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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吃得苦中苦 方为人上人
2026-02-03 22:43:16   作者:东方白   来源:东方白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突然,四面八方又传来宏亮的怪声,道:“霍九如,你的时限已到,若不自绝,本主人就打发你上路……”声音低沉阴冷,有如冰窖中吹出的寒风。
  霍九如双膝一软,竟矮了半截,悲从中来,放声大哭,其是如丧考妣,声如鬼哭枭叫。
  众人相顾愕然,无论如何,想不到一个两手血腥之人,竟能如此窝囊。
  盖晓天和白、章二女的争执暂告停止,只见霍九如一边悲嚎,一边把泪水滴入瓶中。
  但血泪瓶虽小,要想以泪装满,谈何容易!于是,由三更哭到四更,声嘶力竭,嗓音沙哑,又由四更哭到五更,泪尽干嚎,双目充血。
  这一哭果然灵验,血泪瓶主人并未向他下手,但他的双目终因充血而流血,血泪瓶已经装了半瓶。
  盖晓天不由大为轻视,厉声道:“霍九如,像你这种毫无气节之人,即使血泪瓶主人能饶过你,在下也要宰了你,让你活在世上,那是人类的奇耻大辱!”
  突闻血泪瓶主人宏声道:“霍九如,本主人言出必践,你既有屈服之心,自然饶你一命,你逃生去吧……”那声音回荡良久,终告沉寂。
  霍九如如奉纶音,爬起来鼠窜而去,连地上的“杀人定价表”也忘了。
  血泪瓶主人显然已经离去,天色微明,谷中之人已逐渐散去。但盖晓天却暗暗跟着白玲,他必须把那人头抢回来,到崂山碧落岩,找那疯女人问个明白。
  但他一想,此事由章瑶那贱人而起,设若她不预订他的人头,就不会发生误会,也许白玲会容他解释。
  因此,他改变了主意,必须先设法自章瑶手中抢回“七巧指”白曼青的首级,然后再去找白玲,以人头交换人头,白玲没有理由拒绝。
  况且白玲乃是一代大侠白曼青的女儿,有名有姓,比较好找,主意一定,立即改变方向,去追章瑶兄妹。
  那知章瑶兄妹十分狡诈,眼看他们出谷之后奔向东方,但疾追数里,竟失去踪迹,却遇上了那位阴阳先生。
  盖晓天心中一动,忖道:“此人能预卜人之生死寿限,绝非泛泛之辈,如果他也是一位武林高手,可能认识爹爹,问问他可知端倪。”
  盖晓天赶上阴阳先生,抱拳道:“前辈慢走,晚辈有一事相问,不论知与不知,晚辈都以百两纹银相赠!”
  阴阳先生头也没回,阴阳怪气地道:“甚么事?”
  盖晓天道:“请问前辈认不认识家父盖云?”
  阴阳先生道:“剥了皮,老夫也认识他的骨头……”
  盖晓天暗自哼了一声,但此刻只得忍下,肃然道:“前辈既然认识家父,刚才白玲以一两银子所买的首级,是不是家父的?”
  阴阳先生冷冷地道:“回答这一问题,非五百两不可,你先考虑一下,是否舍得?”
  盖晓天道:“区区五百两,小事一段!前辈请说吧!”
  阴阳先生道:“看起来很像,却未必是他,虽不敢确定是他,却又可能是他……”
  盖晓天冷笑道:“到底是不是,前辈说得明确点如何?”
  阴阳先生哂然道:“他是你的老子,连你也不敢确定,老夫岂能信口开河!小子,五百两拿来。”
  “这……”盖晓天悻悻道:“前辈的手段类似诈骗,但晚辈明知上当,也只有认了……”
  阴阳先生大声道:“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假如像霍九如那种没有骨头之人,老夫也懒得理你了……”
  盖晓天向瘦马背上的布袋中一摸,竟无法收回手来,同时惊呼一声,呐呐半天,切齿道:“晚辈失窃了……”
  阴阳先生冷笑道:“好小子,你刚才还说老夫的手段类似诈骗!原来是先发制人,你自己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盖晓天丧着脸道:“请前辈相信我,今夜所得共计一万九千两,多数是黄金和珠宝,晚辈不会藏起来,前辈若是不信,只管搜我的身吧!”
  阴阳先生道:“大概又是武林大贼‘妙手空空’干的好事,即使确实失窃,老夫还是要索五百两!”
  盖晓天道:“就算晚辈欠前辈的好了!三月之内,晩辈一定如数奉上!”
  阴阳先生道:“不行!老夫作生意从不赊账!”
  盖晓天笑道:“晚辈身上分文不名,前辈逼我上吊也没有办法!”
  阴阳先生想了一下,道:“这样吧!你跑跑腿,为老夫去收一笔帐,如果能收来这笔帐,咱们就互不相欠。”
  盖晓天道:“晚辈有急事,必须去追那章瑶,前辈的事可否稍缓一下?”
  阴阳先生沉声道:“小子,你简直混帐透了!老夫已经对你让步,你想耍赖么?”
  盖晓天道:“晩辈绝非那种人!既然如此,晚辈只得答应了,不知要到何处去讨帐?”
  阴阳先生道:“不远不远!而且也不须你跑路,有车子可搭,喏!你看那不是来了么?”
  盖晓天回头望去,果见一辆四马轿车,飞驰而来,这辆马车十分豪华,银珮银鞍,轿身边角处,都以镂花银叶镶着,在朝阳之下闪闪生辉。
  盖晓天茫然道:“这分明是官宦世家的内眷专用马车,怎能……”
  阴阳先生大力拍了他的肩胛一下,“嘎嘎”大笑道:“去吧!车中没有人,老夫就在这里等你……”
  这时豪华马车戛然停止,御车老人跳下车辕,向盖晓天深施一礼道:“公子请上车吧!”
  盖晓天脑中一阵恍惚,看看御车老人,再看看阴阳先生,道:“奇怪!在下并不认识二位……”
  御车老人肃然道:“这也难怪,咱们数年不见了,贵人多忘事,公子怎能记得老奴……”
  盖晓天茫然道:“我实在想不起来,在下与你家主人,到底是何关系?”
  御者道:“公子乃是家主的爱婿,明日就是公子与小姐的吉日,家主让老奴来接公子……”
  盖晓天想了一下,心道:“好像有这么一回事,却又起不清楚,盖晓天呀!你未免太马虎了!婚姻大事竟同儿戏……”
  他懵然上了车,老奴把那匹瘦马拴在车后,抽了两鞭,马车飞驰而去。
  这时阴阳先生突然仰天怪笑一阵,掠至一块大石之后,那里有一具少年人的尸体,衣着甚是华丽,仪表也不俗,但全身却看不到一点伤痕。
  阴阳先生喃喃地道:“第二计划已完成了一半,但这小子悟性很高,不知会不会中途变卦?”
  盖晓天在车中混混噩噩,对于这件婚事,总是想不出头绪来,而且昨夜恐怖市场中所发生的事,以及疯女人授艺之事也全都遗忘了。
  车中幽香阵阵,好像不久之前曾有女人坐过此车,撩开窗帷,向外望去,树木岩石向后飞驰,车行极快。
  他敲敲前额,思想总是无法集中,立即大声道:“喂!你的大名如何称呼?”
  老奴道:“公子您真健忘,老奴不是叫胡七么?”
  盖晓天耸耸肩,苦笑道:“我太健忘了?其实连我自己是谁也记不清了……”
  胡七哈哈大笑道:“公子您在开玩笑吧?谁不知道你薛瑞平的大名?”
  盖晓天喃喃地道:“薛瑞……平……这名字并不响亮呵……”
  马车不停飞驰,一口气奔行了半天,傍晚时分,已进入河南境内,盖晓天大声道:“胡七,我们要到那里去?”
  胡七道:“公子您别急!马上就到了,喏!那不是红叶山庄么?”
  盖晓天望着一片火红的枫林中的庄院,道:“红叶山庄就是家岳的住处么?”
  胡七道:“不错!家主‘血手伽蓝’叶成龙,和小姐‘冷面观音’叶玉芝,乃是中原一带成名人物,不过,比起公子您,也许要差点……”
  盖晓天茫然摇摇头,这些事毫无印象,也懒得再问,胡七也不再讲话,四匹健马望见红叶堡,立即长嘶一声,奔行更快了。
  马车自护庄河大桥驰过庄门大门,驰入庄内,在院中停下来。
  胡七大声道:“公子,老奴带您去见庄主。”
  盖晓天下车一看,嘿!房舍栉比,屋宇重重,粉墙青瓦,枫叶处处,就看此庄的景色和布置,庄主定是一位雅人。
  随着胡七来到一个书房中,只见一位中年文士,负手站在窗前,似乎并未发现盖晓天进入书房。
  盖晓天犹豫了一下,感觉“岳父”二字甚难出口,因他的印象中从无岳父这个人。
  他咳嗽一声,道:“叶前辈……”
  中年文士转过身来,盖晓天不禁一愕,此人生相十分狰狞,鹰鼻鹞眼,面色惨白,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贤婿长途跋涉,需休息一下,明天是黄道吉日,就为你们完婚,也了却一段心事……”
  盖晓天并非嫌岳父丑陋,而是感觉他有点阴鸷,肃然道:“叶前辈,晩辈对这档婚事一无所知,可否稍延时日……”
  叶成龙冷冷地道:“不可以!莫非你嫌她丑陋,有悔婚之意么?”
  盖晓天道:“晚辈绝无此意……”
  叶成龙道:“既然如此,决定照预定日期办理,你去休息吧!”
  盖晓天如坠五里雾中,跟着胡七,来到一个卧室中,饭后已近二鼓,盖晓天出了卧室,向大宅后面走去。
  夜风传来,枫叶“哗哗”作响,夜景幽美极了。
  这红叶山庄,本是建在山坡上,一路上坡,来到一个花园之外,可望见园中枫林极密,一角翠楼上,传来悦耳的笙声。
  这是一种古乐器,共十二管,绕列瓠中,每管下端有簧,瓠穿有柄,即吹奏之处,音色极美。
  盖晓天虽然不通音律,却被悠扬的笙声吸住,心道:“不知是谁在此吹笙,吹得如此美妙?”
  他跃上一株高大的枫树,向小楼上望去,只见一个窈窕的身影,站在栏杆旁,正在吹奏,那姣好的身段,随着韵律款款摆动,十分动人。
  盖晓天心道:“不知这少女是谁?若看这住处,很可能就是我的未婚妻‘冷面观音’叶玉芝……”
  少女吹奏已毕,突见人影一闪,楼台上已站定一个锦衣少年,向少女兜头一揖,道:“芝妹仙音妙律,令人有绕梁三日之感。”
  少女微微一叹,道:“卫大哥过誉了!粗音俗律,藉遣愁怀而已……”
  少年人肃然道:“芝妹今夜心情似乎不佳,不知所为何事?”
  少女幽幽地道:“婚姻由父母作主,作子女的本无反抗余地,但若嫁与一个……”
  少年人愕然道:“芝妹已经嫁人了?”语气十分失望。
  少女道:“非但嫁人而且明天就要完婚。”
  少年人大为震惊,道:“对方是何许人?为何如此仓促决定?”
  少女冷笑道:“提起此人,大有恶名!他就是近年来崛起武林的‘飞虹手’薛瑞平!”
  少年人冷哼一声道:“小兄久闻此人之名,不知现在何处?”
  少女道:“就在本庄之中!”
  少年人沉声道:“让小兄去会会他!”
  少女连忙阻止,道:“不是小妹灭自己的威风,你不是敌手!”
  少年人勃然大怒,道:“芝妹如此小觑为兄,甚是令人不服,既然如此,小兄非去不可……”
  少女叹道:“螳臂当车,甚是不智,现在我们应该未雨绸缪,早谋对策才是,你一定要去,小妹也不拦阻……”
  少年人忿然道:“除非芝妹与小兄一同出走,明日就是吉日,任何对策都等于空谈。”
  少女突然正色道:“卫大哥,你真的喜欢我么?”
  少年人大声道:“小兄若口是心非,天地不容!”
  盖晓天先是一阵忿怒,继而一想,他们可能自幼一起长大,两小无猜,但她说我是“飞虹手”,而且有恶名,这是从何说起?难道我真是个坏人么?
  盖晓天也是气血方刚之人,虽感这件婚姻十分突然,但未婚妻另有所欢,心中也极为难过,他虽然记忆不清,前事尽忘,但五年折磨,在他心底留下极深的恨意,一旦触发,就不可收拾。
  他喃喃地道:“前途茫茫,事业未成,就先有家室之累,如何海阔天空,自由自在?他们既然诚心相悦,不如成人之美,一走了之……”
  心念一决,立即掠入园内,一跃四丈余,上了楼台,冷峻地道:“在下就是薛瑞平,二位所说的话,在下都已听到,二位若有白首偕老之意,在下决定退让!”
  少女仍是背向着他,那少年人却冷冷地道:“薛瑞平,你分明是怀恨前来,我卫天民并不领情!姓薛的,卫某不自量力,想领教一下!”
  盖晓天冷笑道:“算了!在下一旦失手,难免杀人泄忿之嫌!”
  卫天民大喝一声“无礼!”撤下一根二尺多长的钢棒,上面有许多小孔,较洞箫略长,一式“力划鸿沟”,挟着刺耳啸声,向盖晓天当头罩下。
  盖晓天冷冷一哂,不避不闪,“当”地一声,钢棒疾弹而回,卫天民差点把持不住,不由心头大骇,却仍不死心,厉声道:“姓薛的,真有一手,再吃我一棒……”
  钢棒幻起无数光弧,啸声慑耳,指向盖晓天上盘的大穴,但最后一式“巧数寒萼”,由上而下,疾指盖晓天的下盘,改击为拨,把盖晓天翻了个筋斗。
  盖晓天未想到他的招术很奇,棒上的小孔,发出扰乱心神的啸声,更未想到对方并不重击,而以巧劲拨挑。
  他此刻身悬半空,心有未服,下落之势一缓,施出半招拳术。
  他早已忘了疯女人教他的拳、掌剑术各半招,只是在忿怒危急之时,本能地施展出来,但这一拳摇摇晃晃,像醉汉一样,软弱无力,但也使人摸不透要攻向那一部位。
  卫天民抡棒一格落空,“蓬”地一声,一拳击中他的左胸,身子越过栏杆,翻落楼下,“噗通”一声,栽入荷池之中。
  这工夫少女仍然未转身,好像根本不关心二人搏杀,此刻突闻落水之声,却冷冷地道:“那个败了?”
  只闻卫天民在荷池中悻悻地道:“是小兄败了!这小子果然厉害,芝妹,你不介意吧?”
  少女道:“这早在小妹预料之中,我怎能不介意呢?”
  盖晓天道:“在下刚才已经声明过,对此婚事毫无记忆,若勉强结合,害人害己,实为不智,所以决定退让,就此不辞而别,不论此事是否父母之命或媒妁之言,亦不后悔!”
  少女冷冷地道:“你见过我的面貌么?”
  盖晓天正色道:“没有!”
  少女道:“你是否希望看到我是甚么样子?”
  盖晓天肃然道:“在下既然有心退让,看不看都是一样……”
  少女道:“无论如何,你我在名义上,仍是未婚夫妻,难道连我的名字也不想知道么?”
  盖晓天歉然道:“在下一时疏忽,尚请见谅!”
  卫天民冷冷地道:“芝妹,你何必和他啰嗦!他既然退让,也足见他对你并不重视!”
  少女道:“我叫叶玉芝,是一个非常丑陋的女人,你是不会相信的……”
  盖晓天道:“不错!在下未见到姑娘面貌之先,绝不相信姑娘是丑陋之人!”
  叶玉芝道:“你知道我为甚么要悔婚么?”
  盖晓天道:“男女相悦,发乎情止乎礼,本属极自然之事,在下并无责怪姑娘之意!”
  叶玉芝道:“你对这件婚事,一点也未放在心上么?”
  盖晓天肃然道:“并非如此!刚才在墙外,乍见姑娘与卫天民交谈,心中自不免大为忿概!”
  叶玉芝点点头道:“看起来你这人还不错,并不如传说中之坏!”
  盖晓天苦笑道:“在下虽不敢自诩为好人,却从未想到是个坏人!姑娘既然与卫天民交好,在下决定马上离开红叶山庄!”
  叶玉芝道:“设若小妹根本就不喜欢卫天民,而且是一个极为丑陋之人呢?”
  盖晓天道:“至于姑娘是否丑陋,在下未曾见过,不敢置评,但姑娘喜欢卫天民,却是亲眼所见。”
  叶玉芝道:“卫天民是我幼年的友伴,他只是应我的要求,在和我演戏,以便试试你对对我否重视,并非真有私奔之意,至于我的容貌,可以让你看看……”
  她说着缓缓转过身来,盖晓天微噫一声,暗叫一声“好美!”当真是琼鼻瑶口,貌美如花,再配上她那窈窕的身段,可算是艳光照人,美绝天下。
  但盖晓天立即又冷哼一声,道:“你不是说过,你是一个丑陋的女人么?嘿嘿!你持色傲物,故意拿人开心,以为本人会被你的美色所惑。哼!你看错人了!我既已声明退让,绝不会出尔反尔,叶玉芝,后会有期了……”
  “慢着!”叶玉芝凄然道:“你以为这是我的本来面目么?你那里知道,容貌是女人的第二生命,不幸生为一个丑女人,一生幸福和命运就注定了,我常常憧憬着,希望自己变成一个美丽的女人,因此,卫天民为我弄了一个人皮面罩……”
  她伸手往脸上一抹,盖晓天不禁惊呼一声,骇然退了一步,看看她那美好的身段,不禁感慨万千。
  原来叶玉芝面如紫茄,却生了一双扫帚眉。
  卫天民慨然道:“芝妹,你这是何苦?”
  叶玉芝道:“迟早总要现原形,他说的也对,勉强结合,害人害己……”
  盖晓天正色道:“在下看到姑娘与卫天民亲密,才有意退让,绝非嫌你貌丑,你我既有婚约,在下自应负责到底!”
  叶玉芝冷笑道:“听你的语气,就有些勉强。本姑娘虽丑,却不能在怜悯下苟活度日,你请吧!”
  盖晓天大声道:“在下绝无轻视之意,你不该钻牛角尖!”
  叶玉芝厉声道:“算我钻牛角尖好了!你再三声明退让,覆水岂可重收!你还不走?”
  盖晓天冷冷地道:“这可不是本人负你,我走了!”
  他掠下楼台,翻出园外,不再回屋,找到瘦马,跃出墙外,这时叶玉芝和卫天民却哈哈大笑。叶玉芝再往脸上一抹,露出了本来面目……
  盖晓天奔出五七里,红叶山庄中所发生之事,又逐渐淡忘,只见前面一个桥礅上,坐着一个女人,在下弦月光下,一动不动,好像一个死人。
  此刻还不到四更天,鸡不鸣犬不吠,正是一般人认为鬼魅出现的时候。但盖晓天艺高胆大,并不怕鬼,催马走近桥边,才看出这女人披头散发,一脸污泥,大约四十岁左右,正在打盹。
  这时那女人抬起头来,以血红的双目瞪着盖晓天“嘎嘎”笑道:“小子,你果然来了……”
  盖晓天对这篷头垢面的女人,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在那里见过,其实这就是那个疯女人,只是他的记忆被那阴阳先生拍了一下而消失。
  疯女人站起来,大力拍了他的肩胛一下,道:“小子,今夜咱们在此相见,也是有缘,喏!老身没有贵重之物相赠,就送你三个小瓶吧!”
  她掏出三个小瓷瓶,交给盖晓天,嘎嘎怪笑道:“小子,你先走吧!我要在这里等一个人!”
  盖晓天道:“谢谢前辈!只是前辈于深夜在此等人,十分危险,不如让晚辈陪你!”
  疯女人大声道:“去去去!老身现在已是‘除死无大难,讨饭不再穷’。还怕甚么?小子你快走吧!”
  盖晓天只得上路,向函谷中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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