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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金线无影
2026-06-01 10:26:57   作者:忆文   来源:忆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双掌震寰宇”,也趁机向着蓝天鹏抱拳赞声说:“少谷主神勇神技,老朽佩服至极!”
  说罢,在蓝天鹏的谦逊声中,转身走向原位。
  蓝天鹏感于群豪掌声历久不歇,只得抱拳过顶,含笑答谢。
  但是,突然一声阴沉低喝自“了尘”之口:“掌法,内力和暗器皆属一流高手,贫道要试试你的剑术,是否也是当今第一流的!”
  蓝天鹏闻声回头一看,不知何时,“了尘”立身桌前,神情凄厉,面罩杀机,一双三角眼中暴射着怨毒冷芒,他的右手,正握着金丝剑柄,轻按哑簧。
  看了这情形,蓝天鹏不由暗自焦急,因为他在梵净山学艺九个多月,朝习功力,夕练掌法,从没练过兵器。
  蓝天鹏当然清楚,“了尘”是崆峒掌门“玉虚上人”的衣钵大弟了,未来的掌门继承人,剑术自然不俗,否则,恶道看了内力,掌法,暗器后,尚胆敢出来以兵器见高低自然有了把握。
  如雷掌声戛然停止了,空气似乎一下子被凝结了。
  “金鸠银杖”看出“了尘”的神色不对,正待起身阻止,却被左右的“孪生二叟”按住了肩头。
  呛郎一声清越龙吟,寒光如电一闪,“了尘”背后的金丝剑已撤出了鞘外,同时怨毒望着卓立的蓝天鹏,冷冷一笑,讥声说:“蓝少谷主,快向在座的英雄们借一把刀吧?”
  蓝天鹏虽然暗自焦急,但他依然卓立原地,神色自若,在他的朱唇两角,高挂着一丝不屑冷笑。
  他根据击败“飞叉三雁”,“小霸王”,以及单掌搏斗“双掌震寰宇”三人来看,他对黄衫中年人传授他这套,尚不知名的掌法,已有了长足的信心。
  因为黄衫中年人传他掌法的目的,是要他去找“银衫剑客”报仇,他的掌法既然胜得了“银衫剑客”,难道还胜不了恶道?但他却不知道“银衫剑客”对没有武器的人,尚不用剑迎敌。
  这时见“了尘”高讥嘲的口吻要他借刀,不由冷冷一笑,说:“本少谷主行走江湖,向来不携兵刃……”
  “了尘”听得目光一亮,趁机阴刁的问:“这么说,你是要以双掌来会贫道的长剑了?”
  蓝天鹏到了这时候,已无选择余地,立即颔首沉声说:“你这是多此一问!”
  侠丐马五尚摸不清蓝天鹏的底细,他看了蓝天鹏的掌法,内力和暗器,俱已堪称时下一流高手,是以也认为蓝天鹏的兵刃,必也惊人。
  这时见蓝天鹏以双掌对付在剑道上已有数十年火候的“了尘”,不由惊得倏然起身,正待说什么,坐在桌头上的欧阳紫,已冷冷一笑,讥声说:“你这老道真是没羞没臊,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要以长剑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年青人,不知你的居心何在?”
  “了尘”一听,立即望着欧阳紫瞪眼怒声说:“双方试招,又有何不可?”
  欧阳紫一听,立即起身,说:“既然如此,本少爷会你!”
  说话之间,撤椅离席,迳向蓝天鹏和“了尘”身前走来。
  群豪中绝大多数没有听到欧阳紫向“小霸王”警告的那句豪语,是对,对欧阳紫冒然出头,都感惊异异。
  蓝天鹏不愿别人替他挡灾,是以,急步迎向欧阳紫,伸手一拦,阻止说:“欧阳兄请归座,小弟……”
  话未说完,欧阳紫已傲然沉声说:“这老道居心阴险,不要他当场出次丑,他尚不知道天外有天!”
  “了尘”的确企图借表演之际,一剑斩了蓝天鹏,为崆峒派除去一害,即使违反武林常规,得罪了“金鸠银杖”,谅她也不敢与势力庞大的崆峒派为敌。
  之后见欧阳紫挺身出场,决心先杀了欧阳紫再设法除蓝天鹏,因为欧阳紫也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时见欧阳紫公然骂他居心阴险,顿时大怒,不由怒声说:“你这小辈,居然当众侮辱长者正如你所说的,本观主就要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欧阳紫冷冷一笑,说:“事实胜于雄辨,片刻之后你就知道了!”
  了字出口,疾翻玉腕,寒光如电一闪,长剑已撤出外,轻灵曼妙,快捷至极。
  群豪看得一呆,不自觉的脱口喝了声暴好。
  蓝天鹏见欧阳紫已经撤剑,只得关切的看了欧阳紫一眼,急步退回。“了尘”看了欧阳紫的撤剑手法,心头不由一震,这时他才惊觉动手之时,千万大意不得,必然先施煞招,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心念间,冷冷一笑,目注欧阳紫,傲然说:“既然剑已离鞘,何以还不递招?”
  欧阳紫微提银剑,傲然一笑说:“除非对方是当今第一流的用剑大行家,否则,少爷向不先行递招!”
  “了尘”一听,简直气疯了,不由三角眼一瞪,厉喝一声:“好狂妄的小辈!”
  辈字出口,欺身进步,一招“天地三才”,剑分上下左中右,五朵腕大剑花,分刺欧阳紫的两肩、旋玑,和面门小腹,一剑出手,已将欧阳紫的全身罩住。
  蓝天鹏看得心中一惊,群豪中不少人脱口轻呼!
  但是,提剑卓立的欧阳紫,身法神妙,令人惊奇,他竟原地移挪左右侧身,上仰下俯,闪避部份,也恰是“了尘”必刺之处!
  “了尘”以绝招一剑五式出手,企图以一招将欧阳紫毙命,没想到,五式俱已刺空,心惊之下,不由再度大喝一声:“小辈果然有一手!”
  大喝声中,长剑不收,飞身前扑,疾演顺水推舟”,长剑一横,闪电推出,这招变化之快直如电光石火,令人看不出恶道是如何出手的。
  但是,就在“了尘”横剑扑身的同时,欧阳紫旋身向左闪开了——
  “了尘”久经大敌,剑术火候已足,他就在欧阳紫向左闪身的同时,推出之剑,疾演“风扫落叶”,闪电推出——
  群豪一见,一片惊呼,“轰”的一声同时站起,而蓝天鹏也惊得闪身离席。
  但是,群豪两眼一花,耀眼的如银匹练中,人影如电一旋,欧阳紫已旋飞了一匝,而他立身之处,仍在原地,也正是“了尘”的长剑用老之处。
  但是,一剑扫空的“了尘”,却早已到了内厅外缘的一丈以外,已无力反扑。
  “了尘”见连出三招,俱已落空,心中着实吃惊,但他不能不横剑厉声问:“你为何一味躲闪?”
  欧阳紫冷冷一笑,说:“少爷对那些学剑刚刚入门的人,向来是先让他几招……”
  “了尘”一听,神情如狂,简直像一头疯虎,未待欧阳紫话完,已厉嗥一声,飞身前扑,举剑直劈而下——
  欧阳紫卓立不动,一等恶道长剑用实,身形略微一挪,银剑闪电出手,只见银虹一闪,“叮”的一声金铁交鸣,剑尖已点在“了尘”的剑身上。
  想是潜力极强,“了尘”的剑势倏然下沉,身形猛的向前一个踉跄——
  就在恶道踉跄的同时,电光一闪,冷焰照面,欧阳紫的银剑已由他的脑后,幻起一道弧形匹练滑到了他的颈前——
  “了尘”这一惊非同不可,厉嗥一声,飞身暴退——
  就在恶道飞身暴退的同时,一蓬灰发灰须,已飞洒在血红的地毯上。
  这时,满厅英豪,才本能的脱口发出一声惊“啊”,因为这一连串的动作太快了,快得像电光石火!
  “了尘”飞身退至外厅,由于道髻的下端紧系着绒绳,横插着金簪,因而头发并未蓬散下来,是以尚不知道发髻已被斩断。
  但是,却发现腮下的灰须,被剑锋扫掉了一大截,是以,怒目指着,欧阳紫苍白着老脸厉声说:“欧阳小辈,有本事到贫道的吕祖观来!”
  来字出口,倏然转身,飞身向厅外纵去——
  岂知,欧阳紫竟怒声说:“你的吕祖观,又不是刀山油锅,阎罗殿,少爷这就随你去看看!”
  看字出口,身形宛如脱弦之箭,也直射厅外!
  蓝天鹏浑身欧阳紫和“了尘”对剑,完全是因他而起,如今“了尘”向欧阳紫挑战,他不能袖手不管,是以,大喝一声:“欧阳兄请止步!”
  大喝声中,飞身向厅门口追去——
  岂知,就在他起身蓦然响起两声沉喝:“好小子,不留下‘火龙珠’想走吗?”
  沉喝声中,两道黑白宽大身影,越过席上,竟凌空向蓝天鹏扑去。
  侠丐一见,知道“孪生二叟”已问过了“金鸠银杖”,蓝天鹏是否送的“火龙珠”,既然事败,也大喝一声:“双胞的老小子,马五爷会你们!”
  大喝声中,凌空纵起,一抡打狗棒,迳向“孪生二叟”打去!
  就在侠丐挥棒的同时,黑叟老大已伸手抓向纵至厅门的蓝天鹏。
  蓝天鹏骤闻脑后风声,断定“孪生二叟”已至脑后,只得暗运真力,疾坠身形,倏然回身,右掌猛的推出——
  黑叟老大,早已有备,抓出的右掌,也趁势一捺,真气猛的吐出,显然有将蓝天鹏震毙的意图。
  “蓬”的一声大响,黑叟竟被震得身形踉跄,而一心想追上欧阳紫的蓝天鹏,却趁势飞身暴退,直落阶下院中。
  黑叟焉肯放松,“嘿”的一声,紧跟身后扑出——
  这时,侠丐早已和白叟老二打在一起。
  “金鸠银杖”见“孪生二叟”,居然在她的寿筵席前,出手向她的贺客劫宝,原就懊恼的她顿时大怒,不由怒喝一声:“你这两个老蠢牛,居然在我的家里撒起野来!”
  怒喝声中,夺过仆妇手中的金鸠银杖,腾身而起,迳向老二白叟扑去。
  高莲英深怕蓝天鹏不敌,早已娇叱一声,翻腕撤剑,飞身扑出厅外——
  白叟老二,一见昔年情人发怒,飞身扑来,不由慌的飞身向厅外奔出。
  侠丐关心蓝天鹏,无心再战,也飞身纵向厅外。
  “金鸠银杖”也不为已甚,不再追赶白叟老二,提杖紧随侠丐身后,她知道“孪生二叟”以黑叟老大的心最狠,手最毒。
  这时,大厅两阶上,早已涌满了由厅内奔出看热闹的英豪,侠丐和“金鸠银杖”向阶下院中一看,蓝天鹏和黑叟老大,正在院中,相峙对立,目光不移,显然俱在暗中运气,准备舍生忘死的较量掌力。
  而随后纵出的高莲英,则神情焦急的横剑立在一丈以外,目光一直盯着黑叟老大的那双微微上提的肥大巨掌。
  逃出厅来的白叟老二,本来想招呼老大溜走,这时一看院中的情形,也站在黑叟老大的身后不远,暗中监视。
  侠丐一看院中情形,顿时急了,正待开口,“金鸠银杖”已向阶下院中扑去。
  就在“金鸠银杖”扑向阶下的同时,黑叟老大已暴喝一声:“你先接老夫一掌!”
  掌字出口,左掌猛的推出,一道奇猛掌风,迳向蓝天鹏击去。
  蓝天鹏见黑叟老大,双掌运功,而以左掌推出,断定其中有诈,于是心中一动,也以左掌奋力相迎蓬然一声大响,劲风一阵激荡,蓝天鹏和黑叟老大的双肩,同时一晃。
  飞身扑至阶下的“金鸠银杖”,本待趁双方尚未发掌之际,毅然站在蓝天鹏和黑叟老大之间迫使两人泄劲收功。
  但是,看透她心事的黑叟老大,却猝然发掌,迫得她不得不急忙刹住身势,决心等蓝天鹏发掌后,再向前扑。
  岂知,蓝天鹏左掌方自推出,也接着大喝一声:“你也接我一掌——”
  掌字出口,急步一进,蓄满功力的右掌,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闪电劈出——
  而先以左掌出掌诱敌的黑叟老大,也在蓝天鹏出掌的同时,将右掌奋力推出——
  这是双方俱都蓄满功力而蓄意劈出的一掌,声势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
  只听蓬然一声大响,劲风激荡带啸,尘土旋飞四扬!
  蹬,蹬,蹬,黑叟老大,竟被蓝天鹏劈出的一掌,震退了三步!
  但是,蓝天鹏也有些拿桩不稳,上身连连摇晃!
  群豪看得一惊,脱口发出一声轻啊!
  岂知,就在群豪震惊,黑叟退步,而蓝天鹏的上身仍在摇晃的同时,立在黑叟身后的白叟老二,竟然大喝一声:“你也接我一掌——”
  双喝声中,急进两步,两脚一蹲,双臂猛圈,“嘿”的一声,双掌倏然推出——
  一道势如暴风般的骇人掌力,猛向蓝天鹏胸前卷去。
  高莲英吓向娇声尖呼,侠丐惊得厉声大喝,群豪则忿怒的发出一声呐喊,而“金鸠银杖”竟然惊呆了!
  但是,似有防范的蓝天鹏却趁势纵退两步,就在对方刚猛掌风到达胸前的同时,震耳一声大喝:“少爷再接一掌,又有何妨?”
  大喝声中,两掌功力已聚,双腕一振,闪电劈出!
  这真是武林罕见,悚目惊心的一场对掌,只听“啜”然一声,如雷暴响,风声大作,震耳欲聋,群豪的衣袂飘起,大厅上的纱灯被吹动。而立在院中的侠丐马五,“金鸠银杖”,以及高莲英,俱被风迫得后退了两步。
  一阵蹬蹬退步声响,黑白二叟的高大身躯,竟然同时向后踉跄退去,而仓促出掌的蓝天鹏,竟然仍立原地!
  哇的一声,白叟老二双手抚胸,竟然张口喷出一道鲜血,黑叟老大沉气坠身,伸手将白叟扶住。
  群豪一见,个个动容,俱都惊呆了,没有人相信这会是事实。
  身为主人的“金鸠银杖”,虽觉这下场是“孪生二叟”咎由自取,但他们与她昔年终有一段密切感情,在情,在理,都应该过去,是以,提杖纵了过去。
  而高莲英和侠丐,却奔至蓝天鹏身前,齐声关切的问:“你觉得怎样,快运气试试是否有内伤?”
  蓝天鹏依言略为运气,真气畅通无阻,立即摇了摇头。
  再看对面,白叟在黑叟的照顾下,已经盘膝坐在地上,白叟闭目调息,黑叟一脸的怨毒。
  侠丐看了这情形,知道不能再逗留下去了,但是,在走前不能不有所交待。
  于是,面向满阶数百英豪一拱手,肃容朗声说:“蓝少谷主,初历江湖,设非万不得已,决不会出伤人,方才事情节经过,诸位英雄朋友,俱已目睹,勿需老花子再多赘述。”
  说此一顿,转身望着“金鸠银杖”,继续说:“今欣逢刘女侠华诞,蓝少谷主对刘女侠仰慕已久,特以祝寿亲来拜谒,并以‘龙凤明珠’一对献寿,这对明珠,看似珍品,实则价值连城,它是琼岛五指“神刀鬼工”亲手雕成……”
  话未说完,那边的“金鸠银杖”,想是怕有人觊觎她的“龙凤明珠”赶紧含笑插言说:“这件事,应该由我老婆子负责,希望马老五你也别耿耿于怀了!我想蓝少谷主也不介意此事的!”
  侠丐马五自然了解“金鸠银杖”的意思,赶紧拱手笑着说:“既然如此,我老花子也就不便再说什么,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金鸠银杖”自然不能再加挽留,只得歉然含笑说:“二位既然有事,我老婆子也不挽留了请代我送客吧!”
  高莲英一听,正是求之不得之事,立即恭声应了声是。
  侠丐马五和蓝天鹏再向厅阶上的数百英豪,拱手告别,才在群英高呼“后会”声中,迳向庄门走去。
  这时,庄门外早已挤满了探头探脑的车马随从等人,个个神色惊异俱都暗透紧张,想是听到掌声,而知道里面出了事情。
  侠丐和蓝天鹏,在高莲英的相送下,匆匆走出庄门,两人转首一看,那匹红马已不见了,断定“小霸王”又骑跑了,是以也懒得再问。
  蓝天鹏觉得今夜将寿诞闹得兴致难继,恶道“了尘”固然应该负责,他和欧阳紫也难脱干系,是以,转身向高莲英一拱手,歉声说:“方才筵前动手,致令刘前辈寿诞扫兴……”
  话未说完,高莲英已谦和的笑着说:“蓝少谷主不必介意,事端皆由“了尘”引起,家母决不会生你蓝少谷主的气,至于‘孪生二叟’,公然拦阻蓝少谷主和马前辈,小妹还要在此代家母深致歉意!”
  蓝天鹏和侠丐马五,同时含笑说:“不敢,不敢,高姑娘太谦逊了!”
  高莲英一整脸色,故表关切的问:“蓝少谷主今后想去何处游历……”
  侠丐看出高莲英的意思,必是有意追踪蓝天鹏以增情意,但是,蓝天鹏却歉然笑着说:“非常抱歉,不瞒姑娘说,在下尚无法决定游历什么地方,也许甘肃,也许回故居冷香谷一趟……”
  高莲英一听,神色十分失望,樱唇一阵牵动,终于没有说什么。
  侠丐马五,立即笑着说:“蓝天鹏目前虽然尚无行走方向,据我老花子看,他可能上天台……”
  蓝天鹏听得心中一惊,不由惊异的望着侠丐,问:“马五叔您……”
  高莲英看到蓝天鹏的惊异神色,误以蓝天鹏不愿她知道他的行踪去向,神色一阵黯然,不由轻轻一叹!
  侠丐趁机笑着说:“好了好了,高姑娘,再见了!”
  蓝天鹏也急忙拱手,含笑说声“再会”,即和侠丐转身迳向护庄林中走去。
  蓝天鹏紧紧跟在侠丐身后,一等进入护庄林,立即惊异的问:“马五叔,您……您说的上天台……上天台是什么意思?”
  侠丐马五哈哈一笑,有些神秘的说:“小伙子,我老人家年青的时候,也是风流种子,可说是过来人了……”
  蓝天鹏一听,知道侠丐会错了意,不由焦急的问:“小侄问的是‘上天台’是什么意思?”
  侠丐再度哈哈一笑,说:“小子,你别跟我老人家装糊涂……你真不知是什么意思!”
  蓝天鹏正色的摇摇头,说:“小侄确实不知!”
  侠丐一笑,略微提高声音说:“上天台,就是要你去天台县找欧阳紫!”
  岂知蓝天鹏听后,竟蹙眉自语说:“上天台原来就是要我去天台县的意思……”
  侠丐一看蓝天鹏的神情,这才惊觉蓝天鹏不对劲,不由迷惑的问:“小子,你是怎么啦!”
  蓝天鹏一定神,立即歉然笑着说:“在小镇上小侄忘记告诉您老人家了……”
  侠丐心知有异,立即毫不介意的说:“没关系,现在说也可以!”
  蓝天鹏神色凝重的说:“师父在坠涧的一刹那,曾厉声告诉小侄三个字……”
  侠丐立即接口说:“就是‘上天台’是不是?”
  蓝天鹏凝重的点点头,低沉的应了声是。
  侠丐似有所悟的 说:“据我老花子判断,可能是要你上天台找什么人,而找的这个人,也就是最清楚你师父底细的人!”
  蓝天鹏缓缓点头,迟疑的说:“可能是这个意思……”
  说此一顿,急忙转首望着侠丐,问:“马五叔,你可听说过‘金刚降魔宝录’的事?”
  侠丐迷惑的一皱眉头,不解的问:“你问这件事干什么?这已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蓝天鹏已经确定了侠丐马五的为人和与老父的友谊,这才将“飞叉三雁”和“松云”老道前去梵净山,向木屋的紫衣少女索“金刚降魔宝录”的事说了一遍。
  侠丐马五听罢,惊异的“唔”了一声,久久才迟疑的说:“这么说,武林又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厮杀不成?”
  蓝天鹏坦诚的说:“马五叔,小侄到现在还在怀疑先师与那个紫衣少女,如果不是亲人,便是仇家,但事实上,双方既没有往来,也没有厮杀!”
  侠丐缓缓点头,揣测的说:“既然龙凤会和崆峒派都去找紫衣少女索‘金刚降魔录’,这部旷古凌今的武林秘笈,可能在紫衣少女那里……”
  蓝天鹏立即赞同的说:“那是当然,也正因为如此,先师才不敢向要墙对面的紫衣少女下手呢!”
  侠丐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说:“这倒未必,根据你的掌法,暗器和功力,瞩目当今武林,除了‘宇海三奇人’外,恐怕鲜有敌手了,难道那位紫衣少女的武功,比‘宇海三奇’的武功还高吗?”
  蓝天鹏眉不解的问:“五叔认为还有别的原因吗?”
  侠丐马五,毫不迟疑的说:“当然,否则,双方仅隔着一道木墙,不可能彼此相安无事!”
  说此一顿,恍然似有所悟的问:“傻小子,你以后再没有察看过木墙那面的动静?”
  蓝天鹏毫不迟疑的摇摇头,说:“一直再没有走近木墙附近!”
  侠丐若有所思的说:“以我老花子看,木墙的那边,绝不止紫衣少女一人!”
  蓝天鹏立即接口说:“是呀,小侄地曾如此想过……五叔真的对先师一点印象都没有?”
  侠丐摇摇头说:“没有,我想,我也许认识你师父,只是他在我赴五指山以后,失去了双腿过着激怒愤懑的岁月,容貌形态都改变了,所以我一时也想不起来,如果你能在木墙的对面一再发现几个人,说出他们的形貌来,我老化子也可能联想到你师你是谁来,不过,能和‘银衫剑客’结下仇的人,决不是平凡人物就是了。”
  说此一顿,突然又似有所悟的问:“傻小子,你对那位欧阳紫,可问出一些底细来?”
  蓝天鹏见问,立即愁眉苦脸的说:“小侄一直想的机会问他,可是,他总不停的问我!”
  侠丐一听,不由风趣的耸耸肩,说:“你本来是想探人家的来历,没想到,反被人家摸了老底!”
  蓝天鹏听得星目一亮,恍然似有所悟的说:“五叔,我想起来了,他在言谈之间,似乎知道我离家以来的行踪,他曾经用试探的口吻问先师的姓名,但是,不巧的是,偏偏那时高姑娘去了就……”
  侠丐马五惊异的“噢”了一声,说:“这么说,我老花子揣的不错了,欧阳紫可能与你的师父有密切的渊源,你师父让你上天台去找的人,可能就是欧阳紫家……”
  蓝天鹏一听立即兴奋的说:“五叔,小侄真笨,他一直向我拉关系,我该想像得到呀!可是我一直不知道‘上天台’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所以也联想到这一点……”
  话未说完,侠丐煞有介事的说:“你笨的事还多着呢,所以你也不能怨我老人家喊你傻小子了。”
  蓝天鹏听得神色一愣,显然不愿承认自己傻。
  侠丐一笑,说:“你不是要去追欧阳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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