后的另一张广窗下坐了下来,而两人都刻意的看了蓝天鹏一眼。
  蓝天鹏心中一惊,立时提高了警觉,他竟没想到,世间竟真的有这么多俊美如子都的少年人物。
  举目再看,这是发现对面蓝衫少年的手中,也拿着一柄小巧的描金褶扇,显然也是对方的趁手兵器。
  打量间,觑目暗察黄衫美少年,这才发现黄衫美少年神情十分严肃,正和红衣少女以眼神谈话。
  看了这情形,蓝天鹏心中一惊,断定对面的蓝衫少年,必然是武林中大有名气人物,而和黄衫美少年曾经相识。
  于是,心中一动,立即望着黄衫美少年,欠身拱手问:“拜识已经半日,尚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仙乡何处?”
  黄衫美少年一定神,立即欠身含笑说:“小弟姓白名玉甫,世居杭州西湖!”
  蓝天鹏一听,立即兴奋的说:“西湖是个好地方,小弟久已向往,有机会定当前往拜访!”
  说话之间,发现对面的蓝衫美少年,竟哂然微笑,转首看向窗外。
  蓝天鹏看在眼里,断定黄衫美少年的话并不确实。
  但是,黄衫美少年白玉甫,却煞有介事的说:“欢迎蓝少谷主随时驾临寒舍。”
  说话之间,酒保们已将酒菜送来。
  蓝天鹏趁机暗察黄衫美少年白玉甫和“双剑飘红”,两人的神色各自不同。
  白玉甫眉宇间,暗透懊恼,而“双剑飘红”则对蓝衫美少年似有顾忌。
  看了这情形,蓝天鹏愈加证实蓝衫美少年是一位大有来历的人物,否则,以誉满大江南北的“双剑飘红”绝不会暗透忧急。
  心念至此,觉得这正是探听白玉甫身世底细的大好机会,是以,趁白玉甫杯邀饮之后,立即拱手含笑问:“请问白少侠,何以知道小弟叫蓝天鹏,世居冷云谷?”
  白玉甫强自一笑说:“昨夜我们曾同厅会筵,怎能不知?”
  蓝天鹏听得一惊,不由脱口问:“白少侠是说在‘金鸠银杖’的寿筵上?”
  白玉甫颔首一笑,说:“正是在刘女侠家!”
  蓝天鹏又追问了一句:“和尊夫人在一起?”
  白玉甫赶是解释说:“不,就小弟一人!”说罢,立即举杯劝酒!
  蓝天鹏饮罢放杯,依然锲而不舍的问,’小弟怎的没有看到白少侠?”
  白玉甫清脆的哈哈一笑说:“蓝少谷主乃一方之主,位居特席,小弟乃一介贺客,只能会在厅中一角,蓝少谷主自然看小弟不到了!”
  如此一说,蓝天鹏不好意思,但他对白玉甫的话,却仍有怀疑,因为欧阳紫并非著名武林世家,而侠丐马五叔也并不知道天台有个欧阳世家,此刻碰见白玉甫,不妨向他夫妇打听一下也许能探得一些消息。
  心念方毕,正待说什么,白玉甫夫妇又开始劝酒,并趁机问:“蓝少谷主何时到达此地?”
  蓝天鹏觉得,既然白玉甫曾经参加“金鸠银杖”的寿筵,自然也知道他离去的情形,只得坦诚的说:“昨夜已到了此地,白少侠何时到此?”
  白玉甫毫不迟疑的说:“方才在庙前相遇时,小弟与贱内刚刚到达!”
  话声甫落,蓦闻对面窗前的蓝衫少年,说:“严七叔,现在武林中,绝妙玄奇的武功很多,你可听说过一个人能同时在两个地方出现?”
  蓝天鹏听得心中一动,立即循声看去,发现蓝衫美少年;也正不屑的望着这边看,而那位坐在桌角上的灰衣老人,却正恭敬的说:“老奴还没有听说过!”
  蓝天鹏觑目再看白玉甫,对方正举杯饮酒,虽然神色自若,但在他的眉宇间,显然有一股煞气。
  于是,心中一动,立即含笑说:“小弟昨夜离开高家楼,曾经前去吕祖观”
  吕祖观三字方自出口,对面蓝衫少年的目光,突然冷电般的一闪——
  白玉甫和“双剑飘红”的面色也同时一变,白玉甫立即打断话题说:“饮酒食肉之际,最好不谈佛门之事!”
  蓝天鹏早已看到蓝衫少年目光一闪和灰衣老人向他注视的事,这时见白玉甫和“双剑飘红”都神色一变,断定对面坐着的蓝衫美少年,必然是与崆峒派有渊源的人物。
  但是,他敢深信白玉甫是知道蓝衫美少年的底细的人,而他也断定蓝衫少年昨夜在此城,曾经看到白玉甫夫妇。
  根据双方对照的结果,白玉甫昨夜根本没去过高家楼,至于他是怎的知道蓝天鹏曾经坐在特席上,那就不得而知了!
  于是,心中一动,故意笑着说:“昨夜小弟并未进入吕祖观,但却遇见了一件奇特事情!”
  白玉甫强自一笑说:“酒楼茶肆,人多耳杂,一般精明之士,多不谈别人之事!”
  蓝天鹏故意正色说:“没关系,这个人提出来别人也不敢惹,她就是当今大名鼎鼎的“龙观会”的女龙头‘金线无影’本人!”
  如此一说,对面的蓝衫美少年和灰衣老人,果然停杯不饮了,白玉甫听罢,在他的俊美面庞上却现出无可奈之色,不得不点点头。
  蓝天鹏既然知道了蓝衫美少年,可能是崆峒派的人,自然不愿说得太露骨,因而含糊的说:“小弟昨夜就在一道河岸上,碰到了这位女龙头”
  白玉甫似乎极想岔开话题,因而趁机插言问:“咦,你不说小弟倒忘了,‘丐侠’马长老不是和你一同离开高家楼的吗?怎…冷香谷…的现在不见他了呢?”
  蓝天鹏一听,心中又开始迷惑了,听白玉甫的问话,似乎他确曾参加“金鸠银杖”的筵会,但他却迅即的回答说:“小弟和马五叔确是一同离开了高家楼,但在追‘金线无影’时,马五叔没有追上来,所以小弟今天上街,就是希望能碰到他!”
  白玉甫一听,赶紧歉然笑着说:“原来是这样的,小弟险些误了少谷主的大事……”
  说话之间,急忙起身,继续说:“现在正是热闹的时候,现在小弟也正要拜识马前辈,我们还是趁机去找马前辈吧……”
  蓝天鹏知道白玉甫有意趁机离去,但他却偏偏挥个坐下手势,示意白玉甫和随之站起的“双剑飘红”坐下,同时笑着说:“贤伉俪请坐,这时去找,马五叔也许早过去了,我们已约好了,见面地方,他会在那里等候小弟的。”
  白玉甫一听,和“双剑飘红”互看了一眼,只得重新坐下来。
  蓝天鹏另具用心的压低声音问:“白少侠可曾会过那位武功高绝的女龙头?”
  白玉甫略为一蹙修眉,不答反问:“少谷主指的是‘金线无影’?”
  蓝天鹏正色说:“当然是她呀?”
  白玉甫摇摇头迟疑的说:“金线无影本人,小弟一直未曾见过,不过;她的几个得力助手,倒有几人与小弟相识……”

相关热词搜索:冷香谷

上一篇:第四章 金线无影
下一篇:第六章 神兵宝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