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神仙来相助

2026-06-27 17:38:35   作者：荻宜   来源：荻宜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叶小玉母子方出电梯，已等在前方的门神，右手捏成剑诀，往贺志强额头一点，贺志强一个恍惚，突神秘一笑说：“妈妈都不相信，我真的看到神仙。”

叶小玉浑身震了一震，瞪大眼，不敢置信道：“你再说一遍，为什么你现在说话一点也不结巴？再说一次，不结巴再说一次，我就相信你！”

贺志强眼定定看自己母亲说：“妈妈都不相信，我真的看到神仙了！”

叶小玉瞠目结舌，泪水缓缓自眼眶溢出，激动道：“真的不结巴！不结巴了！我信你！你快说！”迅速将儿子拉到角落问：“你看到甚么神仙？神仙长甚么样子？”

“一共有四个神仙，一个跟妹妹差不多大，穿绿色的衣服，一个是在土地庙看到的土地公，那土地公会动，跟真人一样高大！”

叶小玉讶异睁大眼。“真的吗？”

贺志强煞有介事点头，他哪里知道母亲所以有兴趣追问下去，不是相信甚么神仙不神仙，说话结巴的儿子突然口齿伶俐，怎不教做母亲的欣喜若狂！

“有两个神仙最厉害！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那两个神仙一个是美少年，一个是美少女，他们两个穿的衣服跟妈妈卖的衣服一模一样！”

叶小玉惊奇看着儿子，那门神的剑诀忽然朝她后脑一点，叶小玉晃晃头，脑中闪过模糊的一团白和一团黑。

“那个少年神仙是白头发，穿着白衣服，跟妈妈卖的衣服一模一样。那个少女神仙是黑头发，穿着黑衣服，跟妈妈卖的衣服也一模一样！”

叶小玉如梦如痴望着儿子，脑里突然有画面出现，是在凌晨的梦中吗？白衣、黑衣少年男女说要替她讨公道？

零零落落的画面迅速在脑中打转，叶小玉恍惚着，仿佛听到有人叫唤贺志强，接着听自己儿子说：“我同、同学，在外、外面叫、叫我！妈妈，我上、上学去、去了！”

叶小玉讶异看孩子一眼，颓然道：“又结巴了？怎么回事？”

她不由自主往电梯走，脑中的画面清晰浮现，白衣白发少年、黑衣黑发少女，两少年男女还与她说了话，是了！负心的贺华山和大肚子的秦爱珠走后，她一阵嚎啕大哭后睡着，不久那对少年男女就来入梦。

“请问几楼？”一个女人困惑看她，叶小玉啊一声，忙按了自己楼层，门神倏地站她身畔。此刻叶小玉神思飘向梦里，梦中的对话次第响起：“你们是谁？真能帮我？”

“如果把你丈夫的大小章、存折都拿给你，你有办法讨回公道么？”说话的是白衣白发少男。

………………………。

“好，我们就把大小章、存折拿回来给你！”

“除非你们是神仙，否则怎么可能？”“就当我们是神仙好了！”

叶小玉忽然明白过来，喃喃道：“没错，我做了梦了！我做了这个梦了！”

同电梯那女人讶然看她，好奇道：“这位太太，你没事吧？”

叶小玉尴尬摇头。“谢谢关心！没事！”

门神注视叶小玉半晌，忽然微笑，轻轻道：“你总算想起来了！”

电梯停了，同电梯的女人走出去，还回眸狐疑盯住叶小玉。

叶小玉魂不守舍，自言自语道：“大小章、存折？天啊！”电梯又停了、门开，叶小玉心不在焉出电梯，站自家门口。儿子的声音响了：“那个少年神仙是白头发，穿着白衣服，跟妈妈卖的衣服一模一样。那个少女神仙是黑头发，穿着黑衣服，跟妈妈卖的衣服也一模一样！”

叶小玉啊的一声叫，自语道：“志强说的神仙不就是这两人！天啊！他们入梦两次！天啊！”

黑发黑衣少女第二次入梦，捧着甚么东西放床边，说：“这是大小章、存折，银行开门就去领钱！”

叶小玉怔了一怔，突疾行几步，掏钥匙开了门便往卧房冲，眼往床边张望，床边小柜上果真有东西，她一手抓起大小章、一手拿起存折，如梦似幻低喃：“怎么可能？这东西怎么可能在这里？我在做梦！我一定在做梦！”


门神与灶神在房外，两神闻叶小玉自语，不禁相视而笑。门神道：“傻女人！你不是做梦。”房内的叶小玉望望窗外，忽又道：“太阳都升空了，怎么是做梦？”

她失神往床畔一坐，忽又道：“莫非贺华山与那女人戏弄我，他们把户头的钱都弄光，这才把存折、大小章放在我床边，贺华山有钥匙，要戏弄我又有何难？”

忽地，她将大小章一放，打开存折，睁大眼细看，蓦然站起身，啊一声低叫，喃喃道：“这是真的！这有三千两百多万！这是真的！”忽又神色迟疑、难以置信，思忖道：“这莫非是梦？莫非真遇到神仙？”

叶小玉往窗口看了看，思绪翻涌，她完全想起来了，凌晨那个黑衣黑发少女入梦后，还朝窗外指了指，原来白发白衣少年就在外面等着，黑发女说甚么来着？

“窗外是我朋友，他叫善听，他的耳朵最灵光，你若有甚么紧急之事，就大叫他的名字三声！”“听清楚了，他叫善听！善听！”

叶小玉再翻看存折，耳畔有声响起：“这是大小章、存折，银行开门就去领钱！”

叶小玉晃晃脑袋，如梦初醒，喜孜孜道：“是啊！银行开门就去领钱！志强没说错，他遇到神仙了！现在我也遇到神仙了！”急看墙上小钟说：“还好，不到八点，还早！让我想想，这钱若领出，如何处理？”

离叶小玉家不远处一棵大树下，树神绿女娃盘腿坐着，她眼前有早晨匆忙的人车来往，却没有人能肉眼看到她，她兀自在自己世界沉思着甚么，嘴里喃喃自语：“好像有甚么不对？”忽然若有所悟：“大小章、存折还不够，还要有密码啊！那姓贺的交了别的女人，密码一定更改了！”

果不其然，叶小玉兴奋不到五分钟，人突地愣住，亢奋的心瞬间冷凝。

“密码一定更改了！只要密码有误，银行一定马上通知贺华山！”漫不经心行至客厅，颓然将存折等物往茶几一放，闷坐沙发半晌，越想越气闷。“分明是自己的财物，现在落得像做贼似的！笨女人！你是天字第一号笨女人！”心里暗骂自己，再也忍不住出声道：“这该如何是好？”

一个声音蓦地窜进脑中：“你若有甚么紧急之事，就大叫他的名字三声！”

叶小玉从沙发上跳起来，呢喃道：“是啊！这是紧急之事！那个耳朵很灵光的神仙，他叫甚么名字来着？他叫？”

客厅一角的门神与灶神交换一个眼色，门神道：“凡人就是凡人，不长记性！”

灶神温和笑笑。“梦中之事，别说醒来就忘，有人整夜做梦，连梦了甚么，一点都想不起！”

“提醒她！”

忽听厨房一声响，叶小玉急上前察看，见上方厨柜不知为何打开，一把面条散落一地。“怎么回事，好好一把面，散落一地！”她啊的低叫，喃喃道：“散！散！对了！神仙的名字叫散散甚么？耳朵很灵光？听觉很好？我想起来，是善听！”确认地点头，自语：“不错！是善听！善于听觉！善听！善听神仙！”

她急奔至客厅，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扬声：“善听神仙！善听神仙！善听神仙！信女叶小玉有紧急之事！呼唤善听神仙！”

却说那绿女娃为叶小玉取款之事感觉不对劲，这树神十几年前也是凡间女子，因丈夫外遇而轻生，故而对叶小玉同情又关怀，她在世时，银行、邮局领款就有所谓的密码，只因做鬼做神的时日一久，人间繁琐之事也淡忘一些，今晨好不容易想起密码之事，便急往土地庙去寻二神骑，哪知善听、善视一早即出了土地庙，在附近走走逛逛，善听忽然耳朵一动，善视亦有所觉，朝他额头看看，此时耳边有声传入：“善听神仙！善听神仙！信女叶小玉有紧急之事，呼唤善听神仙！”

二神骑相顾愕然。“是叶小玉！”正巧绿女娃现身，说：“恐怕领款有了麻烦，大小章、存折之外，还需密码！”“密码？”

“是！”绿女娃道：“每个户头都要有组数目字，才能取款，叶小玉怕是有此麻烦！”

善听道：“去看看！”与善视、绿女娃同时合掌，只听绿女娃说：“小神领路！”绿女娃合掌、低头后身影先行消失，善听、善视亦随即不知神踪。

叶小玉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双膝跪落地面，喃喃念道：“善听神仙！善听神仙！善听神仙！信女叶小玉，呼唤善听神仙！”

叶小玉停了呼唤，客厅静下，四周静悄悄，静得非常奇特，她头不动，眼睛左右一梭，感觉气氛诡异，有甚么事要发生似地。忽然瞥见阳台的乖乖，汪汪汪叫了几声，摇起尾巴，由缓而急，生像迎接主人，旋即此犬绕着圈子，尾巴摇得更厉害，一双炯炯有神的眼朝玄关的方向望，叶小玉惊疑顺着乖乖的眼睛望，此时绿女娃先现身、紧接着善听、善视也浮显。门神与灶神在门畔朝来客深深行礼，善听等亦还二神礼。


善视朝叶小玉的方向，柔声道：“叶小玉，与你结缘。”

客厅忽然一黯，原来绿女娃一个变身，已成一棵绿叶成荫的树，遮住外面照进的光线，叶小玉见明亮的屋里顿时暗下，四周也变得阴凉，心中不免忐忑不安，颤着声道：“莫非善听神仙您来了！”

“不错，我来了！”是稳重的男孩声。

叶小玉朝声音的方向看，隐约看到一黑一白两人，因梦中看过这二人，也大致见出轮廓来，叶小玉很想细看，却又有所顾忌，只瞄几眼便赶紧低头。

“叶小玉，你呼叫我，遇到甚么困难吗？”声音从白发白衣发出。

“是，善听神仙，我遇到困难了！”

“大小章、存折都有，不能领钱么？”

“要有密码。”“你不知密码么？”

“以前的密码，用的是我与丈夫的结婚日期。”叶小玉黯然道：“他如今恩断义绝，密码恐怕早就焕了！”

善听看一眼善视，说：“要密码恐怕不难，善视，你的眼睛灵巧，进入贺华山或那女人神识，就能读出密码来！”

“进入他们的神识取得密码倒也不难！”叶小玉听到一串悦耳声音从黑发黑衣少女发出。那少女稍一沉吟，说：“你我毕竟不是尘世之人，何不问问叶小玉，若无密码，还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么？”

叶小玉一听，不禁暗暗佩服，少女神仙心细如发，看来比善听神仙多一分心思。她思想一下，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瞬间转变，善视朝她额上一看，已有所觉，便笑道：“叶小玉，你有更妥当的方法么？”

叶小玉怔怔看善视，这女神仙脸上轮廓俊美，人间也少见这绝色少女，不过既然神仙问话，她也不敢太分心，忙说：“只要有贺华山的支票簿，比有密码好办。”

“怎么说？”善听问，善视亦好奇望紧她。

叶小玉回道：“大小章、存折、密码都有，但一次要领出一笔大钱，因不是本人领取，银行员若怀疑，不免要打电话向本人查证，很可能功亏一篑。”

门神闻言腼腆低头，一副汗颜模样。

善视道：“支票簿，不就在那女人皮包里么？”

叶小玉眼望二神仙，说：“如果有那支票簿，就太好了，小女子叶小玉恳求神仙帮忙！”

“这又有何难！”善听说。

叶小玉满面惊喜，往地面磕了三个头，说：“多谢神仙帮忙！多谢神仙帮我讨回公道！可是………”她面色犹疑，善视一见忙道：“你不须担心，大小章、存折、支票簿还要无痕无迹送回去！”

“不错，怎么来怎么回去！”善听说。

叶小玉忽然瞄墙上大钟一眼，惊疑道：“可是…贺华山每天都差不多这时候醒来！”

善视忽挪身几步，眼睛朝一个方向看，手捏剑诀往墙上一指，一道白光，瞬间一画面映向墙，叶小玉一个恍惚，看到画面上一张大床，床上一男一女正沉沉酣睡，男的是贺华山，女的正是大腹便便的秦爱珠，这男女同床的镜头呈现片刻，未几隐去，随即屋内亮了起来，叶小玉环视客厅，一屋静悄冷寂，哪还有甚么神或人？再看阳台，小犬乖乖蜷曲地面，安静得似已熟睡。叶小玉恍若梦醒，又不免困惑，人很快陷入恍惚迷离。刚才的情景是耶非耶？她失神道：“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若说是假，为何贺华山的大小章和存折会在她手里？若说是真，现实世界怎可能发生这种神迹之事？她慢慢回想自己憨儿贺志强的话，自己对自己说：“我跟志强一样，遇到同样的神仙，可不知哪里来的神仙？”

一道阴影忽罩上阳台，褐犬乖乖一跃而起，低吠几声，开始摇起尾巴，还兴奋打起转转，旋即它静下来，以坐姿坐好，昂首注视前方，仿佛有人正安抚它。叶小玉突发现黑色身影，不正是黑发少女神仙吗？是她正慈善轻抚乖乖的小脑袋，这画面一闪即逝。

客厅又是一黯，叶小玉手中微动，一个柔美女声说：“叶小玉，你说的支票簿，是不是这个？”

叶小玉低头一看，自己手中已抓住支票簿，光线虽不够明晰，瞄一眼已确定，心情复杂，眼眶一热，几要落泪，她激动道：“是，是这个！”

沉稳又极年轻的男声响了：“既然无误，你快处理，大小章、存折、支票簿都要送回去！”

“不错！这支票若今天存入，明日下午才会提出交换，若被那贺华山提早发现，一毛钱也领不到！”

说话的是另一稚嫩女声，叶小玉朝声音来处看，甚觉奇怪。

柔美声音又响了：“你处理好后，只要说三声：‘已经处理好了！’就可以了！”

客厅霎时明亮起来，叶小玉看着手中的支票簿，眼眶盈泪。她抹去泪水，拿出一张白纸，细看支票存根，喃喃念道：“今天有五十万支票到期，扣去这五十万……”脑中突地闪过刚才黑衣少女，伸手一点，一道白光映在墙上，竟是贺华山与秦爱珠共眠的画面，心中恨道：“这对男女如此欺负我，真恨不得将钱领光！”忽然心念一转：“虽然贺华山对不起我，我即使将钱提领一空也不为过，但做人不能太绝，也罢，我替他留下七百余万，对他算仁至义尽了！”

心意已定，她小心撕下一张支票，工整写下二千四百五十万的金额，又填上日期，盖好大小章，仔细再检查一遍，这才将支票收入皮包。整整自己头发衣衫，手捧支票簿、存折、大小章往地面一跪，朗声说：“已经处理好了！已经处理好了！已经处理好了！恭请善听神仙！恭请黑衣少女神仙！”

善听等神，其实仍留在原处，只是叶小玉看不到他们罢了，她处理支票的心情转折，早被善视、善听敏锐的眼耳看、听得一清二楚，善听道：“这叶小玉心性太善良了！”

“人善被人欺啊！”善视说。

“人折磨人，时间毕竟短暂，就怕种下恶因，受了果报就更不好受了！树神在人间做人少说也有三十年，想必见过不少现世报吧！”

绿女娃稍一沉思，说：“可怜之人恐不免有可恨之处，有人年轻不珍惜妻儿子女，在外面包养女人，对妻儿无情无义，不闻不问，哪知岁月匆匆，转眼妻子从困境脱身，儿女也长大奋斗有成，那当年可恨之人却已落魄失意，晚景凄凉，即使想回家，已不能见容妻儿，甚至沦落到流浪街头，这种凡间之事，屡见不鲜。人善虽容易被人所欺，但老天却不欺那善良之人。”

“不错，说得极是！”

这端善听等正说着话，却见叶小玉已虔诚跪地，连说三声：“已经处理好了！”

跪地的叶小玉忽见眼前光影一闪，手上轻轻一动，低头一看，手上的支票簿等物已不见。此际听得柔美女声说：“不须挂虑！只管把事情办妥就是了！”

叶小玉忙昂首向上看，扬声问：“少女神仙！能不能请教您的大名？”

“小名善视！”

“善视？善视神仙！”叶小玉从皮包拿出支票细看，喃喃自语：“这是真的了！我遇到神仙了，善听神仙！善视神仙！我遇到神仙了！”


外面阳光耀眼，屋里却仍点着夜灯，窗帘垂下来，时间似乎静止如夜，床上的贺华山和秦爱珠沉睡如死。善视自外穿门而入，眼一望保险柜，柜门顿显透明，善视一伸手，将大小章往中层一放，转脸看几上皮包，将支票簿、存折往皮包一落，皮包顿时张大口，将两簿本吞入！善视掉头瞧着秦爱珠肚子，微笑凝望片刻，呢喃：“小家伙，真可爱！”

再看熟睡的一男一女，说：“任务完成！你们该起床了！”手捏剑诀，朝贺华山、秦爱珠头上各点一下。二人眉眼、嘴角顿时牵扯几下、打呵欠、揉眼，双手往上举，双脚接着左右晃晃。善视悄无声息穿出窗帘，不知去向。

善视方离卧房，贺华山已翻身坐起，说：“不得了！太阳晒屁股了！睡过头了！”

秦爱珠喉咙含糊咕噜一声说：“今天要开一张货款给爱知！即期的！”

“多少？”“八十万！“好吧！我来开支票，盖好大小章！”“好你个贺华山！我都替你怀了孩子，连我都不信任！大小章为何不交我保管？”

贺华山轻叹一口气，说：“还不是为你我将来着想，等正式结婚，大小章自然交你保管！”

“真的？那快点跟叶小玉离婚！”

“我对她有亏欠，只好慢慢来。”

秦爱珠懒洋洋坐起身，似笑非笑冷哼一声，说：“你现在对我好，将来会不会像对叶小玉一样，对我没良心？”

“怎么会？”贺华山面无表情应着，打着呵欠往浴室走。

秦爱珠瞪他背影，喃喃道：“榨干女人金钱和青春，贺华山真够狠！不过我可不是叶小玉！”她扶腰缓缓下了床，站浴室门口说：“你不能慢慢来，孩子就快生下来！你不离婚，我们的孩子怎么报户口？”

“好吧！”哗哗哗的流水伴随贺华山迟疑的声音：“是不是给她个几百万，把这婚离了？”

“甚么？”秦爱珠尖叫起来：“这人老珠黄的女人，还得给她几百万？”又矛盾呢喃着：“也对，你也榨她不少钱，该给她一点，但给多了你我怎么过？她娘家不是挺有钱，这女人要这么多钱，难道要养小白脸吗？”

“嘴巴放干净一点！”贺华山突暴喝一声。

“我说甚么啦！”秦爱珠噘噘嘴尖声道：“凭甚么对我吼？想想看！我做得到的，叶小玉做不做得到？”

“甚么？”“我会生个健康聪明的儿子给你，那叶小玉能吗？叫贺志强那孩子，都上国中了，智力有…”故意学贺志强说话腔调：“有…没…没有…七…七岁？”

贺华山蓦然从浴室冲出，气怒瞪圆眼。“我儿子是个智障儿没错，这与你何干？要你耻笑他！”

秦爱珠嘴角牵扯出一抹不屑，冷冷道：“是与我不相干！我耻笑谁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