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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可恨年年压金线 为他人作嫁衣裳
2026-02-03 22:50:02   作者:东方白   来源:东方白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桃花宫突然忙碌起来,原来是为了应付“满江红”霍小玉。沿岛周围湖面上,漂浮着无数的红色水灯,红灯随浪起伏,极为壮观。
  而桃花宫大门上,也临时扎起柏枝牌坊,表示欢迎之意,这使盖晓天大为不解。因为本宫主人吴梅村,既与霍小玉反目,而霍小玉也有背夫暗恋“三绝盖九州”申屠长虹之嫌,吴梅村为何还要大肆铺张地欢迎她?
  桃花宫正门之前湖边上,搭起一座迎宾棚,湖边上泊着三十余艘快船。
  金刀武士和红刀武士,各分出一半,守着客棚,另一半守护桃花宫。
  客棚上有四个座位,两个一起,左右而分,右边两个座位上是吴梅村和申屠凤,左边两个座位空着,显然是为客人准备的。
  时过二更,月移中天,吴梅村挥手沉声道:“金刀大队登船迎客!”
  五个金刀武士,分乘五艘快船成一字形,向湖中驶去,就在这工夫,正前方湖面上的红灯,突然熄了二十四盏,显出一个缺口。而此刻金刀武士的五艘快船,还未到达红灯之处。
  刹那间红灯缺口之内,波浪滔天,巨大的浪滚,像小山似的压向五艘快船。
  五个金刀武士也极了得,快船在浪尖上跳跃,他们站在船头上却纹风不动,好像钉在船上一般。
  盖晓天向湖中望去,只见那一道道的浪岭中,血红一片,最高的一个浪山,已到了岸边。只闻“哗啦啦”一声,自浪中钻出一道红影,俏生生地站在客棚之上,乃是一个身着红色水衣水靠的中年美妇。
  接着,又钻出二十四个红影,一字排开,站在客棚之前,手中都持着分水蛾眉刺。都是年在二十五六岁的少女。另有一个身背红刀的老人,也上了客棚。
  那美妇的水衣水靠十分怪异,上面还有鳞片,好像是一种水中动物之皮制成,背插粉红色分水蛾眉刺,竟是以珊瑚做成。
  此刻吴梅村和申屠凤同时站了起来,申屠凤深深一福,道:“凤儿接见义母……”
  这女人当然就是“满江红”霍小玉了。冷冷地看了吴梅材一眼,道:“凤儿免礼!”大马金刀坐在左边座位上。盖晓天在客棚之后向前望去,只见那背红刀的老人,已脱了水靠,丢在一边,衣着甚是肮脏。一脸于思,背后的红刀,原来是生满了铁锈,看起来红通通的。
  这老人也大模大样地坐在“满江红”霍小玉身侧座位上。
  申屠凤再福落坐,吴梅材也坐下来,棚内棚外一片死寂,这时五个金刀武士,已经站在客棚两侧。
  两方干耗了一阵,似乎都不愿先提出此来的目的。申屠凤更不愿意参加意见,她认为在身世未弄清之先,跟着义父比较好些。
  吴梅村轻咳一声,打破了死寂,但他仍未开腔,霍小玉已是不耐,冷冷地道:“吴梅村,你该知道我来此的目的……”
  吴梅村道:“当然知道,但我无法作主!”
  霍小玉:“如果凤儿愿意跟我去呢?”
  吴梅村冷冷地道:“她如果愿意跟你去,我有甚么话说!”
  申屠凤大感为难,连忙肃然道:“义母请听凤儿一言,凤儿身世未明,还是跟着义父好些!尚请义母原谅凤儿的苦衷!”
  这一下堵住了霍小玉的口,不由愕了一下,冷笑道:“吴梅村,你预先交待好了,凤儿自然不敢违抗你,告诉你,今夜我一定要带走凤儿!”
  吴梅村毫无表情地道:“如果凤儿不是你生的,而能如此亲近,我倒是对你失敬了……”
  这几句话分明是讽刺霍小玉,但霍小玉却冷冷地道:“闲话少说,你到底放不放手?”
  吴梅村慨然道:“我只以为咱们夫妻间不再兵戎相见了!那知仍是不免……”
  霍小玉长笑而起,冷冷地道:“如此说来,你是非动手不可了?”
  吴梅村道:“凤儿不愿离开本宫,吴某不便撵她。是否动手,应该由你决定……”
  霍小玉撤下珊瑚蛾眉刺,冷冷地道:“吴梅村,未动手之先,我必须警告你,今夜的霍小玉,可和三年前不同了!”
  吴梅村哂然一笑道:“姓吴的自知技艺有限,不敢稍懈,三年来不得不下点工夫,所以也非三年前的吴梅村可比!”
  盖晓天心道:“事已至此,非打不可了……”
  那知吴梅村摇摇手道:“小玉,咱们毕究夫妻一场,不要为了别人的孩子,伤了夫妻间的情感,还是坐下来谈谈吧!”
  霍小玉道:“有甚么好谈的!你干脆再说一遍,是否放手?”
  吴梅村冷峻地道:“事到今日,你还忘不了申屠长虹?”
  霍小玉扬扬头,柳眉微挑,道:“当然忘不了!但这种至真至纯的情感,却非你这种心地狭窄之人所能了解的……”
  吴梅村霍然站起,冷漠地道:“也许正因为我不配为人之夫,所以才使你琵琶别抱!”
  霍小玉面色一寒,回头对那背刀的老人道:“动手吧!可别大意,人家说过,已不是三年前的吴梅村了!”
  背刀老人站起,撤下锈刀,抬起腿在脚底下擦着,刀上铁锈纷纷洒落,随风飘散。
  吴梅村撤下长剑,沉声道:“请恕吴梅村眼拙,似与尊驾素昧平生……”
  老人哈哈大笑道:“老夫‘磨刀叟’便是!”
  吴梅村哂然一笑道:“也许吴某久未涉足江湖,竟未听说过尊驾的大名,凤儿,你来试试看!也许人家真有一套……”
  申屠凤大感为难,但这“磨刀叟”的神态,也十分狂傲,看了霍小玉一眼,离座撤出长剑。
  “磨刀叟”磨了半天,刀上的铁锈仍是很厚,擎起来迎又一吹,“嗡”地一声震人耳膜。
  申屠凤不敢小觑,俗语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此人若非身负绝学,也不可能与义母平起平坐。
  申屠凤凝神聚气,气纳丹田,开了门户,肃然道:“前辈请!”
  “磨刀叟”也不客气,一刀砍来,竟是以刀背攻敌,申屠凤一闪而过,只闻“磨刀叟”呵呵笑道:“娃儿别怕!我这把刀,连豆腐也切不开,刀刃和刀背都是一样,只是弄一身铁锈可划不来……”
  申屠凤暗自哼了一声,长剑一领,“天马剑法”第一式施展开来,剑光一闪,剑尖已到了“磨刀叟”的手腕处,其快无比。
  盖晓天暗叫一声“好!”那知道“磨刀叟”也不含糊,手腕一沉,刀身竖立,“当”地一声格在剑身上,二人同时退了一步。但申屠凤却知道,论内力,自己略逊对方。但“磨刀叟”也不敢小觑了,他本以为这一格之力,即使不能震飞对方的长剑,起码半天抬不起右臂来,那知对方稍退又进,长剑平削而来。
  这正是“天马剑法”的第二招,申屠凤虽仅学了三天,施展出来仍是得心应手。
  “磨刀叟”收敛了戏谑之态,“嗖嗖嗖”连劈七刀,终于接下来。反而变守为攻,猛砍申屠凤的下盘。
  申屠凤跃起五尺来高,剑尖点向“磨刀叟”的百汇穴。“磨刀叟”似感撤刀格剑已来不及,要闪避也办不到了,好个“磨刀叟”,身子一仰,贴地倒掠,待申屠凤一剑点空,又掠了回来,以平生功力,疾劈一十三刀。
  申屠凤本想使他知难而退也就算了,可是现在知道,自己能否与人家扯成平手,都有问题了。急切中施出第三招,“叮叮叮”接实三下,身形一分,各自向兵刃上望去。
  刀、剑之上,都有三个缺口,显然二人棋逢对手,谁也未占便宜,但“磨刀叟”年届五旬,申屠凤还未出世,他已成名,打成平手,也就等于栽了。
  “磨刀叟”哈哈大笑道:“娃儿,老夫今夜赢不了你,从此不再磨刀,任它锈烂……”
  霍小玉一闪而出,道:“吴梅村,该轮到咱们了!”
  吴梅村道:“凤儿既然不去,你又何必强人所难?”
  霍小玉道:“吴梅村,今天我若赢不了你,今生今世不再来找你了!”
  吴梅村肃然道:“如果仍和前两次一样,再度平手呢?”
  霍小玉冷笑道:“不会那么巧!看招……”蛾眉刺当胸递到,其快绝伦。
  吴梅村知道这一式是她近三年来所研的,非同小可,身子略偏,剑身一颤,剑尖也到了霍小玉胸前。
  二人的兵刃长短差不多,而且都是一上手就施出绝招,形成速战速决,两败俱伤的打法。
  霍小玉愕了一下,冷笑道:“吴梅村,你为甚么不下手?”
  吴梅村道:“如果你要下手,似也可能,那你为何不忍下手?因此,我再奉劝你,得放手时且放手……”
  霍小玉面色一寒,蛾眉刺一抖,“唰”地一声,吴梅村胸衣一裂两开,一边的申屠凤惊呼一声站了起来。
  那知在此同时,吴梅村突然撤剑,冷冷地道:“不幸得很,又是平手之局……”
  霍小玉冷笑道:“别痴心妄想,刚才你可同时划破我的胸衣,但你有所顾及,这可不能怪我!”
  吴梅村哂然一笑道:“看看你的胸衣吧!我总不能像你对我一样,使你当场出丑……”
  霍小玉低头一看,不由骇然,原来水衣上有五个小孔,形成梅花状。那分明是剑尖上的玄奥真气所留下的。
  霍小玉仰天长叹,道:“吴梅村,吴梅村!我本想留点情面,以后也好相见,看来咱们只得舍命一拼了……”语音之中有无限的悲壮之气。
  吴梅村和申屠凤不由暗吃一惊,想不到她还有绝活尚未施出。
  霍小玉冷峻地道:“吴梅村,你有遗言没有?”
  此言一出,申屠凤不由变色,肃然道:“义母,你犯不着如此绝情呀!”
  那知吴梅村哈哈大笑道:“霍小玉,我吴梅村不能不佩服你的心机,你根本就不是诚心退让,而是想抖露我的一招绝学,好吧!事到如今,我只得对小凤子说了……”他面色一肃,道:“‘天马剑法’,共有五式,但义父已会四式,至于前此只告诉你会三式,那是一份私心……”
  申屠凤悲声道:“义父,我绝不怪你!其实我现在连三式也未学好,待我学成三式之后,你会传给我的!”
  霍小玉冷笑一声,神色极为不屑。
  吴梅村摇摇头道:“义父没有骗你,那确是一份私心,因为你毕竟是别人的女儿,我不得不留一手,可是现在既然被人揭穿,也只得施展出来了……”
  申屠凤不由愕然,又不禁暗暗伤心,义父毕竟不如父母,四招武功还要留一招。
  霍小玉“咯咯”笑道:“凤儿,你现在明白了吧?他和你早已貌合神离,你跟着他还有甚么意思?”
  申屠凤默然不语,霍小玉又道:“凤儿,如果义母赢了,你愿意跟我去么?”
  电屠凤道:“义母以凤儿作赌注,凤儿坚决反对!”
  霍小玉道:“那你要怎样?”
  申屠凤道:“凤儿已经说过,身世未明之先,那里也不想去!义父母一定要打,凤儿只好走了!”
  霍小玉道:“你知道义母的脾气,既然要打就非打不可!”
  申屠凤向棚后大声道:“疯师叔,咱们走……”
  说毕,一掠下棚,盖晓天也掠到棚前,二人双双跃上一艘快艇。申屠凤沉喝一声“开船”,那些桨手不敢违抗,快艇向湖外如飞而去。而吴梅村和霍小玉二人都未拦阻。
  二人回头望去,夜露迷蒙中,棚中人影兔起鹘落,已经动了手,申屠凤叹口气道:“盖大哥,我本来就是一个身世不明之人,这一来更是无家可归了……”
  盖晓天不知那来的勇气,一下搂住了她,肃然道:“我也是无家可归的人,从此以后,天涯海角,千里共婶娟!”
  申屠凤慨然道:“可是孔思昭……”
  孔思昭三字,有如怀抱寒冰,醍醐灌顶,盖晓天立即松了手,歉然道:“申屠姑娘,请原谅我!一时忘情不能控制,又差点做出错事……”
  申屠凤嫣然一笑,道:“盖大哥,搂紧些!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盖晓天并未再搂,想起孔思昭冒充疯女人,五年之中,为他扎下极深厚之根基,才有今天,虽然申屠凤曾说,孔思昭折磨他,也是由于心中有无限的妒恨,拿他出气。但孔思昭举竟没有害死他之意,而孔思昭明知为情敌打下基础,前途无望,却仍是一本初衷,而且遵照申屠凤之意,再把他和几个少女铐在一起,加以考验,这是何等坦荡胸襟?何等伟大的牺牲精神?盖晓天想到这里,忖道:“孔思昭虽是奉命传我武功,但亦为我的师辈,我岂能夺他之爱?”
  二人弃船登岸,惟恐吴梅村和霍小玉派人来追,急驰一阵,才缓慢下来,盖晓天道:“申屠姑娘要到何处去?”
  申屠凤暗暗叹了口气道:“我应该去找小师叔‘疯哪咤’,问问有关孔思昭冒充他之事……”
  盖晓天道:“申屠姑娘,我不能陪你去了,承你栽培,我将设法报答你,我必须去找血泪瓶主人以及史、叶二位姑娘,最初我以为‘人贩子’金二把她们卖与桃花宫,申姑娘既然否认此事,谅不会假,我必须尽快找到她们!”
  申屠凤幽幽地道:“盖大哥,你就不能陪我去一趟黄山么?”
  盖晓天心念已决,为避瓜李之嫌,孤男寡女不宜同行,立即肃然道:“申屠姑娘并非初次出道,江湖经验比在下还要丰富,似不必担忧,况且此去黄山极近,一二日可达……”
  申屠凤依依地道:“盖大哥,咱们后会有期了!”
  盖晓天道:“申屠姑娘,再见了……”他抱拳转身,疾奔而去。
  此去黄山应向南方,但盖晓天却奔向西北,这样一来,二人背道而驰,不会再遇上,同时盖晓天与白、章二女有八月中秋之约,虽然还有半个多月,反正一时也无处可去,只得及早赶去。
  他不敢回头,惟恐申屠凤再向他纠缠,一口气奔行了一天,已来到皖鄂交界的大别山区。
  今夜明月依旧,人事全非,他躺在草地上,想着身世不明的申屠凤、孔思昭、霍小玉、吴梅村及几个少女等,不胜唏嘘,喃哺地道:“不知吴梅村和霍小玉再次动手,谁胜谁败?他们争着抚养申屠凤,用意何在?”
  突然,一阵匆促的奔跑声传来,盖晓天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不须着地借力,已经上了一株大树。
  只见一个四旬年纪汉子,吁吁牛喘,衣衫尽湿,东张西望,似被人追赶而来。
  这人一脸惶急之色,看看盖晓天隐身的大树,似想窜上去,但是已晚,只见一条红影疾射而至,发出低沉的狞笑。
  此人身材不高,身着血红色长衫、红裤、红鞋、红袜,头上蒙着红纱。轻功之高,形同鬼魅。
  红衣人伸出白嫩的手,阴笑道:“拿过来,我就给你个痛快!”语音之冷,令人毛骨悚然。
  那汉子颤栗着,呐呐地道:“那东西……已经失落了……”
  红衣人嗓中发出阴冷的吼声,未见他晃肩,已到了那汉子面前,阴声道:“你再说失落了,我就打发你上路!”
  那汉子倒退一步,颤声道:“真的丢了……”
  红衣人伸出白嫩的手,向那汉子胸前虚空一按,那汉子“吭”地一声,萎顿在地。
  红衣人在他身上摸了一遍,一无所获,不住地狞笑,向四周望了一匝,盖晓天正自惊骇,红衣人身如鬼魅,数闪不见。
  这一幕杀人勾当,来得陡然,结束得也快。
  盖晓天像自梦幻中醒来,心道:“这汉子轻功极高,但在那红衣人面前,竟像耗子见了猫,完全失去了抗拒的勇气,可见那红衣人非同小可……”
  突闻“咕噜”一声,那汉子口鼻中吐出大量淤血,身子竟微微动了一下。
  盖晓天骇然心道:“那红衣人仅是虚空一按,这汉子就倒地不动,可见红衣人以为汉子必死定无疑,所以不须第二掌就匆匆离去。而此人既已死去,仍能复苏,功力自非常人可及……”
  那汉子又动了一下,突然微弱地道:“树上……那位……兄台……你……你请下来……”
  他受伤太重,只是不甘就此死去,才以最后一点真气支持着说了一句话,竟又昏死过去。
  盖晓天不由骇然,万没料到,此人已发现了他。设若此人当时掠上这株大树,我盖晓天恐怕也难逃一死了。
  他慨然道:“可见武林中高人辈出,我这点玩艺,实是微不足道……”
  盖晓天掠下大树,那汉子微微睁开眼来,面如死灰,似想说话,却已是办不到了。面孔抽搐一阵,左脚用力一蹬,鞋子脱落,已经气绝身亡。
  盖晓天忿然道:“不知那红衣人向此人要甚么东西……”
  一阵山风吹来,突见那只脱落的鞋中有一本薄薄的小册子,被风翻了起来,“唰唰”作响。
  盖晓天走过去取出一看,小册子只有十来页,以极佳的白绢制成,封面上以红丹写着五个篆字:武林血泪史。
  盖晓天手持“武林血泪史”小册子,慨然道:“此人宁愿被杀,也不交出这本‘武林血泪史’,此册自是非同小可,也足证此人视死如归……”
  他翻开第一页,竟是“疯神榜”三个大字,左下方注了一行小字:非“疯神榜”中人物而偷阅此书者,株连九族。
  盖晓天冷哼一声,道:“好狂的口气!我就不信这种恫吓谰言……”他再翻过一页,上书:疯神原著,申屠长虹手抄。
  盖晓天大吃一惊,心道:“原来这本‘武林血泪史’与申屠凤之父‘三绝盖九州’申屠长虹有密切关系……”
  再翻过一页,却是密靠麻,写满了蝇头小楷,盖晓天跃上大树,凝神细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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