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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有凤来仪
2026-01-31 15:55:21   作者:墨馀生   来源:墨馀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飞凤门的大弟子何翠凤怎料到萍儿败得那么快,败得那么惨?
  伍云宗这一个耳刮,虽说是打在萍儿的脸上,却和在何翠凤脸上并无不同。
  预定出阵的莲儿惊得愣了一愣。
  何翠凤艳脸一沉,厉叱一声:“莲儿你敢怯阵?”
  伍云宗一声朗笑道:“何妖姑有种就亲自出阵,别装那穷架子让别人替你丢脸了。要是没这分胆量,这时滚回去也还来得及。”
  他是一个初出道的雏儿,懂得什么武林禁忌?想到就说,直把何翠凤嘲得艳脸由红变白,由白变青,厉声道:“你们统统退下,待我来打发这小子!”
  她虽然心头气极,但出场的时候却又从容不迫,飘飘然如仙子临凡,确不愧海外名家风度。
  潜龙客暗自喝采,急吩咐一声:“贤侄当心,这个出名泼辣货,要防她突施重手。”
  何翠凤微微一笑道:“前事未忘,后事之师。二十年前,阁下在我手底吃过大亏,居然还能够记得,总算不太冤枉。”
  伍云宗听得一怔,暗忖:“这妖姑看来不过二十出头,怎么在二十年前就和伯伯交手,算起来至少也得有三十五岁才对。”但他忽转想回九华妖姬全如淑虽已年届知命,仍显得那样年轻,害得他几乎失去元阳,禁不住俊脸一热。
  就在他一呆的瞬间,潜龙客已越过他的身侧,冷笑道:“你这贱婢休来损人,二十年前若非一剑春秋和我都身受重伤,凭你这块废料也搬我不动。要不相信,你我再来印证一番。”
  伍云宗听出他亡父当年受伤,还受到这女人欺负,不由得气往上冲,大叫一声:“不劳伯伯动手,小侄来出这口气!”
  他还怕潜龙客阻止,话声未落,右手一挥树枝,一道青光疾如闪电般射向何翠凤的心坎。
  “找死!”
  何翠凤艳脸微热,纤腰微摆,让开疾点的来势,掌形如刀,横里扫出。
  “拍!”一声响,伍云宗手上那段树枝被她砍个正着,但只略为一弹,又疾向她腋下点到。
  二十年前,何翠凤力挫潜龙客,虽说是乘危出手,这份功力也不可忽视,那知连一段小树枝也不能劈断,骇得她腰肢一折,全身飘开丈余,勉强避过致命的一击。
  伍云宗一收树枝,抱在胸前,嘻嘻笑道:“你亮剑罢,空手输给我,你一定会赖。但仍请你把二十年前的事说来,也好谁我连本带利一齐讨还。”
  这几句话气得何翠凤艳脸一寒,冷笑一声道:“你那老头子吃我两个耳刮,就送回中原。”
  伍云宗狠狠地一咬牙齿,冷哼一声道:“好哇!事隔三年,本利加倍,二十年共有七次三年,连本带利是二百五十六记耳刮,你准备了没有?”
  潜龙客先听他向敌人逼问当年失意的事,脸上也觉火辣辣有点难过,但一听伍云宗由两记耳刮,推算到报复二百五十六耳刮,便忍不住纵声大笑。
  能吗?一个经过飞凤婆婆精心教导多年的大弟子,是不是那样轻易被人掴耳刮子?
  伍云宗这话一出,对方那四名少女不期而同地发出一声轻笑。
  何翠凤想因被欺太甚,俏脸一热,“锵——”一声龙吟,宝剑出鞘,寒光耀眼,冷笑道:“姑姑今夜先把你吃了,看你往那里说嘴去,上来罢,为何不上?”
  伍云宗微微一笑道:“区区逢人让三招,你是个女的,就先让六招罢!”
  何翠凤气得粉脸铁青,一声娇叱,手中剑化成一片寒光,与皓月争辉,剑气丝丝作响,彷彿已把敌人身形罩没。
  伍云宗万料不到当前这个娇媚少妇,剑法恁地精奇,头一招就以罡气御剑,比起在佛林山主峰遇上杨惠宗的大罗剑还胜过几分,要想打对方二百五十六记耳刮,实在没有把握。
  但他一股年轻的傲劲,使他在心里叫着:“非打你耳刮不可!”
  但见他等待剑气冲激得衣襟飘起,忽然一声长啸,身形拔高五丈,飘然落在剑光之外叫,起一声:“一招!”
  何翠凤脸色微寒,冷哼一声:“再接姑姑这招‘王晋吹笙’!”
  话声落处,立见一张十丈方广的剑幕迅速撒开,剑幕之下,银光如电闪,耀目生花,剑气激荡,顷刻间已看不见伍云宗的身影。
  潜龙客惊叫一声:“贤侄当心!”
  然而,他话声未歇,猛见一道身影已贴地掠出,笑喝一声:“两招!”
  何翠凤又羞、又惊、又恨、怒道:“小贼尽叫什么,拿命来就是!”
  剑光缭绕,剑气纵横,剑风狂啸。
  敢是她已测知当面这美少年一身艺业,决非一招一式可以取胜;虽他手里拿的是一段小树枝,但以内家罡气贯注运用起来,与利剑宝刃并无多大差别。是以,话声一落,十八路凌厉无伦的剑法也同时展出。
  潜龙客虽远离十丈,仍觉剑风扑面生寒,不但运功相抗,连那枝多年不用的“龙舌钩”也执在手中。
  但他立即听到伍云宗在剑光笼罩下,疾呼:“三招、四招、五招、六招,好,我还手了!”
  他话声甫落,手腕一振,那段树枝立幻起一团青光,迅速扩展。
  顷刻间,但见何翠凤起先那漫天剑幕变成薄薄一层光网,已看出伍云宗那团青光,在银光的薄网中滚动。
  他虽身怀绝艺,功力精湛,但先让了六招,在凌厉无匹的飞凤剑下,仍未能夺回攻势。
  “耳刮?姑姑再给你一个厉害!”
  何翠凤虽因对方一段树枝迫得自己的剑光外撤,但她估计在百招之内决不致于落败,耳刮总算是免了。
  “嘻嘻!有绝招就快施展,迟来不及。”伍云宗蛮有把握似的,声音是恁般欢悦,甜美。
  潜龙客听得心头一乐,却不知他有什么方法能达成打耳刮的任务。
  飞凤门下旁观的四女不相信。
  厮杀中的何翠凤更不相信。
  蓦地,她剑法一变,聚成一个银球,把全身裹进球心,向前冲滚,疾冲到伍云宗脚前,忽然往上一跃,立化成一座剑山,向他头顶压下。
  “好一招有凤来仪!”
  旁观四女忍不住齐声欢呼,响彻夜空。
  那知就在群声呼呼叫中,忽闻伍云宗一声断喝,一道青光在他手中一闪。
  “当!”一声兵刃撞击的脆响,竟把欢呼声压得低沉下去。
  白、青两道光芒向空激射。
  一道纤影投向伍云宗的怀中。
  “拍拍拍……”一阵皮肉相击的响声,夹着何翠凤的尖叫。飞凤四女齐声呼叱,争涌上前。
  原来伍云宗在诸女叫出“有凤来仪”四字的瞬间,灵机一动,待敌人剑相距头顶尺许,忽然掷一出树枝,把她的宝剑击向半空。
  何翠凤但觉一股无与伦比的劲道把她的宝剑带走,自身仍然往下猛坠,还没有惊叫出声,一只钢箍也似的臂膀已把她双手连带柳腰箍紧,“拍”地一声,脸颊也挨了一记耳刮。
  他下手虽不太重,但是快如飞雹,密如聚雨,直打得她半边嫩脸红肿发麻,无法还手。
  “你们敢再上来,小爷先把这个活活打死!”临危掷剑,只手擒娇,他果然做到打耳刮的心愿,一见诸女奔来,急挟起何翠凤飘过一边,手不停挥,一连又是二三十掌。
  何翠凤被挟在胁下,双臂不能弯曲,被打得脸上发麻,心头发痛,士可杀,不可辱,恨声大叫道:“萍儿你们上来把这小子宰了,休再顾我死活!”
  伍云宗见诸女再度扑上,一声长笑未歇,人已落在潜龙客身侧,同时又一连打了十几记耳刮,冷笑道:“此时由不得你!”
  士可杀,不可辱,潜龙客也过意不去,笑笑道:“贤侄放了她吧,就这样已够她受的了。”
  伍云宗停手不打,把她向四女掷去,喝道:“若非伯伯讲情,我非打足二百五十六掌不可,现在刚打够一半,若敢再来中原胡闹,我仍然加倍奉送!”
  何翠凤心胆俱寒,满面惭羞,匆忙拾回跌落地面的宝剑,恨恨道:“伍小贼,姑姑总有一天把你剁成一百二十八块,你等着瞧好了,连带那条老水蛇也别打算活。”
  “好!”伍云宗笑道:“小爷一定要看你那吹牛的本事。”
  何翠凤重重地哼了一声,带起四女回身就走。
  杀声由另一谷地传来,其中夹杂有女声吆喝。潜龙客忙道:“我们快赶去吧,对付女人,你休辱她过甚。”
  伍云宗边走边笑道:“伯伯你有所不知,对付那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唯一的手段就是打。孔夫子说她们难养,打她们却是容易。”
  “你这小子!”两道身影随声而到,左手持着一枝凤头拐的老妇,向伍云宗横扫一眼,凛然道:“可是你说女人好打?”
  “不错!”
  伍云宗话声方落,那老妇拐杖一顿,“咚”一声响,地面立被震开几十道长槽。
  潜龙客见状一惊,不禁失声叫出一句:“原来是天目二老!”
  那老妇微怔,老眼一闪,射出两道毫光,冷冷道:“小老儿既认得天目二老,不该是无名之辈。”
  右手持拐的老妇笑道:“姐姐难道还认不出他手上那枝蛇舌?”
  “哦——果然有点像蛇舌真人的门下,看在还认得咱两人份上,放他走!”
  潜龙客见这对功力高得出奇的老姐妹忽然出现,不知与镜花宫主为敌为友,也是只因伍云宗一句话,才故意来找渣子,赶忙垂下钩尖,陪笑道:“听说你二老多年来潜居天目山龙王井,专修至艺,怎有兴下山来凑趣?”
  右手持拐那老妇笑道:“不错,凑凑趣而已,还没有人值得我杀。”
  潜龙客听出对方似无恶意,急道:“你二位老人家,可容晩辈引见这位谊侄?”
  左手持拐的老妇“嘿!”一声道:“谁不知那小子是新近获得曹公武学的伍云宗,谁不知道我叫左拐毛姑,她叫右拐毛姑,还用得着你来引见,快滚!”
  伍云宗自编的一本“强仇录”并无天目二老的名字,认为与自己并无深仇大恨,但见潜龙客向对方执礼甚恭,左拐毛姑还要呼呼叱叱,忍不住冷哼一声。
  左拐毛姑冷眼一扫,拐杖一指,叱道:“你小子不能走!”
  潜龙客忙抱拳一揖道:“老人家何必和晚辈计较?”
  左拐毛姑又转过脸来,喝道:“小老儿你走不走?”
  伍云宗气往上冲,叫道:“范伯伯只是尊敬你老,以为他会怕你不成?”他顿了一顿,接着又道:“你若是帮着镜花宫主还好,若是帮着外人,哼!我伍云宗就不放你走。”
  左拐毛姑冷笑道:“我老人家谁也不帮,但非教训你这狂妄小子不可。”她话声甫落,“呼——”一声风响,拐杖已拦腰扫出。
  这一拐敢是未尽全力,亦已狂风骤卷,尘土飞扬,一片乌光掠来,即见风吹草偃,威力何止千钧?但伍云宗一声长笑,拔高五六丈,一个筋斗翻云,由二妪头顶飞越,气得左拐毛姑厉喝一声,回身疾追。
  在一处二三十丈宽广的谷地上,正有一位白衣蒙面女挥剑如风,力敌二男二女的四般兵刃。她虽然艺业高强,但敌方个个也不是弱者,这一场厮杀敢是已历多时,交战中五人,各已额头见汗。
  “住手!”
  随着这声暴喝,但见一道身影凌空泻落,交战中五人骇得各跃退丈余。
  然而,还没看清来人面目,半空中又传来一声老妇的怒喝道:“伍小子,你好好等着吃我老人家一杖。”
  那老妇脚下还未踏实地,一阵凌厉无比的劲风已当头压下。
  先落地那少年身影一眼瞥见蒙面女在侧,急叫一声:“丽姐!”同时双掌向上一托。
  “轰!”一击震天坍地的巨响。
  狂风激荡,人影横飞。
  那老妇一杖重逾山岳,但吃那少年向上一托,竟然一个筋斗倒翻丈许才落回地面。
  蒙面女忽见来的少年称她为“丽姐”,愕然道:“你是谁?”
  “小弟是伍云宗呀!”
  原来伍云宗认为天目二妪非敌非友,便不欲厮缠下去,那知脚刚落地,左拐毛姑也跟后到达,虽奋起神威,硬接对方一杖,也自觉五脏翻腾,说话的声音也微微发颤,此时见蒙面女居然认不得自己,这事可不奇怪?
  然而,他话声甫落,蒙面女和她那四位敌人忽然高呼一声:“原来是你!”
  显然地,双方似因伍云宗来到而表示欢悦,由此看众,可不是大水冲坍龙王庙,自家人打了大半夜?
  “伍小子,再吃我婆子一拐!”
  左拐毛姑被伍云宗那朝天一托,把她托翻一个筋斗,自觉老脸无光,咆哮声中,拐杖连扫。
  一阵阵劲风恍如万马奔腾,钱江潮涌;杖底烟尘,遮蔽得星月无光。
  伍云宗心头一凛,高呼一声:“列位快走!”同时一挽蒙面女的玉腕,斜掠十丈开外,回身喝道:“你这毛姑怎么恁地不讲理?”
  左拐毛姑一步跨上,厉声道:“我有那一件不讲理?”
  “你无缘无故持杖打人,我已让你几招,还想逼我怎样?”
  “你小子休在我面前花言巧语,方才你说什么女人易打,就凭这一句,就该掌十个嘴巴,还敢说无缘无故。”
  伍云宗苦笑道:“你老是断章取义了,晩辈的意思是说对付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唯一的手段就是打,并没说上你老。”
  左拐毛姑冷笑道:“好哩!你又说我断章取义,快吃我一拐!”
  “且慢动手!”随着这声高呼,潜龙客跟在右拐毛姑身后到达。
  左拐毛姑老眼一闪,冷哼一声道:“小老儿,你敢上来打岔,就先吃我一拐!”
  潜龙客忙道:“范某并不欲阻前辈的兴,但目下强敌已经发动,前辈若不愿间接助敌,这场厮斗也该免了。”
  左拐毛姑冷冷道:“你先说说谁是敌人?”
  潜龙客陪笑道:“范某与这位谊侄都是来帮助镜花宫主退敌,方才已向前辈说过。”
  “不错,我们虽不想助敌,但一定要打杀这小子。”左拐毛姑坚持己见,毫无商量余地。
  伍云宗微微一笑道:“我可不怕你什么毛姑,但不愿在这时跟你打架,若果你老为的是松松筋骨,今夜来的敌人不少,你可敢跟我打赌?”
  左拐毛姑微愣道:“打赌也是新鲜,怎样赌注?”
  伍云宗笑道:“很简单,我们先见本山的宫主,然后,头一批来敌,小子接下,第二批由你接下,第三批由右拐毛姑婆接下。各凭运气,若果接不下来,只好自认倒霉。用不着怨天怨地。”
  左拐毛姑桀桀怪笑道:“你这小子出的好主意,竟派起我老人家替别人出力来了,也罢,你说有那些不长眼睛的人要来,值不值我婆子赐他一拐。”
  伍云宗正色道:“飞凤婆婆,雁荡双飞,域外蓝妖,这伙人如何?”
  左拐毛姑忽然笑起来道:“小子,你这就错了。飞凤和蓝妖并没有来,来的是他门下那些不三不四的脚色,值得我们婆子和他打?倒是你这小子引来多人,说不定要由你去打发。”
  伍云宗愕然道:“晚辈引来什么人?”
  左拐毛姑拐杖一量,厉喝一声:“引来了我!”
  伍云宗吃了一惊,急道:“君子动口莫动手,前辈慢慢说!”
  左拐毛姑先向她姐姐摇一摇手,这才正色道:“这理由十分简单,人人听说你练成孟德新书的武学。凡是奸徒,俱欲由你身上瞻仰大奸雄的武学如何深奥;凡是正派人士,恨不得立即毁去你一身武功。”
  伍云宗苦笑一声道:“照前辈这样说来,我竟成为众矢之的了。但我虽练成邪门武学,用之于正又有什么不好?”
  “当然不好。”左拐毛姑冷笑道:“曹操当年觊觎江东美女大乔、小乔,便不惜大动干戈,兴兵侵略鱼米之乡的江南。你学他的武学,出艺不到几个月,天青老人门徒柳幼如,不惜与她师门为敌;另外又诱骗柳丽如、邬小霞、申幼芳、柳小山等一伙无知少女,前后如同一辙,目下在你身旁的又是什么人?”
  伍云宗不料对方竟把自己所认得几个女的,全列为被自己诱拐,若说柳丽如和柳幼如,因曾经肌肤相接,还有几分情理,至于柳小山那样一个淫娃,怎能算得进来?气愤得俊目射出两道光芒,喝道:“前辈这样诬蔑小子,是否以耳代目?”
  左拐毛姑厉笑一声道:“以耳代目?老实告诉你罢,武林征召令已经发出,要天下的高手共除你这祸首,谁不是冲着你来的?”
  伍云宗怎知自己一个多月来,每夜替柳幼如打通营卫气机,沉缅在温馨的绮梦里面,却被强仇占了先着,居然以武林征召令征召天下高手与自己为敌?闻言愣了半响,转向潜龙客道:“范伯伯认为这事到底真假?”
  左拐毛姑不待潜龙客发话,抢先道:“你这小子不知死活,若先和我婆子交手,打不过就走,也许还有活命机会,那知你偏不领情,要问什么武林征召令,此令一经亮相,你就非死不可。”
  伍云宗冷哼一声道:“难道你二位就是执行征召令的刽子手?”
  左拐毛姑脸色一沉,喝道:“你不服?”
  伍云宗一声长笑,震得宿鸟惊飞,群山暴响,昂然道:“伍某年未弱冠,获步终、贾扬声,与先父后尘,也不枉为人一世,但那武林征召令,是何人赐给伍某的恩宠,何妨即取来大家看看。”
  潜龙客情知征召令一经亮出,一场血战必定难免,急叫一声:“贤侄!”接着道:“你不看征召令也罢!”
  “迟了!”左拐毛姑一声暴喝,右手已探出一方尺许大的黄布迎风一展。
  潜龙客惊叫一声道:“毛前辈且慢宣读!”
  伍云宗轻蔑地“嗤”一声道.:“难道那方破黄布就是武林征召令?”
  潜龙客长叹一声道:“如何不是?这征召令未经宣读,也无多大效力;一经宣读,在场各人非友即敌,绝无抉择余地……”他顿了一顿,接着又道:“这位蒙面女侠和四位小侠不知是何门派,若果不愿卷入是非漩涡,最好还是不听宣读征召令为妙。”
  伍云宗忍不住回头望那蒙面女一眼,但见面幕上那两个小孔透出朗星也似的目光,但那目光是那样地陌生,又是那样地坚定,不由得大感诧异道:“丽姐姐!你赶快走吧,休惹上这场是非。”
  蒙面女忽然“噗”一声笑道:“谁是你丽姐?”
  那嗓音甜脆得如同一串金铃疾响,但传进伍云宗耳膜,仍觉似是陌生,又像在那里听过,忍不住问道:“姐姐究竟是谁,恕小弟一时眼拙。但面对这武林大凶事,姐姐还是暂时离开为妙。”
  蒙面女的眼光忽然一暗,紧接着又是一亮,笑道:“我偏不走,和我厮打的四人自称是镜花宫的,你若不愿他们卷入漩涡,伤害你那什么丽姐的感情,最好就是请他们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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