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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2026-01-16 20:03:53   作者:古桧   来源:古桧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穷书生本是个知书达理的人,对方好坏,在自己心底深处,已被视为是个准岳丈了,并不愿胡乱说话。
  那知这苗俊田竟真的丧心病狂了,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相认了,心中可不由生气。
  冷哼了一声道:“就凭几个黑骑士,我想还拦不住我等三人。”
  苗俊田根本就不理会他,仍然朝二女瞪着眼,道:“茹儿,你还不就缚,要等为父的动手么?
  苗玉茹畏缩着退到苗玉秀的身后。
  苗俊田才又扫目到秀姑娘的脸上,没来由,心底升起了一股歉疚,哼了一声道:“秀儿,你也得跟我回转落魂堡。”
  苗玉秀眼中仇恨的火焰又已燃起,冷冷的道:“你我父女之情已绝,除非你能使我母回生,否则,我却无法听从你的话。”
  苗俊田脸上红了一红,冷冷的道:“看样子,你们是要我动手了……”
  他说着话,右手举起,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圈。
  就见四面十丈左近,立刻现出来六七十人,全是一身皀衣,黑巾蒙面。
  这些人分为八组,每组八人,按八卦方位,四面八方围定。
  每组中是两杆特大的火枪,四张连珠弩,两只喷筒,喷筒中所盛,乃是熬炼过的毒汁,着肌立刻就毒侵内腑,连救都难。
  苗玉茹见其父摆出这样的阵式来,刹时间粉面变色。
  她在秀姑娘身后,悄声道:“姐姐,这是黑骑士的拿手阵法,名叫八卦落魂阵。”
  苗玉秀道:“你可有破法吗?”
  苗玉茹沉默了一阵,才道:“没有法儿,我们只有硬闯啦!东南方是生门,等我先稳住爹爹,你和儒哥哥就快点闯出,东明集河边见,不见不散……”
  二女低声商量,方始议定,苗俊田那里笑道:“你们商量好了没有?凭你们也难逃出我这八卦落魂阵……”
  他话音方落,苗玉茹高喊一声,道:“爹!我同你回去好啦!但求你放了姐姐和穷书生他们两人。”
  穷书生一听,这又是苗玉茹舍身救人,慌不迭高喊一声:“茹妹不可……”
  苗俊田已仰天发出一声狂笑,道:“好丫头,还算你知机……”
  就这么一眨眼间,苗玉茹已身形纵起,燕儿样的,扑向了苗俊田。
  跟着身形连闪,人已到了其父身后,高喊一声:“姐姐!你们快一点呀!”
  喊叫声中,暗里早就套上了鹿皮手套,身形甫落,抖手就打出去一蓬毒砂。
  这毒砂名叫落魂砂,乃是苗俊田费一生精力所练,和那喷筒中的毒汁,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一被打中,除了他本门解药之外,神仙也得束手。
  苗玉茹一把毒砂打出,前扑的身形并没有停止,只是微微朝下一落,借力垫步,扑向苗俊田身后那一组八人的阵式。
  “当当”一阵乱响,火枪喷筒坠地,惨叫之声迭起,对方八个人倒下了三人,只余下四张连珠弩,方一射出,苗玉茹人已扑到。
  这种连珠弩射远不射近,对付已扑近身前的茹姑娘,毫无一点用处,何况,他们每人的心中,仍然存在着一个忌惮……
  那就是,小姑娘人家是堡主的亲女,老帮主的外孙,他们杀得剐得,外人犯不着沾一手腥。
  因为这样,苗玉茹轻易的闯出了重围,落荒而去。
  但却气坏了苗俊田,他真没想到,自己会上了女儿的当,方厉吼一声:“小贱人你是找死……”
  苗玉秀这里也发了难,一蓬金针出手,也是叮当一阵响,立有几个人的臂弯腕肘上,被金针打中,手中火枪喷筒连珠弩虽没有落地,但已失去了使用的能力。
  苗玉秀此际却发了狠,身随剑走,寒光闪处,立有几个人血溅当场。
  这全怪苗俊田一时大意,估不到亲女儿会叛了自己,别看六七十名黑骑士,手中物全都是歹毒的兵器,无奈,他们要等苗俊田的命令,才敢施为。
  没有苗俊田发出号令,任是谁也不敢妄自发难。
  这一来,无形中便宜了两位姑娘,也许是苗俊田他存心徇情,却说不定……
  须知天下父母心,那个不疼爱自己的儿女。
  此际场中,独困住了一个穷书生。
  他茫然无所措,手中既无剑,更无可用的暗器,眼看着二女已脱出重围,自己仍然被困。
  苗俊田放走了二女,便把一股恶气,发泄在穷书生的身上。
  一步步的向穷书生逼近,离着有五七尺,停下了身形,冷冷的道:“小子,我看你就乖乖的受缚吧!”
  穷书生冷声一笑,道:“尊驾打算留住在下,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苗俊田道:“我只须扬手一挥,你看到没有,火枪喷筒连珠弩,都可以招呼到你身上,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如降了我落魂堡,不但两位小女我答应侍奉巾栉,就是这一般黑骑士,我也可以付于你领导。”
  穷书生朗声一阵大笑,道:“姓苗的,你看错人了,我穷书生可不是像你忖度中的人,威胁利诱,你都是白费心机,小心着,我可要闯阵而走了。”
  他说到一个闯,身形纵起,扑向了正东。
  苗俊田慌不迭闪身后退,扬右手,方喝道一声:“疾!”
  那知道,穷书生的身子,半路上会转弯。
  就在苗俊田一个“疾”字喊出了口,火枪轰轰连响,连珠弩嗤嗤生风,只有那喷筒没有发射,因为它是射近难射远,远了怕误伤到自己人。
  穷书生一个身躯,飘风一般,倏的上升,空中一个倒转,竟然反扑回来。
  他这一罕睹的身法,不但躲开了那蓬火弹,也让那连珠弩落了空,同时在那黑骑士中,竟有人为他喝起采来。
  “好身法!”
  苗俊田却大吃一惊,赶忙的闪纵。
  他那有穷书生快,空中一式“驭龙归海”,提真气探手下掠。
  刹时间淡雾迷漫,穷书生整个身形都被一层青絮的薄雾裹住,掌未到,劲气先至,荡得苗俊田一溜连滚,穷书生还就是抓不到他。
  苗俊田在地上滚出去两丈多远之后,已气得目眥欲裂。
  他误认为穷书生存心要他好看,所以尽情的以劲气推动着他打滚。
  可是,穷书生更是吃惊。
  他本来打算擒贼先擒王,在这样一个敌众我寡的情形下,自己不怕连珠弩,可不能不忌惮那火枪。
  因为那火枪之中,所装的全是绿豆般大的铁砂子,发射出来,有栲栳大的一团火弹网,再高的武功,也抵御不了。
  所以他要生擒苗俊田,然后慑服住黑骑士,自己方好脱身。
  那知,每当他株手去攫抓时,立即随手射出一股青气,苗俊田随着那青气,迅疾的滚了开去。
  他连着抓了几下,全都是这个样儿,那能不惊?
  他微怔了一下之后,倏的领悟了过来,想起来是那千载空青的力道,要不怎么有这罩身的青气?
  心中想到了千载空青,不禁大喜。
  他不再打主意擒贼擒王了,念头一转,目标对准了那般黑骑士,直扑西南,蓦的一靠出,一股狂飚,匝地卷起,掠向几个黑骑士。
  劲风荡处,青雾迷漫,那般黑骑士虽个个都是武林高手,几曾见过这样通玄的武功,心头一怔,穷书生已到了跟前。
  在这时,他们打算施放火枪,射出连弩,发动喷筒,都没有了时间,一个个东栽西倒,被劲风荡得滚成一片。
  就在穷书生方一脱出重围的瞬间,暗自称幸的当儿,陡的斜刺里袭来一股劲风,直击胸口。
  穷书生一时大意,只以为已脱重围,没料到另有埋伏,疏忽之下,竟被那掌力击个正着。
  好在他方服下千载空青不久,御伤能力仍在,加以他久习大五龙蛰法,肌肉也有自然内陷之劲。
  一着掌力,立即胸膛收凹,勉强卸去了对方那凶猛的掌力。
  就是这样,那胸口间也像被重物擂了一下,火辣辣的生疼。
  穷书生不防受此一击,不由大怒,先运气护着痛处,抬头看去,见是追魂十二神中的矮脚神葛林,另外两个人,一个使独脚铜人的是巨灵神塔布,使双锅的是金甲神雷仝。
  穷书生微哼了一声,左手翻处,抓住了葛林的手腕,右手骈指直伸,挖取敌人双目。
  他这一招疾如闪电,等到葛林发觉时,已然被制,幸而他一身功夫得自异人传授,尤其缩骨卸劲的能耐,已练到炉火纯青之境。
  加以穷书生扣腕的一只手,是个虚招,劲力贯注在挖目的二指上。
  葛林一发觉被制,用力贯劲一挣,腕已脱出对方手掌,“哧”的一声,衣袖被撕去了大生幅,他总算脱开了这一挖目之险,斜纵了出去。
  巨灵神塔布一抡独脚铜人,金甲神雷仝的双锏,虎吼一声,同时朝穷书生扑到。
  穷书生一掌推开了塔布的独脚铜人,跟着一闪身,走空踏隙,闪在了雷仝身后,一招“倒打金钟”,右掌后甩,人却直前纵出,扑向了矮脚神葛林。
  这边的金甲神雷仝被穷书生倒甩一掌,立脚不稳,刚一往前一栽,那边的巨灵神塔布的独脚铜人,带动劲风,已然砸下。
  他就只喊出来一声:“塔布兄是我……”
  无奈巨灵神已收招不住,独脚铜人正砸在了雷仝的头上。
  这一来,任他金甲神雷仝金钟罩铁布衫护体,也经不住这一砸,当即将一颗头,撞进了腔子,鲜血喷起一丈多高,洒了塔布一身。
  塔布没想到这一铜人,竟砸了自己的同伴,当时也怔在了当地。
  穷书生他是逃走要紧,对于他们十二神所发生的事故,连看都不看一眼,把脚程施展到极限,飞驰而去。
  他虽然发狂般发足跑着,心里却惦念着西东明集的黄河岸边,因为到了那里,就可以会见二女。
  说实在的,此时穷书生,他对苗氏姐妹已生了情,另一个原因,是他举目无亲,连自己姓氏名谁都不知道,那里去找亲人。
  天幸碰上了这两位红颜知己,他又那能不铭刻于衷呢?
  奔西南去东明,他应该走李台到杨集,然后顺着河岸改向正西,才是去东明集的正路。
  但是他地理不熟,竟然奔向了范县,不走杨集,直扑潘溪渡,黑夜过河,也不打听这是个什么河,连夜赶路,翻过了十字坡,人却进了梁山泊。
  提起来梁山,可说是无人不知,即令是不知道梁山,只要一说到水泊一百零八将,及时雨宋江宋,公明,知道的人可就多了。
  这时的梁山,已没有当年宋江聚义百零八将时那样的险峻了,就是那水泊,也只剩下了一片旱湖,早已干涸了,但是仍为绿林人物啸聚之处。
  穷书生漫无方向的瞎摸,不知不觉间,竟然进入梁山的后山青松岭。
  岭名青松自然是苍翠耸天,更佳的是流溪如碧。
  溪两边绿草如茵,芦苇丛生,已扬起芦花飞白。
  浑懵的人儿不知自己是谁,他连岁月也忘了,轻轻的念道:“怎么?秋天来了吗?”
  秋意犹未浓,秋水尚暖,鱼正肥……
  连着奔跑了两日的穷书生,他立刻受到了秋的感染,春困秋乏夏无力,他有些累了。
  再加上这美景当前,他本不是名利场中人,生就的带着点烟霞癖,怎不贪恋这山光水色。
  微风徐徐,清香阵阵,扑鼻醉心……
  他真的醉了,懒洋洋的寸步难移,就势坐在了浅草滩头,注视着那水草深处。
  这溪湾里水花时泛斜阳,不时的看到鱼儿打花。
  他眼看着水面,心里想着那一双姐妹花,暗想:“自己如能和她们结成连理,此处倒是个好居处,如花美眷,住在了桃源仙境,我谷凤翔几生修得……”
  “谷凤翔?”他蓦的跳了起来,疑惑的喃喃自语道:“谷凤翔?这个名儿好熟呀!难道说我就是谷凤翔?”
  他接着又摇了一阵子的头,道:“不是的,但愿那不是我的名儿,我猜在那三字的后面,必有一件惨痛的伤心事,不如穷书生来得洒脱,无拘无束,徜徉于山水之间,其乐也无穷……”
  穷书生想到了得意处,他不再受拘于有无姓名,他认为穷书生这三个字,洒脱一点,那样他可以免去很多的仇杀报复。
  于是心有所感,朗声吟道:“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
  他这一阕渔父吟,方低吟了两句……
  “咯!咯!”芦苇丛里,传出来一串娇笑。
  穷书生被突乎其来的娇笑声一吓,咽下去下边几句歌词,瞪大了眼,循声看去!
  就见从芦盖深处,划出来一只小渔船,船上站着一个姑娘,仍在望着自己吃吃娇笑。
  其实看样儿已是个少妇的年岁了,发育称匀,那会是个姑娘,不过,人家却还是个姑娘的打扮,额前刘海遮眉,脑后长发披肩,只用个绢帕勒住,还没有上头。
  这姑娘好娇俏哇!
  她对着穷书生轻盈的一扭腰,随着小船微波一荡漾,我的天,是真妖!
  她像似方从水中爬上了船,身上湿淋淋的,两条粉臂交叉着抱定香肩,微掩着那半裸的上身,腰系绫巾,半光着腿。
  就只这付样儿,已可撩得人醉。
  她探手随意采下了一根芦花,横含在嘴里,轻咬着,露出来两排雪白的牙,样儿好媚。
  她斜睨了穷书生一眼,道:“喂!你是干什么的呀?怎么跑来这青松岭?”
  穷书生面对着这样的一个女人,一时间还真被震住了,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人家,竟然答不上话来。
  那姑娘又是咯咯的一声娇笑,道:“怎么不说话呀?你是在看什么?”
  女人真大胆,她说着话,倏的粉臂张开,双峰陡现眼前,她更是将酥胸一挺,抖动得鸡头乱颤,细眯着眼,斜瞟着穷书生。
  原来她上身就只披着一片轻纱。
  穷书生虽曾涉险过脂粉陷阱,但那时神智并没有完全清醒,更又是醉心于玲珑白玉塔的武功,虽然美女如云,他却是心不在焉。
  而此际,经过了苗氏双姝的朝夕为伴,他已领略到什么是情,什么是爱。
  他的脸红了,晚霞斜照,溪面反映,反射在他脸上,脸更红。
  他有些懊恼,心忖:“这姑娘必不是好路道,我还是避着她一点的好……”
  心念一动,转身要走。
  那姑娘一扬手蓦的抖出来一宗物件。
  但见红影一闪,已然缠住了穷书生的双腿,跟着又用力猛的一抖。
  这一来,穷书生可就糟了。
  他作梦也没有想到对方会朝自己下手,更没有看出来,人家是身怀精妙武功。
  由于这一大意,就着了道儿,身形随着人家那一抖手,感到双腿一紧,那还站得住,被人家抖起来七八尺高。
  以穷书生目前的功夫,莫说七八尺,就是从三两丈高处跌落,他人也不会躺下。
  就在身形方要着地的刹那间,他打算用一式“鲤鱼打挺”,免得身躯倒地。
  那知他一脚踏空,“扑通”一声,整个人都跌进了溪里。
  穷书生武功冠寰宇,可就是水中差劲,何况这又是个冷不防,任是挣扎得紧,也喝下了两口溪水。
  那姑娘眼看着穷书生这付狼狈样儿,她笑了起来。
  真的是仰天大笑,臂儿腿儿一股脑儿都荡了空。
  跟着一翻身,她人儿也落了水。
  好一条美人鱼,在水中她竟然特别的灵活,鱼儿也没有她这样灵敏。
  她就只那么双手一划水,人已到了穷书生身边,三不问,手脚齐施,点了穷书生“环跳”、“曲泉”、“血海”、“天枢”、“章门”五处大穴。
  又是咯咯一声娇笑道:“看不出来,小哥儿你还是个练家子呀?”
  穷书生干着急无法可施,一身能耐,在水中却派不了用场,大穴被制,闹了个半身瘫痪。
  这放浪的女人,毫无忌惮,她只顾自己高兴,不给别人留点情,一探臂,又将穷书生托上了船。
  这只小船,与其说是舟,不如说是只独木舟,既窄又小,堪堪只能躺下一个人。
  穷书生被人家托上了船,气得双目冒火,无奈,自己落在了人家手里,这就叫没奈何了……
  他依然老法儿,双臂互抱在胸,沉着脸,闭起眼,只有听天由命。
  忽觉着一股香气扑鼻,胸上软绵绵的垫上了一团酥肉,穷书生睁眼一看,不由得失声喊出了一声:“天!”
  原来是那个浪女人,整个娇躯,伏在了他的身上。
  这也难怪,船儿太小,容不下两个人,不偎在一起,怎么办?
  两人的肉体相触,如通电流,穷书生不禁为之战栗,他重又闭上了眼,努力要使自己忘掉对方是个美丽的女性,既已被俘,那能由得他?
  那女子神秘的一笑,探手船底,摸出来一物,沾着指头儿朝穷书生鼻子上一抹。
  但觉一股香气沁脑,这香味有些奇异,是否太浓了些,何以心中会狂跳不休,由不得睁开眼来。
  他此际已被迷药所迷,灵明尽泯,一探手搂住了人家的纤腰,笑问道:“你是谁?”
  她像觉着有些痒,扭动了一下腰,柳眉儿扬了扬,笑道:“我嘛!人称我如意仙子于香红,你有听说过吗?”
  这声音真娇,煞似芙蓉浦哀凤鸣,又若翠竹丛中莺啼。
  尤其是方才那一扭腰,这妞儿实堪怜,春情不在脸上,在腰眼里……
  秋风习习,腋香飘渺口溪流弯处,芦苇荡里。
  穷书生飞来艳福,片舟送来香裾。
  丽人儿肌肤相亲,她又是那么甜,那么的热情,孰能捺得下心头火?胸口上热腾腾的……
  别说穷书生眼下是中了迷药,就是清醒着时,他能不懂风情?
  再加上,于香红更没命的掬着他的脸,连连的吻了他几下。
  “好人儿,来!再跟我亲一个嘴。”
  双唇胶合处,一条粉白的大腿落了水,她在水中一勾一蹬,小船载着人儿方走,青松岭的来路上忽然出现了一条人影,乃是个小姑娘。
  慢慢的她也到了溪边,驻足仰首,四下里打量。
  天已昏暗,大地上一片朦胧。
  山野风声台台,惟独天上的新月孤明。
  小姑娘原来是苗玉秀,她也是摸错了方向,误进入这梁山泊。
  她仰首打量是在找宿头,打算聊避寒雾,再探询一下路径。
  方才尚听到人儿娇笑,怎么赶了来,却是个荒凉的溪湾。
  她徘徊了一阵,忽然发觉对岸现出了一点灯火。
  对岸灯光远,只是隐约灼现,那是一点希望,虽然没有新月明亮,但却振奋起迷路人儿的一颗心。
  她毫不迟疑的顿足纵起,飘风一般,纵过溪岸,直朝灯火处奔去。
  岭上松林中,也有两个人,是一个瘦小的和尚,和一只大狗精。
  “汪”一声犬吠。
  夜静更深,犬吠声倒是静中的一个点缀,它划破了寂静,惊醒了贪恋着的人儿。
  溪上,小舟里的一对人,如意仙子于香红和穷书生。
  他们是脸对着脸,腮挨着腮,嘴对着嘴儿。
  于香红娇躯覆在人家的身上,她两只柔夷在水里轻轻的划着水,小船慢慢的朝前荡,天边新月,似有点害羞,躲在了云里,好半天不敢露出脸来。
  一声犬吠,惊醒了压在美人身下的穷书生。
  他闻声心中一动,灵光一点,复现心头,暗暗骂了声自己该死!探手方一推压在身上的如意仙子。
  手触处,软滑香酥,鸡头一点,正搔手心,有点痒,陡然觉得全身发热,血气翻腾上涌,刺激得他生平未有过的原始欲望,也陡的勃谿。
  他以往所习功夫,刹那间全都失去了效用,赶快的又缩回了手。
  由于这么的一下骚动,小船一阵晃荡。
  于香红嘤了一声,玉颊飞霞,眼波欲流,娇嗔了声,道:“你这个冤家呀!是怎么搞的嘛?莫非方才溪水没喝够,这一带水奇深,动一动就会翻船,千万不要动。”
  穷书生英雄盖世,就是有点怕水,闻言当真的不敢动,但却瞪起眼儿,看着妖精发怔。
  于香红瞧着穷书生这呆样儿,心花怒放,纤掌带水,抬起来一指点向了穷书生的额头媚笑道:“人儿,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呢?”
  穷书生道:“我没有名儿,你喜欢叫我什么都可以!”
  “可爱的郎儿,我就叫你心肝,你可愿意,一脸的聪明相,有勇有智,有的是青春,真使我爱煞了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频频不断的亲着嘴、额头、两腿、眼睛、眉毛、鼻子,都被她吻了个遍,这女人好贪馋呀!
  穷书生被这小娘们迷得没了魂,实在的,他是不敢动。
  船小人挤水流动,一个不稳真会翻下去。
  只好任由她狂吻,他连扭动一下头,都惟恐真的会倾覆。
  水花儿打着脸,香唇儿不离嘴。
  “嗨!你吻就吻吧!”穷书生无可奈何的叹口气,心中这么说着。
  他不敢正眼看她,只好仰望着天。
  偏偏月儿不当空,因是新月,早已乍升又落。
  仅见苍穹一片静,繁星满天,齐向他眨眼睛,无云、无风。
  风和云,是在小船荡漾中,隐藏入两个人的心中。
  穷书生别瞧在和敌人动手时,是那样的凶猛若虎,长啸一声,山摇地动。
  但此际,他还没有人家一个小妞儿平静。
  酥胸热呼呼的烧烫着他的心,他得平静下去呀!
  如意仙子于香红,在江湖上却是名头高得很,谁不知这只骚狐狸,不但人生得美艳,更是风流热情,且还有一身诡奇邪功。
  论年岁她已是二十七八了,但因她精于采补,驻颜有术,一身肌肉,依然的欺霜赛雪,乍看去,不弱于二八娇娃。
  在她这十多年中,不知道颠倒了多少人,但却从未害过人,她只求春风一度,解一解馋兴。
  武林中成名露脸的人物,和她有过一段情的,可说是大有人在。
  穷书生不是个木头人儿,受到了这般火热的撩拨,他那能不动心,既慌且乱,心中小鹿乱碰头。
  于香红悄声轻语道:“人儿,你的心怎么这样跳得慌?”
  穷书生闻言霎霎眼,露了齿,还要强作正经,假惺惺的嘴硬:“那是你的心在跳!”
  说实在的,于香红虽然是阅人多矣!但当她一眼看到了穷书生,忍不住喝起一声高采,道:“好一付风流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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