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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喜纳五妹
2026-06-01 12:35:46   作者:忆文   来源:忆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萧琼华觉得“榆关门”的总坛设在山海关,而“龙凤会”的关东分堂要设在关外,这与“榆关门”何干?
  是以,她十分不解的问:“刘堂主,他们‘榆关门’是怎么个干预法?”
  刘大鹏恭声回答说:“据金堂主告诉卑职,总坛郭总堂主接到冀东分堂主的习鸽报告说,‘榆关大侠’听说本会要到关外设立分堂,立即下了拜帖,并在拜帖上公然声称,不准本会的势力发展到关外去……”
  欧阳紫忿忿的问:“为什么?”
  刘大鹏恭声说:“因为他们‘榆关门’,正在关外各地设香堂招弟子,他们说,关东是他们‘榆关门’的势力范围!”
  皇甫慧冷冷一笑说:“莫说他小小的‘榆关门’,就是武林,少林,又何时敢划分过势力范围?少林弟子满天下,难道整个天下都是少林派的?”
  刘大鹏赶紧继续说:“榆关大侠说,如果本会要想在关东设立分堂,就必须请本会龙头‘金线无影’,前去和他分个高低!”
  郝小玉听了也冷冷一知说:“他是什么东西,也配和贵会龙头动手?”
  刘大鹏恭声说:“榆关大侠’自恃是上届论剑大会上的第四把交椅,而我家龙头在本届论剑大会上又没有入场,因而让‘榆关大侠’怀疑本会龙头,自知无力取得盟主,为了保全本会龙头的地位和声誉,只得临场弃权,不敢入场挑战。”
  兰香姬听罢,却望着皇甫慧等人说:“金线无影恐怕没想到,她的不重名利,不入场争夺盟主,反而会令那些糊涂虫,误以为她剑术不精,不是他们的敌手呢?”
  说不自觉的刘堂主,简直闹糊涂了,听兰香姬直呼“金线无影”,似乎他们的大龙头果真仍在括苍山总坛似的。
  萧琼华则说:“本来可以由羊角沟乘大海船,直奔营口湾,再有一天多的功夫,就到家了,如今,只好走山海关了。”
  皇甫慧一听,正待吩咐刘大鹏正由侍女手中接过一杯香茶,起身准备走向窗前。
  这情形,欧阳紫等也发现了,因而两人都同时惊觉她们忘了将“龙凤会”已交给了“双掌震寰宇”了,她们两人这样的严诘刘大鹏,完全越逾了一个做妻子的当有夫婿在场时,应有的地位和尊敬。
  皇甫慧尤为惶恐,因为她蓝天鹏之间的情感距离,本来就远不如其他姊妹,如果再这样处处驾乎蓝天鹏之上,将来两人有否白首偕老,都是令人担忧的事。
  就在五女一楞之间,蓝天鹏已端着茶杯走至窗前,而且,俊面含笑,悠闲的用手触动着一株盛开的金菊。皇甫慧看了这情形,首先惶愧的走过去,深情的望着蓝天鹏,强自绽笑,低柔的轻声问:“鹏弟弟,这件事你看该怎么办,你得给他们出个主意才行!”
  蓝天鹏一听,反而一楞,他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不快,只是觉得皇甫慧和欧阳紫正在处理事情,他自觉“龙凤会”的事他插不上嘴,发现窗前的一株菊花,金花鲜艳,花朵奇大,特的过来看看的。
  这时见皇甫慧,神情惶愧,娇靥有些苍白,目光柔的望着他,轻柔的向他请示,他的确大感意外。
  但是,他也瞬即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尤其,整个小厅内,气氛低沉,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他一人。
  而在这一刹那,蓝天鹏也由心底里,第一次体会到做丈夫的威严。
  一旁的老严七,立即起身恭声说:“少谷主,这件事不能等闲视之,你得拿个主意。”
  蓝天鹏见老严七眼神闪动,似有暗示,断定这件事必是由老严七促成,是以,自然的一笑,急步走回原位,笑着说:“既然‘榆关大侠’定要与‘金线无影’较量,如果‘金线无影’不出来,势必难建关东分堂……”
  说此一顿,立即望着刘大鹏,吩咐说:“刘堂主,就请你以讯鸽通知冀东分堂主,要他转告金堂主,在她到达山关的第一天,约‘榆关大侠’定更以后,在郊外比武,就是‘龙凤会’的大龙头‘金线无影’届时一定赶到。”
  刘大鹏一听,急忙起身,恭声应是,说:“卑职这就去发通报消息!”
  说罢,躬身施礼,匆匆走了出去。
  皇甫慧不安的归座后,一直没有发话,欧阳紫也一直以歉然的目光望着蓝天鹏,希望求得爱夫的谅解。
  但是,这五位美丽的未来少夫人,却都暗赞自己的夫婿,不但武功高而也极具处理事务的能力,三言两语就办妥了一件事。
  刘大鹏一走出厅外,春红、夏红也随之进来。
  这时,众人才发现门外花园中,已洒满了一片金黄朝阳。
  恰在这时,园中已有人朗声说:“酒席开到!”
  春红、夏绿一听,即和另两名侍女,出去接进来。
  酒席摆好,众人落座,为了谈话方便,即以“请下去休息”的理由,将刘分堂主派来的两名侍女遣走了。
  两个侍女一走,末座恭陪的老严七,首先说:“少谷主和五位姑娘,都在黄山论剑大会上,当着天下英豪照过了面,可说名满江湖,大都认识……”
  蓝天鹏一听,立即会意的一笑说:“七叔是怕我们进入‘榆关门’的势力范围内,会被他们认出来?”
  老严七立即颔首道:“老奴正是这个意思……”
  兰香姬则轻蔑的说:“他们认出来又怎样?难道他们还知道皇甫、欧阳两位姊姊,就是‘龙凤会’的大龙头‘金线无影’不成?”
  老严七立即解释说:“老奴不是这个意思,他们当然也不会知道皇甫欧阳两位姑娘就是他们要找的龙头,但是,老奴怕他们一经认出来,便优礼接待,代觅安歇之处邀请同去参观他们在郊外的比武。郝小玉毫不迟疑的说:“他邀我们去,我们就去嘛!”
  老严七不由面现难色的说:“可是……到那时候,皇甫姑娘或者欧阳姑娘,如何抽身去‘榆关大侠’交手比武呢?……”
  话未说完,萧琼华立即提议说:“到时候由我去!”
  老严七再度苦笑一笑说:“表小姐也是在大会场上介绍过的少夫人,到时候你突然离场,或根本不去,一旦交手,剑惊人,两相比较,相差悬殊,他们自然会想到,这等高手,绝非普通门派的门人弟子,势必引起对方的怀疑……”
  蓝天鹏一听,立即明白了老严七的意思,因而正色问:“七叔的意思是想要玉妹妹代替前去吗?”
  老严七一听,立即歉然颔首说:“老奴正是这个意思……不过……只是太委屈玉姑娘了。”
  郝小玉一听,立即兴奋的说:“怎么个代替法”七叔不妨说出来大家听一听!”
  老严七一笑说:“五位姑娘中,只有玉姑娘没有现过真面目,就是‘榆关大侠’等人见了,也绝不会想到您是这一届的论剑大会盟主。”
  蓝天鹏和萧琼华等人听得深觉有理,因而纷纷颔首。
  老严七继续说:“老奴方才说委屈玉姑娘的地方,就是到达‘榆关门’的势力范围之内,便和老奴春红三人走在最后……”
  蓝天鹏剑眉一蹙说:“七叔是要玉妹妹扮作侍女身份?”
  皇甫慧四女一听,未待老严七表示意见,纷纷反对说:“那怎么成?将来再遇到‘榆关门’的人时,怎么个介绍法…”
  话未说完,郝小玉已兴奋的说:“那有什么关系,小妹愿意这么作,只是不知应该怎么做?”
  老严七见郝小玉愿意,立即兴奋的说:“玉姑娘这身装束,可以说是小家碧玉,也可以说是当家的侍女,如果说要是一位姑娘的贴身丫头,他们也绝对相信。”
  说着,又望着蓝天鹏等人继续说:“到时候我们仍介绍四位姑娘与‘榆关门’的人见面,玉姑娘和春红夏绿在一起,根本不介绍,到比武时,侍女们留在住处,是理所当然的事,那时,玉姑娘便可穿着金大氅,代表皇甫欧阳两位姑娘出场,而不会被‘榆关门’的人怀疑了!”
  蓝天鹏等人一听,无一不说是好办法,是以,决定照计行事。
  于是,匆匆饭毕,立即准备启程,刘大鹏早在园门外恭候很久了,这时见蓝天鹏等人走出来立即向前恭声说:“卑职已照少谷主的吩咐做了!”
  蓝天鹏颔首称好,并对他的招待致谢。
  众人走出店外,马匹早已拉在几个店伙手中。
  于是,纷纷上马,蓝天鹏再向刘大鹏道声“后会”,才在刘大鹏等人的目送下,九匹快马,如飞驰出街外。
  由乐口渡黄河,走新海,奔军粮城,经唐山直奔临榆县。
  这一路上,早行夜宿,仍由老严七照顾一切。
  皇甫慧有了上次的经验,入席落座,总是先坐在次尊的位置上,连并骑赶路,她都落后蓝天鹏半个马头。
  蓝天鹏没有再谦让,因为已没有这份必要,但是,他也因此和皇甫慧有了较亲近的接触,那也只不过是温语关怀,行动亲密而已。
  即使如此,已令皇甫慧不安的情绪静下来,悲观的芳心得到滋润,须知一个妻子得不到丈夫的爱和关怀,那还有什么生趣可言?
  萧琼华等人自然也知道蓝天鹏和皇甫慧间的亲密情形远不如她们四人,是以也尽量在途中给他们两人制造机会。
  皇甫慧到了这时,才真的体会到,事业远不如丈夫重要,因而,对在农舍那晚没有陪蓝天鹏同床歇息,深感后悔。
  实在说,在泰安城北关大街花园客栈的一幕,完全是老经世故的严七造成的,也可以说是他的一番好意。
  因为,他早已看出皇甫慧和蓝天鹏之间的亲近距离,远不如萧琼华四女为近,而皇甫慧仍以大姊姊的身份高居上座,遇“龙凤会”的事,仍以大龙头发号施令,是一个严重影响两人拉近距离的大症结。
  如果不适时提醒皇甫慧,见机改正过来,将来大礼完成,乍然改变,不但两人心中别扭,也会感到尴尬。
  那天,当皇甫慧走向窗前时,老严七自然看出蓝天鹏并没有呕气使性的意思,但他却趁机暗示了皇甫慧。
  老严七知道,一个大世家的兴败隆衰,他的总管要负大部分责任,是以,他为了冷香谷山的和祥,他有责任作这件事。
  现在,什么症结都没有了,一切都以蓝天鹏为主体,老严七看了心中自然高兴,他已展望到“冷香山庄’在武林重振声威的远景。
  一行九人,浩浩荡荡的急急北行,一进临榆县境,隐隐中似乎已受人注意。
  这天中午,九人纵马飞驰间,已看到正北山峦起伏间,一直向西蜿蜒的长城,已隐约可见。
  再前进十数里在一片栉比房面面,矗立半空的山海关也赫然可见了。
  山关的敌楼,高达三层,建筑宏伟,气势磅礴,加之正东一片大海,关外即是大海,在朦朦的云雾水气中,好似矗立天上的楼阁。
  在最高一层的飞檐下,由右至左,横排五个九尺大字——天下第一关,山海关被誉为天下第一关,果然当之无愧。
  山海关是长城的东端第一关口,东临大海,西御长城,关内民房栉比,人口众多,市面极为繁华,多为入关出关,经商旅客,为一著名贸易中心,更是出关的第一隘口。
  蓝天鹏等人进入南关大街,发现街上生意兴隆,满街行人,有购有卖,气氛非常宁静,不象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似的。
  极富阅历的老严七一见,立即催向前,向着蓝天鹏压低声音说:“少谷主,情形好象不对呀?”
  蓝天鹏蹙眉颔首,尚未发话,皇甫慧已学惑的说:“莫非金堂主等人还没到不成?”
  兰香姬则插言问:“会不会是讯鸽迷失,没有将消息传到此地?”
  欧阳紫立即解释说:“重要消息的讯鸽,都是在半个时辰内连发两只,以防讯鸽途中遭到鹰鹞等类的侵袭,再说,对方接到讯鸽消息,马上也放回两只讯鸽,表示已收到重要消息,现在街上如此平静,显然另有了变故。”
  萧琼华则惋惜的说:“前几天经过昌黎时,该问一问那边的分舵就好了。”
  皇甫慧则解释说:“如果‘双剑飘红’等人发生了重大变故,各地分舵都会接到冀东分堂的消息,他们会自动派人向我们报告的。”
  蓝天鹏一面策马前进,一面望着大街来往的行人,自语似的迷惑的问:“看这情形,事情一定有了变故。”
  老严七则提议说:“少谷主,以老奴之见,我们还是先住店,再到街上探听消息,当然最好能找到此地丐帮的负责人……”
  话未说完,蓦闻萧琼华,惊异的说:“表弟快看,‘榆关门’的人来了!”
  蓝天鹏惊异的“噢”了一声,举目一看,只见前面街心中,一群人众,浩浩荡荡的急急向这边走来。
  当前一人,和身后跟定的几人,果然都是在黄山“五凤坡”论剑大上看到的“榆关大侠”和他的属下。
  老严七在一旁,压低声音说:“少谷主,可能让老奴猜中了,根据他们兴冲冲的神情,可是是来恭迎您的,不过仍宜谨慎对付。”
  把话说完,勒马走在最后。
  蓝天鹏向老严七会意的点点头后,即对落在马后的皇甫慧,压低声音说:“严七叔果然阅历渊博,看样子‘榆关大侠’也许会请求我们协助,阻止“龙凤会”在临榆设分堂的事!”
  皇甫慧同意的点点头,尚未开口,“榆关大侠”等人已到近前了。
  “榆关大侠”一见蓝天鹏,满面含着微笑,加速步子迎来。
  蓝天鹏等人,也急忙勒缰下马。
  “榆关大侠”,满面含笑,急上数步,拱手欢声说:“顷闻少谷主与诸位姑娘暨严总管,路经敝地,云生特率本门所属,前来恭迎,请至宾馆待茶!”
  蓝天鹏也急忙拱揖含笑说:“路经贵地,礼应登门拜会,怎敢劳大侠尊驾及贵属亲来相迎,惶恐之至,不安已极!”
  “榆关大侠”齐云生,愉快的哈哈一笑说:“少谷主如此谦虚,不安的应是区区呀!”
  说罢肃手,连声说“请”,并不停的向拉着马匹含笑静立的皇甫慧等人连连颔首为礼。
  皇甫慧等人,也礼貌的微笑颔首答之。
  这时,早有八九名劲衣青年,恭谨的将蓝天鹏等人的马匹接过去。
  于是,“榆关大侠”齐云生,陪着蓝天鹏在前,皇甫慧等人跟在身后,在经过恭立一侧的十数‘榆关门’身前时,也以微笑颔首为礼,但蓝天鹏和老严七,则一面前进,一面连连拱手。
  由于“榆关大侠”齐云生,在山海关一带,可说是响叮当的人物,加之蓝天鹏等人,个个骏马鲜衣,早已惹得满街人众注意。
  一行人众,不下三四十人,加上九匹骏马跟在最后,迤逦二三十丈,越发引得街人驻足,两街商店的人等探首注目。
  ‘榆关门’的宾馆,就设在北街座西的一座宽大宅院内,石阶五级,左右各有一尊石狮子,极象一座富绅官宦宅第。
  到达宾馆门前,“榆关大侠”齐云生,再度肃手说“请”。
  于是,蓝天鹏略微谦逊,即和“榆关大侠”并肩登走进门内。
  由于这是宾馆,没有看门的警卫,但也有两名灰衣常服老人急急由门房内奔出来,躬立一侧恭迎。
  门内是一道大照壁,壁的中央是一间三见方的小神堂,上有一件匾金字,用行书写着“亘古一人”四字。
  蓝天鹏一见匾额,但知里面供养的是忠义大帝“关旁圣君”,立即急上数步,拱揖下拜,俯身叩首。
  皇甫慧五女和严七,以及夏绿春红,自然也纷纷下跪行礼。
  “榆关大侠”早已在看门的老人手中接过早已燃好的三柱线香,双手交给蓝天鹏。
  蓝天鹏一看,便知“榆关大侠”对他的前来,早已有了准备。
  于是,急忙将三柱线香接过,顶礼拱揖,再将线香交还给“榆关大侠”。
  “榆关大侠”躬身将线香接过,恭谨的插至香炉内。
  蓝天鹏一等“榆关大侠”代他上香完毕,立即叩首站起来。
  皇甫慧等人,也随之叩首起身,这是他们才敢看一眼神桌内的“关帝圣君”,赤面红袍,威武的坐在中央,左是捧印的关平,右是护刀的周仓。
  “榆关大侠”一等蓝天鹏等人起身,再度肃手一指侧门和声说:“少谷主,诸位姑娘,请!”
  进入左侧门,即是广院,一座大厅,就在照壁的正对面。
  众人登上厅阶,才发现左右分别站着四个小童和侍女肃立恭迎,而大厅的中央,也早已品字形摆好了三桌酒席。
  在“榆关大侠”的肃请下,众人立即入席。
  蓝天鹏等人由“榆关大侠”陪同一桌,‘榆关门’的其他人员,则分别坐在左右两桌上。
  一等小童会女们将酒摆上,“榆关大侠”才起身含笑,谦和的将在右两桌上的干员门人,介绍给蓝天鹏等人认识。
  蓝天鹏无心记那些近二十多人的绰号和名字,以及他们的职称,仅在“榆关大侠”介绍时,拱手道声久仰。
  由于准备让郝小玉出场代替皇甫慧和欧阳紫,所以在坐位上,也特别费了一番苦心。
  照尊卑次序,老严七应该坐在夏绿和春红的前头,但为了乱淆对方的注意,让春红夏绿紧临郝小玉坐,而老严七却敬陪末座。
  为了这个缘故,蓝天鹏在“榆关大侠”介绍完毕对方人员后,自然不敢皇甫慧等人。
  因为,蓝天鹏不介绍并不算失礼,因为皇甫慧四女,早经在论剑大会上介绍过了,而“榆关大侠”是主人,他既然认识,便无再介绍的必要了。
  果然,“榆关大侠”在介绍完了自己的干员和门人后,立即毫不迟疑的拿起酒杯来,含笑朗声说:“此番少谷主和诸位姑娘,以及严总管,路经此地,又能格外赏脸,光临本门,这不但是本人的光荣,也是本门的光荣。”
  说此一顿,游目看了一眼左右两桌上的人众,愉快的说:“大家把杯举起来,让我们敬少谷主暨诸位姑娘与严总管一杯。”
  于是,众人欢喏一声,纷纷起身将杯举起来。
  蓝天鹏等人也起身举杯,共同一饮而尽。
  饮罢,纷纷落座,唯独老严七,仍站着。
  只见他让执壶的侍女为他斟上酒,再度举杯,含笑望着“榆关大侠”谦和地说:“老朽以大侠之酒,借花献佛,敬大侠一杯……”
  “榆关大侠”一见,赶紧起身,急忙举杯在手,谦恭的说:“不敢,不敢,严前辈荣任冷香谷总管,敬酒的应该是晚辈。”
  老严七微一欠身说:“不过老朽在敬酒前,尚有一个问题请大侠答复。”
  “榆关大侠”忙不迭的说:“严前辈有话请问,晚辈一定答复,让我们先干了这杯酒,坐下来谈。”
  于是,两人仰颈干了杯中酒,双双落座后,“榆关大侠”才含笑说:“严前辈,有什么吩咐请说吧!”
  老严七一笑,和声说:“老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只是老朽蒙我家少主人看得起,命老朽担任冷香谷总管的职务,在武林中,鲜少人知,却不知齐大侠是由何人口里得到这个消息?”
  蓝天鹏和皇甫慧等人,早在街上和“榆关大侠”见面时,便对他指着老严七是总管的事注了意。
  这时见老严七提出来,正合他们几人的心意,因为身为主宾的蓝天鹏,不便将这些小事提出来,而且,这也算是诘问,实在说提出来就算失礼,但是,由老严七自己提出来他自己本身的问题来,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只见“榆关大侠”齐云生,愉快的哈哈一笑说:“晚辈这项消息的来源,可说是得至一位权威前辈之口,他老人家还救了晚辈的一生声誉和本门的基业。如此一说,不但老严七“噢”了一声,同时一呆,就是蓝天鹏和萧琼华等人,也十分迷惑不解。皇甫慧和欧阳紫,本来怀疑是泰安分堂主刘大鹏走漏这项消息,但刘大鹏在“榆关大侠”的心目中,绝不是前辈人物。蓝天鹏却忍不住迷惑的问:“齐大侠说的这位前辈人物,到底是谁呢?”
  “榆关大侠”一笑,拱一拱手说:“就是丐帮的“侠丐”马老前辈!”
  话一出口,蓝天鹏和皇甫慧五女,同时兴奋的“啊”了一声,齐声说:“他老人家这么快,比我们还先到?”
  老严七本来想诙谐“侠丐”几句,他现在他是属下地位,“侠丐”又是少主人尊敬的人,因而改口谦恭的说:“侠丐一人一身,既无马匹,也无连累,他回到营地交代几句便动身,精神足了就赶路,累了就休息,当然侠丐先到。”
  话声甫落,“榆关大侠”已笑着说:“他老人家前天中午就出关了。”
  蓝天鹏会意的一笑说:“那一定是去了冷香谷!”
  “榆关大侠”愉快的说:“看他老人家行色匆匆,吃一顿饭就走了,好像冷香谷那边有什么重大事情等着他老人去主持。”
  如此一说,皇甫五女怎能不知是什么事?是以每一张如花娇艳的脸都红了。
  蓝天鹏“榆关大侠”关心阻止“龙凤会”设关东会堂的事,因而技巧的问:“方才齐大侠说在下马五叔曾为贵门有所建议……”
  “榆关大侠”一听,立即会意,不由肃容谦声问:“敢问少谷主,你由黄山到此地,途中可听说有什么重大消息?”
  蓝天鹏佯装不解的蹙眉摇摇头说:“没有听说发生了什么事!”
  “榆关大侠”叹了口气说:“本门建立不久,平素也少武林同道重视,因而招收门徒,发展组织,都受了很大限制,只有关外各地的青年子弟欢喜拜在本门之下学剑法,可是,本门正待发展组织,扩充实力之际,远在括苍山的‘龙凤会’竟企图将势力伸展到关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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